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寶兒姐：他好香…
第二天清晨。
天師府內院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
「老二！你給我坐下！剛長出來的腿，你別給我跑折了！」
「師哥你別管我！我這就去後山跑兩圈，八十年了......你知道這八十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要去尿尿！站著尿！」
看著像個多動症兒童一樣興奮的田晉中，還有後面追的張之維，蘇無羨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換下了一身滿是灰塵的舊袍子，穿上了榮山送來的一套嶄新道袍。
順手從一臉懵逼的榮山兜里掏出個錢包，抽了幾張紅票子塞進袖口：「榮山師侄，這就當是師叔的零花錢了，回頭讓你師傅給你報銷。」
榮山：「？？？」
深藍色的道袍剪裁合身，腰間繫著一根普普通通的麻繩，長發隨意地用木簪挽起。
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劍眉星目，皮膚白皙得甚至有些過分，這是六庫仙賊洗筋伐髓的效果，任誰看都只是個二十出頭的俊俏小道士。
誰能想到，這副皮囊下，藏著一個和老天師同輩的百歲靈魂。
「大師兄，二師兄，我下山溜達溜達。」
蘇無羨擺了擺手，沒等張之維念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院門口。
......
龍虎山前山，人聲鼎沸。
羅天大醮即將開啟，不僅異人界的各路牛鬼蛇神到了，連普通的遊客也是絡繹不絕。
蘇無羨雙手插在袖子裡，混在人群中，一臉新奇地看著周圍。
「手機！終於有手機了！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嚯，一張門票260？龍虎山這生意做得，比當年強取豪奪來錢快多了。」
蘇無羨一邊吐槽，一邊慢悠悠地順著石階往下走。
就在走到半山腰的一處涼亭時，一陣熟悉的爭吵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寶兒姐！咱們是來參加比賽的，不是來埋人的！把你那鐵鍬收起來！那是違禁品！」
「還有，別盯著路邊賣烤腸的看了，咱們沒錢了！」
聽到這聲音，蘇無羨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這就是冥冥之中的氣運的力量。
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廉價的T恤，留著那標誌性的馬尾辮，一臉衰樣，正苦口婆心地勸著身邊的人——正是張楚嵐。
而他身邊，蹲著一個穿著邋遢工裝褲、披頭散髮卻難掩清秀面容的少女。
她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鐵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人手裡的烤腸。
馮寶寶。
蘇無羨沒有刻意隱藏氣息，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
就在蘇無羨距離兩人還有十米左右的時候。
原本呆滯的馮寶寶，身體突然猛地一僵。
那一瞬間，她那雙平日裡渾濁無神的眼睛，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像是受驚的貓科動物，全身肌肉緊繃，手中的鐵鍬「嗡」的一聲被捏得變了形。
「寶兒姐？你怎麼了？」張楚嵐被馮寶寶的反應嚇了一跳。
馮寶寶沒有理他，而是死死盯著正緩緩走來的那個年輕道士。
在她獨特的感官世界裡，眼前這個道士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團氣！
一團巨大、純淨、甚至比那個被稱為「絕頂」的老天師還要誘人的......先天之炁！
而且，這團氣里，還有一種讓她感到莫名的親切卻又極度危險的味道......那是六庫仙賊吞噬天地生機的霸道。
「張楚嵐，躲開。」
馮寶寶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甚至還有一絲......饞意？
「這個人，好香。」
「哈？」張楚嵐懵了，「香？寶兒姐你餓瘋了？」
此時，蘇無羨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
他停下腳步，目光先是在馮寶寶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憐惜，隨即看向張楚嵐，臉上的表情變得似笑非笑。
「讓讓，擋路了。」蘇無羨輕聲道。
張楚嵐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蘇無羨。
看穿著，是天師府的道士？
而且這麼年輕，估計是負責接待的小師兄？
張楚嵐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搓著手道：「哎喲，這位道長師兄，不好意思啊。我是來參加羅天大醮的張楚嵐，這是我......我不懂事的姐姐。那個，您知道在哪報名嗎？」
蘇無羨看著這張和張懷義那老混蛋有三分神似的臉，特別是那股子不要臉的勁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沒忍住，伸手——
在張楚嵐驚恐的目光中，蘇無羨的手掌像是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按在了張楚嵐的腦袋上。
「啪。」
蘇無羨像擼狗一樣，狠狠地揉了揉張楚嵐的腦袋。
「誰是你師兄？」
蘇無羨笑眯眯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長輩威壓：
「你要叫我......師爺。」
「哈？！」張楚嵐傻了。
這小道士看著比自己還小兩歲，上來就占便宜？
「道長，咱們不帶這麼罵人的......」張楚嵐剛想反駁。
突然，一道寒芒閃過！
「別動他！」
馮寶寶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手中的鐵鍬帶著破空聲，直取蘇無羨的脖頸！
動作快准狠，沒有一絲殺氣，只有純粹的冷意。
「寶兒姐別動手！這是天師府的人！」張楚嵐嚇得魂飛魄散。
在這裡打人，會被取消資格的！
然而，下一秒！
面對馮寶寶這必殺的一鏟。
蘇無羨連頭都沒回，只是隨手伸出兩根手指。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那把據說能拍碎岩石的鐵鍬，竟然被蘇無羨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紋絲不動。
張楚嵐的下巴砸到了地上。
馮寶寶瞪大了眼睛，使勁拽了拽鐵鍬，拽不動。
蘇無羨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馮寶寶。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紅藍光芒一閃而逝。
雙全手的能力悄然發動，瞬間掃過馮寶寶的身體。
靈魂......被清洗過？
只有本能，沒有記憶。
蘇無羨心中輕輕一嘆，手指微微一震。
「嗡！」
一股柔和卻無可匹敵的力道順著鐵鍬傳導過去，馮寶寶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飄飛了三米，穩穩落地。
「力氣不錯，就是兵器太差了。」
蘇無羨鬆開手，那把鐵鍬上赫然留下了兩個深深的指印。
他沒有再理會驚駭欲絕的張楚嵐，而是從袖子裡摸出兩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隨手拍在張楚嵐懷裡。
「拿著。」
張楚嵐捧著錢，腦子一片漿糊：「這......這是？」
「隨禮錢，當年你出生的時候，沒給你爺隨禮，現在給你補上。」蘇無羨指了指旁邊的馮寶寶，「拿去買烤腸吃，看把孩子餓的。」
說完，蘇無羨雙手負後，邁著悠閒的步伐，哼著小曲兒向山下走去，只留給兩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這......這特麼是誰啊？」
張楚嵐看著手裡的兩百塊錢，又看了看鐵鍬上的指印，冷汗浸濕了後背。
雖然他很想說現在誰隨禮還隨200啊，但......
兩根手指夾住寶兒姐的鐵鍬？
這實力，怕是比那個靈玉真人還恐怖吧！
他可不敢再說了。
「張楚嵐。」
馮寶寶盯著蘇無羨離去的方向，並沒有追擊，而是吸了吸鼻子，認真地說道：
「這個人，很厲害。」
「而且......他身上有長生的味道。」
張楚嵐渾身一震。
「長生？」
「那是什麼味道？能吃嗎？」
天師府內院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
「老二！你給我坐下！剛長出來的腿，你別給我跑折了！」
「師哥你別管我！我這就去後山跑兩圈，八十年了......你知道這八十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要去尿尿！站著尿！」
看著像個多動症兒童一樣興奮的田晉中，還有後面追的張之維，蘇無羨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換下了一身滿是灰塵的舊袍子，穿上了榮山送來的一套嶄新道袍。
順手從一臉懵逼的榮山兜里掏出個錢包，抽了幾張紅票子塞進袖口：「榮山師侄，這就當是師叔的零花錢了，回頭讓你師傅給你報銷。」
榮山：「？？？」
深藍色的道袍剪裁合身，腰間繫著一根普普通通的麻繩，長發隨意地用木簪挽起。
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劍眉星目，皮膚白皙得甚至有些過分，這是六庫仙賊洗筋伐髓的效果，任誰看都只是個二十出頭的俊俏小道士。
誰能想到，這副皮囊下，藏著一個和老天師同輩的百歲靈魂。
「大師兄，二師兄，我下山溜達溜達。」
蘇無羨擺了擺手，沒等張之維念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院門口。
......
龍虎山前山，人聲鼎沸。
羅天大醮即將開啟，不僅異人界的各路牛鬼蛇神到了，連普通的遊客也是絡繹不絕。
蘇無羨雙手插在袖子裡，混在人群中，一臉新奇地看著周圍。
「手機！終於有手機了！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嚯，一張門票260？龍虎山這生意做得，比當年強取豪奪來錢快多了。」
蘇無羨一邊吐槽，一邊慢悠悠地順著石階往下走。
就在走到半山腰的一處涼亭時，一陣熟悉的爭吵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寶兒姐！咱們是來參加比賽的，不是來埋人的！把你那鐵鍬收起來！那是違禁品！」
「還有，別盯著路邊賣烤腸的看了，咱們沒錢了！」
聽到這聲音，蘇無羨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這就是冥冥之中的氣運的力量。
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廉價的T恤，留著那標誌性的馬尾辮，一臉衰樣，正苦口婆心地勸著身邊的人——正是張楚嵐。
而他身邊，蹲著一個穿著邋遢工裝褲、披頭散髮卻難掩清秀面容的少女。
她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鐵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人手裡的烤腸。
馮寶寶。
蘇無羨沒有刻意隱藏氣息，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
就在蘇無羨距離兩人還有十米左右的時候。
原本呆滯的馮寶寶，身體突然猛地一僵。
那一瞬間，她那雙平日裡渾濁無神的眼睛，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像是受驚的貓科動物，全身肌肉緊繃，手中的鐵鍬「嗡」的一聲被捏得變了形。
「寶兒姐？你怎麼了？」張楚嵐被馮寶寶的反應嚇了一跳。
馮寶寶沒有理他，而是死死盯著正緩緩走來的那個年輕道士。
在她獨特的感官世界裡，眼前這個道士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團氣！
一團巨大、純淨、甚至比那個被稱為「絕頂」的老天師還要誘人的......先天之炁！
而且，這團氣里，還有一種讓她感到莫名的親切卻又極度危險的味道......那是六庫仙賊吞噬天地生機的霸道。
「張楚嵐，躲開。」
馮寶寶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甚至還有一絲......饞意？
「這個人，好香。」
「哈？」張楚嵐懵了，「香？寶兒姐你餓瘋了？」
此時，蘇無羨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
他停下腳步，目光先是在馮寶寶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憐惜，隨即看向張楚嵐，臉上的表情變得似笑非笑。
「讓讓，擋路了。」蘇無羨輕聲道。
張楚嵐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蘇無羨。
看穿著，是天師府的道士？
而且這麼年輕，估計是負責接待的小師兄？
張楚嵐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搓著手道：「哎喲，這位道長師兄，不好意思啊。我是來參加羅天大醮的張楚嵐，這是我......我不懂事的姐姐。那個，您知道在哪報名嗎？」
蘇無羨看著這張和張懷義那老混蛋有三分神似的臉，特別是那股子不要臉的勁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沒忍住，伸手——
在張楚嵐驚恐的目光中，蘇無羨的手掌像是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按在了張楚嵐的腦袋上。
「啪。」
蘇無羨像擼狗一樣，狠狠地揉了揉張楚嵐的腦袋。
「誰是你師兄？」
蘇無羨笑眯眯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長輩威壓：
「你要叫我......師爺。」
「哈？！」張楚嵐傻了。
這小道士看著比自己還小兩歲，上來就占便宜？
「道長，咱們不帶這麼罵人的......」張楚嵐剛想反駁。
突然，一道寒芒閃過！
「別動他！」
馮寶寶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手中的鐵鍬帶著破空聲，直取蘇無羨的脖頸！
動作快准狠，沒有一絲殺氣，只有純粹的冷意。
「寶兒姐別動手！這是天師府的人！」張楚嵐嚇得魂飛魄散。
在這裡打人，會被取消資格的！
然而，下一秒！
面對馮寶寶這必殺的一鏟。
蘇無羨連頭都沒回，只是隨手伸出兩根手指。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那把據說能拍碎岩石的鐵鍬，竟然被蘇無羨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紋絲不動。
張楚嵐的下巴砸到了地上。
馮寶寶瞪大了眼睛，使勁拽了拽鐵鍬，拽不動。
蘇無羨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馮寶寶。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紅藍光芒一閃而逝。
雙全手的能力悄然發動，瞬間掃過馮寶寶的身體。
靈魂......被清洗過？
只有本能，沒有記憶。
蘇無羨心中輕輕一嘆，手指微微一震。
「嗡！」
一股柔和卻無可匹敵的力道順著鐵鍬傳導過去，馮寶寶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飄飛了三米，穩穩落地。
「力氣不錯，就是兵器太差了。」
蘇無羨鬆開手，那把鐵鍬上赫然留下了兩個深深的指印。
他沒有再理會驚駭欲絕的張楚嵐，而是從袖子裡摸出兩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隨手拍在張楚嵐懷裡。
「拿著。」
張楚嵐捧著錢，腦子一片漿糊：「這......這是？」
「隨禮錢，當年你出生的時候，沒給你爺隨禮，現在給你補上。」蘇無羨指了指旁邊的馮寶寶，「拿去買烤腸吃，看把孩子餓的。」
說完，蘇無羨雙手負後，邁著悠閒的步伐，哼著小曲兒向山下走去，只留給兩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這......這特麼是誰啊？」
張楚嵐看著手裡的兩百塊錢，又看了看鐵鍬上的指印，冷汗浸濕了後背。
雖然他很想說現在誰隨禮還隨200啊，但......
兩根手指夾住寶兒姐的鐵鍬？
這實力，怕是比那個靈玉真人還恐怖吧！
他可不敢再說了。
「張楚嵐。」
馮寶寶盯著蘇無羨離去的方向，並沒有追擊，而是吸了吸鼻子，認真地說道：
「這個人，很厲害。」
「而且......他身上有長生的味道。」
張楚嵐渾身一震。
「長生？」
「那是什麼味道？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