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篝火夜話
入夜，龍虎山的後山並沒有因為白天的喧囂而沉寂。
相反，各路異人聚在一起，把酒言歡，互相切磋，熱鬧非凡。
而在後山一處僻靜的溪流邊，卻燃起了一堆並不起眼的篝火。
滋滋冒油的聲音，伴隨著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孜然香氣，順著風飄出了老遠。
蘇無羨挽著袖子，毫無形象地蹲在火堆旁，手裡熟練地翻轉著幾串烤雞翅和烤麵筋。
「刷刷刷。」
辣椒麵撒上去，火焰猛地竄高，香味炸裂。
「咕嚕......」
黑暗的樹叢里，傳來一聲清晰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蘇無羨頭也沒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來了，就別在那聞味兒了。再不出來，這雞翅可就烤焦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兩道人影從樹後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臉警惕、點頭哈腰的張楚嵐。
而他身後，則是眼睛裡冒著綠光、死死盯著烤翅的馮寶寶。
「嘿嘿，前輩......不，師爺，您這手藝絕了啊！大老遠我就聞著味兒了。」
張楚嵐搓著手，一臉諂媚地湊了過來。
不愧是不要碧蓮，看來是張之維把自己的身份跟他說了。
張楚嵐湊在蘇無羨身邊。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但這根大腿太粗了，必須抱！
蘇無羨隨手遞過去兩串烤翅，一串給了張楚嵐，一串直接塞進了馮寶寶嘴裡。
「嗚嗚嗚！好七！好七！」
馮寶寶瞬間淪陷，也不管燙不燙，三兩口就吞了下去，然後眼巴巴地看著烤架上的剩下的。
「坐。」蘇無羨指了指旁邊的石頭。
張楚嵐乖巧地坐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雞翅：「那個......師爺，您這麼晚叫我來，是有什麼吩咐？」
蘇無羨拿出一罐啤酒，「啪」地打開，灌了一口：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告訴你，白天幹得不錯。」
「啊？」張楚嵐一愣，苦笑道，「師爺您別拿我尋開心了，現在全山的人都在罵我『不搖碧蓮』呢。」
「罵你是因為他們蠢。」
蘇無羨看著火光，眼神深邃：
「你要查當年的真相，要保護身邊的人，面子這東西，是最沒用的累贅。你爺爺當年要是像你這麼不要臉，或許也不至於死得那麼慘。」
張楚嵐手中的動作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師爺......您認識我爺爺？」
「何止認識。」蘇無羨笑了笑，並沒有深入這個話題，而是看向了另一邊的黑暗處：
「那邊的朋友，既然來了，也別藏著掖著了。風會長，還要我請你嗎？」
張楚嵐一驚，猛地回頭。
只見黑暗中，風正豪帶著一臉懵逼的風星潼緩緩走了出來。
風正豪推了推眼鏡，對著蘇無羨恭敬地行了一禮：「前輩感知敏銳，晚輩佩服。深夜叨擾，還請見諒。」
他本來只是想讓兒子風星潼來看看這位前輩有什麼指教，但想了想白天蘇無羨那句「殘缺」，他實在坐不住，親自跟了過來。
「既然都到了，那就開門見山吧。」
蘇無羨也不廢話，隨手扔給風星潼一串烤麵筋，然後目光直視風正豪：
「風正豪，你是個梟雄。天下會能在短短十幾年崛起，你的手段和心性，我很欣賞。」
風正豪微微欠身：「前輩謬讚了。」
「但是......」蘇無羨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嘲弄，「你在王家面前，跪得太久了。」
風正豪臉色微變，笑容有些僵硬：「前輩這是何意？王家是十佬之一，底蘊深厚，晚輩只是......」
「只是想委曲求全？想臥薪嘗膽？」
蘇無羨打斷了他，聲音冰冷：
「你以為你把風家姿態放低，甚至讓星潼這孩子去討好王並那個廢物，王藹那個老東西就會放過你們？」
「你知不知道，當年你爺爺風天養被王家抓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風正豪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嵌入了肉里。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刺！
「前輩......請指教。」風正豪的聲音顫抖。
蘇無羨冷笑一聲：
「拘靈遣將，分服靈和遣靈。」
「你們風家現在練的，是不是只有『遣靈』之法？也就是和靈體溝通，請靈上身？」
風正豪瞳孔地震：「正是！」
「那就對了。」蘇無羨將手中的啤酒罐捏扁。
「因為真正霸道的那一部分——強制『服靈』，也就是生吞靈體為己所用，直接提升修為的法門，被王家扣下了。」
「當年你爺爺為了保命，被迫發誓不傳後人完整版，只能傳給王家。」
「所以，你們風家引以為傲的八奇技，在王家那該死的『服靈』面前，就是個笑話！天然被克制！」
「什麼？」
一旁的風星潼驚呼出聲，手中的烤麵筋掉在了地上。
風正豪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他一直以為王家只是強勢，沒想到......王家竟然掌握著克制風家的命門！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所謂的臥薪嘗膽，簡直就是個笑話！
「不......不可能......」風正豪喃喃自語，但理智告訴他，這位「老祖宗」沒必要騙他。
蘇無羨看著崩潰的風正豪，淡淡說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王藹那個老東西，貪得無厭。他不僅要你們風家的術，將來還要吞了你們風家的命。」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燒聲。
良久，風正豪深吸一口氣，猛地單膝跪地，對著蘇無羨重重一拜：
「前輩！求您指點迷津！若能解我風家之困，風正豪願為前輩做牛做馬！」
他是聰明人。
蘇無羨既然點破了這一點，手裡一定有牌！
蘇無羨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牛做馬倒不必，我不缺司機。」
蘇無羨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風星潼的眉心。
【完整版拘靈遣將】
這是他幾十年前完成任務時給的，他自己也不喜歡用，傳授給這小子得了。
反正傳下去了他還會，也沒啥影響。
一道繁雜的信息流瞬間湧入風星潼的腦海。
「這......這是？」風星潼瞪大了眼睛，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部分霸道絕倫的法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完整的拘靈遣將，我傳你了。」蘇無羨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送一顆大白菜。
「我傳你不是為了取得你們的感激，我這人就是有一點毛病，就是看不慣反派裝逼。」
「另外，我再送你們一句話。」
蘇無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王家，我看這幾天挺不順眼的。」
「等此間事了，我要去王家逛逛。」
「風會長，到時候，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收收帳？」
風正豪抬起頭，看著火光下蘇無羨那張年輕卻充滿威嚴的臉，體內的熱血瞬間沸騰。
這是投名狀！
是風家翻身的唯一機會！
風正豪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狠厲，咬牙切齒道：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旁邊一直在吃瓜的張楚嵐，看著這一幕，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還在啃雞骨頭的馮寶寶，小聲說道：
「寶兒姐，看見沒？這就是大佬。」
「吃著燒烤就把十佬之一的王家給判死刑了......」
「還有那個什麼願也，什麼請耳的，什麼意思？」
「咱們以後，可得抱緊這條大腿啊！」
相反，各路異人聚在一起，把酒言歡，互相切磋，熱鬧非凡。
而在後山一處僻靜的溪流邊，卻燃起了一堆並不起眼的篝火。
滋滋冒油的聲音，伴隨著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孜然香氣，順著風飄出了老遠。
蘇無羨挽著袖子，毫無形象地蹲在火堆旁，手裡熟練地翻轉著幾串烤雞翅和烤麵筋。
「刷刷刷。」
辣椒麵撒上去，火焰猛地竄高，香味炸裂。
「咕嚕......」
黑暗的樹叢里，傳來一聲清晰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蘇無羨頭也沒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來了，就別在那聞味兒了。再不出來，這雞翅可就烤焦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兩道人影從樹後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臉警惕、點頭哈腰的張楚嵐。
而他身後，則是眼睛裡冒著綠光、死死盯著烤翅的馮寶寶。
「嘿嘿，前輩......不，師爺，您這手藝絕了啊！大老遠我就聞著味兒了。」
張楚嵐搓著手，一臉諂媚地湊了過來。
不愧是不要碧蓮，看來是張之維把自己的身份跟他說了。
張楚嵐湊在蘇無羨身邊。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但這根大腿太粗了，必須抱！
蘇無羨隨手遞過去兩串烤翅，一串給了張楚嵐，一串直接塞進了馮寶寶嘴裡。
「嗚嗚嗚！好七！好七！」
馮寶寶瞬間淪陷，也不管燙不燙，三兩口就吞了下去，然後眼巴巴地看著烤架上的剩下的。
「坐。」蘇無羨指了指旁邊的石頭。
張楚嵐乖巧地坐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雞翅：「那個......師爺，您這麼晚叫我來，是有什麼吩咐？」
蘇無羨拿出一罐啤酒，「啪」地打開，灌了一口：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告訴你，白天幹得不錯。」
「啊？」張楚嵐一愣，苦笑道，「師爺您別拿我尋開心了，現在全山的人都在罵我『不搖碧蓮』呢。」
「罵你是因為他們蠢。」
蘇無羨看著火光，眼神深邃：
「你要查當年的真相，要保護身邊的人，面子這東西，是最沒用的累贅。你爺爺當年要是像你這麼不要臉，或許也不至於死得那麼慘。」
張楚嵐手中的動作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師爺......您認識我爺爺？」
「何止認識。」蘇無羨笑了笑，並沒有深入這個話題，而是看向了另一邊的黑暗處：
「那邊的朋友，既然來了，也別藏著掖著了。風會長，還要我請你嗎？」
張楚嵐一驚，猛地回頭。
只見黑暗中，風正豪帶著一臉懵逼的風星潼緩緩走了出來。
風正豪推了推眼鏡，對著蘇無羨恭敬地行了一禮：「前輩感知敏銳，晚輩佩服。深夜叨擾，還請見諒。」
他本來只是想讓兒子風星潼來看看這位前輩有什麼指教，但想了想白天蘇無羨那句「殘缺」，他實在坐不住，親自跟了過來。
「既然都到了，那就開門見山吧。」
蘇無羨也不廢話，隨手扔給風星潼一串烤麵筋，然後目光直視風正豪：
「風正豪，你是個梟雄。天下會能在短短十幾年崛起，你的手段和心性，我很欣賞。」
風正豪微微欠身：「前輩謬讚了。」
「但是......」蘇無羨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嘲弄，「你在王家面前，跪得太久了。」
風正豪臉色微變，笑容有些僵硬：「前輩這是何意？王家是十佬之一，底蘊深厚，晚輩只是......」
「只是想委曲求全？想臥薪嘗膽？」
蘇無羨打斷了他，聲音冰冷：
「你以為你把風家姿態放低，甚至讓星潼這孩子去討好王並那個廢物，王藹那個老東西就會放過你們？」
「你知不知道，當年你爺爺風天養被王家抓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風正豪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嵌入了肉里。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刺！
「前輩......請指教。」風正豪的聲音顫抖。
蘇無羨冷笑一聲：
「拘靈遣將，分服靈和遣靈。」
「你們風家現在練的，是不是只有『遣靈』之法？也就是和靈體溝通，請靈上身？」
風正豪瞳孔地震：「正是！」
「那就對了。」蘇無羨將手中的啤酒罐捏扁。
「因為真正霸道的那一部分——強制『服靈』，也就是生吞靈體為己所用，直接提升修為的法門，被王家扣下了。」
「當年你爺爺為了保命，被迫發誓不傳後人完整版，只能傳給王家。」
「所以，你們風家引以為傲的八奇技，在王家那該死的『服靈』面前，就是個笑話！天然被克制！」
「什麼？」
一旁的風星潼驚呼出聲，手中的烤麵筋掉在了地上。
風正豪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他一直以為王家只是強勢，沒想到......王家竟然掌握著克制風家的命門！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所謂的臥薪嘗膽，簡直就是個笑話！
「不......不可能......」風正豪喃喃自語，但理智告訴他，這位「老祖宗」沒必要騙他。
蘇無羨看著崩潰的風正豪，淡淡說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王藹那個老東西，貪得無厭。他不僅要你們風家的術，將來還要吞了你們風家的命。」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燒聲。
良久，風正豪深吸一口氣，猛地單膝跪地，對著蘇無羨重重一拜：
「前輩！求您指點迷津！若能解我風家之困，風正豪願為前輩做牛做馬！」
他是聰明人。
蘇無羨既然點破了這一點，手裡一定有牌！
蘇無羨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牛做馬倒不必，我不缺司機。」
蘇無羨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風星潼的眉心。
【完整版拘靈遣將】
這是他幾十年前完成任務時給的，他自己也不喜歡用，傳授給這小子得了。
反正傳下去了他還會，也沒啥影響。
一道繁雜的信息流瞬間湧入風星潼的腦海。
「這......這是？」風星潼瞪大了眼睛，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部分霸道絕倫的法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完整的拘靈遣將，我傳你了。」蘇無羨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送一顆大白菜。
「我傳你不是為了取得你們的感激，我這人就是有一點毛病，就是看不慣反派裝逼。」
「另外，我再送你們一句話。」
蘇無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王家，我看這幾天挺不順眼的。」
「等此間事了，我要去王家逛逛。」
「風會長，到時候，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收收帳？」
風正豪抬起頭，看著火光下蘇無羨那張年輕卻充滿威嚴的臉，體內的熱血瞬間沸騰。
這是投名狀！
是風家翻身的唯一機會！
風正豪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狠厲，咬牙切齒道：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旁邊一直在吃瓜的張楚嵐，看著這一幕，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還在啃雞骨頭的馮寶寶，小聲說道：
「寶兒姐，看見沒？這就是大佬。」
「吃著燒烤就把十佬之一的王家給判死刑了......」
「還有那個什麼願也，什麼請耳的，什麼意思？」
「咱們以後，可得抱緊這條大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