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不是畜生的生？
對於少女的答案，岳風並不驚訝。從他見到「紀夫人」第一面時開始，他就對她的身份心存懷疑。倒不是因為她的容貌氣度，或者其他任何的外在條件，而是她給他的感覺，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只是岳風當時不知道這份違和感來源何處，現在知道了。
紀夫人一聲令下，五名婢女入內穿好了衣服，回來向岳風行禮賠罪。岳風聽她們自報家門，這才知道原來先前假扮紀夫人的那個是五婢的老大，叫蘇玉。
岳風並不理會五婢的賠禮。開什麼玩笑，你們把我的火撩起來，完了拍拍屁股跑了，卻害人家吳霜雪整夜操勞，有這麼幹事的麼？
「紀夫人安排了這麼一齣好戲來招待在下，到底想幹什麼？」岳風呷了一口茶，平心靜氣的問道。
「奴家受困於這謝府，已有十年。」紀夫人淡然說道，「若蒙少俠解救，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岳風哂笑兩聲，並不置答。
紀夫人道：「我既有求於少俠，自然不會少了少俠的好處，也不會再對少俠有所隱瞞。
「我父親曾在大內任御前帶刀侍衛，官居五品。陰陽無極功是我家的家傳絕學，謝家所得，是假的，是謝家家主謝鴻德害死我父親後，根據我父親的隻言片語，自行杜撰出來的一門採補邪功。風少俠，到這裡為止，你有什麼疑問嗎？」
岳風問：「謝鴻德如何害死你父親？」
紀夫人道：「謝家與我家是世交，謝鴻德看著我父親長大，和他交情極深。剩下的，我不必說了吧？」
岳風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紀夫人道：「我父親在大內有很多朋友。謝鴻德害死他後，為了掩人耳目，就把我收為義女；待我成年，又把我許配給了他的二兒子。
「我父親的朋友們見他對我極好，都漸漸地打消了對他的疑心，反而在各個方面關照他，這才使謝家有了今日的氣象。呵呵，謝鴻德的這樁買賣，做的還真是賺呢。」
岳風點頭道：「是挺賺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紀夫人頓了一下，又道：
「十年來，謝鴻德無時無刻不想著從我這裡套出陰陽無極功的秘籍。但我父親死時，我年齡尚幼，並沒有得傳這門奇功。謝鴻德卻說什麼也不信，對我使盡手段……」
猛聽一聲冷笑，從客廳的窗外傳來：「沒想到啊沒想到，二公子的夫人偷人，竟然都偷到家裡來了。小子，你的口味蠻獨特嘛。」
話音未落，客廳里已多了一道瘦小的人影，望之有如孩童，卻是淵渟岳峙、氣度不凡。蘇玉等五婢不等紀夫人命令，身形展動，將那人圍在了垓心。那人壓根不把蘇玉等人放在眼裡，只是似笑非笑的盯著那道屏風。
紀夫人的語氣鎮定如恆：「歐陽總教頭，你意欲何為？」
歐陽總教頭淫猥的視線在蘇玉等五婢的身上挨個停留：「我不欲何為，惟欲佳人耳。紀夫人，你的這五位侍婢全都美得很吶，便宜這小子，太可惜了。借幾個給我玩玩？」
「歐陽升，你找死！」
五婢勃然大怒，一齊出手，攻向歐陽升。她們五人武功既高，又配合無間，掌風拳影，霎時間便將歐陽升整個人吞沒。
歐陽升一閃身出了包圍圈，抬腳踢破屏風，手掌懸在了紀夫人的頭頂：「都住手！」
五婢目眥欲裂，卻不得不住手。紀夫人驀然嘆息：「風少俠，今夜之事，是我連累了你。我日後會補償你的，眼下……就請你先回去吧！」
岳風打量著歐陽升掌底下的那名少女，也就是紀夫人。紀夫人的眼睛雖然美麗，卻空洞無神，顯然是瞎的。她一動不動的端坐在一把木製的輪椅上，看樣子不僅眼睛，四肢也早已殘廢。
岳風屬實沒有想到，那個一貫堅定、一貫冷靜的紀夫人，竟然是這樣一位目不能視、身不能動的廢人。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只聽歐陽升道：
「紀夫人，你對這小子，還挺情深義重的吶。但你有沒有想過，若我不讓他回去呢？若我……就想有個人看著，看我怎麼把玩你的這幾位婢女呢？」
紀夫人道：「歐陽升，我勸你不要太過分。你若敢動這位風少俠一根汗毛，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老家主面前不好交代。」
歐陽升心頭一凜，倒真的對紀夫人的話有些忌憚。他轉念一想，只要那個姓風的小子活著，他便從此多了一個要挾紀夫人的籌碼，便扭過頭來，對岳風道：
「小子，算你好狗運。瞧在紀夫人的面上，快快滾吧！」
岳風手指敲了兩下台面，突然對蘇玉道：「渴了，倒酒。」
蘇玉一愣，看了看紀夫人，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給岳風倒酒。
岳風問正在倒酒的蘇玉：「剛才聽你們說，這個人叫歐陽升？」
「嗯。」
「歐陽升的升，是不是畜生的生？」
蘇玉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想起了眼前的情勢，嗔了岳風兩眼，板著臉道：「不是，是升官的升。」
「哦~原來是升天的升。」
岳風此言一出，不惟蘇玉和其餘四婢，就連紀夫人的臉上也忍不住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這笑意極淡，其中更包含了七分憂慮、三分自苦。
歐陽升的臉色卻已徹底冷了下來，同樣冰冷的還有他的語氣：「小子，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舍了紀夫人，一躍而至岳風的身前。紀夫人出言警告，他置之不理；蘇玉等五婢聯手攔截，也被他輕而易舉地突破。
岳風放下酒杯，從懷裡掏出了一把三寸來長的飛刀。無邊的寒意從飛刀的刀身上散發出來，使得客廳里的所有人都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歐陽升只覺自己被一雙不可見的大眼死死盯住，抽身急退。他撲向岳風的速度本已極快，後退的速度卻只有更快。而且一撲一退之間，幾乎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一面後退，一面接連抓起蘇玉等五婢，或當暗器扔向岳風，或作盾牌擋住自己。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凜冽的寒光穿越了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空間，不偏不倚的插在了他的咽喉上。
紀夫人一聲令下，五名婢女入內穿好了衣服，回來向岳風行禮賠罪。岳風聽她們自報家門，這才知道原來先前假扮紀夫人的那個是五婢的老大，叫蘇玉。
岳風並不理會五婢的賠禮。開什麼玩笑，你們把我的火撩起來，完了拍拍屁股跑了，卻害人家吳霜雪整夜操勞，有這麼幹事的麼？
「紀夫人安排了這麼一齣好戲來招待在下，到底想幹什麼？」岳風呷了一口茶，平心靜氣的問道。
「奴家受困於這謝府，已有十年。」紀夫人淡然說道，「若蒙少俠解救，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岳風哂笑兩聲，並不置答。
紀夫人道：「我既有求於少俠，自然不會少了少俠的好處，也不會再對少俠有所隱瞞。
「我父親曾在大內任御前帶刀侍衛，官居五品。陰陽無極功是我家的家傳絕學，謝家所得，是假的，是謝家家主謝鴻德害死我父親後，根據我父親的隻言片語，自行杜撰出來的一門採補邪功。風少俠，到這裡為止，你有什麼疑問嗎？」
岳風問：「謝鴻德如何害死你父親？」
紀夫人道：「謝家與我家是世交，謝鴻德看著我父親長大，和他交情極深。剩下的，我不必說了吧？」
岳風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紀夫人道：「我父親在大內有很多朋友。謝鴻德害死他後，為了掩人耳目，就把我收為義女；待我成年，又把我許配給了他的二兒子。
「我父親的朋友們見他對我極好，都漸漸地打消了對他的疑心，反而在各個方面關照他，這才使謝家有了今日的氣象。呵呵，謝鴻德的這樁買賣，做的還真是賺呢。」
岳風點頭道：「是挺賺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紀夫人頓了一下，又道：
「十年來，謝鴻德無時無刻不想著從我這裡套出陰陽無極功的秘籍。但我父親死時，我年齡尚幼，並沒有得傳這門奇功。謝鴻德卻說什麼也不信，對我使盡手段……」
猛聽一聲冷笑，從客廳的窗外傳來：「沒想到啊沒想到，二公子的夫人偷人，竟然都偷到家裡來了。小子，你的口味蠻獨特嘛。」
話音未落，客廳里已多了一道瘦小的人影，望之有如孩童，卻是淵渟岳峙、氣度不凡。蘇玉等五婢不等紀夫人命令，身形展動，將那人圍在了垓心。那人壓根不把蘇玉等人放在眼裡，只是似笑非笑的盯著那道屏風。
紀夫人的語氣鎮定如恆：「歐陽總教頭，你意欲何為？」
歐陽總教頭淫猥的視線在蘇玉等五婢的身上挨個停留：「我不欲何為，惟欲佳人耳。紀夫人，你的這五位侍婢全都美得很吶，便宜這小子，太可惜了。借幾個給我玩玩？」
「歐陽升，你找死！」
五婢勃然大怒，一齊出手，攻向歐陽升。她們五人武功既高，又配合無間，掌風拳影，霎時間便將歐陽升整個人吞沒。
歐陽升一閃身出了包圍圈，抬腳踢破屏風，手掌懸在了紀夫人的頭頂：「都住手！」
五婢目眥欲裂，卻不得不住手。紀夫人驀然嘆息：「風少俠，今夜之事，是我連累了你。我日後會補償你的，眼下……就請你先回去吧！」
岳風打量著歐陽升掌底下的那名少女，也就是紀夫人。紀夫人的眼睛雖然美麗，卻空洞無神，顯然是瞎的。她一動不動的端坐在一把木製的輪椅上，看樣子不僅眼睛，四肢也早已殘廢。
岳風屬實沒有想到，那個一貫堅定、一貫冷靜的紀夫人，竟然是這樣一位目不能視、身不能動的廢人。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只聽歐陽升道：
「紀夫人，你對這小子，還挺情深義重的吶。但你有沒有想過，若我不讓他回去呢？若我……就想有個人看著，看我怎麼把玩你的這幾位婢女呢？」
紀夫人道：「歐陽升，我勸你不要太過分。你若敢動這位風少俠一根汗毛，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老家主面前不好交代。」
歐陽升心頭一凜，倒真的對紀夫人的話有些忌憚。他轉念一想，只要那個姓風的小子活著，他便從此多了一個要挾紀夫人的籌碼，便扭過頭來，對岳風道：
「小子，算你好狗運。瞧在紀夫人的面上，快快滾吧！」
岳風手指敲了兩下台面，突然對蘇玉道：「渴了，倒酒。」
蘇玉一愣，看了看紀夫人，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給岳風倒酒。
岳風問正在倒酒的蘇玉：「剛才聽你們說，這個人叫歐陽升？」
「嗯。」
「歐陽升的升，是不是畜生的生？」
蘇玉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想起了眼前的情勢，嗔了岳風兩眼，板著臉道：「不是，是升官的升。」
「哦~原來是升天的升。」
岳風此言一出，不惟蘇玉和其餘四婢，就連紀夫人的臉上也忍不住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這笑意極淡，其中更包含了七分憂慮、三分自苦。
歐陽升的臉色卻已徹底冷了下來，同樣冰冷的還有他的語氣：「小子，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舍了紀夫人，一躍而至岳風的身前。紀夫人出言警告，他置之不理；蘇玉等五婢聯手攔截，也被他輕而易舉地突破。
岳風放下酒杯，從懷裡掏出了一把三寸來長的飛刀。無邊的寒意從飛刀的刀身上散發出來，使得客廳里的所有人都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歐陽升只覺自己被一雙不可見的大眼死死盯住，抽身急退。他撲向岳風的速度本已極快，後退的速度卻只有更快。而且一撲一退之間，幾乎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一面後退，一面接連抓起蘇玉等五婢，或當暗器扔向岳風，或作盾牌擋住自己。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凜冽的寒光穿越了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空間，不偏不倚的插在了他的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