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田晉中發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師府後山,田晉中的別院。

  這裡偏僻幽靜,平日裡少有人來。

  兩個身影借著夜色,如同鬼魅般摸到了院門口。

  一個穿著小道童的衣服,正是全性代掌門——龔慶。

  另一個留著寸頭,戴著眼鏡,手裡玩弄著一團幽藍色的炁團——呂家棄徒,全性呂良。

  「掌門,真的要動手嗎?」

  呂良看著面前緊閉的院門,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我聽說有個什麼老天師的小師弟出關了,還有什麼......」

  「閉嘴!」

  龔慶的聲音低沉而瘋狂,他的眼神里布滿了血絲:

  「已經沒有退路了!蘇無羨那個怪物......他可能已經發現我了!」

  「只要拿到田晉中腦子裡的秘密,解開甲申之亂的真相,我們就算死,也值!」

  龔慶深吸一口氣,從袖子裡滑出一根淬毒的鋼針。

  他在龍虎山潛伏了三年。

  端茶送水,伺候那個廢人吃喝拉撒,為的就是這一天!

  「田太師爺......別怪小羽子心狠。」

  「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

  龔慶猛地一腳踹開了院門!

  「呂良!跟我進去!直接動手!」

  兩人如餓狼般衝進院子,直奔正屋。

  然而。

  當他們衝進屋內,看到那張熟悉的床鋪和輪椅時,兩人猛地剎住了腳步,差點滑倒在地。

  床上,空空如也。

  那把田晉中坐了幾十年的輪椅,也空空蕩蕩地停在角落裡。

  「人......人呢???」

  龔慶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就在這時。

  「啪。」

  院子裡的燈,突然亮了。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他們身後悠悠傳來:

  「小羽子啊,大半夜的不睡覺,帶著朋友來找你田太師爺......」

  「是想給老頭子我,拜個早年嗎?」

  龔慶僵硬地轉過身。

  只見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著一個正在喝茶的年輕道士,正是他的噩夢,蘇無羨。

  而在蘇無羨的旁邊。

  那個他伺候了三年、被認為手腳盡斷、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田晉中。

  此刻,正背負著雙手,穩穩噹噹地站在那裡。

  那一瞬間。

  龔慶的世界觀,崩塌了。

  「啪嗒。」

  龔慶手中的那根淬了劇毒的鋼針,掉在了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細響。

  這聲音在死寂的院落里,顯得格外刺耳。

  此時的龔慶,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人畜無害笑容的小臉。

  此刻卻像是見了鬼一樣,五官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扭曲成了一團。

  他死死盯著那個背負雙手、站在月光下的老人。

  那是田晉中。

  那個被他伺候了整整三年,連翻身都需要人幫忙,四肢經脈盡斷的廢人!

  可現在......

  他站著。

  站得筆直,像是一棵蒼勁的老松。

  「這......這不可能......」

  龔慶的聲音在顫抖,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幻覺......這一定是幻覺!是那個蘇無羨搞的鬼!」

  「田師爺的手腳早就斷了幾十年了!怎麼可能長出來!這不科學!這不合理!」

  相比於龔慶的崩潰,旁邊的呂良反應更快。

  作為呂家的棄徒,他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在看到蘇無羨坐在那喝茶的瞬間,他就知道......完了。

  「跑啊!!」

  呂良怪叫一聲,轉身就要往院門外沖。


  然而。

  「砰!」

  院門毫無徵兆地自動關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牆灰撲簌簌直落。

  蘇無羨放下茶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沫,頭也沒回地說道:

  「既然來了,茶都沒喝一杯就走,豈不是顯得我龍虎山不懂待客之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炁牆瞬間籠罩了整個小院。

  關門,打狗。

  ......

  院子中央。

  田晉中看著那個已經陷入癲狂的小道童,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更多的是失望和冰冷。

  「小羽子。」

  田晉中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威嚴:

  「這三年,老頭子我待你不薄吧?」

  「你給我擦身,餵我吃飯,陪我解悶。我是真把你當成自己的重徒孫來看待。」

  「可沒想到......你心裡想的,卻是要我的命,要我腦子裡的秘密。」

  龔慶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恐懼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閉嘴!老東西!」

  「三年啊!你知道我這三年怎麼過的嗎???」

  「只要拿到你腦子裡的秘密,這一切都值得!」

  「今天我必拿你的秘密!我說的!誰都阻止不了我!!!」

  龔慶怒吼一聲,手中再次翻出幾根鋼針,身形如電,直撲田晉中!

  他看著是個孩子,但他畢竟是全性代掌門。

  一身修為並不弱,速度快得驚人。

  「既然你站起來了,那我就再把你打斷!!」

  面對龔慶這必殺的一擊。

  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蘇無羨,連動都沒動,甚至還給自己剝了個橘子。

  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就在鋼針即將刺入田晉中眉心的瞬間。

  「啪!」

  一隻枯瘦卻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抓住了龔慶的手腕。

  那是田晉中新生的右手。

  「什麼???」龔慶瞳孔驟縮。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小羽子,你是不是忘了......」

  田晉中看著近在咫尺的龔慶,眼神凌厲如刀:

  「在你太師爺我廢掉之前,我也曾是這龍虎山上有名的暴脾氣!」

  「哪怕廢了幾十年,但這金光咒的底子......」

  轟——!

  璀璨的金光瞬間從田晉中體內爆發!

  那不是老天師那種返璞歸真的白光,而是如同烈日般耀眼的純正金光!

  積壓了數十年的炁,在這一刻如同洪水決堤!

  「還在呢!!」

  田晉中暴喝一聲,右手猛地一發力。

  「咔嚓!」

  「啊——!!」

  龔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手腕直接被田晉中生生捏碎了!

  緊接著,田晉中沒有任何猶豫,抬起剛長出來不久的左腳,一記乾脆利落的一腳,狠狠踹在了龔慶的胸口。

  砰!

  龔慶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院牆上,噴出一大口鮮血,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一招。

  秒殺。

  「呼......呼......」

  田晉中收回腳,微微喘息。

  雖然身體恢復了,但這幾十年的虧空畢竟還在,動起手來還是有些吃力。

  「二師兄,威武霸氣。」

  蘇無羨在旁邊鼓掌叫好,順手把一瓣橘子扔進嘴裡:「這招『老漢踹門』,頗有當年咱們下山打架的風采。」

  田晉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少貧嘴!要是沒你那神奇的炁幫我重塑經脈,我這把老骨頭早散架了。」

  說完,田晉中看向蜷縮在牆角的龔慶,眼神複雜。


  他緩緩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讓他心碎的「徒孫」。

  「小羽子,你輸了。」

  「你這三年的心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是個笑話。」

  龔慶此時滿嘴是血,眼神渙散。

  他輸了。

  輸得徹底。

  他機關算盡,算到了老天師不會管這裡,算到了全性四張狂能拖住陸瑾,甚至算到了蘇無羨可能會出現。

  但他唯獨沒算到......

  這個殘廢了幾十年的老頭子,竟然能站起來!

  還能一腳把他踹飛!

  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不......我不服......」

  龔慶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但已經沒人理會他了。

  蘇無羨拍了拍手,站起身,目光轉向了另一邊一直貼著牆角瑟瑟發抖的呂良。

  「喲,這不是呂家的小子嗎?」

  蘇無羨笑眯眯地走過去。

  呂良嚇得腿都軟了。

  龔慶都被秒了,他一個輔助系的弱雞能幹嘛?

  「前......前輩饒命!我就是個路過的!我是被龔慶逼來的!」呂良毫無節操地跪地求饒。

  「聽說你們呂家有門手藝,叫明魂術?」

  蘇無羨走到呂良面前,伸出了右手,掌心中泛起幽幽的藍光。

  呂良瞳孔猛地收縮!

  那藍光......那種感覺......

  「這......這是?!」

  「明魂術?呵,殘次品罷了。」

  蘇無羨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在你們呂家老祖宗面前,我都不稀罕用這招。」

  「今天讓你開開眼,什麼叫真正的——雙全手。」

  蘇無羨的手輕輕按在了呂良的天靈蓋上。

  「嗡!」

  呂良只覺得自己的靈魂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所有的秘密、記憶、甚至是思維,都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向對方敞開。

  降維打擊!

  是祖宗在教訓孫子!

  片刻後,蘇無羨收回手。

  呂良癱軟在地,眼神呆滯,口水直流。

  他沒死,也沒傻,但是他的世界觀已經被徹底碾碎了。

  他們呂家引以為傲、視為最高機密的血脈天賦,在這個男人手裡,簡直就像是玩具一樣隨意擺弄!

  「沒意思,沒一個能打的。」

  蘇無羨嫌棄地擦了擦手。

  此時,院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火光映照下。

  張之維帶著陸瑾,還有一大批龍虎山弟子終於趕到了。

  當他們衝進院子,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在風中凌亂了。

  牆角,全性代掌門龔慶生死不知。

  地上,呂家天才呂良在那流口水。

  石桌旁,蘇無羨正在給田晉中倒茶。

  而最讓他們震驚的是......

  田晉中,正站在那裡,背著手,看著天上的月亮,一臉的高手寂寞。

  「晉......晉中???」

  陸瑾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還在十二勞情陣的幻覺里沒出來,「你......你真的站起來了?!」

  張之維雖然早知道,但此刻看到師弟如此威風地解決了敵人,也是忍不住嘴角上揚。

  「大師兄,陸老頭,你們來晚了。」

  蘇無羨轉過身,指了指地上的兩坨「垃圾」,聳了聳肩:

  「這幫全性的小朋友太不經打了。」

  「我二師兄還沒熱身呢,他們就倒下了。」

  「看來,這全性攻山......」

  蘇無羨頓了頓,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惡趣味的笑容:

  「變成全性送人頭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