第三十九章 復職
踹開門的沈汷上前一把揪住李慶的衣領，厲聲質問：「那些紅菇害了多少條人命？說！」
李慶哆嗦著嘴唇：「都、都是張煥指使的...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沈時宴突然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
「那這個也是張煥從陰間指使的？」信紙上清晰地寫著：「將作監甚重，速除楊。」
沈汷將刀抵在李慶頸間：「說！楊仁品是怎麼死的？」
「我...我騙他說張煥貪污的銀子藏在山洞裡...」
李慶的聲音細如蚊吶，「又在他的茶里下了藥，那藥能讓人產生幻覺...再派人引他去亂葬崗...」
他眼神飄忽，「那兒的紅菇...許久沒有飼養了，見到活人就開始攻擊...「
沈時宴突然拍案而起：「那工部密室的圖紙呢？也是張煥讓你塞給楊仁品的？」
他一把掀開李慶的衣袖，露出手臂上未愈的菌絲傷痕，「你連自己都餵給那些邪物，就為了滅口？」
李慶盯著手臂上蜿蜒的菌絲疤痕，眼中突然迸發出刻骨的恨意：「哼！沈時宴，你知道這些傷痕是怎麼來的嗎？」
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口更多猙獰的疤痕，「當年你父親沈楨進京，兩個人在張煥書房大吵一架，之後張煥命我半路截殺！」
微弱的光亮映照著他扭曲的面容：「那夜在官道上，我明明射中了沈楨心口，他卻像鬼魅般消失了...」
李慶的指甲深深摳進椅子扶手，「張煥就把我扔進紅菇洞窟，那些菌絲順著傷口往血肉里鑽...」
李慶瘋狂大笑，嘴角溢出帶血的泡沫，「你知道那幾天我是怎麼過的嗎！張煥死了，這些髒事就該永遠埋在地下...就像...就像...」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突然驚恐地看向自己手臂——那些沉寂多年的菌絲，此刻竟在皮下蠕動起來。
李慶突然渾身劇烈抽搐，雙目圓睜，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死死抓住自己的脖頸，指縫間竟有絲絲縷縷的猩紅菌絲鑽出。
「救...救我...」他嘶啞地擠出最後幾個字，嘴角突然裂開，大股混著菌絲的黑血噴涌而出。
那些菌絲遇風即長，瞬間爬滿了他整張臉。
沈時宴急忙拔刀要斬，沈汷卻一把攔住：「別碰！」
他猛地掀翻燭台，火油潑灑在李慶身上。烈焰「轟」地竄起，那些菌絲在火中瘋狂扭動，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火光中，沈時宴死死盯著李慶掙扎的身影
「看來...」沈時宴的聲音冷得像冰，「早就有人給他種了菌種。」
火光漸熄，屋內瀰漫著焦臭的氣味。
沈汷盯著地上那具焦黑的屍體，沉聲道：「張煥既是為太傅效力，李慶作為其心腹，必定也是太傅的人。如今他突然暴斃，怕是太傅滅口。」
沈時宴卻搖了搖頭，用刀尖撥弄著碎裂的玉佩：「不對。若李慶真是太傅的人，太傅何須用這種手段？整個朝堂如今半數都在他的把持之下，即便是想要再找個人頂替工部侍郎之位，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李慶焦糊的袖口，「又何必費這麼大勁殺一個副手。而且這些菌絲...是經年累月種下的。」
窗外雨聲漸密，沈時宴突然站起身：「十年前我父親遇刺，張煥用紅菇折磨李慶...如今看來，倒像是有人在借張煥之手，給李慶種下這奪命菌種。」
沈汷頗具欣賞的看了看沈時宴。
倒是給沈時宴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汷拍了拍沈時宴的肩膀，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好個抽絲剝繭！這些時日你在外歷練，成長頗多。」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鎏金腰牌，鄭重地遞給沈時宴：「即日起，你官復原職。張煥一案，由你全權督辦。」
腰牌上大理寺三個字熠熠生輝。
沈汷又補充道：「此案牽扯甚重，我已奏明聖上，特許你調動禁軍協助查案。」
沈時宴摩挲著腰牌上的紋路，忽然一笑：「我還有幾個要求。」
沈汷眯著眼睛，：「好你個沈時宴，討價還價到我身上來了？」
沈時宴聳聳肩：「沈大人，我這說被貶就被貶，如今讓回來就回來，那我在別人面前多落面子不是？」
沈汷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那你說，想要什麼好處？」
「簡單~」
沈時宴掰著手指頭數，「第一，我要大理寺最好的那間值房——就窗邊能曬太陽的那間；第二，查案期間得包我飯錢，我要吃東街王婆家的醬肘子；第三嘛...」
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要是真查到太傅頭上，您可得給我撐腰啊！」
沈汷被他氣笑了，抄起手上的公文就朝他扔去：「好小子！那間值房我本想修繕一番留給自己的！」
沈時宴靈活地躲開，笑嘻嘻地接住公文：「那就這麼說定了！」
沈汷略一沉吟，大笑出聲：「好！就依你。三日後，我要在朝堂上看到真兇伏法！」說罷轉身離去。
沈時宴聞言，嘴角扯了扯。
「說的倒是輕巧，大手一揮就全都丟給我了…」
吐槽完後，沈時宴翻看了一下手中公文。
「查工部侍郎張煥身死一案，牽連甚廣，著原大理寺評事沈時宴即刻復職，暫領大理寺丞銜，專司督辦」
（附小字硃批：要活口）
沈時宴盯著手中的批文，指節微微發白。
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張煥的案子要查，但是父親的死和張煥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如今張煥的案子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看著李慶被焚盡的屍體，沈時宴突然發現了一件被燒成焦炭，面無全非的物件。
將「黑炭」拾起後，反覆觀看了一番，突然他眼中散發出精光。
隨後喃喃道「就快查到了。」
李慶哆嗦著嘴唇：「都、都是張煥指使的...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沈時宴突然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
「那這個也是張煥從陰間指使的？」信紙上清晰地寫著：「將作監甚重，速除楊。」
沈汷將刀抵在李慶頸間：「說！楊仁品是怎麼死的？」
「我...我騙他說張煥貪污的銀子藏在山洞裡...」
李慶的聲音細如蚊吶，「又在他的茶里下了藥，那藥能讓人產生幻覺...再派人引他去亂葬崗...」
他眼神飄忽，「那兒的紅菇...許久沒有飼養了，見到活人就開始攻擊...「
沈時宴突然拍案而起：「那工部密室的圖紙呢？也是張煥讓你塞給楊仁品的？」
他一把掀開李慶的衣袖，露出手臂上未愈的菌絲傷痕，「你連自己都餵給那些邪物，就為了滅口？」
李慶盯著手臂上蜿蜒的菌絲疤痕，眼中突然迸發出刻骨的恨意：「哼！沈時宴，你知道這些傷痕是怎麼來的嗎？」
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口更多猙獰的疤痕，「當年你父親沈楨進京，兩個人在張煥書房大吵一架，之後張煥命我半路截殺！」
微弱的光亮映照著他扭曲的面容：「那夜在官道上，我明明射中了沈楨心口，他卻像鬼魅般消失了...」
李慶的指甲深深摳進椅子扶手，「張煥就把我扔進紅菇洞窟，那些菌絲順著傷口往血肉里鑽...」
李慶瘋狂大笑，嘴角溢出帶血的泡沫，「你知道那幾天我是怎麼過的嗎！張煥死了，這些髒事就該永遠埋在地下...就像...就像...」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突然驚恐地看向自己手臂——那些沉寂多年的菌絲，此刻竟在皮下蠕動起來。
李慶突然渾身劇烈抽搐，雙目圓睜，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死死抓住自己的脖頸，指縫間竟有絲絲縷縷的猩紅菌絲鑽出。
「救...救我...」他嘶啞地擠出最後幾個字，嘴角突然裂開，大股混著菌絲的黑血噴涌而出。
那些菌絲遇風即長，瞬間爬滿了他整張臉。
沈時宴急忙拔刀要斬，沈汷卻一把攔住：「別碰！」
他猛地掀翻燭台，火油潑灑在李慶身上。烈焰「轟」地竄起，那些菌絲在火中瘋狂扭動，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火光中，沈時宴死死盯著李慶掙扎的身影
「看來...」沈時宴的聲音冷得像冰，「早就有人給他種了菌種。」
火光漸熄，屋內瀰漫著焦臭的氣味。
沈汷盯著地上那具焦黑的屍體，沉聲道：「張煥既是為太傅效力，李慶作為其心腹，必定也是太傅的人。如今他突然暴斃，怕是太傅滅口。」
沈時宴卻搖了搖頭，用刀尖撥弄著碎裂的玉佩：「不對。若李慶真是太傅的人，太傅何須用這種手段？整個朝堂如今半數都在他的把持之下，即便是想要再找個人頂替工部侍郎之位，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李慶焦糊的袖口，「又何必費這麼大勁殺一個副手。而且這些菌絲...是經年累月種下的。」
窗外雨聲漸密，沈時宴突然站起身：「十年前我父親遇刺，張煥用紅菇折磨李慶...如今看來，倒像是有人在借張煥之手，給李慶種下這奪命菌種。」
沈汷頗具欣賞的看了看沈時宴。
倒是給沈時宴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汷拍了拍沈時宴的肩膀，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好個抽絲剝繭！這些時日你在外歷練，成長頗多。」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鎏金腰牌，鄭重地遞給沈時宴：「即日起，你官復原職。張煥一案，由你全權督辦。」
腰牌上大理寺三個字熠熠生輝。
沈汷又補充道：「此案牽扯甚重，我已奏明聖上，特許你調動禁軍協助查案。」
沈時宴摩挲著腰牌上的紋路，忽然一笑：「我還有幾個要求。」
沈汷眯著眼睛，：「好你個沈時宴，討價還價到我身上來了？」
沈時宴聳聳肩：「沈大人，我這說被貶就被貶，如今讓回來就回來，那我在別人面前多落面子不是？」
沈汷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那你說，想要什麼好處？」
「簡單~」
沈時宴掰著手指頭數，「第一，我要大理寺最好的那間值房——就窗邊能曬太陽的那間；第二，查案期間得包我飯錢，我要吃東街王婆家的醬肘子；第三嘛...」
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要是真查到太傅頭上，您可得給我撐腰啊！」
沈汷被他氣笑了，抄起手上的公文就朝他扔去：「好小子！那間值房我本想修繕一番留給自己的！」
沈時宴靈活地躲開，笑嘻嘻地接住公文：「那就這麼說定了！」
沈汷略一沉吟，大笑出聲：「好！就依你。三日後，我要在朝堂上看到真兇伏法！」說罷轉身離去。
沈時宴聞言，嘴角扯了扯。
「說的倒是輕巧，大手一揮就全都丟給我了…」
吐槽完後，沈時宴翻看了一下手中公文。
「查工部侍郎張煥身死一案，牽連甚廣，著原大理寺評事沈時宴即刻復職，暫領大理寺丞銜，專司督辦」
（附小字硃批：要活口）
沈時宴盯著手中的批文，指節微微發白。
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張煥的案子要查，但是父親的死和張煥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如今張煥的案子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看著李慶被焚盡的屍體，沈時宴突然發現了一件被燒成焦炭，面無全非的物件。
將「黑炭」拾起後，反覆觀看了一番，突然他眼中散發出精光。
隨後喃喃道「就快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