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 抱歉,太師的兒子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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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囂張,非常的囂張。

  明明身陷宣武軍精銳包圍,宇文哲卻反客為主。

  視大軍如無物。

  這根本不像被圍,倒像是來視察。

  趙靖藐視大軍,卻露出不屑發言的神色,手勢一落。

  陳忠!

  是,殿下!

  假扮衛崢的陳忠當即爆發佛門獅子吼:

  「公子在此,爾等速速滾開!」

  「滾開!」

  金鐘罩——佛門獅子吼!

  他這一吼用上金鐘罩的勁力,頓時風雲震盪。

  宣武軍的士兵紛紛捂住耳朵,或者運使真氣抵擋。

  陳忠雖不及衛崢,卻也是先天后期的高手。

  一瞬間聲浪滾滾,比杜靳更加霸道,震得宣武軍士兵耳膜陣痛。

  杜靳心頭一怒。

  宣武、西涼兩軍素來不和,摩擦不斷。

  三大野戰軍,互相牽制,互相敵對,在政變前已成慣例。

  少帥杜藏鋒更是視宇文家為眼中釘,肉中刺。

  杜藏鋒原是大雍第二的武道天才,心高氣傲,視宇文弈為豬狗輩。

  沒想到這豬狗輩不僅翻身,還咬了他一口。

  這三年來,杜藏鋒每次與宇文弈為敵,每次都吃虧。

  杜靳作為少帥心腹,自然也不客氣。

  「混帳!」

  「本將乃游擊將軍,奉少帥令封鎖京城。」

  「宇文公子也不例外!」

  「停轎檢查!」

  杜靳寸步不讓,話音暗藏真氣,震得四周嗡嗡作響。

  他並未懷疑宇文哲的身份。

  衛崢修金鐘罩,乃半步宗師,身為游擊將軍的杜靳自然一清二楚。

  陳忠表演得滴水不漏。

  杜靳只想攔住宇文哲,好去少帥面前邀功。

  他身為宣武侯義子,地位有些高不成低不就。

  日後杜藏鋒執掌宣武軍,他必須提前表忠心。

  一念及此,杜靳厲喝:

  「來人,搜轎!」

  「是,將軍!」

  宣武軍的甲士步步緊逼,趙靖操控宇文哲,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

  宇文哲,為何發笑?

  眾士兵腳下一頓,忌憚宇文公子的身份,誰也不敢真往前湊。

  只見趙靖冷笑:

  「杜靳,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搜轎?」

  「說好聽點,你是宣武侯的義子。」

  「說難聽點,不過是個沒名分的野種罷了。」

  「外頭養大的私生子,半路才收進門的,也配說話了?」

  「宣武侯到現在都不讓你認祖歸宗。」

  宣武侯,明面只有一子,便是少帥杜藏鋒。

  暗地裡,卻私生子女無數。

  侯門多腌臢,潔身自好者反是異類。

  但宣武侯此人,頗為古怪。

  他不納妾,只在外面留種。

  若是凡骨,棄如敝履,任其自生自滅。

  唯有武骨,方能帶回府中,收作義子。

  這倒不是遊戲劇情。

  趙靖混跡玉京十餘載,對這勛貴爛事,早已如數家珍,加上他開辦報館,小道消息更是層出不窮。

  殺人誅心這塊,趙靖堪稱遙遙領先。

  「宇文哲,嘴巴放乾淨點!」

  「別以為是太師之子,就能為所欲為!」

  「本將是堂堂朝廷命官!」

  「辱罵命官,該當何罪!」

  杜靳當即暴怒。

  他也是天才人物,二十五歲便是先天中期,官拜正四品游擊將軍,又是宣武侯義子。


  平日裡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和和氣氣。

  如今竟被宇文哲如此羞辱,怎能不怒。

  「抱歉,太師之子,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我想你是不會明白的。」

  抬轎親隨紛紛起鬨:

  「不明白,他肯定不明白。」

  「我家公子何等尊貴,豈是他能明白的。」

  「好狗不擋道,滾開!」

  「莫誤公子大事!」

  仗勢欺人,當真痛快。

  哪怕明知對方能將己方剁成肉泥,也不妨礙眾人痛打落水狗。

  這輩子值了。

  他們隨殿下深入敵陣,指著鼻子痛罵敵人,敵人卻只能憋著!

  快哉,快哉!

  杜靳死死按住刀柄,鋼牙咬得咯吱作響。

  怒火攻心,幾乎燒斷理智。

  趙靖也知這話有多招恨,換作旁人早被亂刀分屍。

  但他要的,就是激怒杜靳。

  誰料杜靳屬烏龜的,這都能忍。

  趙靖冷笑加劇:

  「雜種,識相的就把路讓開!」

  「本公子有急事要見四哥。」

  「誤了大事,你擔待不起!」

  「滾吧!」

  趙靖露出輕蔑的眼神,滿是天生貴族的傲慢。

  你們只不過是蟲子。

  一腳便能踩死的螻蟻。

  殺!

  杜靳理智崩斷,悍然拔刀。

  趙靖親隨立時落轎,同樣兵刃出鞘。

  鏘——!

  眾人齊喝:

  「誓死保衛公子!」

  宣武軍卒見狀,亦紛紛拔刀相向。

  雙方劍拔弩張。

  大戰一觸即發。

  誰能料到,在政變的緊要關頭。

  宣武、西涼二軍竟險些火併。

  「不要火拼,千萬不能火拼!」

  「住手,快住手!」

  「紅日當空,大局未定,豈能自亂陣腳!」

  副手魏鎧衝上前,死死抱住杜靳。

  【將軍,那可是宇文家的七公子,打不得。】

  【這廝明顯是在激怒將軍!】

  【不可上當。】

  杜靳咬牙切齒:

  【放心,老子就是教他怎麼做人!】

  【不可,萬萬不可!】

  魏鎧死死攔在身前。

  宇文哲身份特殊,既是太師之子,又與宇文弈手足情深。

  如今宇文弈權傾朝野,又是女帝未婚夫,誰敢招惹?

  宣武侯雖是女帝親舅,可他杜靳,不過是個義子!

  魏鎧將現實說了一通,澆滅杜靳心中怒火,不由得收刀回鞘。

  可趙靖卻步步緊逼:

  「怎麼,還想對本公子動粗?」

  「諒你沒這膽。」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怪不得四哥說,某人對公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令人作嘔!」

  嗡!!

  這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杜靳臉上。

  杜靳死死盯著那張寫滿輕蔑的面孔。

  退無可退!

  否則少帥的顏面掃地,杜靳在宣武軍還有立足之地?

  「滾開!」

  杜靳猛然撞開魏鎧,手腕翻轉。

  鏗!

  蒼龍出鞘,寒芒乍現!

  變生肘腋,眾軍未及反應,杜靳已然暴起。

  魏鎧阻攔不及,悽厲大吼:


  「將軍!」

  來吧。

  朝這打!

  趙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身份的鴻溝,極致的羞辱,徹底燒斷杜靳的理智。

  剁了這王八羔子!

  蒼龍刀法——龍蛇起陸。

  刀如驚鴻,寒芒乍起。

  千名宣武軍的殺氣沖霄,竟匯聚於杜靳一身。

  玄術,軍陣!

  聚大軍之力,集主將之身。

  此乃殺伐之道!

  是為軍陣。

  千人軍陣加持,竟將杜靳從先天中期,拔升至半步宗師!

  殺!

  杜靳周身浮現虛影,竟有蒼龍出世,烈風驟起,似要將血鴉飛轎生生絞碎。

  若杜靳尚存一絲理智,定能察覺端倪。

  宇文哲不過是個活死人,全憑千幻珠遮掩痕跡。

  拖久必敗,言多必失。

  趙靖賭的便是速戰速決!

  終於中計了。

  屠蘇!

  明白。

  屠蘇故作驚慌,尖叫失聲:

  「啊!」

  「保護公子!」

  杜靳心中獰笑。

  他的刀意雖猛,運勢卻緩,意在將刀懸於宇文哲鼻尖。

  軍陣殺氣如潮,足以碾碎尋常武者的心神。

  既能教訓紈絝,又不會留下傷勢。

  妙哉!

  蒼龍騰空,軍威如山崩海嘯。

  杜靳深知抬轎眾人皆是先天,九成的威壓,全壓在他們身上。

  抬轎眾人竟被當場鎮壓,只能藉助血鴉飛轎抵抗。

  除了陳忠尚能支撐,餘下先天竟被壓得動彈不得,如陷泥沼。

  這就是軍陣,這就是宣武軍。

  千鈞一髮之際,屠蘇動了。

  漫天銅錢如暴雨梨花,傾瀉而出。

  銅錢凌空飛舞,持續盤旋,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招財進寶圖!

  錢之為體,有乾有坤。

  內則其方,外則其圓。

  錢之所在,危可使安,死可使活。

  錢之所去,貴可使賤,生可使殺。

  財神經——乾坤一擲!

  屠蘇乃玄術奇才。

  若修北辰宮《星河算經》,二十歲便可成為聖徒。

  如今她拜入玄壇門,僅憑一部《財神經》,竟無師自通,悟出絕技【乾坤一擲】。

  尋常暗器,數量越多,勁力越散,個體威力就越小。

  屠蘇卻悟出財神信仰的不同。

  錢財越多,威能越強!

  她手中銅錢,流通無數次,沾染滾滾紅塵的願力,能加持財神信仰。

  杜靳起初不以為意。

  不過雕蟲小技。

  我自有軍陣護體。

  誰料銅錢加身,在叮噹脆響間,護體蒼龍竟逐步消融!

  銅錢中竟蘊含無上願力,以金錢消弭殺氣。

  蒼龍虛化,軍陣瓦解,頃刻間竟化為烏有。

  錢十萬,可通神!

  乾坤一擲最大的威力,並不是作為暗器,而是消解玄術法陣。

  軍陣也在其中。

  不好!

  杜靳驚恐發現。

  他與大軍聯繫斷開,氣機一瀉千里,跌回先天中期!

  撤!

  這女子有古怪,是玄術師。

  杜靳當機立斷。

  但太遲了。

  大夢浮屠真經——夢幻泡影!

  剎那間,他眼前佛塔聳立,彌勒低眉,像是做了黃粱一夢,夢中功成名就。

  「孩子,你才是宣武軍的少帥。」

  「杜藏鋒只是個野種。」

  「末將給您磕頭了!

  「參見少帥!」

  「哈哈哈!」

  杜靳心神震動。

  就是現在!

  寶兒!

  殺!

  寶兒藏身後方,眼睛眯成一線。

  咫尺之間,殺人如探囊取物。

  噗嗤!

  逍遙劍貫腦而入,自眼眶穿出,紅白之物飛濺。

  夢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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