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上來後山
看台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一邊是蘇無羨在那「咔嚓咔嚓」嗑瓜子的聲音，一邊是十佬們面面相覷的尷尬。
「快看那邊！打起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的目光首先被馮寶寶所在的場地吸引了過去。
場地內，那個名為「天津衛小桃園」的三人組，那是出了名的流氓地痞，打架不行，噁心人第一名。
只見三人成犄角之勢，將那個看似柔弱邋遢的少女圍在中間，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喲，介娘們兒看著有點眼熟啊？」
「不管眼不眼熟，哥哥們今兒個...」
狠話還沒放完，馮寶寶歪了歪頭，手裡的鐵鍬往地上一杵。
那雙毫無波瀾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三人，嘴裡蹦出幾個字：
「是你喔要把我埋了？」
「埋」字一出，仿佛觸動了某種恐怖的開關。
「寶...寶兒姐？？？」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三人組，突然像是看見了活閻王，臉色瞬間從紅潤變成慘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緊接著，在全場幾千名觀眾呆滯的目光中。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整齊劃一地跪在了地上，動作標準得像是排練了無數次。
「寶兒姐！介是誤會！」
「沒錯！介系天大的誤會！我們認輸！我們這就滾！」
「那個裁判！裁判呢！快判我們輸！晚一點我們要出人命了！」
看著連滾帶爬逃出賽場的小桃園三人組，看台上一片譁然。
「這這是演戲呢吧？」
「黑幕！絕對是黑幕！哪有還沒打就跪的！」
高台上。
王藹冷哼一聲：「荒唐！簡直是兒戲！老天師，這就是你們選拔出來的選手？毫無骨氣！」
蘇無羨卻笑得把手裡的瓜子皮都抖掉了，他指著那個方向，對著王藹說道：
「小王啊，你懂個屁。」
「這就是氣場。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那丫頭身上的殺氣，你那倆孫子加起來都趕不上人家一根腳趾頭。」
王藹被懟得麵皮抽搐，卻不敢回嘴，只能憋著氣看向另一邊。
「哼，我看那個張楚嵐那邊，才是真正的笑話！」
此時，張楚嵐所在的場地，才是全場的焦點。
張楚嵐身披一件不知從哪弄來的黑色斗篷。
背對著另外三個對手，那個逼裝得，簡直要突破天際。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吾乃——干翻蒼穹，張楚嵐！」
這一嗓子喊出來，別說對手了。
就連高台上的張之維都忍不住捂住了臉，似乎覺得有點丟人。
陸瑾更是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這小子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蘇無羨卻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點評道：「雖然台詞中二了點，但這氣勢還是到位的。不過嘛這小子的精明，都在骨子裡呢。」
果然。
面對三個看起來很強的對手，張楚嵐並沒有動手，而是開始了他的「演講」。
「各位！我不想欺負你們！」
「你們三個先決出最強的一個，才有資格挑戰我！」
「否則，我的炁一旦爆發，你們都會沒命的！」
那三個對手真的信！
「不愧是炁體源流的掌控者，這麼強的氣場嗎...」
「大哥，他說得有道理啊！這小子看著深不可測，咱們別被他一鍋端了！」
「那咱們先練練？」
於是，在幾千人的圍觀下，那三個人自己打起來了。
打得那叫一個頭破血流，難解難分。
而張楚嵐呢？
他盤腿坐在地上，裝得沒邊！
十分鐘後。
三人中唯一的勝者，一個滿臉是血、氣喘吁吁的大哥，艱難地站到了張楚嵐面前：
「我…我贏了！張楚嵐！來戰！」
張楚嵐緩緩站起身，斗篷一甩，露出了那張欠揍的笑臉：
「嘿嘿，大哥辛苦了。」
「現在輪到我了。」
然後，在對方已經站都站不穩的情況下，張楚嵐上去就是一頓王八拳，輕鬆加愉快地把對方打趴下了。
「勝者張楚嵐！」
裁判宣布結果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短暫的寂靜後。
「嘩——！」
整個龍虎山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罵聲。
「無恥！太無恥了！」
「不搖碧蓮！張楚嵐！你要不要臉啊！」
「滾下去！這是作弊！這是詐騙！」
無數的礦泉水瓶、香蕉皮像雨點一樣砸向場地中央。
而張楚嵐呢？
他非但沒有羞愧，反而張開雙臂。
一臉享受地沐浴在這鋪天蓋地的罵聲中，仿佛那是對他最高的讚賞。
高台上。
風正豪推了推眼鏡，神色複雜：「這這真的是那個張懷義的孫子？這心性，未免也太...」
「太不要臉了！」陸瑾氣得鬍子直翹，「老天師，這你也看得下去？」
張之維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剛想解釋。
旁邊的蘇無羨卻突然鼓起掌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十佬席上顯得格外突兀。
蘇無羨一邊鼓掌，一邊笑得前仰後合：「精彩！太精彩了！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眾大佬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蘇無羨收斂了笑容，指著台下那個在罵聲中依然挺立的身影，淡淡說道：
「你們看到的，是無恥，是不要臉。」
「但我看到的，是隱忍，是城府。」
「他明明可以用金光咒一巴掌拍死那三個人，但他沒有。他選擇了最省力、也最安全的方式。」
蘇無羨轉頭看向王藹和呂慈，眼神意味深長：
「在這個吃人的異人界，只有這種把面子當鞋墊子踩在腳下的人，才能活得最久。」
「懷義那大耳賊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能笑得從墳里爬出來。」
「不搖碧蓮？呵呵，這四個字，可是對他最大的褒獎啊。」
蘇無羨說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師兄，這第一場戲我看得很滿意。」
「晚上叫這小子來後山一趟，我有話跟他說。」
「另外」蘇無羨頓了頓，目光掃過風正豪，用只有風正豪能聽見的聲音道：「風會長，晚上把你家那個叫風星潼的小子也叫上。」
「拘靈遣將這種東西，殘缺著練容易把腦子練壞了，我幫他看看。」
風正豪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殘缺？
他怎麼知道風家的拘靈遣將是殘缺的？
這可是風家最大的秘密！
蘇無羨沒有解釋，只是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晃晃悠悠地順著通道離開了。
只留下一眾心思各異的大佬。
和滿場依然在迴蕩的「不搖碧蓮」的吶喊聲。
一邊是蘇無羨在那「咔嚓咔嚓」嗑瓜子的聲音，一邊是十佬們面面相覷的尷尬。
「快看那邊！打起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的目光首先被馮寶寶所在的場地吸引了過去。
場地內，那個名為「天津衛小桃園」的三人組，那是出了名的流氓地痞，打架不行，噁心人第一名。
只見三人成犄角之勢，將那個看似柔弱邋遢的少女圍在中間，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喲，介娘們兒看著有點眼熟啊？」
「不管眼不眼熟，哥哥們今兒個...」
狠話還沒放完，馮寶寶歪了歪頭，手裡的鐵鍬往地上一杵。
那雙毫無波瀾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三人，嘴裡蹦出幾個字：
「是你喔要把我埋了？」
「埋」字一出，仿佛觸動了某種恐怖的開關。
「寶...寶兒姐？？？」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三人組，突然像是看見了活閻王，臉色瞬間從紅潤變成慘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緊接著，在全場幾千名觀眾呆滯的目光中。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整齊劃一地跪在了地上，動作標準得像是排練了無數次。
「寶兒姐！介是誤會！」
「沒錯！介系天大的誤會！我們認輸！我們這就滾！」
「那個裁判！裁判呢！快判我們輸！晚一點我們要出人命了！」
看著連滾帶爬逃出賽場的小桃園三人組，看台上一片譁然。
「這這是演戲呢吧？」
「黑幕！絕對是黑幕！哪有還沒打就跪的！」
高台上。
王藹冷哼一聲：「荒唐！簡直是兒戲！老天師，這就是你們選拔出來的選手？毫無骨氣！」
蘇無羨卻笑得把手裡的瓜子皮都抖掉了，他指著那個方向，對著王藹說道：
「小王啊，你懂個屁。」
「這就是氣場。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那丫頭身上的殺氣，你那倆孫子加起來都趕不上人家一根腳趾頭。」
王藹被懟得麵皮抽搐，卻不敢回嘴，只能憋著氣看向另一邊。
「哼，我看那個張楚嵐那邊，才是真正的笑話！」
此時，張楚嵐所在的場地，才是全場的焦點。
張楚嵐身披一件不知從哪弄來的黑色斗篷。
背對著另外三個對手，那個逼裝得，簡直要突破天際。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吾乃——干翻蒼穹，張楚嵐！」
這一嗓子喊出來，別說對手了。
就連高台上的張之維都忍不住捂住了臉，似乎覺得有點丟人。
陸瑾更是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這小子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蘇無羨卻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點評道：「雖然台詞中二了點，但這氣勢還是到位的。不過嘛這小子的精明，都在骨子裡呢。」
果然。
面對三個看起來很強的對手，張楚嵐並沒有動手，而是開始了他的「演講」。
「各位！我不想欺負你們！」
「你們三個先決出最強的一個，才有資格挑戰我！」
「否則，我的炁一旦爆發，你們都會沒命的！」
那三個對手真的信！
「不愧是炁體源流的掌控者，這麼強的氣場嗎...」
「大哥，他說得有道理啊！這小子看著深不可測，咱們別被他一鍋端了！」
「那咱們先練練？」
於是，在幾千人的圍觀下，那三個人自己打起來了。
打得那叫一個頭破血流，難解難分。
而張楚嵐呢？
他盤腿坐在地上，裝得沒邊！
十分鐘後。
三人中唯一的勝者，一個滿臉是血、氣喘吁吁的大哥，艱難地站到了張楚嵐面前：
「我…我贏了！張楚嵐！來戰！」
張楚嵐緩緩站起身，斗篷一甩，露出了那張欠揍的笑臉：
「嘿嘿，大哥辛苦了。」
「現在輪到我了。」
然後，在對方已經站都站不穩的情況下，張楚嵐上去就是一頓王八拳，輕鬆加愉快地把對方打趴下了。
「勝者張楚嵐！」
裁判宣布結果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短暫的寂靜後。
「嘩——！」
整個龍虎山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罵聲。
「無恥！太無恥了！」
「不搖碧蓮！張楚嵐！你要不要臉啊！」
「滾下去！這是作弊！這是詐騙！」
無數的礦泉水瓶、香蕉皮像雨點一樣砸向場地中央。
而張楚嵐呢？
他非但沒有羞愧，反而張開雙臂。
一臉享受地沐浴在這鋪天蓋地的罵聲中，仿佛那是對他最高的讚賞。
高台上。
風正豪推了推眼鏡，神色複雜：「這這真的是那個張懷義的孫子？這心性，未免也太...」
「太不要臉了！」陸瑾氣得鬍子直翹，「老天師，這你也看得下去？」
張之維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剛想解釋。
旁邊的蘇無羨卻突然鼓起掌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十佬席上顯得格外突兀。
蘇無羨一邊鼓掌，一邊笑得前仰後合：「精彩！太精彩了！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眾大佬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蘇無羨收斂了笑容，指著台下那個在罵聲中依然挺立的身影，淡淡說道：
「你們看到的，是無恥，是不要臉。」
「但我看到的，是隱忍，是城府。」
「他明明可以用金光咒一巴掌拍死那三個人，但他沒有。他選擇了最省力、也最安全的方式。」
蘇無羨轉頭看向王藹和呂慈，眼神意味深長：
「在這個吃人的異人界，只有這種把面子當鞋墊子踩在腳下的人，才能活得最久。」
「懷義那大耳賊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能笑得從墳里爬出來。」
「不搖碧蓮？呵呵，這四個字，可是對他最大的褒獎啊。」
蘇無羨說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師兄，這第一場戲我看得很滿意。」
「晚上叫這小子來後山一趟，我有話跟他說。」
「另外」蘇無羨頓了頓，目光掃過風正豪，用只有風正豪能聽見的聲音道：「風會長，晚上把你家那個叫風星潼的小子也叫上。」
「拘靈遣將這種東西，殘缺著練容易把腦子練壞了，我幫他看看。」
風正豪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殘缺？
他怎麼知道風家的拘靈遣將是殘缺的？
這可是風家最大的秘密！
蘇無羨沒有解釋，只是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晃晃悠悠地順著通道離開了。
只留下一眾心思各異的大佬。
和滿場依然在迴蕩的「不搖碧蓮」的吶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