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李啟林
陳卿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李啟林在總裁辦公室的消息是他從麒麟大廈後面貨運通道的保安口中問到的，這個消息源本就不可靠。
一個負責看守運貨門的小保安，又怎麼可能知道公司高層的行蹤？
他說李啟林在總裁辦公室，是因為那是他唯一知道的李啟林可能在的地方。
行動出了岔子，陳卿也沒有慌亂，他來到辦公桌前，發現上面擺著一份行程表，根據上面記載的信息，李啟林現在的確在麒麟大廈，只不過不在辦公室，而是在會議室召開董事會。
會議室就在下一層，陳卿從樓梯快速來到14層，剛下來就聽見一聲咆哮：「告訴你們！除非我死了！要不然絕不可能停！」
陳卿被聲音吸引，便朝著咆哮聲傳來的方向走去，玻璃門中間一塊是磨砂的，看不見人的臉，但是從下方卻可以看見裡面很多條腿。
這麼多人的地方，定是會議室無疑。
陳卿一把推開門，只見正中央擺了一張長方形會議桌，兩邊坐滿了或穿著定製高檔西裝或穿著手工製作休閒服的董事，正對著門的那個位置，那張臉，陳卿非常熟悉。
突然闖入這麼一個不速之客，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陳卿。
「誰的人？」李啟林問了眾董事一句。
沒等有人回答，陳卿卻動了。
他遵循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原理，大腳一抬，直接踏在了桌面上，在一眾董事震驚的目光中，踩著會議桌，幾個大步就來到李啟林面前。
「下去！」李啟林呵斥道：「你是誰的人，這麼沒規矩！」
陳卿不答，雙手一伸，就抱住了李啟林腦袋，就在他要發力將這個引發世界末日的罪魁禍首的脖子擰斷時，眼角餘光卻是瞥到身後投影上，有一瓶藥好像十分眼熟。
陳卿先沒動手，偏頭一看，瓶身上「伊瑞清」三個大字清晰可見。
凌亂但又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十幾個西裝革履的安保人員這才「姍姍來遲」。
「都別過來！」陳卿從桌面上跳下去，順手抄了一支鋼筆，鋒利的筆尖直接抵在李啟林脖子處。
「告訴你別亂來！」
「馬上放了李總！」
「有話好好說，別傷害李總！」
這些安保人員基本上都領教過陳卿的厲害，不敢輕舉妄動，只遠遠的喊話。
「伊瑞清是麒麟集團生產的？」陳卿無視安保人員，詢問道。
「沒錯，這款藥是我們麒麟集團生產的，上市還沒有幾年……」李啟林話說一半就被陳卿打斷，「你閉嘴！」
李啟林也不敢觸怒陳卿，閉口不言。
「你來說！」陳卿伸手指了一個二十多歲一看就是秘書或者助理的短髮女性。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呀。」短髮女助理嚇得腿不停的哆嗦。
「幻燈片上為什麼會播放伊瑞清？」
「這是，這是這次董事會的議、議題之一。伊瑞清售價非常便宜，沒有利潤空間，各位董事的意思是要將其停產。」
「有不同意停產的嗎？」
「只有，只有李總堅決反對，其他董事都同意。」
「會議記錄拿來我看看。」
短髮女助理忙將自己面前的一個黑皮筆記本遞給陳卿。
陳卿快速掃了一下，很快找到了「伊瑞清」字樣，後面還有標註，所有董事都要讓伊瑞清停產，唯有李啟林堅決反對。
再想想剛下來14樓時聽見的那個「要不然絕不可能停」的吼聲，基本可以判斷，李啟林堅持生產伊瑞清一事不假。
陳卿手中的鋼筆，筆尖就抵在李啟林的皮膚上，他稍微一用力便能刺穿其動脈，甚至已經壓出了一個微小的、令人心悸的凹陷。
但他刺不下去了。
「所有董事都要讓伊瑞清停產，唯有李啟林堅決反對。」
這句話和會議記錄上的白紙黑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捆住了他握筆的手臂。
大槐村那個拮据的家庭，如果沒有了伊瑞清這款便宜藥，絕對撐不下去的。
何爺爺吃飯的時候不讓自己吃他撿來的菜、晚上悄悄過來為他蓋被子、為了釣魚招待他在河邊昏迷……這一幕幕一樁樁，海浪一樣衝擊著陳卿的大腦。
殺掉李啟林很簡單，筆尖輕輕一刺即可。
筆尖一刺，那個滿是喪屍的世界末日就不復存在，哥哥也不會被喪屍咬死。
哥哥死前那張絕望恐懼又扭曲的臉，就可以從自己腦海中抹去。
這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機會，是自己曾經發誓就算下地獄也要爭取到的機會。
如今，這機會就在眼前！
但代價呢？
為了自己哥哥可以活下來，就要剝奪何爺爺的性命嗎？
「2044年，何爺爺絕對不可能活著的，他絕對已經死了。我是2044年的人，不是2022的人，何爺爺只是過去的一個倒影，他不是真實存在的人，我不能被過去的倒影糾纏。」陳卿一咬牙，鋼筆就要往下刺。
但無論他再咬牙，就是無法刺下去。
何爺爺不是真實存在的人嗎？
自己被車撞飛，醒來後發現身上滿是紗布和繃帶，這種醫治難道是虛假的？
夜裡自己身上的棉被如此溫暖，也是不真實的嗎？
醫院裡叮囑兒子不要告訴自己釣魚昏倒的聲音，情真意切，怎麼可能當做沒聽過啊！
「你是為了伊瑞清來的嗎？」李啟林開口了，這會兒他也終於反應過來，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應該不是其他高層派來攪局的人。
「李啟林，你既然生產伊瑞清治病救人，那就好好的治病救人，為什麼還要去合成病毒？」陳卿質問道：「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
「合成病毒？這話從何說起？」李啟林當場否認：「我從來沒有合成過什麼病毒。」
「沒有合成病毒嗎？」陳卿再質問：「那你為什麼會拜訪病毒學家？你的實驗室里，為何又會有合成病毒用的血清？」
滴滴滴——
就在此刻，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糟了！實驗室！」李啟林面色頓時大變，沖門口那些安保人員喊道，「快去實驗室！」
李啟林在總裁辦公室的消息是他從麒麟大廈後面貨運通道的保安口中問到的，這個消息源本就不可靠。
一個負責看守運貨門的小保安，又怎麼可能知道公司高層的行蹤？
他說李啟林在總裁辦公室，是因為那是他唯一知道的李啟林可能在的地方。
行動出了岔子，陳卿也沒有慌亂，他來到辦公桌前，發現上面擺著一份行程表，根據上面記載的信息，李啟林現在的確在麒麟大廈，只不過不在辦公室，而是在會議室召開董事會。
會議室就在下一層，陳卿從樓梯快速來到14層，剛下來就聽見一聲咆哮：「告訴你們！除非我死了！要不然絕不可能停！」
陳卿被聲音吸引，便朝著咆哮聲傳來的方向走去，玻璃門中間一塊是磨砂的，看不見人的臉，但是從下方卻可以看見裡面很多條腿。
這麼多人的地方，定是會議室無疑。
陳卿一把推開門，只見正中央擺了一張長方形會議桌，兩邊坐滿了或穿著定製高檔西裝或穿著手工製作休閒服的董事，正對著門的那個位置，那張臉，陳卿非常熟悉。
突然闖入這麼一個不速之客，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陳卿。
「誰的人？」李啟林問了眾董事一句。
沒等有人回答，陳卿卻動了。
他遵循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原理，大腳一抬，直接踏在了桌面上，在一眾董事震驚的目光中，踩著會議桌，幾個大步就來到李啟林面前。
「下去！」李啟林呵斥道：「你是誰的人，這麼沒規矩！」
陳卿不答，雙手一伸，就抱住了李啟林腦袋，就在他要發力將這個引發世界末日的罪魁禍首的脖子擰斷時，眼角餘光卻是瞥到身後投影上，有一瓶藥好像十分眼熟。
陳卿先沒動手，偏頭一看，瓶身上「伊瑞清」三個大字清晰可見。
凌亂但又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十幾個西裝革履的安保人員這才「姍姍來遲」。
「都別過來！」陳卿從桌面上跳下去，順手抄了一支鋼筆，鋒利的筆尖直接抵在李啟林脖子處。
「告訴你別亂來！」
「馬上放了李總！」
「有話好好說，別傷害李總！」
這些安保人員基本上都領教過陳卿的厲害，不敢輕舉妄動，只遠遠的喊話。
「伊瑞清是麒麟集團生產的？」陳卿無視安保人員，詢問道。
「沒錯，這款藥是我們麒麟集團生產的，上市還沒有幾年……」李啟林話說一半就被陳卿打斷，「你閉嘴！」
李啟林也不敢觸怒陳卿，閉口不言。
「你來說！」陳卿伸手指了一個二十多歲一看就是秘書或者助理的短髮女性。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呀。」短髮女助理嚇得腿不停的哆嗦。
「幻燈片上為什麼會播放伊瑞清？」
「這是，這是這次董事會的議、議題之一。伊瑞清售價非常便宜，沒有利潤空間，各位董事的意思是要將其停產。」
「有不同意停產的嗎？」
「只有，只有李總堅決反對，其他董事都同意。」
「會議記錄拿來我看看。」
短髮女助理忙將自己面前的一個黑皮筆記本遞給陳卿。
陳卿快速掃了一下，很快找到了「伊瑞清」字樣，後面還有標註，所有董事都要讓伊瑞清停產，唯有李啟林堅決反對。
再想想剛下來14樓時聽見的那個「要不然絕不可能停」的吼聲，基本可以判斷，李啟林堅持生產伊瑞清一事不假。
陳卿手中的鋼筆，筆尖就抵在李啟林的皮膚上，他稍微一用力便能刺穿其動脈，甚至已經壓出了一個微小的、令人心悸的凹陷。
但他刺不下去了。
「所有董事都要讓伊瑞清停產，唯有李啟林堅決反對。」
這句話和會議記錄上的白紙黑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捆住了他握筆的手臂。
大槐村那個拮据的家庭，如果沒有了伊瑞清這款便宜藥，絕對撐不下去的。
何爺爺吃飯的時候不讓自己吃他撿來的菜、晚上悄悄過來為他蓋被子、為了釣魚招待他在河邊昏迷……這一幕幕一樁樁，海浪一樣衝擊著陳卿的大腦。
殺掉李啟林很簡單，筆尖輕輕一刺即可。
筆尖一刺，那個滿是喪屍的世界末日就不復存在，哥哥也不會被喪屍咬死。
哥哥死前那張絕望恐懼又扭曲的臉，就可以從自己腦海中抹去。
這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機會，是自己曾經發誓就算下地獄也要爭取到的機會。
如今，這機會就在眼前！
但代價呢？
為了自己哥哥可以活下來，就要剝奪何爺爺的性命嗎？
「2044年，何爺爺絕對不可能活著的，他絕對已經死了。我是2044年的人，不是2022的人，何爺爺只是過去的一個倒影，他不是真實存在的人，我不能被過去的倒影糾纏。」陳卿一咬牙，鋼筆就要往下刺。
但無論他再咬牙，就是無法刺下去。
何爺爺不是真實存在的人嗎？
自己被車撞飛，醒來後發現身上滿是紗布和繃帶，這種醫治難道是虛假的？
夜裡自己身上的棉被如此溫暖，也是不真實的嗎？
醫院裡叮囑兒子不要告訴自己釣魚昏倒的聲音，情真意切，怎麼可能當做沒聽過啊！
「你是為了伊瑞清來的嗎？」李啟林開口了，這會兒他也終於反應過來，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應該不是其他高層派來攪局的人。
「李啟林，你既然生產伊瑞清治病救人，那就好好的治病救人，為什麼還要去合成病毒？」陳卿質問道：「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
「合成病毒？這話從何說起？」李啟林當場否認：「我從來沒有合成過什麼病毒。」
「沒有合成病毒嗎？」陳卿再質問：「那你為什麼會拜訪病毒學家？你的實驗室里，為何又會有合成病毒用的血清？」
滴滴滴——
就在此刻，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糟了！實驗室！」李啟林面色頓時大變，沖門口那些安保人員喊道，「快去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