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兩條道路的分裂】
泰拉的探索隊回村時，天快黑了。
他們看起來很累，一個個都瘦了一圈，身上的獸皮衣服全是劃痕和泥。
村裡的人都圍了過來，阿尼亞快步上前，挨個看著回來的親人，見沒人受傷，才鬆了口氣。
「泰拉，你們找到了什麼？」
「一些……石頭。」泰拉朝身後的梅森示意了一下。
梅森和幾個隊員小心的放下背上的獸皮包，打開後，裡面是幾塊灰白色的石板，上面刻著奇怪的符號。
這就是他們帶回來的全部東西。
「就這些破石頭？」一個人在人群後面說。
卡恩抱著胳膊，帶著他的狩獵隊也圍了過來，他們剛打獵回來，身上還帶著點血腥味。
跟著卡恩的人都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們帶回來了什麼寶貝。」卡恩撇撇嘴，「跑出去十幾天，就為了撿幾塊沒人要的石頭？」
梅森沒理他，很珍惜的摸著石板上的紋路。
探索隊的成員想說話，被泰拉用眼神攔住了。
晚上，篝火又燒了起來。
整個部落聚在一起，吃著卡恩狩獵隊帶回來的食物。
氣氛有點怪。
卡恩那邊的人大聲說笑，吹噓白天的收穫，時不時就拿泰拉他們帶回來的破石頭開玩笑。
就在這時，莉雅站到了篝火旁邊。
所有人都很驚訝，包括泰拉和梅森，這個平時很安靜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了右手。
「看，她要用石頭給我們變塊烤肉出來嗎？」一個獵人笑著說。
莉雅沒理會。
她閉上眼，好像在回憶什麼。
然後，她睜開眼，指尖在空中慢慢的畫出一個奇怪的符號。
那符號由曲線和直線組成，誰也看不懂。
一小簇橙色火苗，憑空在莉雅的指尖上竄起，歡快的跳動。
篝火邊的吵鬧聲一下就沒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手裡的烤肉和木碗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一簇火，就這麼在一個女孩的手指上燒了起來。
這比當初巴林教授他們煉出第一爐鐵水還要讓人吃驚。
煉鐵好歹能看懂，是石頭燒出來的。可這火……是憑空冒出來的。
莉雅指尖的火苗搖晃了幾下，滅了。
整個部落一片死寂，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過了很久，一個孩子小聲說：「她……她把火……偷出來了……」
「竊火者！」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
下一刻，人群一下炸開了鍋。
大家不是歡呼，而是一種又敬又怕的騷動。
人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空出一大片地方，用看神一樣的眼神看著莉雅。
梅森第一個沖了上去，他不是沖向莉雅，而是沖向那幾塊被扔在地上的石板。
他哆嗦著手捧起一塊石板，用獸皮反覆擦著上面的土，眼神虔誠，像在看一件絕世珍寶。
「知識……這是知識的力量……」他說話都說不清楚了，「這是可以學習的東西！」
他身邊的幾個工匠也圍了過去。
他們不再覺得這是「破石頭」，這是能點火的聖物。
梅森當場決定，要帶所有人研究這些符號，全力支持莉雅。他們相信，知識才是部落的未來。
另一邊，卡恩的臉色鐵青。
「什麼狗屁竊火者。」他啐了一口，「不過是嚇唬孩子的小戲法。」
他旁邊一個人也說：「是啊，卡恩老大。這玩意兒能幹嘛？難道用指頭去點燃野牛的皮毛？」
「沒錯！」卡恩不屑，「在真正的戰鬥里，這玩意兒沒用！一頭霜刃熊衝過來，你能用這小火苗把它嚇跑？我們用血換來的活法，才是唯一的道理！」
他感覺到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戰。
以前，他靠著一次次打獵、一次次和野獸拼命才有了現在的地位，現在，這地位被一簇小火苗動搖了。
兩伙人隔著篝火對峙，誰也不服誰。
阿尼亞又站了出來。
她走到莉雅身邊，輕輕握住她冰冷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她對著所有人說：「大家都安靜。」
部落又安靜下來，他們都信服阿尼亞。
「莉雅給我們帶來了新希望。這不是戲法，是一種我們還不懂的力量，也許能改變我們的未來。」她首先肯定了莉雅和梅森。
梅森他們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但是，」阿尼亞接著看向卡恩，「卡恩說的也沒錯。在這種力量能保護我們之前，部落要活下去，還得靠卡恩和他的狩獵隊；我們吃的每一口肉，都是他們用命換回來的；我們用來保護自己的村牆和武器，也需要梅森他們用汗水去造。」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知識是好東西，但不能當飯吃；武力能打來吃的，可沒法幫我們熬過冬天；技藝能蓋房子，卻擋不住野獸群。」
「我們是部落，是一個整體；所以，我們應該有三條路：卡恩的武力，梅森的技藝，還有莉雅剛為我們點燃的知識；它們應該一起，撐起部落的未來。」
阿尼亞的話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下來。
泰拉點頭同意。
梅森在思考。
卡恩表面上接受了，他哼了一聲，沒再反駁。
但在他心裡，更煩躁了，有了一種危機感。
他發現，部落里年輕人的眼神變了。
以前，他們崇拜最強的獵人。
現在，他們的目光會不由自主的瞟向那個能憑空生火的女孩。
他不能容忍這種背叛。
他必須用一場大勝，用堆成山的戰利品，來壓倒「知識派」的風頭。
夜深了。
族人們帶著複雜的心情各自散去。
莉雅被安排在最安全的帳篷里，梅森帶著幾個人守在外面，借著月光研究石板上的符號。
而在村子另一個角落的陰影里。
卡恩叫來了他最信任的十幾個手下。
「頭兒，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一個年輕獵人問。
卡恩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準備最好的武器和傷藥。明天天亮前，我們出發。」
「去哪兒？」
「森林深處。」卡恩冷笑一聲，「去獵殺那頭我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巨角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那地方早就超出了巴林劃定的安全區。
「這場豪賭，我們必須贏。」卡恩壓低聲音，「用它的頭，來告訴所有人，誰才是這個部落真正的主宰。」
與此同時，在森林的另一邊。
一支獸人部隊，正在黑夜裡悄悄行軍。
這些獸人個子很高，肌肉結實，穿著鑲骨的皮甲，拿著淬了毒的鐵器。他們是被黑潮君主引來的。
這支部隊已經越過了巴林曾經給人類劃定的安全區邊界。
隊伍最前面，一個鼻子很靈的獸人斥候停了下來。
他在地上，發現了幾串很新的腳印。
他用手指捻了點土，在鼻子下聞了聞，喉嚨里發出咕嚕聲。
「人類……」獸人斥候轉身，對身後的隊長打著手勢，「一小隊人。往森林深處去了。」
兩種不同的掠奪者，就這樣在黑暗的森林中，沿著不同的方向，走向了同一個獵場。
他們看起來很累，一個個都瘦了一圈，身上的獸皮衣服全是劃痕和泥。
村裡的人都圍了過來，阿尼亞快步上前，挨個看著回來的親人，見沒人受傷，才鬆了口氣。
「泰拉，你們找到了什麼？」
「一些……石頭。」泰拉朝身後的梅森示意了一下。
梅森和幾個隊員小心的放下背上的獸皮包，打開後，裡面是幾塊灰白色的石板，上面刻著奇怪的符號。
這就是他們帶回來的全部東西。
「就這些破石頭？」一個人在人群後面說。
卡恩抱著胳膊，帶著他的狩獵隊也圍了過來，他們剛打獵回來，身上還帶著點血腥味。
跟著卡恩的人都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們帶回來了什麼寶貝。」卡恩撇撇嘴，「跑出去十幾天，就為了撿幾塊沒人要的石頭？」
梅森沒理他，很珍惜的摸著石板上的紋路。
探索隊的成員想說話，被泰拉用眼神攔住了。
晚上，篝火又燒了起來。
整個部落聚在一起，吃著卡恩狩獵隊帶回來的食物。
氣氛有點怪。
卡恩那邊的人大聲說笑，吹噓白天的收穫，時不時就拿泰拉他們帶回來的破石頭開玩笑。
就在這時，莉雅站到了篝火旁邊。
所有人都很驚訝，包括泰拉和梅森，這個平時很安靜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了右手。
「看，她要用石頭給我們變塊烤肉出來嗎？」一個獵人笑著說。
莉雅沒理會。
她閉上眼，好像在回憶什麼。
然後，她睜開眼，指尖在空中慢慢的畫出一個奇怪的符號。
那符號由曲線和直線組成，誰也看不懂。
一小簇橙色火苗，憑空在莉雅的指尖上竄起，歡快的跳動。
篝火邊的吵鬧聲一下就沒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手裡的烤肉和木碗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一簇火，就這麼在一個女孩的手指上燒了起來。
這比當初巴林教授他們煉出第一爐鐵水還要讓人吃驚。
煉鐵好歹能看懂，是石頭燒出來的。可這火……是憑空冒出來的。
莉雅指尖的火苗搖晃了幾下，滅了。
整個部落一片死寂，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過了很久，一個孩子小聲說：「她……她把火……偷出來了……」
「竊火者！」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
下一刻，人群一下炸開了鍋。
大家不是歡呼，而是一種又敬又怕的騷動。
人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空出一大片地方，用看神一樣的眼神看著莉雅。
梅森第一個沖了上去，他不是沖向莉雅，而是沖向那幾塊被扔在地上的石板。
他哆嗦著手捧起一塊石板，用獸皮反覆擦著上面的土，眼神虔誠，像在看一件絕世珍寶。
「知識……這是知識的力量……」他說話都說不清楚了，「這是可以學習的東西！」
他身邊的幾個工匠也圍了過去。
他們不再覺得這是「破石頭」，這是能點火的聖物。
梅森當場決定，要帶所有人研究這些符號，全力支持莉雅。他們相信，知識才是部落的未來。
另一邊，卡恩的臉色鐵青。
「什麼狗屁竊火者。」他啐了一口，「不過是嚇唬孩子的小戲法。」
他旁邊一個人也說：「是啊，卡恩老大。這玩意兒能幹嘛？難道用指頭去點燃野牛的皮毛？」
「沒錯！」卡恩不屑，「在真正的戰鬥里，這玩意兒沒用！一頭霜刃熊衝過來，你能用這小火苗把它嚇跑？我們用血換來的活法，才是唯一的道理！」
他感覺到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戰。
以前，他靠著一次次打獵、一次次和野獸拼命才有了現在的地位，現在，這地位被一簇小火苗動搖了。
兩伙人隔著篝火對峙，誰也不服誰。
阿尼亞又站了出來。
她走到莉雅身邊，輕輕握住她冰冷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她對著所有人說：「大家都安靜。」
部落又安靜下來，他們都信服阿尼亞。
「莉雅給我們帶來了新希望。這不是戲法，是一種我們還不懂的力量，也許能改變我們的未來。」她首先肯定了莉雅和梅森。
梅森他們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但是，」阿尼亞接著看向卡恩，「卡恩說的也沒錯。在這種力量能保護我們之前，部落要活下去，還得靠卡恩和他的狩獵隊；我們吃的每一口肉，都是他們用命換回來的；我們用來保護自己的村牆和武器，也需要梅森他們用汗水去造。」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知識是好東西，但不能當飯吃；武力能打來吃的，可沒法幫我們熬過冬天；技藝能蓋房子，卻擋不住野獸群。」
「我們是部落，是一個整體；所以，我們應該有三條路：卡恩的武力，梅森的技藝，還有莉雅剛為我們點燃的知識；它們應該一起，撐起部落的未來。」
阿尼亞的話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下來。
泰拉點頭同意。
梅森在思考。
卡恩表面上接受了，他哼了一聲，沒再反駁。
但在他心裡，更煩躁了，有了一種危機感。
他發現，部落里年輕人的眼神變了。
以前，他們崇拜最強的獵人。
現在，他們的目光會不由自主的瞟向那個能憑空生火的女孩。
他不能容忍這種背叛。
他必須用一場大勝，用堆成山的戰利品，來壓倒「知識派」的風頭。
夜深了。
族人們帶著複雜的心情各自散去。
莉雅被安排在最安全的帳篷里，梅森帶著幾個人守在外面，借著月光研究石板上的符號。
而在村子另一個角落的陰影里。
卡恩叫來了他最信任的十幾個手下。
「頭兒，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一個年輕獵人問。
卡恩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準備最好的武器和傷藥。明天天亮前，我們出發。」
「去哪兒？」
「森林深處。」卡恩冷笑一聲，「去獵殺那頭我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巨角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那地方早就超出了巴林劃定的安全區。
「這場豪賭，我們必須贏。」卡恩壓低聲音，「用它的頭，來告訴所有人，誰才是這個部落真正的主宰。」
與此同時，在森林的另一邊。
一支獸人部隊，正在黑夜裡悄悄行軍。
這些獸人個子很高，肌肉結實，穿著鑲骨的皮甲，拿著淬了毒的鐵器。他們是被黑潮君主引來的。
這支部隊已經越過了巴林曾經給人類劃定的安全區邊界。
隊伍最前面，一個鼻子很靈的獸人斥候停了下來。
他在地上，發現了幾串很新的腳印。
他用手指捻了點土，在鼻子下聞了聞，喉嚨里發出咕嚕聲。
「人類……」獸人斥候轉身，對身後的隊長打著手勢，「一小隊人。往森林深處去了。」
兩種不同的掠奪者，就這樣在黑暗的森林中，沿著不同的方向，走向了同一個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