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熔爐之心，英雄之名】
林奇在前哨站的日子不算好過。
獸人的身份是一個無法被忽視的標籤。
布羅克大師的庇護，為他換來了一個鐵匠學徒的身份與一個勉強能遮風擋雪的角落。
大部分矮人依舊不信任他。
矮人戰士巡邏路過工坊，會投來警惕的目光。
學徒們與他交流，也僅限於必要的工具交接。
他修復好的工具，總被對方一聲不吭地拿走，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林奇不作爭辯。
他每日的生活極為規律，打鐵，吃飯，休息。
布羅克大師似乎有意將所有最疑難的修復工作都交給他，從開裂的符文甲片到變形的齒輪構件。
林奇全部接下。
那柄戰斧在他的手中，展現出了超乎這個時代理解的能力。
解構，然後重組。
他變得沉默，也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對戰斧能力的研究中。
這種平靜，在抵達黑石哨塔半個月後，被來自地底深處的怒吼徹底撕碎。
「轟隆——」哨塔劇烈震動了一下。
工坊牆壁上的工具叮噹作響，數柄沉重的鍛錘摔落在地。
矮人們驚慌地衝出房間。
「地震了？」
「不！聲音是從礦坑傳來的！」
「山脈發怒了！」
黃色煙塵，從哨塔下方礦坑的入口處噴涌而出，伴隨岩石摩擦聲。
慘叫聲從煙塵中傳來。
幾名渾身是血的矮人礦工，連滾帶爬地從裡面逃了出來。
「蟲子！是石顎蟲！」
「封印被破壞了！它們醒了！」
恐懼在哨塔內迅速蔓延。
石顎蟲，一種只存在於古老傳說中的地底災禍。
索林指揮官很快出現，他手持那面被林奇修復好的「壁壘之誓」，發出命令。
「盾衛！在礦坑入口組建防線！」
「弓箭手，上塔樓！準備火箭！」
「誰也不准後退！」
矮人戰士們迅速行動，他們多年的訓練沒有因恐懼而停滯。
一面由數十面塔盾構成的鋼鐵盾牆，堵住了礦坑的出口。
盾牌的縫隙間，伸出一柄柄鋒利的戰斧。
很快，第一批怪物衝出了煙塵。
那是一種體型巨大的多足蠕蟲，體長超過三米。
它們的身體覆蓋著一層層黑灰色的厚重甲殼，口器是兩片足以咬碎岩石的巨大顎骨。
「為了山脈之心！」
「殺！」
索林指揮官一聲令下，前排的矮人戰士們揮動戰斧，劈向了沖在最前面的石顎蟲。
「當！當！當！」密集的撞擊聲響起。
戰斧劈在石顎蟲的甲殼上，只濺起一串串火花，留下幾道無關痛癢的痕跡。
那堅固的甲殼，無視了矮人們引以為傲的武器。
「吼！」石顎蟲的顎骨張開，一口咬碎了一名矮人戰士手中的塔盾，連帶著他的半個肩膀。
鮮血噴涌。
防線出現了一個缺口。
更多的石顎蟲從缺口湧入，盾牆陷入混亂。
矮人戰士們依靠蠻力與悍不畏死的勇氣，與這些怪物展開了最原始的肉搏。
一名戰士被石顎蟲撲倒，另一名戰士立刻從旁邊補位，用戰斧的斧柄砸擊蟲子的複眼。
但石顎蟲的數量太多。
不斷有矮人倒下，鮮血染紅了哨塔前的這片空地。
布羅克大師也趕到了現場，他的臉上滿是焦急。
「布里呢？我的孫子布里在哪裡？」
一名剛從前線退下來的戰士，喘著粗氣回答。
「布里被困在裡面了！震動發生時，他正在檢查三號礦道的支撐結構！」
布羅克大師的身體晃動了一下，險些跌倒。
林奇站在人群的後方，他沒有參與那場無意義的正面衝撞。
他握著自己的戰斧，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看向那個不斷湧出怪物的礦坑洞口。
大腦在高速運轉。
現代人的思維模式，讓他下意識分析問題。
正面裝甲無法擊穿。
這是一個基本的物理問題，與前世坦克對決的情況有共通之處。
任何裝甲都不可能毫無破綻。
它們的甲殼由一片片甲片拼接而成。
甲片之間，必然存在連接的部位。
他的目光鎖定了其中一隻正在撕咬矮人屍體的石顎蟲。
林奇閉上眼，將意念沉浸入戰斧之中。
那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既然能解析各種東西，那麼，
這次……能否解析整個礦坑？
「嗡——」手中的戰斧發出一聲輕微的震顫。
地表，岩層，礦道，地下水，斷層……
一個巨大而複雜的礦坑三維結構圖，在他的意識中被構築出來。
它不再是一片漆黑的未知領域，每一個結構都清晰可見。
然後，林奇看到了。
在那混亂的礦坑深處，有一根斜穿了數個岩層的巨大天然石柱。
它是整個礦坑頂部區域最核心的承重節點。
戰斧的解析能力，自動為他標記出了這根石柱上，因常年採掘而變得最為脆弱的一點。
一個完美的攻擊目標。
只要破壞它，連鎖反應會引發大面積的頂部塌方。。
矮人的戰況已經岌岌可危。
索林指揮官的臂甲被咬碎，鮮血淋漓。
他們撐不了多久。
林奇動了，提著戰斧，從戰場的側翼沖了進去。
「那個獸人瘋了！」
「攔住他！」
幾名矮人試圖阻止他的自殺行為，卻被他輕易地繞開。
林奇沖入戰場，狂暴的行動吸引了離他最近的幾隻石顎蟲的注意。
它們放棄了眼前的矮人，轉向這個新的目標。
巨大的顎骨帶著風聲向他咬來。
林奇的身體壓低，滑步閃過。
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對礦坑結構的感知上。
就是這裡！
在躲過一次致命撲擊，林奇找准了位置。
腳下的這片岩石地面，正對應著腦海中那根核心石柱的最薄弱點。
將手中的戰斧高高舉起，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其中。
戰斧的鋒刃，劈在了那個他計算好的岩層節點上。
「嗡——」
緊接著，整個礦坑的頂部，從林奇落斧之處開始，發生了連鎖反應式的坍塌。
「轟隆隆隆——」巨大的岩石、土方，傾瀉而下。
那些正在從礦坑深處向上攀爬的石顎蟲，連嘶吼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萬噸的岩石徹底活埋。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煙塵，從礦坑洞口噴出，將門口正在戰鬥的幾隻石顎蟲也掀飛出去。
倖存的矮人戰士們全部目瞪口呆。
他們看著這一幕，煙塵緩緩散去。
一道身影，從煙塵與廢墟的邊緣走出。
那個獸人。
他扛著一個昏迷的年輕矮人，一步步走了出來。
正是老鐵匠的孫子，布里。
林奇將布里平放在地上，然後將戰斧拄在身旁，劇烈地喘息。
這一擊，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精神。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獸人，林奇的戰斧，第一次在所有矮人面前，展現出了超越鍛造的戰爭價值。
「我的孫子……」布羅克大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衝上前，緊緊抱住自己的孫子。
確認布里只是昏迷後，這位年邁的鐵匠站起身。
他走到林奇面前，用那雙渾濁卻閃爍著熾熱光芒的眼睛，注視著他。
然後，在所有矮人的注視下，布羅克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符文刻刀與一枚未經雕琢的秘銀符石。
他將符石按在林奇的戰斧斧面上。
手中的刻刀，在熔爐火焰的映照下，開始起舞。
伴隨著一陣灼熱的氣息與奇特的音節吟唱。
一個象徵著「堅固」與「守護」的古老矮人符文，被他親自烙印在了戰斧之上。
烙印完成。
老鐵匠收起工具，他將手掌按在林奇的肩膀上，響徹整個哨塔。
「我，符文鐵匠布羅克，以山脈的名義，賦予你第一個矮人語的稱號——」
「『岩之心』！」
獸人的身份是一個無法被忽視的標籤。
布羅克大師的庇護，為他換來了一個鐵匠學徒的身份與一個勉強能遮風擋雪的角落。
大部分矮人依舊不信任他。
矮人戰士巡邏路過工坊，會投來警惕的目光。
學徒們與他交流，也僅限於必要的工具交接。
他修復好的工具，總被對方一聲不吭地拿走，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林奇不作爭辯。
他每日的生活極為規律，打鐵，吃飯，休息。
布羅克大師似乎有意將所有最疑難的修復工作都交給他，從開裂的符文甲片到變形的齒輪構件。
林奇全部接下。
那柄戰斧在他的手中，展現出了超乎這個時代理解的能力。
解構，然後重組。
他變得沉默，也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對戰斧能力的研究中。
這種平靜，在抵達黑石哨塔半個月後，被來自地底深處的怒吼徹底撕碎。
「轟隆——」哨塔劇烈震動了一下。
工坊牆壁上的工具叮噹作響，數柄沉重的鍛錘摔落在地。
矮人們驚慌地衝出房間。
「地震了？」
「不！聲音是從礦坑傳來的！」
「山脈發怒了！」
黃色煙塵，從哨塔下方礦坑的入口處噴涌而出，伴隨岩石摩擦聲。
慘叫聲從煙塵中傳來。
幾名渾身是血的矮人礦工，連滾帶爬地從裡面逃了出來。
「蟲子！是石顎蟲！」
「封印被破壞了！它們醒了！」
恐懼在哨塔內迅速蔓延。
石顎蟲，一種只存在於古老傳說中的地底災禍。
索林指揮官很快出現，他手持那面被林奇修復好的「壁壘之誓」，發出命令。
「盾衛！在礦坑入口組建防線！」
「弓箭手，上塔樓！準備火箭！」
「誰也不准後退！」
矮人戰士們迅速行動，他們多年的訓練沒有因恐懼而停滯。
一面由數十面塔盾構成的鋼鐵盾牆，堵住了礦坑的出口。
盾牌的縫隙間，伸出一柄柄鋒利的戰斧。
很快，第一批怪物衝出了煙塵。
那是一種體型巨大的多足蠕蟲，體長超過三米。
它們的身體覆蓋著一層層黑灰色的厚重甲殼，口器是兩片足以咬碎岩石的巨大顎骨。
「為了山脈之心！」
「殺！」
索林指揮官一聲令下，前排的矮人戰士們揮動戰斧，劈向了沖在最前面的石顎蟲。
「當！當！當！」密集的撞擊聲響起。
戰斧劈在石顎蟲的甲殼上，只濺起一串串火花，留下幾道無關痛癢的痕跡。
那堅固的甲殼，無視了矮人們引以為傲的武器。
「吼！」石顎蟲的顎骨張開，一口咬碎了一名矮人戰士手中的塔盾，連帶著他的半個肩膀。
鮮血噴涌。
防線出現了一個缺口。
更多的石顎蟲從缺口湧入，盾牆陷入混亂。
矮人戰士們依靠蠻力與悍不畏死的勇氣，與這些怪物展開了最原始的肉搏。
一名戰士被石顎蟲撲倒，另一名戰士立刻從旁邊補位，用戰斧的斧柄砸擊蟲子的複眼。
但石顎蟲的數量太多。
不斷有矮人倒下，鮮血染紅了哨塔前的這片空地。
布羅克大師也趕到了現場，他的臉上滿是焦急。
「布里呢？我的孫子布里在哪裡？」
一名剛從前線退下來的戰士，喘著粗氣回答。
「布里被困在裡面了！震動發生時，他正在檢查三號礦道的支撐結構！」
布羅克大師的身體晃動了一下，險些跌倒。
林奇站在人群的後方，他沒有參與那場無意義的正面衝撞。
他握著自己的戰斧，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看向那個不斷湧出怪物的礦坑洞口。
大腦在高速運轉。
現代人的思維模式，讓他下意識分析問題。
正面裝甲無法擊穿。
這是一個基本的物理問題，與前世坦克對決的情況有共通之處。
任何裝甲都不可能毫無破綻。
它們的甲殼由一片片甲片拼接而成。
甲片之間，必然存在連接的部位。
他的目光鎖定了其中一隻正在撕咬矮人屍體的石顎蟲。
林奇閉上眼，將意念沉浸入戰斧之中。
那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既然能解析各種東西，那麼，
這次……能否解析整個礦坑？
「嗡——」手中的戰斧發出一聲輕微的震顫。
地表，岩層，礦道，地下水，斷層……
一個巨大而複雜的礦坑三維結構圖，在他的意識中被構築出來。
它不再是一片漆黑的未知領域，每一個結構都清晰可見。
然後，林奇看到了。
在那混亂的礦坑深處，有一根斜穿了數個岩層的巨大天然石柱。
它是整個礦坑頂部區域最核心的承重節點。
戰斧的解析能力，自動為他標記出了這根石柱上，因常年採掘而變得最為脆弱的一點。
一個完美的攻擊目標。
只要破壞它，連鎖反應會引發大面積的頂部塌方。。
矮人的戰況已經岌岌可危。
索林指揮官的臂甲被咬碎，鮮血淋漓。
他們撐不了多久。
林奇動了，提著戰斧，從戰場的側翼沖了進去。
「那個獸人瘋了！」
「攔住他！」
幾名矮人試圖阻止他的自殺行為，卻被他輕易地繞開。
林奇沖入戰場，狂暴的行動吸引了離他最近的幾隻石顎蟲的注意。
它們放棄了眼前的矮人，轉向這個新的目標。
巨大的顎骨帶著風聲向他咬來。
林奇的身體壓低，滑步閃過。
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對礦坑結構的感知上。
就是這裡！
在躲過一次致命撲擊，林奇找准了位置。
腳下的這片岩石地面，正對應著腦海中那根核心石柱的最薄弱點。
將手中的戰斧高高舉起，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其中。
戰斧的鋒刃，劈在了那個他計算好的岩層節點上。
「嗡——」
緊接著，整個礦坑的頂部，從林奇落斧之處開始，發生了連鎖反應式的坍塌。
「轟隆隆隆——」巨大的岩石、土方，傾瀉而下。
那些正在從礦坑深處向上攀爬的石顎蟲，連嘶吼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萬噸的岩石徹底活埋。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煙塵，從礦坑洞口噴出，將門口正在戰鬥的幾隻石顎蟲也掀飛出去。
倖存的矮人戰士們全部目瞪口呆。
他們看著這一幕，煙塵緩緩散去。
一道身影，從煙塵與廢墟的邊緣走出。
那個獸人。
他扛著一個昏迷的年輕矮人，一步步走了出來。
正是老鐵匠的孫子，布里。
林奇將布里平放在地上，然後將戰斧拄在身旁，劇烈地喘息。
這一擊，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精神。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獸人，林奇的戰斧，第一次在所有矮人面前，展現出了超越鍛造的戰爭價值。
「我的孫子……」布羅克大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衝上前，緊緊抱住自己的孫子。
確認布里只是昏迷後，這位年邁的鐵匠站起身。
他走到林奇面前，用那雙渾濁卻閃爍著熾熱光芒的眼睛，注視著他。
然後，在所有矮人的注視下，布羅克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符文刻刀與一枚未經雕琢的秘銀符石。
他將符石按在林奇的戰斧斧面上。
手中的刻刀，在熔爐火焰的映照下，開始起舞。
伴隨著一陣灼熱的氣息與奇特的音節吟唱。
一個象徵著「堅固」與「守護」的古老矮人符文，被他親自烙印在了戰斧之上。
烙印完成。
老鐵匠收起工具，他將手掌按在林奇的肩膀上，響徹整個哨塔。
「我，符文鐵匠布羅克，以山脈的名義，賦予你第一個矮人語的稱號——」
「『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