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 紅日當空,孤與諸君共飲黃泉,趙靖占領隱霧茶莊(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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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日當空,普照世界。

  只是這光芒不像朝陽,更似落日餘暉。

  它如流星划過天際,璀璨而短暫,轉瞬即逝。

  趙靖仰望天空,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大哥!」

  「你是宗師,打不過還跑不掉嗎?」

  ……

  玉京,太子府

  「跑不掉了。」

  「大宗師的千里鎖魂,果然名不虛傳。」

  「只要他們肯消耗神念,就能追到天涯海角。」

  趙瑋手持長槍,咧嘴一笑。

  他想跑,跑不掉了。

  大宗師要殺人,唯有同級或道器方能阻攔,隔絕神念。

  自玄武門之變後,長公主的勢力兵分兩路。

  一路前去控制弘景帝。

  另一路則去剿滅太子府。

  相比於太子府,齊王,康王等等,雖然也有相應的勢力,但不是重點。

  宇文寰,鎮北王,了塵方丈,三大宗師的神念,已鎖定在他身上。

  趙瑋的親信呂軍急切地大喊:

  「太孫殿下!」

  「您是東宮最後的希望,不能留在這裡。」

  「就算有大宗師攔路,我等誓死護您周全。」

  「只要找到柳院主……」

  趙瑋凝視著遠方,淡淡一笑:

  「走不了的。」

  「宣武軍圍而不攻,意在圍點打援,伏殺柳院主。」

  「弟弟能走,是他們故意為之,誘孤出陣罷了。」

  「哈哈哈。」

  趙瑋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跟趙靖接受相同的教育,在絕境時就要放聲大笑。

  王者不容許流露出一點軟弱。

  趙靖不知玉京狀況,趙瑋則心知肚明。

  宣武軍圍府之時,他便已推算出敵人慾將他與柳院主一網打盡。

  絕頂大宗師的威脅太大了。

  最好一起解決。

  呂軍的臉色變了數次:

  「太孫殿下,柳院主可會趕來支援?」

  趙瑋緩緩道來:

  「孤告知柳院主,千萬不能來。」

  「皇爺爺生性軟弱,見姑姑勢大,必會交出傳國玉璽。」

  「畢竟父王與叔父都沒了。」

  「而姑姑一旦掌握傳國玉璽,控制皇家陣法,足以誅殺大宗師。」

  呂軍露出悲憤之色:

  「殿下!」

  「讓屬下帶領護衛們,再沖一回吧。」

  趙瑋依然搖頭否決:

  「宣武軍主帥杜藏鋒,乃宣武侯的嫡子,亦是宗師。」

  「你沒有勝算。」

  呂軍雖是宗師,儒門未來領袖。

  但他終究非統兵大帥,宣武侯敢命杜藏鋒圍府,必是早有籌謀。

  盲目衝鋒,沒有意義。

  呂軍心一橫:

  「殿下,屬下亦是宗師,可使李代桃僵之計。」

  他願代替趙瑋而死,偽裝成趙瑋留在太子府,頂替大宗師的神念。

  趙瑋依然笑容滿面:

  「沒用的。」

  「你們為孤拖延時間,孤要在此晉升大宗師。」

  「什麼?」

  眾人聞言,無不駭然。

  十七歲宗師已是前無古人。

  如今太孫殿下竟要挑戰十七歲的大宗師。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趙瑋淡淡一笑:

  「敵人機關算盡,卻放走吾弟。」

  「他們不知,吾弟比孤更優秀,更強大。」


  「吾弟會回來,為我等報仇雪恨。」

  「孤今日此舉,只為重創敵人,為吾弟爭取時間。」

  次孫殿下?

  眾人面面相覷。

  在他們印象中,趙靖只是個心善的賢王。

  但太孫殿下不可能胡說八道。

  那次孫殿下定是為成全兄長,才刻意藏拙!

  眾人想通此節,眼中重燃希望。

  很好!

  趙瑋感受著眾人的情緒變化,走到廣場中央,朗聲道:

  「諸位愛卿,東宮沒落。」

  「孤已無力報答你們的忠誠。」

  「願去者,孤不阻攔。」

  「願留者,與孤共飲黃泉。」

  太孫殿下!

  東宮眾人都被感動了。

  他們皆是東宮鐵桿,降亦是死,遂拍擊胸膛,齊聲大喊:

  「我等赴死之人,願與殿下共飲黃泉!」

  趙瑋臉上笑容越發真摯:

  「如此甚好。」

  「孤將化作紅日,燃盡一切!」

  趙瑋解下蟒袍一丟。

  盤膝,閉目。

  府外宣武軍圍得水泄不通,頭頂三道大宗師的神念,將他牢牢困在太子府。

  趙瑋渾不在意,只是遙望南方。

  隨即眉心金芒亮起,烈焰席捲全身。

  一輪紅日,自廣場升起。

  ……

  太子府外,宣武軍的少帥【杜藏鋒】,觀察陣盤,眉頭緊鎖:

  「他們已被包圍。」

  「為何陣法依舊氣貫長虹,士氣不墜!」

  很快,宣武軍的屬下傳來急報:

  「少帥,東宮殺掉使者,拒絕投降!」

  「混帳!」

  杜藏鋒大怒:

  「將家眷全數抓來,當面屠盡!」

  「看他們降不降!」

  宣武軍的將士應諾:

  「是,少帥!」

  「少帥不可!」

  杜藏鋒的義姐,有美人軍師之稱的宋識晚連忙阻止。

  讓他頗為不悅:

  「宋軍師,有何不可?」

  宋識晚冷靜回答:

  「天子腳下,殺戮過甚,不利於公主殿下收攏人心,平定天下。」

  「請少帥三思!」

  權貴慣以軟肋拿捏,用家眷相脅。

  但這手段終究下作。

  換作別處尚可,玉京城下容易招人口實。

  提及公主殿下,杜藏鋒神色一柔,隨後咬牙:

  「那就聽宋軍師,準備強攻!」

  「把破軍弩抬上來,給他們一個教訓!」

  「是,少帥!」

  宣武軍正欲強攻,空氣卻驟然焦灼,溫度直線上升。

  難道是?

  杜藏鋒臉色一變,只見一輪紅日自太子府冉冉升起。

  這不可能!

  趙瑋臨陣晉升大宗師!

  他才十七歲,怎麼可能?

  「快,通知父帥!」

  ……

  趙瑋此舉,攪動整個玉京風雲。

  連遠在京州的趙靖目睹紅日升空,都當場呆立。

  陳忠、寶兒齊聲急呼:

  「殿下!」

  趙靖不答,只是喃喃自語:

  「大哥修的是曠世奇功《曜日寶典》」

  「大成之時,可凝曜日,普照天下。」

  「但功法殘缺,只得半卷。」


  「大哥憑藉絕世天資,結合我所述太陽之秘,才將其補全。」

  「普天之下能凝紅日者,唯大哥一人而已!」

  他還沒有死。

  趙靖得知此事,本該高興。

  但他已知遊戲劇情,明白大宗師亦無用。

  「宇文寰是天下唯二能成陸地神仙的強者。」

  「他若晉升人仙,改朝換代,易如反掌。」

  這等力量失衡,註定皇家與太師府勢不兩立。

  趙瑋縱是大宗師,也絕非對手。

  更遑論還有鎮北王、宣武侯助陣。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趙瑋自知必死,才燃燒自我,為弟弟爭取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趙靖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

  笑吧,笑吧。

  不管什麼時候,都要笑起來。

  「殿下!」

  「醒一醒!」

  寶兒憂心忡忡,生怕殿下又像上次那般,呼喚不醒。

  而且殿下的笑容,好奇怪。

  趙靖努力讓笑容平穩,回復一聲:

  「我沒事。」

  「既然如此,我做劉秀好了。」

  啊?

  寶兒一臉疑惑:

  「殿下為何要做劉秀?」

  她並不知東漢歷史。

  昔日劉演遭害,其弟劉秀承其遺志,終成帝業。

  趙靖和煦一笑:

  「隨口一說罷了。」

  「大哥爭來的時間,不可辜負。」

  趙靖很快收斂笑容,語氣變得凝重:

  「陳忠,你可有毒藥?」

  陳忠下意識回答:

  「有,不知殿下何用?」

  「我們要假扮衛崢,拿下茶莊,救出屠家。」

  趙靖話音剛落,千幻珠已化作衛崢模樣。

  千幻珠雖有破綻,但短時間內有宇文哲為證,足以騙過敵人。

  陳忠眼前一亮,興奮地回答:

  「屬下有【十香軟筋散】。」

  「若有藥香遮掩,可將莊內護衛一網打盡!」

  寶兒見陳忠安排妥當,有些迫不及待:

  「殿下,那我呢?」

  趙靖笑了笑:

  「寶兒,你就偽造現場,重創李朔。」

  「啊?」

  寶兒難以理解。

  趙靖仔細解釋:

  「記住了,這次大戰是衛崢襲擊錦衣衛。」

  「錦衣衛為此全軍覆沒。」

  「衛崢與東宮眾人遁逃,致使宇文哲失蹤,李朔重傷假死逃生。」

  活下來的人,書寫歷史。

  寶兒聽得目瞪口呆。

  這也行?

  「殿下,他們會信嗎?」

  趙靖淡淡一笑:

  「若能離間兩家,安插一顆釘子,便是血賺。」

  「信與不信,並不重要。」

  「你只要廢其四肢,只留一口氣即可。」

  趙靖著手布局,講究一個物盡其用。

  宇文哲活著要用,衛崢死了也要用。

  至於李朔,更是廢物再利用。

  浮屠佛塔,妙用萬千。

  馮知樂借塔,本欲將趙靖煉成活死人。

  精神磨滅,肉體尚存。

  若非細查,絕難看出破綻。

  只是此法極難,李朔因而翻船,反倒給趙靖良機。

  他便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寶兒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殿下,衛崢乃半步宗師,如何能操控他?」

  「敵人怕是不信。」

  先天極境,打開神庭秘藏。

  正常來講不怕精神操控。

  趙靖笑了笑:

  「寶兒,你應該這樣想。」

  「有衛崢攔路,有錦衣衛追蹤,結果區區一個皇孫,竟將他們殺得全軍覆沒,這合理嗎?」

  「衛崢叛逃,反而合理。」

  「此事若成,便在敵營埋下一顆釘子。」

  敗損一傀儡,成則獲利無窮。

  為何不做。

  寶兒嘆服:

  「是,殿下!」

  寶兒精於此道,自會布置好現場。

  「那麼事不遲疑,馬上動手。」

  趙靖刻不容緩,先拔敵人據點,拿下隱霧茶莊。

  「殿下且慢。」

  陳忠忽地想起一事,掏出一枚戒指:

  「殿下,此乃宇文哲身上所搜之物。」

  「還請殿下查收。」

  趙靖接過細觀,臉色微變。

  這七公子,著實受寵。

  麒麟玉佩,中品寶器。

  至於這須彌戒,起碼是下品寶器。

  裡面不知裝了多少寶貝。

  若錦衣衛沒有第一時間將其重創,勝負尚未可知。

  趙靖頷首點頭:

  「你做得很好。」

  「此乃須彌戒,但有血脈印記,無法開啟,更有追蹤記號,不可攜帶。」

  「等拿下茶莊再議。」

  趙靖身為王孫,見多識廣,一眼看出戒指另有玄機。

  殺人奪寶者,既無法開啟,又易招追殺。

  陳忠當即拍了一下馬屁:

  「都是托殿下的福!」

  「少拍馬屁,他不會突然醒來吧?」

  趙靖見宇文哲寶物眾多,不禁起疑。

  陳忠拍胸保證:

  「殿下放心。」

  「屬下已廢其氣海經脈,令骨骼脫臼,更封了穴位。」

  「最後再用引血針,放他半身精血。」

  「若不是麒麟玉佩加護,早已一命嗚呼。」

  趙靖和寶兒面面相覷。

  陳忠看似憨厚,下手可真黑啊。

  不過宇文哲、衛崢慣用軟肋脅迫,如今算是自食其果,自得自業。

  ……

  隱霧茶莊,大門

  兩名門衛面色陰沉,再無悠閒之態。

  「你聽到沒?」

  「聽到了,好像在打雷。」

  「莫非有修煉雷法的高手?」

  宇文家的護衛,不可能是酒囊飯袋。

  亂石堆的巨響,瞞不過他們,眾人心中焦急。

  衛崢之誤,在於宇文哲出事後方寸大亂。

  否則他從茶莊調來援兵,何至於輸個精光。

  現在莊內護衛已然戒備,趙靖不可能輕易偷襲得手。

  護衛互相商量,正欲派人查探,遠處傳來急呼:

  「快,所有護衛集結。」

  「公子重傷!」

  嗡!

  眾人聞言,腦中嗡嗡作響。

  有衛崢大人保護,公子怎麼可能受傷。

  趙靖操控假衛崢,渾身浴血:

  「東宮布下埋伏。」

  「公子重傷,所有護衛集結。」

  趙靖借陳忠之力,將消息傳遍整個茶莊。

  護衛們紛紛趕來,見公子渾身是血,大為震驚。

  趙靖則在陳忠指引下,背著宇文哲,迅速來到茗心樓頂層,命令護衛集結。


  「人齊了嗎?」

  宇文家的護衛,外號【雙刀客】的燕雙行連忙點頭:

  「衛大人,都齊了。」

  「公子如何?」

  趙靖扮起敵人輕車熟路,急令:

  「公子經脈盡斷,身中劇毒。」

  「所有人為公子運功逼毒!」

  「快!」

  什麼?

  眾人聽聞宇文哲慘狀,皆是駭然。

  四公子手段狠辣,最重親情。

  七公子若有閃失,所有人都得陪葬。

  「是,我等即刻行動。」

  不對勁!

  唯有燕雙行,察覺到一絲不對。

  他看一眼公子,確是本人無疑。

  問題出在何處?

  燕雙行本是江湖刀客,受宇文弈恩惠歸附,武道天賦勝過衛崢。

  他的雙刀快若閃電,能越階而戰。

  故而燕雙行江湖經驗老道,多留了個心眼:

  「衛大人,究竟發生何事?」

  「公子怎會受如此重傷?」

  糟糕,是個聰明人!

  而且這人看上去挺眼熟的。

  趙靖不答,厲聲呵斥:

  「燕雙行,就差你了。」

  「公子都快毒氣攻心,還不先來救人?」

  「至於事情始末,我自會稟報太師!」

  『衛崢』身上金光大盛,壓向燕雙行,後者不敢再問,連忙應道:

  「是,衛大人!」

  衛崢大人修鍊金鐘罩,脾氣火爆,倒也無誤。

  公子衣著、樣貌、氣息,皆如往常。

  應是多心了。

  燕雙行急忙盤坐,為宇文哲療傷。

  趙靖自然認不得燕雙行,但陳忠識得,在剛才以秘術傳音,告知六名護衛的信息:

  【殿下,這六人分別是——】

  【雙刀客,燕雙行。】

  【追風劍,王天逸。】

  【穿雲弓,古飛揚。】

  【破岩手,孟老虎。】

  【開山斧,丁三石。】

  【齊眉棍,武正豪。】

  【他們都是太師府上的武道種子,年輕一代的先天高手。】

  【這次竟派出許多,其中燕雙行最為難纏。】

  有陳忠在,趙靖方能完成此計。

  千幻珠所化衛崢不懂金鐘罩,但陳忠懂。

  否則燕雙行一起疑,趙靖就得露餡。

  現在六名先天高手結陣,將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宇文哲體內。

  呼!

  宇文哲慘白臉色,瞬間好轉。

  燕雙行則留有餘力,放緩治療。

  噗!

  宇文哲吐出一口毒血。

  六名先天高手面露喜色,似見希望。

  卻不知這是無底深淵。

  早在行動前,陳忠就順手給宇文哲多餵了幾顆毒丸。

  不怕護衛們逼毒,就怕他們不逼毒。

  趙靖在一旁催促:

  「快,給公子服藥。」

  陳忠忙取出萬應靈丹餵給宇文哲。

  這確是上品解毒靈丹,藥香撲鼻。

  宇文哲服丹後,毒素終見緩解。

  「快,再快一點!」

  趙靖不斷催促,不給他們思考時間。

  哪怕是燕雙行心有疑問,也只能應諾:

  「是,衛大人!」

  他眼角餘光,始終未離衛崢。

  確實是大人,身上有金光,臉上有刀疤,沒什麼問題。


  等等,他的手!

  燕雙行終於發現了破綻。

  幻珠之變,難在細節。

  它經不起細看。

  一番血戰的橫練高手,虎口無傷,手上血污明顯過少。

  燕雙行頓時疑心大起。

  為什麼不稟報太師,呼喚救援?

  為什麼不放出氣場?

  為什麼陳忠這種俘虜,會給公子餵藥。

  這不合理!

  有詐!

  念頭一起,燕雙行不再猶豫。

  他將渡出的真氣收回,暗中化為刀勁,整個人突然暴起,順勢抽出雙刀。

  雙刀化作兩道交叉的雪亮電光,直取陳忠!

  雙刀客,燕雙行。

  刀芒一閃,生死路開。

  月夜曾斬『過江龍』,刀光如雪。

  他以快刀聞名江湖,此刻卻慢如蝸牛。

  陳忠出手更快,一把扼住他的咽喉。

  咔嚓一聲。

  燕雙行頭一歪,雙刀落地,哐當脆響。

  「敵……」

  追風劍【王天逸】剛喊出一個字,便被陳忠的大手按住臉。

  巨力碾壓!

  咔嚓!

  頸骨碎裂聲,是他最後的遺言。

  陳忠身形一晃,閃至【破岩手】孟老虎與【開山斧】丁三石之間。

  他左右開弓,將二人頭顱猛地對撞。

  砰!

  兩顆腦袋像碰撞的西瓜。

  紅白之物濺滿牆壁。

  餘下二人耗盡真氣,又身中奇毒,已無反抗之力。

  他們露出絕望之色。

  不!!

  陳忠穿梭其間,又是兩聲骨裂。

  三息之內,六名先天高手,盡數斃命。

  原本六大高手合力,足以抗衡半步宗師。

  一對一單挑,也有機會戰勝陳忠。

  個個都是天才人物。

  現在死得像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陳忠甩去手上血跡,恭敬行禮:

  「殿下,幸不辱命。」

  趙靖看著燕雙行的屍體,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念頭。

  我知道你是誰了。

  不過現在不重要了。

  趙靖不再去想這問題,只是欣慰一笑:

  「做得好。」

  「去放了屠家人。」

  「告訴他們,衛崢棄暗投明,歸順東宮。」

  陳忠眼前一亮。

  趙靖此舉,既救人又坐實衛崢叛變。

  最終衛崢必將滿門抄斬。

  衛崢既以陳忠家眷相脅,趙靖便絕不放過。

  定要讓他全家背負冤屈,死個乾淨。

  陳忠感動不已:

  「多謝殿下!」

  「去吧。」

  趙靖望著滿地屍體,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該盤點戰利品,解決宇文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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