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2 殺人誅心,趙靖對廢物喜歡回收再利用(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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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哪裡?

  宇文哲睜開眼,周圍一片死寂。

  他聽不到心跳,發不出聲音。

  眼前是純粹的黑暗,碰不到任何東西。

  宇文哲仿佛懸浮於虛無,一切感官盡被剝奪。

  恐懼瞬間攥住了他。

  麒麟玉佩微光一閃,他不由得脫口而出:

  「來人啊。」

  「崢叔,救我!」

  聲音總算出口,就被黑暗吞噬,毫無回音。

  宇文哲不停地呼喊:

  「四哥!父親!大哥!二哥!三哥!」

  但呼喚,都石沉大海。

  ……

  宇文家人丁眾多,宇文哲排行老七。

  宇文太師位列天榜第二多年,為避朝廷猜忌,開始廣納妻妾,開枝散葉。

  俗話說色是刮骨鋼刀。

  武者放棄追逐武道的標誌之一,就是生兒育女。

  弘景帝自暴自棄,造成九龍奪嫡。

  宇文寰為表忠心,一樣滿門俊秀。

  因此宇文家人丁興旺。

  宇文哲自幼受兄長庇護,遇事不決,便呼喚兄長。

  宇文正,宇文驍,宇文鷹,宇文弈……

  這些名震江湖、響徹廟堂的名字,成了他最後的求救稻草。

  只是黑暗如故,不為所動。

  趙靖靜觀其變,按兵不動。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上一次,是李朔對付他。

  這一次,輪到他了。

  只是趙靖選擇製造一片黑域,以不變應萬變。

  因他看到宇文哲靈台,有麒麟虛影。

  麒麟占據靈台,百邪不侵。

  上次李朔見玉佩護主,才改用幻境製造恐懼。

  趙靖修為不足,撐不起幻境。

  他乾脆反其道而行之,化繁為簡。

  空無一物,便成黑域。

  宇文哲呼喚良久,不見回應。

  他才慌了神,欲取飛劍護身。

  可惜,須彌戒已然不在。

  浮屠佛塔與現實相照應。

  李朔追不上寶兒,趙靖自然有須彌戒。

  現在被陳忠取走,幻境中自然不會有。

  宇文哲搜遍全身,一無所獲。

  我的飛劍呢?

  我的丹藥呢?

  都沒了。

  黑域之中,他失去所有的依仗。

  恐懼在滋生。

  這也是趙靖想要的結果。

  他動佛塔,將宇文哲自昏迷中喚醒,投入這片黑域,就是為了製造恐懼。

  令其精神崩潰。

  只是勝利,從不簡單。

  宇文哲在恐慌中,麒麟玉佩光芒大盛。

  黑暗盡褪,化為白茫茫的世界。

  麒麟之光安定心神,他終於冷靜下來。

  「原來是幻境!」

  「這等幻境,唯有李朔能為之。」

  宇文哲當即大罵:

  「李朔,你這賤種,敢這樣對本公子。」

  「我四哥定滅你滿門!」

  李朔先前不製造黑域,便是深知這點。

  只要有光,世家子弟便能識破幻境。

  至於黑暗的話,武者在暗室枯坐數天,乃是基本功。

  他們很難被黑暗擊垮。

  宇文哲一邊咒罵,一邊盤膝而坐,準備持久戰。

  他堅信,四哥必來相救。

  熬下去,就是勝利。

  【果然有幾分本事。】


  趙靖心中暗想。

  利用黑域製造恐懼,如同熬鷹,耗時甚多。

  而時間,是最昂貴的成本。

  趙靖眼神一凝,化身黑影,分出一隻血鴉。

  嘎!

  血鴉在周圍盤旋,厲聲尖嘯。

  果然是你。

  宇文哲嘴角一勾,並指為劍,直指血鴉。

  御劍術——氣劍!

  一道凌厲劍氣劃破虛空,直取血鴉。

  嘎!

  血鴉優雅側身,避過劍氣。

  畢竟趙靖經驗豐富,不會給敵人效仿自己的機會。

  「李朔!滾出來!」

  宇文哲一招失利,頓時氣急敗壞,像是誘敵之計。

  嘎!

  血鴉啼鳴依舊,數量越來越多。

  趙靖撐不起完整幻境,變些血鴉卻不難。

  無數的血鴉在聒噪,聲音越發刺耳。

  宇文哲不堪其擾,只能無能狂怒:

  「愚蠢!」

  「本公子封住穴位,什麼都聽不見!」

  宇文哲雖封住聽覺,心中卻仍期待回應。

  於是他一邊咒罵李朔,一邊定期解開穴道,側耳傾聽。

  可惜回應他的,唯有鴉鳴。

  畢竟罵李朔全家,跟趙靖有什麼關係?

  趙靖不為所動,只默默增加鴉群,並嘗試光污染。

  大夢浮屠真經,可入侵靈台,製造幻境。

  修為越高,幻境越真實。

  李朔能製造最真實的幻境,號稱玄術天才。

  但趙靖不以為意。

  既能操控夢境,何必拘泥現實?

  真是愚蠢!

  折磨人,有更科學的方法。

  高溫高壓,缺氧,噪音,光污染等等。

  製造惡劣環境,使其崩潰,方為正道。

  趙靖遂捨棄花哨,只以黑域對宇文哲進行實驗。

  實驗開始。

  強光打開,直抵宇文哲的臉上。

  他試圖閉眼,光卻穿透眼皮,烙下灼熱的白斑。

  他試圖轉身,強光卻如影隨形。

  緊接著,刺耳的噪音直灌腦海。

  這只是開始,空氣隨之變得滾燙而稀薄。

  宇文哲每次呼吸好似吞火,灼燒喉肺。

  窒息感揮之不去。

  種種折磨,輪番上演。

  有時是光暗交替,有時是噪音與死寂輪換,有時是酷熱與寒冰變幻。

  趙靖冷酷地切換手段,測試宇文哲精神的臨界點。

  當然了,宇文哲的感受都是幻覺。

  趙靖無法以強光,真正傷害宇文哲。

  否則他幻想一顆原子彈,豈不是更快。

  大夢浮屠真經,只是用幻覺,讓敵人精神崩潰。

  一旦精神崩潰,才能竊取真靈煉成傀儡。

  光照,高溫,高壓,缺氧,噪聲……

  凡是折磨手段,趙靖盡數用上。

  我的空間,我做主。

  彌勒佛見了,也得念上一句阿彌陀佛!

  施主,你有點太極端。

  趙靖正欲放毒蟲噬咬,展開壓力測試,宇文哲終於忍不住了:

  「畜生!」

  「住手啊!」

  宇文哲初時還很堅定。

  但趙靖實在是太歹毒。

  簡直是魔鬼中的魔鬼。

  住手?

  怎麼可能住手!

  趙靖開始釋放毒蟲,宇文哲瞬間癲狂。


  殺!

  御劍術——劍氣縱橫!

  麒麟玉佩光芒一暗,無數劍氣自宇文哲周身爆發。

  劍氣絞殺一切。

  探照燈,血鴉,高溫環境等等。

  劍氣所過之處,萬物如鏡面般碎裂。

  哐當!

  幻象碎成一地。

  趙靖修為尚淺,幻象一旦受創,極易破碎。

  如同他用炸藥,粉碎彌勒世界。

  最關鍵的是,宇文哲很強。

  他才十六歲,就掌握無形劍氣。

  假以時日,那還了得。

  此子絕不可留。

  趙靖給宇文哲判了死刑,宇文哲卻難得一喜。

  有效。

  他被折磨許久,終於找到宣洩之口,瘋狂揮霍自己的力量。

  一道道的劍氣自指尖射出,宛若六脈神劍。

  趙靖諸般手段,盡數粉碎。

  宇文哲笑了。

  趙靖藏在暗處也笑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

  麒麟玉佩能量驚人,足以支撐宇文哲打持久戰。

  真要熬上兩三天,趙靖只能落荒而逃。

  他很希望對方發狂,耗盡玉佩之力。

  宇文哲橫掃一切,只是氣喘如牛。

  他下意識看向玉佩,臉色一白。

  不好。

  中計了。

  宇文哲心中悔恨不已,卻也懂得調整策略,假裝強硬:

  「李朔,本公子看穿你了。」

  「這裡皆為玄力所化。」

  「只要我護住周身,你便無計可施!」

  趙靖重新凝聚強光,宇文哲卻冷靜許多。

  御劍術——劍氣護體!

  一道微小劍氣浮現,將光芒攪碎。

  趙靖修為尚淺,弱點被輕易捕捉。

  宇文哲迅速掌握訣竅,只需以最小的代價,便可破壞幻象。

  他咧嘴一笑:

  「這樣你維持黑域,消耗一定比本公子大!」

  啪!啪!啪!

  趙靖心念一動,分出黑影,化作李朔模樣,自黑暗中走出,為他鼓掌。

  「宇文公子,果然是天才!」

  「在下很是佩服。」

  「死吧!」

  宇文哲抓住時機,一道強橫劍氣直取李朔。

  黑影被砍成兩段。

  麒麟玉佩反覆閃爍,像是能量到了臨界點一般。

  很好,繼續消耗他的神念!

  黑影重新聚攏,略帶挑釁:

  「只是這劍氣又短又小。」

  「再大一點,說不定就能摧毀黑域,重獲自由。」

  來,繼續。

  用力點。

  宇文哲大怒,下意識就要使出最強一劍。

  劍氣尚未爆發,手指就停在半空。

  宇文哲怒目而視:

  「李朔,你的激將法還嫩了點。」

  「本公子不上你的當!」

  「你的玄力亦有限,看誰耗得過誰!」

  黑域的維持,每一分鐘都在燃燒玄力。

  宇文哲,確實找到了弱點。

  但趙靖笑容依舊:

  「玄力的補充,卻是不難。」

  「公子想消耗我,怕是走錯路了。」

  不等宇文哲反駁,趙靖便拍了拍手,數具屍體浮現在兩人面前。

  燕雙行,王天逸,古飛揚……

  宇文家護衛遺骸,讓宇文哲心中惶恐。


  難道說!

  沒錯!

  下一秒衛崢的遺骸出現了。

  宇文哲驚得肝膽俱裂:

  「不可能!」

  「這些都是假的!」

  「你休想騙我!」

  宇文哲努力穩定心神,不想再消耗麒麟玉佩。

  趙靖卻不跟他辯論真假,反而提問了一句:

  「宇文公子出身不凡,應該知曉玄力的來源。」

  宇文哲下意識回答:

  「一個是祈禱,一個是血食。」

  「正確!」

  「血為供,命為橋,以死養生,以祭通神。」

  玄力增長不外乎兩者。

  一是遵守戒律,日夜祈禱,藉助神邸,吸收香火願力,化為玄力。

  二是進行血祭,提供血食,從神靈獲得反饋與獎賞。

  趙靖操控李朔,雖未得《血神經》,但對對血神供奉血食,獲得饋贈的方法一清二楚。

  血食,多指三牲。

  以奉神祇先祖,祈佑子孫後代。

  若以人為祭,效果更佳。

  燕州一帶戰事頻繁,常與大玄交鋒,所祭神靈,最為嗜血。

  血神便是其中之一。

  趙靖踏上祭壇。

  他伸手一指,燕雙行等人屍身便自行陳列於祭壇。

  「三牲血元,敬獻真神,願神納之,饋我神力……」

  伴隨趙靖念誦祭文,屍身精血盡數析出,匯成血色漩渦。

  屍體迅速乾癟。

  整個黑域血光大盛。

  該死!

  宇文哲雙目赤紅。

  他喜歡有創意的死亡,平日裡沒少做些藝術品。

  導致朋友很少,只有寥寥數人。

  比如王天逸很想進步,知道公子喜歡藝術,他就在活人身上種花,還種出涼州最好的牡丹花。

  又比如孟老虎,在涼州專門建了鬥獸場,私底下用活人餵養猛獸,邀請公子賞玩。

  有道是千古知音最難尋。

  權貴子弟這麼變態也不多。

  宇文哲這麼多年,才找了幾個至交好友。

  如今好友身死,變成祭品,怎能不叫他痛徹心扉。

  「李朔!」

  「快住手!」

  宇文哲正欲出手,麒麟玉佩令他瞬間冷靜。

  這玉佩真麻煩!

  趙靖不斷激怒宇文哲,自然是想消耗宇文太師留下來的神念。

  黑域皆是幻象,不怕對方運使劍氣。

  真正的祭祀,在現實中舉行。

  既然宇文哲不敢進攻,那趙靖就不客氣了。

  趙靖用李朔做中介,為血神獻上了一份大禮。

  祭祀開始,他眼前浮現無盡血海。

  那是歷代戰爭凝聚而成的血海。

  血神的本體。

  血海之上,萬千血鴉啼鳴。

  血鴉飛來,於冥冥中叼走趙靖所獻祭品。

  六名先天高手,一名半步宗師的真靈。

  血海收穫祭品,霎時翻騰不已,似對此血食極為滿意。

  血海隨之凝出一枚血核,由一頭碩大血鴉叼起,送入李朔靈台。

  而李朔的靈台早被趙靖占據,正好順勢吸收血核。

  呼!

  土坑中的趙靖,吸收血核之力,如食大補之物,頓時面色潮紅。

  大戰消耗的玄力盡數恢復,甚至猶有精進。

  玄術分為門徒,修士,祭酒……

  其中修士又分為刻印,初期,中期,後期,巔峰。

  修士與門徒之別,在於靈台有無【刻印】,能否快速溝通神靈,施展玄術。


  而趙靖利用浮屠佛塔,充當刻印,拒絕成為彌勒信徒。

  如今血核饋贈,他盡納靈台,以壯真靈。

  修士—初期!

  修士—中期!

  這原本需要刻苦修數年,不斷向神靈祈禱,舉行祭祀儀式,才能達到的境界。

  如今趙靖輕易完成。

  畢竟他供奉的血食,質量極高。

  只是血祭修煉,並非沒有代價。

  趙靖耳畔忽聞血鴉啼鳴。

  殺戮吧。

  只要不斷殺戮,你便能成為最強。

  為了復仇,請獻上大雍子民的性命。

  血海無涯,能助你一步登天。

  面對力量的誘惑,趙靖心神激盪。

  對於他而言,殺戮將是復仇的捷徑。

  殺人越多,力量越強。

  這並非沒有成功的案例。

  鎮北王號稱殺神,他在燕州抵禦大玄,以殺證道,成為天榜第十。

  殺戮吧。

  吾將賜予你更多的力量。

  將這血核徹底吞下。

  趙靖聽著血神的耳語,感受到靈台的變化。

  只要吞下血核,修為便能再進一步,成為吾之信徒。

  休想。

  「我想復仇,卻不想為力量所奴役。」

  趙靖咧嘴一笑,將血核丟入浮屠佛塔。

  咕嚕!

  浮屠佛塔發出愉悅嗡鳴。

  它未曾想過主人竟將如此豐厚玄力,盡數賜下。

  吃下去吧。

  嗡!

  浮屠佛塔光芒大盛。

  趙靖感受到,冥冥中的血海翻滾愈發狂暴,萬千血鴉啼鳴。

  但與他無關。

  他與神靈,只做交易,不做門徒。

  大部分人墜入深淵,總是因為貪念。

  再來一口,再來一口。

  於是墮落。

  在玄術修行上,你可以一步登天,也可以萬劫不復。

  克制,是唯一的正途。

  趙靖沒被力量誘惑,玄力大漲,各種折磨的道具,越發層出不窮。

  真正的殺人誅心。

  趙靖殺宇文哲的護衛,再以護衛血祭,獲得玄力,折磨對方。

  宇文哲生平第一次生出絕望。

  他出身高貴,天賦卓絕,竟要葬身於此。

  宇文哲咬牙切齒:

  「李朔,就算你殺了我。」

  「四哥定會為我報仇!」

  趙靖咧嘴一笑:

  「四哥,報仇?」

  「真是可笑!」

  不等宇文哲怒罵,趙靖便緩緩道來:

  「宇文弈,太師四子,宇文家罕見的凡骨。」

  「他曾是玉京最有名的紈絝,作惡多端。」

  「逼良為奴,欺男霸女,花樓逞威,縱狗行兇,這些都不算什麼。」

  「他還在涼州,自家的封地里,生閹活人,以煉玄珠。」

  趙靖一頓。

  當初他想煉製玄珠,引得太子警惕,就因為有宇文弈的前車之鑑。

  「權貴子弟畜生多,宇文弈則是最畜生的那個。」

  宇文哲沒臉沒皮,一概應下:

  「若能煉成玄珠,這算什麼?」

  「你以為宇文家會引以為恥嗎?」

  趙靖淡淡一笑:

  「別急,聽我說完。」

  「三年前,宇文弈聽信姜道士讒言,抓童男煉丹。」

  「不料抓了楊舉人唯一嫡孫,斷其香火,致楊舉人哭瞎雙眼。」


  「楊舉人也是剛烈之人,在涼州小有名氣。」

  「他竟選擇變賣家產,拼死上京告御狀,鬧得滿城風雨。」

  「後來三司會審,認定是姜道士假借名義行兇,頂了罪責。」

  「一幹道士斬首,宇文弈被罰閉門思過。「

  宇文哲仍是冷笑:

  「那不過是朝廷借楊舉人之手,打壓宇文家。」

  「區區一個舉人,嶽麓書院的走狗罷了。」

  趙靖沒有爭辯,繼續說道:

  「公子莫急,我並非談論是非對錯。」

  那你想說什麼?

  宇文哲心中疑惑,趙靖則繼續闡述:

  「後來,宇文弈關在思過崖里,有一日遭了雷劫。」

  「世人皆道蒼天有眼,要劈死這孽畜。」

  「誰知宇文弈大難不死,反倒脫胎換骨,不僅武道突飛猛進,更在涼州擊潰獸族,名震天下。」

  宇文哲冷哼一聲:

  「李朔,難道你指望用四哥舊事,動搖我?」

  「未免太可笑了。」

  趙靖雙手合十,露出奇異的笑容:

  「當然不是。」

  「公子還沒聽明白嗎?」

  「宇文弈,或者說現在的宇文弈,根本就不是你的四哥。」

  「他在三年前,已被人奪舍。」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宇文哲怒吼,麒麟玉佩光芒暴漲,強行穩住其心神。

  趙靖咧嘴一笑:

  「若你不信,何必激動?」

  「三年前的宇文弈是純粹的畜生,現在的宇文弈也不算人,終究好了不少。」

  「你口口聲聲叫著四哥,卻連他被人奪舍都不知道。」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日後我奪舍宇文正、宇文驍、宇文鷹。」

  「你是否也要叫聲哥哥?

  「來,先叫一聲!」

  宇文哲心神劇顫,回憶起這三年來的種種。

  四哥確實變了很多。

  以前他以為是浪子回頭。

  現在往日種種,浮上心頭。

  是真的。

  他的四哥,真的被人奪舍了。

  宇文哲是聰明人,所以他信了,只是在進行最後的掙扎:

  「不可能!」

  「父親大人絕不容許此事!」

  「他是絕頂大宗師,不可能沒有發現!」

  趙靖十指緊扣,嘿嘿一笑:

  「宇文弈不過是個畜生,奪舍者卻有才。」

  「只要他肯認爹,死個廢物算什麼?」

  「倒不如說死得好,省卻無數麻煩。」

  「真是家庭和睦,父子情深,注重親情啊。」

  「日後奪舍者延續香火,仍是宇文血脈。」

  「唯你這蠢貨,認賊作兄。」

  「真是蠢得令人發笑。」

  啊!!!

  宇文哲慘叫一聲,麒麟玉佩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

  咔嚓一聲。

  玉佩碎裂。

  宇文哲崩潰的靈台就在眼前。

  就這麼完了?

  太脆弱了吧。

  趙靖不過依劇情推測宇文弈疑似穿越,順勢添了些猛料。

  未料對宇文哲打擊如此之大。

  令他吐血而亡。

  真是遺憾。

  我還有一百種手段沒用上呢。

  趙靖當即探手抓住其真靈,頃刻煉化。

  「大膽!」

  麒麟玉佩還有最後一招,厲聲恐嚇:


  「你可知道他是誰?」

  「傷了他,你將萬劫不復!」

  趙靖嘿嘿一笑:

  「知道。」

  「殺的就是他。」

  「殺了一個,我就夠本了。」

  「感謝老天爺,讓宇文家子孫眾多。」

  讓我多賺一點吧。

  宇文哲真靈被煉化。

  趙靖睜開眼,操控著宇文哲的肉身,摩挲著那枚須彌戒。

  映入眼帘的是一塊玉簡。

  上面寫著三個字。

  御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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