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水月山，安濟坊
【通達點+50】
歐陽升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脖子，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紀夫人和五婢都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一幕，一時間忘了呼吸。
「渴了，倒酒。」
岳風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使紀夫人等人猛然回神。蘇玉「哦、哦」了兩聲，小跑過來給岳風斟酒。岳風喝了一杯，問紀夫人：「現在怎麼說？」
紀夫人默然半晌，長長的吐了口氣：「風少俠，你真是令我驚喜。我一開始找上你，只因我深陷謝府，孤立無援，又覺得你的品格與眾不同。沒想到你的武功竟也如此的……」
她想了半天，也找不出確切的詞語能夠形容岳風的武功，只好搖了搖頭。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岳風語氣平淡，「還是來談一談正事吧。你想讓我做什麼？你又能報答我什麼？」
紀夫人點頭道：「風少俠說得對，讓我們回歸正題。我的願望很簡單：我想讓謝鴻德死，讓謝家所有的孽畜，都到地獄裡面去給他陪葬。
「我能報答風少俠的東西不多，這五位婢女是在我小的時候就跟著我的，都是冰清玉潔的處子，我願贈予少俠；除此之外，我在大內還有些人脈，也可為少俠所用。」
岳風飛快的掃視了一眼蘇玉等五婢，要說一點都不心動，那是假的。但他不知為何，總是不願接受這樣的條件：
「女人我不缺。你在大內的人脈，我也用不著。不過，你的願望我收到了，我會為你，實現願望。」
岳風復飲一杯，洒然離去。蘇玉等五婢面面相覷，又一齊望向岳風的背影。紀夫人則只是呆呆的盯著歐陽升咽喉上的飛刀，飛刀刀身盡沒，唯有暗沉沉的刀柄，在明亮的火燭下反著光。
岳風回到和吳霜雪居住的小院，吳霜雪勞累過度，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岳風脫下外衣，給她披在了肩上。吳霜雪一驚醒來，見是岳風，這才鬆了口氣：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岳風道：「你不也忙到了現在。」伸手摸了摸茶壺，早已涼了多時。他把茶壺放到了爐子上，問吳霜雪：「還不睡？」
吳霜雪搖了搖頭：「睡不著。」
岳風一看吳霜雪的臉色，就知道她有心事，坐下來問：「查到什麼了？」
吳霜雪嗯了一聲，把一沓整理好的卷宗遞給了岳風：「看看吧，這些都是我核實過的。時間有限，沒有核實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岳風接過卷宗，一份接一份的看了起來。其中大多數都是老年人口失蹤的案子，少部分是有人狀告華州城外的幾家安濟坊「照顧不當，致使老人早歿」的案子。
有趣的是，卷宗里清清楚楚的寫明了：在那些失蹤案發生的地點附近，總會出現水月山莊弟子的身影；而那被告的幾家安濟坊，也都是水月山莊的產業。
岳風越看越是眉頭緊鎖。看完之後，他放下卷宗，給吳霜雪和自己倒了杯茶。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岳風緩緩開口，「安濟坊一般都是官辦，用來收容和救濟那些貧病無依的人。」
「是的，但是也有特例。」吳霜雪揉了揉眉心，「有的地方官府的財政不景氣，就會把安濟坊交給民間來辦，同時在政策上給予一定的方便。」
「比如華州的安濟坊？」
「嗯。」
岳風沉吟片刻，突然笑了笑：「我原本還有些擔心，水月山莊裡是一幫好人。現在看來，倒是我想多了。」
吳霜雪道：「還是要先查清楚，再動手。」
「怎麼查？」
「我來查失蹤案，你去查安濟坊。」
「好。」
二人商量定了，便回屋歇息。次日一早，岳風就離開了謝府，一路打聽，來到了華州城外的水月山腳下。水月山並不甚高，山頂是水月山莊的所在，山腳則散落著好幾家安濟坊。
每一家安濟坊的門口都排著長隊，排隊的五花八門，什麼人都有，但是老人居多。岳風打聽了一下，得知這是因為水月山莊名下的安濟坊偏愛接收老人，久而久之，其他年齡段的人就來得少了。
岳風找到一名坊客，自稱家裡有上了年紀的老人，但他即將出遠門去做生意，沒有個三年五載的回不來，問這種情況安濟坊肯否接收。那坊客顯然應對過無數這樣的情況，熟極而流的說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有親屬的老人，親屬必須要簽一份契約，並且身體檢查合格，才能進來。我勸你啊，還是先帶你爹來檢查一下身體，只有合格了，才有後面的事。」
岳風貌似感激的拉住了坊客的手，往他的手心裡悄悄地塞了一小錠銀子：「大哥，我這過來一趟不容易，勞煩您再給講解講解，那個體檢是怎麼回事，契約又是怎麼回事？」
那坊客得了銀子，態度更加的好了：「好說，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我就直接告訴了你。
「體檢嘛，就是瞧瞧老人的身體有沒有毛病，小病可以，大病不行。畢竟水月山莊開安濟坊是為了給老人養老，可不是送終。
「至於契約……只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官司。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水月山莊對老人再怎麼悉心照顧，也不可能從閻王爺的手底下奪人不是？
「但是有些親屬不理解啊，不但不對水月山莊心懷感激，反而往水月山莊的頭上扣屎盆子。這種爛事發生過幾次之後，就有了如今的契約。」
岳風問到這裡，再也問不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了，便告辭離開。他沒有回華州城，而是在最近的鎮上找了家客棧，開了間上房。
吃過午飯，岳風獨自個坐在窗邊整理思路。根據那名坊客所說的來看，水月山莊的防守相當嚴密。他本打算扮成老人混進安濟坊，但是再高明的易容術，也不可能真的讓一個少年變成老年。只要一體檢，定然會露餡。
那麼，接下來又該從何查起呢？
這時有人敲門，把岳風從沉思的狀態中拉了回來。蘇玉那充滿磁性的嗓音穿透門板，飛到了岳風的耳邊：「風少俠，婢子求見。」
歐陽升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脖子，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紀夫人和五婢都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一幕，一時間忘了呼吸。
「渴了，倒酒。」
岳風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使紀夫人等人猛然回神。蘇玉「哦、哦」了兩聲，小跑過來給岳風斟酒。岳風喝了一杯，問紀夫人：「現在怎麼說？」
紀夫人默然半晌，長長的吐了口氣：「風少俠，你真是令我驚喜。我一開始找上你，只因我深陷謝府，孤立無援，又覺得你的品格與眾不同。沒想到你的武功竟也如此的……」
她想了半天，也找不出確切的詞語能夠形容岳風的武功，只好搖了搖頭。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岳風語氣平淡，「還是來談一談正事吧。你想讓我做什麼？你又能報答我什麼？」
紀夫人點頭道：「風少俠說得對，讓我們回歸正題。我的願望很簡單：我想讓謝鴻德死，讓謝家所有的孽畜，都到地獄裡面去給他陪葬。
「我能報答風少俠的東西不多，這五位婢女是在我小的時候就跟著我的，都是冰清玉潔的處子，我願贈予少俠；除此之外，我在大內還有些人脈，也可為少俠所用。」
岳風飛快的掃視了一眼蘇玉等五婢，要說一點都不心動，那是假的。但他不知為何，總是不願接受這樣的條件：
「女人我不缺。你在大內的人脈，我也用不著。不過，你的願望我收到了，我會為你，實現願望。」
岳風復飲一杯，洒然離去。蘇玉等五婢面面相覷，又一齊望向岳風的背影。紀夫人則只是呆呆的盯著歐陽升咽喉上的飛刀，飛刀刀身盡沒，唯有暗沉沉的刀柄，在明亮的火燭下反著光。
岳風回到和吳霜雪居住的小院，吳霜雪勞累過度，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岳風脫下外衣，給她披在了肩上。吳霜雪一驚醒來，見是岳風，這才鬆了口氣：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岳風道：「你不也忙到了現在。」伸手摸了摸茶壺，早已涼了多時。他把茶壺放到了爐子上，問吳霜雪：「還不睡？」
吳霜雪搖了搖頭：「睡不著。」
岳風一看吳霜雪的臉色，就知道她有心事，坐下來問：「查到什麼了？」
吳霜雪嗯了一聲，把一沓整理好的卷宗遞給了岳風：「看看吧，這些都是我核實過的。時間有限，沒有核實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岳風接過卷宗，一份接一份的看了起來。其中大多數都是老年人口失蹤的案子，少部分是有人狀告華州城外的幾家安濟坊「照顧不當，致使老人早歿」的案子。
有趣的是，卷宗里清清楚楚的寫明了：在那些失蹤案發生的地點附近，總會出現水月山莊弟子的身影；而那被告的幾家安濟坊，也都是水月山莊的產業。
岳風越看越是眉頭緊鎖。看完之後，他放下卷宗，給吳霜雪和自己倒了杯茶。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岳風緩緩開口，「安濟坊一般都是官辦，用來收容和救濟那些貧病無依的人。」
「是的，但是也有特例。」吳霜雪揉了揉眉心，「有的地方官府的財政不景氣，就會把安濟坊交給民間來辦，同時在政策上給予一定的方便。」
「比如華州的安濟坊？」
「嗯。」
岳風沉吟片刻，突然笑了笑：「我原本還有些擔心，水月山莊裡是一幫好人。現在看來，倒是我想多了。」
吳霜雪道：「還是要先查清楚，再動手。」
「怎麼查？」
「我來查失蹤案，你去查安濟坊。」
「好。」
二人商量定了，便回屋歇息。次日一早，岳風就離開了謝府，一路打聽，來到了華州城外的水月山腳下。水月山並不甚高，山頂是水月山莊的所在，山腳則散落著好幾家安濟坊。
每一家安濟坊的門口都排著長隊，排隊的五花八門，什麼人都有，但是老人居多。岳風打聽了一下，得知這是因為水月山莊名下的安濟坊偏愛接收老人，久而久之，其他年齡段的人就來得少了。
岳風找到一名坊客，自稱家裡有上了年紀的老人，但他即將出遠門去做生意，沒有個三年五載的回不來，問這種情況安濟坊肯否接收。那坊客顯然應對過無數這樣的情況，熟極而流的說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有親屬的老人，親屬必須要簽一份契約，並且身體檢查合格，才能進來。我勸你啊，還是先帶你爹來檢查一下身體，只有合格了，才有後面的事。」
岳風貌似感激的拉住了坊客的手，往他的手心裡悄悄地塞了一小錠銀子：「大哥，我這過來一趟不容易，勞煩您再給講解講解，那個體檢是怎麼回事，契約又是怎麼回事？」
那坊客得了銀子，態度更加的好了：「好說，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我就直接告訴了你。
「體檢嘛，就是瞧瞧老人的身體有沒有毛病，小病可以，大病不行。畢竟水月山莊開安濟坊是為了給老人養老，可不是送終。
「至於契約……只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官司。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水月山莊對老人再怎麼悉心照顧，也不可能從閻王爺的手底下奪人不是？
「但是有些親屬不理解啊，不但不對水月山莊心懷感激，反而往水月山莊的頭上扣屎盆子。這種爛事發生過幾次之後，就有了如今的契約。」
岳風問到這裡，再也問不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了，便告辭離開。他沒有回華州城，而是在最近的鎮上找了家客棧，開了間上房。
吃過午飯，岳風獨自個坐在窗邊整理思路。根據那名坊客所說的來看，水月山莊的防守相當嚴密。他本打算扮成老人混進安濟坊，但是再高明的易容術，也不可能真的讓一個少年變成老年。只要一體檢，定然會露餡。
那麼，接下來又該從何查起呢？
這時有人敲門，把岳風從沉思的狀態中拉了回來。蘇玉那充滿磁性的嗓音穿透門板，飛到了岳風的耳邊：「風少俠，婢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