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鑄王座，鍛神兵】
所有矮人，都聚焦在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上。
一位德高望重的符文鐵匠，正向一個年輕的獸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林奇喘著粗氣，肩上扛著的布里不自覺地壓得他身體一沉。
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雙手高舉秘銀符石的布羅克大師，一時間不知所措。
穿越僅是帶來基礎的語言翻譯，林奇還是聽不懂那個稱號的含義，但能看懂在場所有矮人態度的變化。
混雜著震驚、不解，以及一絲絲敬畏的複雜情緒。
索林指揮官走了過來，他身上還帶著與石顎蟲搏鬥留下的血跡與傷口。
不語，只是默默從林奇肩上，接過了年輕的同胞布里。
然後，這位哨塔的最高軍事領袖，用他那隻完好的手臂，握拳，重重地捶擊了一下自己胸口的甲片。
這是矮人戰士之間，用以表達最高敬意的軍禮。
代表著，他認可了林奇拯救全族的功績，也認可了他作為一名強大戰士的價值。
林奇於矮人之中的地位，因此而改變。
只是，大部分戰士的接納，並不意味著所有人的信服。
礦坑坍塌的危機解除後，當林奇被布羅克大師親自迎入熔爐工坊，並宣布將收他為關門弟子，共同研究那柄戰斧的「神之工藝」時，質疑開始出現。
「大師，我承認他救了布里，也解決了石顎蟲的麻煩。」
一名鬍子編成了複雜三股辮，手臂粗壯得能與林奇大腿媲美的老鐵匠，瓮聲瓮氣地開口，「但這不代表他懂得鍛造。他用的，是那柄斧頭的邪門歪道，是魔法把戲，不是我們矮人傳承了上萬年的手藝！」
此番觀點引起了一小撮最傳統，也最為頑固的老兵與鐵匠的附和。
「沒錯！鐵錘與汗水，才是鍛造的真諦！」
「讓一個獸人來教我們怎麼打鐵？山脈之心會發怒的！」
他們認為，林奇只是取巧，依靠了一件強大的魔法道具。
這份力量不屬於他自己，更與矮人引以為傲的鍛造技藝，沒有半點關係。
布羅克大師皺起了花白的眉毛，正要呵斥。
林奇搶先一步，越過布羅克，直視著那位提出質疑的老鐵匠。
「你的意思是，我手中的，不是技藝？」
「當然不是！」老鐵匠昂起頭，下巴上的鬍子幾乎翹到了鼻尖，「你敢放下那把斧頭，用我們哨塔的熔爐和鐵錘，跟我的學徒比試一場嗎？」
「巴金！」布羅克呵斥道，「他才剛經歷一場大戰！」
「我接受。」林奇打斷了布羅克的話，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徹底讓所有人都閉嘴的機會，也需要一個平台，來驗證自己靈光一閃。
「比試的內容是什麼？」
老鐵匠巴金的臉上閃過一絲得色，他指著牆角一堆黑乎乎的礦渣，「就用哨塔里最普通的黑鐵礦。誰能用它，鍛造出一柄品質超越索林指揮官佩刀的武器，誰就獲勝。」
這個條件苛刻至極，引來一陣譁然。
用最劣質的材料，挑戰用精煉合金鋼打造的指揮官佩刀，巴金這波純來找茬的。
「可以。」林奇點頭。
公開的鍛造挑戰，在哨塔傳開。
熔爐工坊的中心，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兩座鍛爐被點燃，熊熊的火焰將工坊映得通紅。
巴金最得意的弟子，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赤裸著上身，用長鉗從礦石中揀選原料。
林奇則站在另一座鍛爐前，布羅克大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肩膀安慰：「孩子，別衝動。矮人的傳統鍛造，依靠的是千百次的摺疊鍛打，與對火候的精準把握，那需要數十年如一日的練習。」
林奇搖了搖頭：「大師，請相信我。也請您，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一些指導。」
看著林奇堅定的模樣，布羅克不再多言，點了點頭。
林奇閉上了眼，不著急開干，屬于格爾的記憶在腦海中流淌。
獸人一族或許沒有矮人精細的工藝，但他們對力量的運用，對金屬最原始的野性直覺，卻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睜開眼，從一旁的工具架上，拿起了一柄最沉重的鍛錘。
學著矮人的樣子，將一塊燒紅的黑鐵放在鐵砧上，然後，揮動了鍛錘。
「當！」第一聲錘響，沉悶而滯澀。
圍觀的矮人鐵匠發出低笑，林奇不予理會，只是在布羅克大師偶爾的提點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動作。
從最初的生疏，到逐漸找到節奏。
屬於林奇的現代靈魂，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恐怖的學習與分析能力。
而格爾的獸人之軀，則為他提供了無與倫比的耐力與爆發力。
時間流逝。
對面那個矮人學徒已經完成了數次摺疊鍛打，手中的武器雛形初具。
而林奇，依舊在對第一塊黑鐵進行著最基礎的塑形。
嘲笑聲漸漸消失了。
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們，看出了門道。
林奇的每一次捶打，都穩穩砸在能以最小力氣達成最大效果的點位上。
力量狂野，又不失控制。
那塊劣質的黑鐵，在他的錘下，雜質被一點點排出，密度增加。
要先用最傳統的矮人方式，贏得最基本的尊重。
當一柄戰斧的雛形終於在錘下成型，對面的矮人學徒已經開始最後的打磨了。
「火候不夠。」布羅克大師在旁邊提醒了一句，「你的溫度控制，太粗糙了。」
林奇點了點頭，傳統方法的極限到了。
接下來的，將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他將手中的戰斧雛形，再次置入爐火之中，將其燒至通紅。
然後，拿起了立在一旁，那柄神秘戰斧。
在所有矮人疑惑的目光中，盡數將意念灌注於戰斧之中。
林奇首次嘗試將【物質重組】的能力，與矮人的鍛造流程結合。
意念化作無數雙無形的手，探入了那柄燒紅的斧刃微觀結構之中。
對金屬晶體的排列，進行解構與重塑。
那些排列雜亂的鐵晶體，被重新拆散，然後以更穩定緊密的結構組合。
無法剔除的頑固雜質，被強行壓縮、包裹，封鎖在晶格的最深處，再影響不到整體的堅韌。
在外人看來，林奇只是手持一柄奇異的戰斧，對著爐火中燒紅的鐵塊，發呆。
「他在幹什麼？」
「放棄了嗎？」
只有布羅克大師，他感受到了同源，卻更加精妙、內斂的波動。
數分鐘後，林奇睜開了眼。
放下手中的神秘戰斧，用鐵鉗夾出那柄經過優化的武器，投入了一旁的淬火冷卻液中。
「嗤——！」
挑戰的結果，震撼了熔爐工坊。
當兩柄武器都被送到索林指揮官面前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巴金的學徒打造的戰斧，工藝精湛，寒光閃閃，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稱得上一件優良的武器。
而林奇打造的那柄黑鐵戰斧，造型樸拙，甚至刃口都顯得有些過分平直，毫無美感。
索林指揮官拿起了自己的佩刀，在眾人的注視下揮動，刀刃與林奇的斧刃，發生碰撞。
「鏘！」火星四濺。
索林指揮官舉起了自己的佩刀。
那柄陪伴他征戰多年，由哨塔最好的精煉合金鋼鑄就的利刃上，出現了米粒大小的豁口。
而林奇的那柄黑鐵戰斧，刃口依舊平滑如初，不見一絲損傷。
巴金和他的支持者們看到了，這是一種能夠顛覆矮人族鍛造史的全新技藝！
布羅克大師激動地渾身顫抖，他衝上前，一把奪過那柄黑鐵戰斧，手指在冰冷的斧刃上輕輕撫過。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仿佛是悟了般，隨即抬起頭宣布。
「它既有我們熔爐傳承萬年的熾熱之『火』，錘鍊其形。」
「又有『岩之心』那柄神賜之斧冷靜解構萬物之『霜』，重塑其神！」
「我宣布，這種全新的鍛造技藝，將被命名為——『霜火鍛法』！」
他高舉那柄平凡卻又非凡的黑鐵戰斧。
「這是山脈之心賜予我們，用以應對未來無盡黑暗的神聖武器！」
再沒人提出質疑。
林奇的不再是「那個獸人」，他有了專屬的鍛造台，有了隨意使用工坊資源的權力。
贏得了所有矮人，發自內心的尊重。
所有矮人在稱呼他時，都會恭敬地喊一聲，岩之心匠師。
這一夜，當喧囂散去，林奇獨自坐在屬於自己的鍛造台前，輕輕擦拭著那柄陪伴他穿越生死的神秘戰斧。
好像，有什麼變了。
一位德高望重的符文鐵匠，正向一個年輕的獸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林奇喘著粗氣，肩上扛著的布里不自覺地壓得他身體一沉。
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雙手高舉秘銀符石的布羅克大師，一時間不知所措。
穿越僅是帶來基礎的語言翻譯，林奇還是聽不懂那個稱號的含義，但能看懂在場所有矮人態度的變化。
混雜著震驚、不解，以及一絲絲敬畏的複雜情緒。
索林指揮官走了過來，他身上還帶著與石顎蟲搏鬥留下的血跡與傷口。
不語，只是默默從林奇肩上，接過了年輕的同胞布里。
然後，這位哨塔的最高軍事領袖，用他那隻完好的手臂，握拳，重重地捶擊了一下自己胸口的甲片。
這是矮人戰士之間，用以表達最高敬意的軍禮。
代表著，他認可了林奇拯救全族的功績，也認可了他作為一名強大戰士的價值。
林奇於矮人之中的地位，因此而改變。
只是，大部分戰士的接納，並不意味著所有人的信服。
礦坑坍塌的危機解除後，當林奇被布羅克大師親自迎入熔爐工坊，並宣布將收他為關門弟子，共同研究那柄戰斧的「神之工藝」時，質疑開始出現。
「大師，我承認他救了布里，也解決了石顎蟲的麻煩。」
一名鬍子編成了複雜三股辮，手臂粗壯得能與林奇大腿媲美的老鐵匠，瓮聲瓮氣地開口，「但這不代表他懂得鍛造。他用的，是那柄斧頭的邪門歪道，是魔法把戲，不是我們矮人傳承了上萬年的手藝！」
此番觀點引起了一小撮最傳統，也最為頑固的老兵與鐵匠的附和。
「沒錯！鐵錘與汗水，才是鍛造的真諦！」
「讓一個獸人來教我們怎麼打鐵？山脈之心會發怒的！」
他們認為，林奇只是取巧，依靠了一件強大的魔法道具。
這份力量不屬於他自己，更與矮人引以為傲的鍛造技藝，沒有半點關係。
布羅克大師皺起了花白的眉毛，正要呵斥。
林奇搶先一步，越過布羅克，直視著那位提出質疑的老鐵匠。
「你的意思是，我手中的，不是技藝？」
「當然不是！」老鐵匠昂起頭，下巴上的鬍子幾乎翹到了鼻尖，「你敢放下那把斧頭，用我們哨塔的熔爐和鐵錘，跟我的學徒比試一場嗎？」
「巴金！」布羅克呵斥道，「他才剛經歷一場大戰！」
「我接受。」林奇打斷了布羅克的話，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徹底讓所有人都閉嘴的機會，也需要一個平台，來驗證自己靈光一閃。
「比試的內容是什麼？」
老鐵匠巴金的臉上閃過一絲得色，他指著牆角一堆黑乎乎的礦渣，「就用哨塔里最普通的黑鐵礦。誰能用它，鍛造出一柄品質超越索林指揮官佩刀的武器，誰就獲勝。」
這個條件苛刻至極，引來一陣譁然。
用最劣質的材料，挑戰用精煉合金鋼打造的指揮官佩刀，巴金這波純來找茬的。
「可以。」林奇點頭。
公開的鍛造挑戰，在哨塔傳開。
熔爐工坊的中心，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兩座鍛爐被點燃，熊熊的火焰將工坊映得通紅。
巴金最得意的弟子，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赤裸著上身，用長鉗從礦石中揀選原料。
林奇則站在另一座鍛爐前，布羅克大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肩膀安慰：「孩子，別衝動。矮人的傳統鍛造，依靠的是千百次的摺疊鍛打，與對火候的精準把握，那需要數十年如一日的練習。」
林奇搖了搖頭：「大師，請相信我。也請您，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一些指導。」
看著林奇堅定的模樣，布羅克不再多言，點了點頭。
林奇閉上了眼，不著急開干，屬于格爾的記憶在腦海中流淌。
獸人一族或許沒有矮人精細的工藝，但他們對力量的運用，對金屬最原始的野性直覺，卻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睜開眼，從一旁的工具架上，拿起了一柄最沉重的鍛錘。
學著矮人的樣子，將一塊燒紅的黑鐵放在鐵砧上，然後，揮動了鍛錘。
「當！」第一聲錘響，沉悶而滯澀。
圍觀的矮人鐵匠發出低笑，林奇不予理會，只是在布羅克大師偶爾的提點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動作。
從最初的生疏，到逐漸找到節奏。
屬於林奇的現代靈魂，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恐怖的學習與分析能力。
而格爾的獸人之軀，則為他提供了無與倫比的耐力與爆發力。
時間流逝。
對面那個矮人學徒已經完成了數次摺疊鍛打，手中的武器雛形初具。
而林奇，依舊在對第一塊黑鐵進行著最基礎的塑形。
嘲笑聲漸漸消失了。
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們，看出了門道。
林奇的每一次捶打，都穩穩砸在能以最小力氣達成最大效果的點位上。
力量狂野，又不失控制。
那塊劣質的黑鐵，在他的錘下，雜質被一點點排出，密度增加。
要先用最傳統的矮人方式，贏得最基本的尊重。
當一柄戰斧的雛形終於在錘下成型，對面的矮人學徒已經開始最後的打磨了。
「火候不夠。」布羅克大師在旁邊提醒了一句，「你的溫度控制，太粗糙了。」
林奇點了點頭，傳統方法的極限到了。
接下來的，將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他將手中的戰斧雛形，再次置入爐火之中，將其燒至通紅。
然後，拿起了立在一旁，那柄神秘戰斧。
在所有矮人疑惑的目光中，盡數將意念灌注於戰斧之中。
林奇首次嘗試將【物質重組】的能力，與矮人的鍛造流程結合。
意念化作無數雙無形的手，探入了那柄燒紅的斧刃微觀結構之中。
對金屬晶體的排列，進行解構與重塑。
那些排列雜亂的鐵晶體，被重新拆散，然後以更穩定緊密的結構組合。
無法剔除的頑固雜質，被強行壓縮、包裹，封鎖在晶格的最深處，再影響不到整體的堅韌。
在外人看來，林奇只是手持一柄奇異的戰斧，對著爐火中燒紅的鐵塊，發呆。
「他在幹什麼？」
「放棄了嗎？」
只有布羅克大師，他感受到了同源，卻更加精妙、內斂的波動。
數分鐘後，林奇睜開了眼。
放下手中的神秘戰斧，用鐵鉗夾出那柄經過優化的武器，投入了一旁的淬火冷卻液中。
「嗤——！」
挑戰的結果，震撼了熔爐工坊。
當兩柄武器都被送到索林指揮官面前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巴金的學徒打造的戰斧，工藝精湛，寒光閃閃，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稱得上一件優良的武器。
而林奇打造的那柄黑鐵戰斧，造型樸拙，甚至刃口都顯得有些過分平直，毫無美感。
索林指揮官拿起了自己的佩刀，在眾人的注視下揮動，刀刃與林奇的斧刃，發生碰撞。
「鏘！」火星四濺。
索林指揮官舉起了自己的佩刀。
那柄陪伴他征戰多年，由哨塔最好的精煉合金鋼鑄就的利刃上，出現了米粒大小的豁口。
而林奇的那柄黑鐵戰斧，刃口依舊平滑如初，不見一絲損傷。
巴金和他的支持者們看到了，這是一種能夠顛覆矮人族鍛造史的全新技藝！
布羅克大師激動地渾身顫抖，他衝上前，一把奪過那柄黑鐵戰斧，手指在冰冷的斧刃上輕輕撫過。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仿佛是悟了般，隨即抬起頭宣布。
「它既有我們熔爐傳承萬年的熾熱之『火』，錘鍊其形。」
「又有『岩之心』那柄神賜之斧冷靜解構萬物之『霜』，重塑其神！」
「我宣布，這種全新的鍛造技藝，將被命名為——『霜火鍛法』！」
他高舉那柄平凡卻又非凡的黑鐵戰斧。
「這是山脈之心賜予我們，用以應對未來無盡黑暗的神聖武器！」
再沒人提出質疑。
林奇的不再是「那個獸人」，他有了專屬的鍛造台，有了隨意使用工坊資源的權力。
贏得了所有矮人，發自內心的尊重。
所有矮人在稱呼他時，都會恭敬地喊一聲，岩之心匠師。
這一夜，當喧囂散去，林奇獨自坐在屬於自己的鍛造台前，輕輕擦拭著那柄陪伴他穿越生死的神秘戰斧。
好像，有什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