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聖
「道友，請！」
甲子神將請陳玄上天聽封。
但此刻他仰望巍峨高聳的雲床，卻是遲疑了，嘴角浮現一抹苦笑。
倒不是他臨時反悔，不願上天。
而是他現在堪堪地仙修為，道行微末，雖為陸地神仙，有一指斷江之能，但只曉得淺薄的『爬雲』之術，不懂騰雲駕霧之法。
「道友，再請！」
愣神片刻，似乎看出陳玄窘迫，甲子神將王文卿便施法，將腳下那朵祥雲分離出來，托舉起陳玄。
「見笑了。」
陳玄只是訕訕一笑，便隨一眾神將上天去了。
……
不多時。
初登上界，乍入天堂。
卻見金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
陳玄大飽眼福，徹底開了眼界。
放眼望去，只見那南天門，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寶玉妝成。
兩邊擺數十員鎮天元帥，一員員頂梁靠柱，持銑擁旄；四下列十數個金甲神人，一個個執戟懸鞭，持刀仗劍。
南天門由琉璃和寶玉建成，色彩鮮明，且有眾多天兵天將守衛，四大天王·魔家四兄弟皆在列，盡顯天庭威嚴。
其中，還有一道浩渺仙影格外引人注目，令甲子神將見了不由心頭一緊。
「玄都大法師？這位怎麼來了……」
神將王文卿微蹙眉，呢喃道。
「玄都大法師？」
對於這號人物，陳玄自是不陌生。
此乃太清聖人首徒，人教唯一親傳，天地間數一數二的大能者——玄都大法師是也！
按輩分，就算當今佛門世尊來多寶如來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師兄』！
只是陳玄不知，這玄都大法師不在八景宮中修行，突然造訪天庭所為何事？
豈不料。
陳玄萬萬沒有想到，此番玄都大法師罕見地出現在天庭，正是奔著他來的——
「甲子神將有禮。」
玄都大法師見到陳玄後，眸中靈光一閃，便快步上前，將十二神將攔下，笑著拱手施禮道：「貧道奉家師之命，特來尋此子前往八景宮復命，不料卻是被諸位神將帶上天來，還請行個方便，許貧道領他前去朝聖。」
卻說這玄都大法師頭戴九梁道冠，冠前明珠映眉，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溫潤如玉，十分和善。
但談吐之間，卻極具威懾力，令人莫敢不從。
咯噔！
此話一出。
眾神將色變。
陳玄則心頭凜然，「糟了，他是沖我來的？！」
……
「回稟大法師，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甲子神將苦澀一笑，欲言又止，生怕惹得對方不悅，戰戰兢兢不止。
他真怕玄都大法師突然來一句，「難辦？難辦那就不要辦了！」
「無妨，等貧道向師尊復命後，回頭再讓陳玄道友前去凌霄殿面見大天尊，如此，可好？」
玄都大法師又笑道，笑容和藹親人。
甲子神將頷首，拱手抱拳施禮，便領著眾神將往凌霄殿復命去了。
原地，只剩下四大天王與一眾守門天兵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不是，話說陳玄不過區區一介地仙罷了，何德何能，先是得玉皇大天尊青睞，而後又是太清聖人親傳·玄都大法師親自到訪，攔路要人？
怪哉！
————————
就這樣，全程處於懵逼狀態的陳玄，無奈只能隨玄都大法師前去八景宮朝聖。
一路上，陳玄都在思索一個問題：
堂堂六聖之首的太清聖人，為何要欽點玄都大法師領他前去朝聖？
總不能……
拿他來煉丹吧！？
嘶——
不能夠吧！
玉皇大天尊詔安的事情，他都還沒有搞清楚，如今又平添事端，這讓陳玄不禁苦惱。
話說，這些西遊大佬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啊！
天威如獄，聖心如淵，莫過於此！
「陳玄道友，汝之根腳雖屬妖族，但卻是最良善的乙木精靈化形得道，所修法門也是我道家法力，浩然正氣，清明剛正，道友……真真福緣深厚也。」
沿途上，玄都大法師見陳玄心事重重，似有顧慮，旋即緩和說道。
字裡行間，流露的儘是善意和欣賞之意，這讓陳玄頓時放心不少。
或許，他可以從玄都大法師口中撬出來一點東西亦未嘗不可。
「前輩謬讚了，」陳玄先是拱手施禮回敬，而後又試探性問道：「敢問前輩，太清聖人乃六聖魁首，道祖首徒，如此天地大能，為何會召見在下初化形的草木之靈？又或者說是……小妖？」
玄都大法師依舊笑眯眯的，和藹道：「聖心如淵，我可揣摩不透，也不敢，等見到師尊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的。」
問不出個究竟，陳玄也只能悻悻作罷。
卻說這八景宮屹立於三十三重天之上。
瓊樓玉闕層層疊疊，琉璃寶瓦在雲光中流轉七彩華輝。
殿心一尊三足紫焰丹爐巍然矗立，爐身刻先天道紋，爐蓋微啟，一縷青金色神火騰空而起，時而化游龍，時而凝蓮花，將殿內照得通明。
丹香與仙氣繚繞，令人心空靈。
一側懸著一盞神燈，名曰：八景宮燈。
燈體非玉非金，燈芯為先天不滅神焰，燈光柔和卻照徹九霄，燈影搖曳，映出山河星辰。
宮燈下方，板角青牛靜臥雲榻之畔，牛角如玉，牛毛如流雲，氣息沉穩如山。
「這是……洪荒四大神燈之一的——八景宮燈！以及……西遊原著中的聖人坐騎·獨角兕大王·板角青牛！」
見到眼前事物，陳玄不由倏地挑眉，再度開了眼界。
且不說那件極品先天靈寶。
就論那頭青牛……
這可是能夠與孫猴子大戰數百回合的強大存在。
之後奈何不得此牛的猴子，興師動眾搬來一眾天庭救兵都無功而返。
雖然不排除有『演』的成分，但能夠成為聖人坐騎，多少有點東西的！
地仙修為的陳玄雖然看不透對方的實力幾何，但站在板角青牛面前，他便能夠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直喘不過氣來！
「青牛，見過玄都師兄！」
前一秒還慵懶偷閒的青牛見玄都大法師到來，立刻起身頷首，肅然起敬。
「嗯，牛牛辛苦了。」
「不辛苦！」
……
簡單打過照面後，板角青牛目送玄都大法師進殿，只是輕瞥陳玄一眼，便沒有多做停留，轉頭又繼續趴在地上打鼾了。
「弟子拜見師尊，陳玄道友已帶到，弟子告退。」
領著陳玄進入大殿，行禮過後，便自行告退。
只留下陳玄。
以及背坐丹爐前方的一名耄耋老者。
老者赤足，身穿八卦道袍，頭髮梳成道髻，由一根木枝穿過紮起，雖慵懶，但卻不失仙風道骨之韻。
莫名令人肅然起敬！
「下界妖仙陳玄，拜見太清聖人！」
陳玄連忙躬身行禮，畢恭畢敬之餘，同時還有點緊張。
畢竟，這可是一尊活的三清啊！
而且還是位列三清之首·太清道德天尊！
天地六聖之首！
並非是他前世道觀里供奉的泥塑！
縱然是泥塑，陳玄入道觀上香時都得跪拜行大禮，更遑論如今見到本尊了。
所以……
他能不激動嘛！
「以妖軀鑄就混沌道基……而且身懷道門至寶玄天寶鑑……嗯，確實不錯！」
聖人浩渺道音驀然迴蕩，此音瀰瀰，如黃鐘大呂一般，悠揚不絕。
陳玄聽聞，頓覺道心震顫，神色凜然：「混沌道基？！道門至寶？！！我……竟如此牛逼乎？？？嘶——」
甲子神將請陳玄上天聽封。
但此刻他仰望巍峨高聳的雲床，卻是遲疑了，嘴角浮現一抹苦笑。
倒不是他臨時反悔，不願上天。
而是他現在堪堪地仙修為，道行微末，雖為陸地神仙，有一指斷江之能，但只曉得淺薄的『爬雲』之術，不懂騰雲駕霧之法。
「道友，再請！」
愣神片刻，似乎看出陳玄窘迫，甲子神將王文卿便施法，將腳下那朵祥雲分離出來，托舉起陳玄。
「見笑了。」
陳玄只是訕訕一笑，便隨一眾神將上天去了。
……
不多時。
初登上界，乍入天堂。
卻見金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
陳玄大飽眼福，徹底開了眼界。
放眼望去，只見那南天門，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寶玉妝成。
兩邊擺數十員鎮天元帥，一員員頂梁靠柱，持銑擁旄；四下列十數個金甲神人，一個個執戟懸鞭，持刀仗劍。
南天門由琉璃和寶玉建成，色彩鮮明，且有眾多天兵天將守衛，四大天王·魔家四兄弟皆在列，盡顯天庭威嚴。
其中，還有一道浩渺仙影格外引人注目，令甲子神將見了不由心頭一緊。
「玄都大法師？這位怎麼來了……」
神將王文卿微蹙眉，呢喃道。
「玄都大法師？」
對於這號人物，陳玄自是不陌生。
此乃太清聖人首徒，人教唯一親傳，天地間數一數二的大能者——玄都大法師是也！
按輩分，就算當今佛門世尊來多寶如來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師兄』！
只是陳玄不知，這玄都大法師不在八景宮中修行，突然造訪天庭所為何事？
豈不料。
陳玄萬萬沒有想到，此番玄都大法師罕見地出現在天庭，正是奔著他來的——
「甲子神將有禮。」
玄都大法師見到陳玄後，眸中靈光一閃，便快步上前，將十二神將攔下，笑著拱手施禮道：「貧道奉家師之命，特來尋此子前往八景宮復命，不料卻是被諸位神將帶上天來，還請行個方便，許貧道領他前去朝聖。」
卻說這玄都大法師頭戴九梁道冠，冠前明珠映眉，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溫潤如玉，十分和善。
但談吐之間，卻極具威懾力，令人莫敢不從。
咯噔！
此話一出。
眾神將色變。
陳玄則心頭凜然，「糟了，他是沖我來的？！」
……
「回稟大法師，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甲子神將苦澀一笑，欲言又止，生怕惹得對方不悅，戰戰兢兢不止。
他真怕玄都大法師突然來一句，「難辦？難辦那就不要辦了！」
「無妨，等貧道向師尊復命後，回頭再讓陳玄道友前去凌霄殿面見大天尊，如此，可好？」
玄都大法師又笑道，笑容和藹親人。
甲子神將頷首，拱手抱拳施禮，便領著眾神將往凌霄殿復命去了。
原地，只剩下四大天王與一眾守門天兵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不是，話說陳玄不過區區一介地仙罷了，何德何能，先是得玉皇大天尊青睞，而後又是太清聖人親傳·玄都大法師親自到訪，攔路要人？
怪哉！
————————
就這樣，全程處於懵逼狀態的陳玄，無奈只能隨玄都大法師前去八景宮朝聖。
一路上，陳玄都在思索一個問題：
堂堂六聖之首的太清聖人，為何要欽點玄都大法師領他前去朝聖？
總不能……
拿他來煉丹吧！？
嘶——
不能夠吧！
玉皇大天尊詔安的事情，他都還沒有搞清楚，如今又平添事端，這讓陳玄不禁苦惱。
話說，這些西遊大佬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啊！
天威如獄，聖心如淵，莫過於此！
「陳玄道友，汝之根腳雖屬妖族，但卻是最良善的乙木精靈化形得道，所修法門也是我道家法力，浩然正氣，清明剛正，道友……真真福緣深厚也。」
沿途上，玄都大法師見陳玄心事重重，似有顧慮，旋即緩和說道。
字裡行間，流露的儘是善意和欣賞之意，這讓陳玄頓時放心不少。
或許，他可以從玄都大法師口中撬出來一點東西亦未嘗不可。
「前輩謬讚了，」陳玄先是拱手施禮回敬，而後又試探性問道：「敢問前輩，太清聖人乃六聖魁首，道祖首徒，如此天地大能，為何會召見在下初化形的草木之靈？又或者說是……小妖？」
玄都大法師依舊笑眯眯的，和藹道：「聖心如淵，我可揣摩不透，也不敢，等見到師尊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的。」
問不出個究竟，陳玄也只能悻悻作罷。
卻說這八景宮屹立於三十三重天之上。
瓊樓玉闕層層疊疊，琉璃寶瓦在雲光中流轉七彩華輝。
殿心一尊三足紫焰丹爐巍然矗立，爐身刻先天道紋，爐蓋微啟，一縷青金色神火騰空而起，時而化游龍，時而凝蓮花，將殿內照得通明。
丹香與仙氣繚繞，令人心空靈。
一側懸著一盞神燈，名曰：八景宮燈。
燈體非玉非金，燈芯為先天不滅神焰，燈光柔和卻照徹九霄，燈影搖曳，映出山河星辰。
宮燈下方，板角青牛靜臥雲榻之畔，牛角如玉，牛毛如流雲，氣息沉穩如山。
「這是……洪荒四大神燈之一的——八景宮燈！以及……西遊原著中的聖人坐騎·獨角兕大王·板角青牛！」
見到眼前事物，陳玄不由倏地挑眉，再度開了眼界。
且不說那件極品先天靈寶。
就論那頭青牛……
這可是能夠與孫猴子大戰數百回合的強大存在。
之後奈何不得此牛的猴子，興師動眾搬來一眾天庭救兵都無功而返。
雖然不排除有『演』的成分，但能夠成為聖人坐騎，多少有點東西的！
地仙修為的陳玄雖然看不透對方的實力幾何，但站在板角青牛面前，他便能夠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直喘不過氣來！
「青牛，見過玄都師兄！」
前一秒還慵懶偷閒的青牛見玄都大法師到來，立刻起身頷首，肅然起敬。
「嗯，牛牛辛苦了。」
「不辛苦！」
……
簡單打過照面後，板角青牛目送玄都大法師進殿，只是輕瞥陳玄一眼，便沒有多做停留，轉頭又繼續趴在地上打鼾了。
「弟子拜見師尊，陳玄道友已帶到，弟子告退。」
領著陳玄進入大殿，行禮過後，便自行告退。
只留下陳玄。
以及背坐丹爐前方的一名耄耋老者。
老者赤足，身穿八卦道袍，頭髮梳成道髻，由一根木枝穿過紮起，雖慵懶，但卻不失仙風道骨之韻。
莫名令人肅然起敬！
「下界妖仙陳玄，拜見太清聖人！」
陳玄連忙躬身行禮，畢恭畢敬之餘，同時還有點緊張。
畢竟，這可是一尊活的三清啊！
而且還是位列三清之首·太清道德天尊！
天地六聖之首！
並非是他前世道觀里供奉的泥塑！
縱然是泥塑，陳玄入道觀上香時都得跪拜行大禮，更遑論如今見到本尊了。
所以……
他能不激動嘛！
「以妖軀鑄就混沌道基……而且身懷道門至寶玄天寶鑑……嗯，確實不錯！」
聖人浩渺道音驀然迴蕩，此音瀰瀰，如黃鐘大呂一般，悠揚不絕。
陳玄聽聞，頓覺道心震顫，神色凜然：「混沌道基？！道門至寶？！！我……竟如此牛逼乎？？？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