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晉中，走兩步，沒病走兩步
紅藍二色的炁，如同有靈性的絲線，在田晉中的斷臂、斷腿處瘋狂交織。
這不是簡單的接骨，這是無中生有！
「呃——！」
田晉中死死咬著牙關，額頭上冷汗如雨。
痛！
那種骨骼生生長出來的劇痛，簡直像是有人拿鑿子在骨髓里鑽。
但田晉中畢竟是咬死秘密幾十年都不好好睡覺的狠人，他能忍。
他沒有出聲，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怕打擾了運功的蘇無羨。
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
那裡，肉芽在蠕動，骨骼在延伸。
一隻如同嬰兒般白皙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緊接著是小臂、大臂......
一旁的張之維，這位早已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異人界絕頂。
此刻那雙藏在耷拉眼皮下的眼睛瞪得滾圓，金色的炁焰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吞吐，將周圍的石板震得粉碎。
「這......這是雙全手？不，端木瑛當年的雙全手也沒有這種活死人肉白骨的能耐！」
張之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自家這個閉關八十年的小師弟，到底在那個山洞裡悟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
「呼......」
十分鐘後，蘇無羨長出一口氣，手中的紅藍光芒漸漸收斂。
此時的田晉中，早已是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但他根本顧不上擦汗，整個人呆若木雞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袖管不再空蕩，褲腿也被撐得飽滿。
四肢俱全！
「二師兄，別愣著了。」
蘇無羨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臉上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笑容，衝著田晉中抬了抬下巴：
「沒病了，走兩步。」
田晉中顫顫巍巍地伸出那隻新生的手，扶住輪椅的扶手。
觸感是真實的，力量是真實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試探性地將腳放在了地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
那是他做夢都想找回來的感覺！
「師......師哥......」
田晉中猛地抬頭看向張之維，眼眶通紅。
張之維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晉中，走，大膽地走。」
田晉中雙手用力一撐！
「啪嗒。」
一步邁出。
身體雖然因為幾十年沒走路有些不協調的晃動，但他確確實實地站住了！
緊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
田晉中越走越快，最後竟然在這個小院子裡跑了起來。
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邊跑一邊放聲大笑，笑著笑著，卻又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師哥！我有手了！我有腳了！」
「我不是廢人了！我田晉中不是廢人了！！」
幾十年只能靠人伺候，連睡覺都不敢睡太沉，生怕說夢話泄露秘密的壓抑，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張之維看著在院子裡又哭又笑的師弟，兩行清淚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
他沒有去擦，而是轉身衝著蘇無羨，深深地作了一揖。
「師弟，謝謝。」
這一拜，重如泰山。
若是讓異人界看到老天師居然給一個年輕人行禮，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蘇無羨連忙側身避開，擺手道：「大師兄，你這就折煞我了。咱們師兄弟之間，說這些幹什麼？」
就在這時，小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剛才張之維激動的金光爆發，再加上蘇無羨那沖天的生命氣息，早已驚動了龍虎山上的其他人。
「師爺！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那是金光咒嗎？是不是有敵人？」
門外傳來榮山等弟子焦急的喊聲，甚至還有陸瑾那個大嗓門：「老天師！是不是全性那幫兔崽子攻上來了？老夫這就來助你！」
眼看眾人就要破門而入。
田晉中臉色一變，下意識想找毯子蓋住自己的手腳：「師弟，這......我的手腳怎麼解釋？當年那秘密......」
他怕了。
他怕自己恢復的消息傳出去，會讓當年那些逼問他的人捲土重來，給龍虎山招災。
然而，蘇無羨卻一步跨出，按住了田晉中的肩膀。
「二師兄，躲什麼？」
蘇無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眼神睥睨：
「八十年前我們忍了，躲了。」
「現在我出關了，大師兄也是天下第一。」
「這天下，還有誰能讓我們師兄弟藏著掖著？」
這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
旁邊的張之維聞言，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瞬間挺得筆直，一股霸道絕倫的氣勢沖天而起。
「小師弟說得對。」
張之維轉過身，面對院門，臉上那副和藹可親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威嚴。
他並沒有解釋，只是對著門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都滾蛋！」
轟——！
這三個字仿佛言出法隨，夾雜著恐怖的炁浪，直接將門外那群想要衝進來的弟子震得連退數步，連陸瑾都不得不運起逆生三重才勉強站穩。
門外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老天師發火了？
院內。
張之維回過頭，臉上又變回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霸氣側漏的人不是他。
他搓了搓手，看著蘇無羨，就像看著個稀世珍寶：
「小師弟啊，剛才你說餓了是吧？」
「走！師兄帶你去吃飯！想吃什麼？饅頭？燒雞？還是別的？只要龍虎山有的，師兄都給你弄來！」
在他看來，連活死人白骨這種事情都能做到，那麼保持二十歲面容不變反而不算什麼稀奇事了。
蘇無羨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
「燒雞要有，酒也要有。」
正說著，張之維突然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對了師弟，你閉關這麼多年，還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吧？我們龍虎山現在正準備舉辦...」
張之維一邊走，一邊跟這個閉關八十年的，什麼都不懂的小師弟說著近況。
蘇無羨作為穿越者，當然知道劇情。
不過此刻也只能裝作無知的樣子，一邊點頭，一邊跟著張之維走下去。
「另外......既然羅天大醮快開始了，到時候你能看見懷義的孫子了...」
「大耳賊都有孫子了？」蘇無羨漏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驚喜。
「你啊，還是和當年一樣那麼叫懷義...懷義的孫子叫張楚嵐，這次羅天大醮就是給他...」
提到張楚嵐，張之維的眼神微微一閃。
蘇無羨伸了個懶腰，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不要碧蓮張楚嵐......呵呵，有趣。希望他比他爺爺那個大耳賊要聰明點。」
時代之子張楚嵐。
閉關八十年，蘇無羨終於等到了他。
這不是簡單的接骨，這是無中生有！
「呃——！」
田晉中死死咬著牙關，額頭上冷汗如雨。
痛！
那種骨骼生生長出來的劇痛，簡直像是有人拿鑿子在骨髓里鑽。
但田晉中畢竟是咬死秘密幾十年都不好好睡覺的狠人，他能忍。
他沒有出聲，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怕打擾了運功的蘇無羨。
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
那裡，肉芽在蠕動，骨骼在延伸。
一隻如同嬰兒般白皙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緊接著是小臂、大臂......
一旁的張之維，這位早已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異人界絕頂。
此刻那雙藏在耷拉眼皮下的眼睛瞪得滾圓，金色的炁焰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吞吐，將周圍的石板震得粉碎。
「這......這是雙全手？不，端木瑛當年的雙全手也沒有這種活死人肉白骨的能耐！」
張之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自家這個閉關八十年的小師弟，到底在那個山洞裡悟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
「呼......」
十分鐘後，蘇無羨長出一口氣，手中的紅藍光芒漸漸收斂。
此時的田晉中，早已是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但他根本顧不上擦汗，整個人呆若木雞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袖管不再空蕩，褲腿也被撐得飽滿。
四肢俱全！
「二師兄，別愣著了。」
蘇無羨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臉上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笑容，衝著田晉中抬了抬下巴：
「沒病了，走兩步。」
田晉中顫顫巍巍地伸出那隻新生的手，扶住輪椅的扶手。
觸感是真實的，力量是真實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試探性地將腳放在了地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
那是他做夢都想找回來的感覺！
「師......師哥......」
田晉中猛地抬頭看向張之維，眼眶通紅。
張之維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晉中，走，大膽地走。」
田晉中雙手用力一撐！
「啪嗒。」
一步邁出。
身體雖然因為幾十年沒走路有些不協調的晃動，但他確確實實地站住了！
緊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
田晉中越走越快，最後竟然在這個小院子裡跑了起來。
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邊跑一邊放聲大笑，笑著笑著，卻又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師哥！我有手了！我有腳了！」
「我不是廢人了！我田晉中不是廢人了！！」
幾十年只能靠人伺候，連睡覺都不敢睡太沉，生怕說夢話泄露秘密的壓抑，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張之維看著在院子裡又哭又笑的師弟，兩行清淚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
他沒有去擦，而是轉身衝著蘇無羨，深深地作了一揖。
「師弟，謝謝。」
這一拜，重如泰山。
若是讓異人界看到老天師居然給一個年輕人行禮，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蘇無羨連忙側身避開，擺手道：「大師兄，你這就折煞我了。咱們師兄弟之間，說這些幹什麼？」
就在這時，小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剛才張之維激動的金光爆發，再加上蘇無羨那沖天的生命氣息，早已驚動了龍虎山上的其他人。
「師爺！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那是金光咒嗎？是不是有敵人？」
門外傳來榮山等弟子焦急的喊聲，甚至還有陸瑾那個大嗓門：「老天師！是不是全性那幫兔崽子攻上來了？老夫這就來助你！」
眼看眾人就要破門而入。
田晉中臉色一變，下意識想找毯子蓋住自己的手腳：「師弟，這......我的手腳怎麼解釋？當年那秘密......」
他怕了。
他怕自己恢復的消息傳出去，會讓當年那些逼問他的人捲土重來，給龍虎山招災。
然而，蘇無羨卻一步跨出，按住了田晉中的肩膀。
「二師兄，躲什麼？」
蘇無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眼神睥睨：
「八十年前我們忍了，躲了。」
「現在我出關了，大師兄也是天下第一。」
「這天下，還有誰能讓我們師兄弟藏著掖著？」
這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
旁邊的張之維聞言，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瞬間挺得筆直，一股霸道絕倫的氣勢沖天而起。
「小師弟說得對。」
張之維轉過身，面對院門，臉上那副和藹可親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威嚴。
他並沒有解釋，只是對著門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都滾蛋！」
轟——！
這三個字仿佛言出法隨，夾雜著恐怖的炁浪，直接將門外那群想要衝進來的弟子震得連退數步，連陸瑾都不得不運起逆生三重才勉強站穩。
門外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老天師發火了？
院內。
張之維回過頭，臉上又變回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霸氣側漏的人不是他。
他搓了搓手，看著蘇無羨，就像看著個稀世珍寶：
「小師弟啊，剛才你說餓了是吧？」
「走！師兄帶你去吃飯！想吃什麼？饅頭？燒雞？還是別的？只要龍虎山有的，師兄都給你弄來！」
在他看來，連活死人白骨這種事情都能做到，那麼保持二十歲面容不變反而不算什麼稀奇事了。
蘇無羨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
「燒雞要有，酒也要有。」
正說著，張之維突然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對了師弟，你閉關這麼多年，還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吧？我們龍虎山現在正準備舉辦...」
張之維一邊走，一邊跟這個閉關八十年的，什麼都不懂的小師弟說著近況。
蘇無羨作為穿越者，當然知道劇情。
不過此刻也只能裝作無知的樣子，一邊點頭，一邊跟著張之維走下去。
「另外......既然羅天大醮快開始了，到時候你能看見懷義的孫子了...」
「大耳賊都有孫子了？」蘇無羨漏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驚喜。
「你啊，還是和當年一樣那麼叫懷義...懷義的孫子叫張楚嵐，這次羅天大醮就是給他...」
提到張楚嵐，張之維的眼神微微一閃。
蘇無羨伸了個懶腰，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不要碧蓮張楚嵐......呵呵，有趣。希望他比他爺爺那個大耳賊要聰明點。」
時代之子張楚嵐。
閉關八十年，蘇無羨終於等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