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籌備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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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TU科技滬城總部的那間大會議室,最近幾個月坐得比什麼時候都滿。

  長桌兩側的椅子幾乎全部有人坐著,連靠牆的摺疊椅上都有幾個負責記錄的項目助理。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切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光帶。

  陸然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著一份周報。

  周報不厚,四頁紙,上面列著過去一周TUTU和騰訊在各個戰線的動態。

  他把那份周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推到一邊。

  」先說我們這邊的情況。」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坐在最遠處的人聽清,「校招那一百個人上周已經完成入職培訓了,分到了六個項目組裡。趙一鳴,你那邊反饋怎麼樣?」

  趙一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轉著一支筆。

  他放下筆,把面前的筆記本往前推了推:」這批新人上手速度比預期的快。培訓結束之後的第一周,大部分人已經能獨立完成一些簡單的功能開發和測試了。有幾個底子特別好的,已經開始參與核心模塊的代碼維護。按照這個進度,再有兩三個月,他們就能承擔獨立的項目任務。」

  周明哲接了一句:」那就不怕騰訊再挖人了。騰訊的中高層我們繼續挖,同時我們自己也在培養新的人。兩頭走,兩邊都不耽誤。」

  陸然點了下頭,目光轉向陳默:「騰訊那邊呢?最近有什麼新動向?」

  陳默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騰訊那邊的動作一直沒停。收購那幾家中小公司的事已經落地了,剩下的幾筆投資的盡職調查也在推進。哈囉那邊的戰略合作談得差不多了,據說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條款確認階段。蔚來那邊的合作也在走流程,兩家聯合開發車聯網系統的消息已經在行業里傳開了。」

  」那他們內部呢?士氣怎麼樣?」

  陳默想了想,措辭了一下才開口:」士氣比我們預期的要低一些。張維明那件事雖然騰訊官方沒有回應,但在內部的影響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尤其是智能出行事業部那邊,最近一個月內部轉崗的申請比上個月多了將近一倍。有幾個人在走流程之前主動聯繫了我們這邊的獵頭,說想過來聊聊。」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騰訊畢竟體量大,他們的基本盤沒有動搖。核心業務線、管理層、資金儲備都還是行業頂級的。短期內他們不會出現崩潰式的下滑,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樣不可撼動了。」

  陸然聽完了,把桌上那份周報重新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安靜地坐了幾秒,像是在腦子裡把兩邊的情況做了一次完整的對照。

  騰訊手裡握著龍國最大的社交和支付生態,用戶池深得看不見底,帳上躺著幾千億的現金,管理層經驗豐富,中層儲備充足,跟官方的互動渠道也比任何一家網際網路公司都順暢

  他們不需要贏,只需要不輸。只要不出戰略級的大錯,騰訊永遠不會退出這個行業。

  TUTU手裡的東西跟騰訊不一樣。

  TUTU的優勢集中在兩個方向——一個是正在快速疊代的AI引擎,技術壁壘已經高到其他公司短期內不可能追平;另一個是已經鋪開的聯盟網絡,京東、餓了麼、快抖三家各自在賽道里提供支撐,形成了覆蓋購物、外賣、娛樂三個核心場景的流量通道。

  TUTU不需要面面俱到,只需要在AI這個方向上持續保持領先,並且確保盟友網絡的穩定性。

  兩邊各有所長,各有所短。

  騰訊打不穿TUTU的技術壁壘,TUTU也打不穿騰訊的用戶生態。

  誰也無法在短期內徹底擊垮對方,只能看誰能撐得更久、犯的錯誤更少。

  陸然做了個總結:」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殺不死騰訊,騰訊也殺不死我們。接下來的幾個月,甚至一年,雙方都會持續消耗。騰訊那邊有資金優勢,我們這邊有技術優勢。誰先撐不住,誰先犯錯,誰就輸。」

  會議又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

  討論了幾個具體的執行節點,AI引擎的下一個版本疊代周期、新遊戲項目的立項排期、海外市場的進一步拓展計劃。

  沒有出現什麼爭議,每個人都有明確的分工和節點,像是在走一條已經畫好的路線圖。

  散會的時候人們陸續站起來往外走,椅子拖動的聲音、收拾材料的窸窣聲、壓低嗓門討論的聲音混在一起,在會議室里迴蕩了幾秒然後漸漸散開。


  陸然坐在原位沒有動,等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後才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窗外滬城的六月天已經熱起來了,樓下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子濃綠得發亮,行人撐著遮陽傘快步走過斑馬線。

  遠處的寫字樓玻璃幕牆反射著白花花的陽光。

  他看了一會兒窗外的街景,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從幾周前開始就在他腦子裡盤旋,一開始只是偶爾閃過,但這幾天越來越頻繁——他答應沈月歌的那場婚禮,已經拖了太久了。

  兩個人從法律上結婚已經快一年了,也對外官宣過彼此的關係,但始終差一場正式面向所有人的婚禮。

  沈月歌從來沒催過他,一次都沒有。

  但陸然心裡清楚,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沈月歌現在已經懷孕四個多月了。

  她的孕反期基本過去了,胃口恢復得不錯,身體狀態也很穩定。

  現在小腹的隆起程度還很不明顯,穿稍微寬鬆一點的衣服,外人根本看不出她懷孕了。

  但如果再拖下去,再過一兩個月,肚子就會開始明顯變大,到時候穿禮服也好,走儀式也好,都會多一層麻煩。

  現在不辦,就只能等生完孩子再說。

  那就是一年以後的事了。

  陸然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之前存過的聯繫方式。

  那是一家滬城本地的高端婚禮策劃公司,在圈子裡口碑不錯,做過的幾場婚禮陸然在網上看過照片,水準確實在線。

  他沒有打電話,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你好,我是TUTU科技的陸然。想諮詢一下婚禮策劃的服務,方便的話可以約個時間面談嗎?」

  對方回復得很快,比陸然預想的要快得多。

  回復的人自稱是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姓林,說很榮幸能收到陸然的諮詢,明天下午就可以見面,時間和地點由陸然定。

  陸然回了一句明天下午兩點,來TUTU辦公樓,前台會有人接待。

  第二天下午兩點整,前台打電話進來說客人到了。

  陸然讓前台把人帶到接待室,自己放下手裡的工作走了過去。

  接待室不大,但採光很好,朝南的窗戶把午後的陽光整片鋪進了房間裡。

  陸然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深灰色的西裝褲,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溫和。

  」陸總您好,我是林薇。」她伸出手來,握手的時候力道適中,」感謝您給我們這個機會。」

  」林總客氣了。「陸然在她對面坐下,」今天請您過來,是想聊一下婚禮的事。」

  林薇從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和一支筆,翻開到空白頁,做好了記錄的姿勢:」陸總您說,我這邊記一下您的基本想法。」

  陸然想了想,開口說了第一條:」場地要戶外。我不想要那種宴會廳式的婚禮,覺得太正式了,氛圍不夠輕鬆。最好是在有草坪的地方,旁邊有湖或者有水系,天氣好的時候拍出來好看。滬城或者周邊都可以,不要太遠。」

  林薇低頭記了幾筆:」戶外草坪婚禮,有水系,滬城周邊都可以。這個方向我們做過幾次,滬城西郊和蘇州那邊有幾個合適的場地,到時候我可以整理一份列表給您看。」

  」第二條,規模不要太大。我不想請太多人,除了雙方家人和關係特別近的朋友之外,不用請那些場面上的往來者。控制在幾十人左右就行,別超過一百。」

  林薇在冊子上又記了一筆,然後抬頭確認:」小型婚禮,百人以內。這個也清楚。那儀式的環節設計上,您有什麼偏好嗎?」

  陸然靠在沙發上想了幾秒。

  他平時不太喜歡在公開場合表達太多感情,但這場婚禮不一樣,這是他欠沈月歌的。

  而且有些話,平時說不出口,但在婚禮上說出來,順理成章。

  」儀式不要太長,也不要太煽情。司儀的話儘量精簡,不要把場子弄得跟綜藝節目似的。但中間我想安排一個環節——我要親自唱一首歌給她。」

  林薇手裡那支筆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陸然,目光里的職業性微微鬆動了一些:「您親自唱?」


  」對。我寫一首新歌,到時候在現場唱。你給我安排一段合適的時間,不要跟其他環節擠在一起。」

  林薇重新低下頭記了幾筆,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感慨:」陸總,我做了十幾年婚禮策劃,新郎親自寫歌唱歌的,您是第一個。」

  陸然說了一句」那正好,第一個比第十個有意思」,然後繼續往下說:」花藝要好一點,不要太素,也不要太艷。色彩搭配你們來定,我相信你們的審美。餐食這邊也是,賓客人數不多,每道菜都要夠精緻。」

  他想了想,又補了兩條:」還有,不要把婚禮做成一個大型表演現場。不需要什麼燈光秀、煙霧機、特效裝置。安安靜靜的,乾乾淨淨的,讓大家感覺到這個婚禮是認真的就行。」

  」另外,新娘的婚紗和妝造,你們可以推薦合作方,但最終的決定權要留給她自己。」

  林薇把最後一條記完,合上筆記本,表情比剛進門的時候更鬆弛了一些:」陸總,您的想法我大致清楚了。戶外場地、小型規模、新人自唱環節、精緻餐食和花藝、不過度包裝。我這邊大概需要一周左右的時間整理場地列表和初步方案,到時候發給您過目。確認之後我們再推進下一步。」

  」行。那就按這個節奏走。」

  陸然送林薇到電梯口。

  電梯門關上前,林薇又回過頭來,語氣比剛才更輕了一些:」陸總,您太太應該會非常喜歡這場婚禮。」

  」希望吧。」

  電梯門合上了,數字開始往下降。

  當天晚上陸然回到家的時候,沈月歌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雜誌。

  她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短袖和一條淺灰色的家居褲,腳上趿著一雙棉拖鞋,頭髮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

  茶几上放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和一壺涼茶,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像是什麼綜藝節目的重播。

  陳慧嫻在廚房裡收拾灶台,水龍頭嘩嘩地響了一陣然後停了。

  沈志偉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面前擺著手機和茶杯,正低頭看什麼新聞。

  陸然換了鞋走過去,在沈月歌旁邊坐下。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今天沒什麼緊急的事,就早回來了。」

  沈月歌把雜誌合上放到茶几上,從果盤裡拿了一塊西瓜遞給他。

  陸然接過來咬了一口,西瓜很甜,水分也足。

  他嚼完咽下去之後,把瓜皮放在茶几邊緣,開口說了:」月歌,我跟你說個事。」

  沈月歌看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婚禮的事。我今天找了一家策劃公司聊過了,場地、規模、流程什麼的都大致定了方向。場地選戶外草坪,規模控制在百人以內,不會太鬧騰。」

  沈月歌聽了之後沒有立刻接話。

  她安靜了兩秒,然後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找的?」

  」今天下午。對方是家專業的策劃公司,口碑不錯,我覺得靠譜。」

  沈月歌把原本翹著的腿放下來,坐直了一些。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那個動作很小,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你要唱歌?」她問。

  」策劃公司說,你要在儀式上唱一首歌。」

  陸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

  他知道沈月歌肯定是聽陸然說的。陸然跟林薇聊完之後,應該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沈月歌的媽媽。

  然後陳慧嫻又告訴了沈月歌。

  」對。我打算寫一首新歌,到時候在儀式上唱給你聽。」

  沈月歌看了他兩秒,然後低下頭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她把西瓜咽下去之後才重新抬起頭,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一些:」那你要提前寫好。」

  」已經在寫了。」

  沈月歌沒有繼續追問。

  她靠回沙發上,把腳重新翹到茶几邊緣,端起涼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大了一點。

  電視裡放著某個選秀節目的回放,一個女歌手正站在台上唱一首慢歌。


  陳慧嫻從廚房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碟切好的芒果,放在茶几上。

  她看了看沈月歌的表情,又看了看陸然,最後目光在沈月歌臉上停了一下,說了一句:」月歌,你剛才是不是在笑?」

  」我沒有。」

  」我明明看見你嘴角翹了一下。」

  」那是西瓜太甜了。」

  陳慧嫻笑了一聲沒再追問,轉身回了廚房。水龍頭又嘩嘩地響了起來。

  陸然坐在沈月歌旁邊,把果盤往她那邊推了推。

  沈月歌從裡面拿了一顆西瓜放進嘴裡,沒看他。但陸然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有一點點泛紅。

  那個顏色很淡,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看見了。

  那天晚上兩個人上樓之後,沈月歌躺在床上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陸然關了燈在黑暗裡躺著,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她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過來,不大,像是已經醞釀了許久才決定開口的。

  」婚紗的話,我想穿白色的。」

  」好。讓策劃公司推薦幾家店,你自己挑。」

  」不要那種裙擺特別大的,走起來不方便。」

  」行。」

  」頭紗也不要太長,到肩膀就行了。」

  」好。還有什麼要求嗎?」

  沈月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那天天氣要晴。不要下雨。」

  陸然在黑暗裡伸手過去,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心溫熱,指尖微涼,陸然說了句:」天氣預報我到時候天天看。要是預報有雨,我就找人把雲打散。」

  沈月歌在他手心裡笑了一聲:」你上哪兒找人打雲去?」

  」花錢。總有人接這個活。」

  她沒有再說話,但手沒有抽回去。

  就那麼安靜地躺在那裡,掌心貼著他的掌心。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昏黃的光線。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車響,然後又恢復了安靜。

  第二天,陸然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繫林薇。

  他坐在辦公椅上給策劃公司發了一條消息,內容不長:」我還有一個需求——婚禮當天的儀式上,務必安排一個環節,讓我能上台完整唱一首歌。時長大概五分鐘左右。具體的設備、音響、舞台位置你們來定,但時間段必須充足。」

  林薇回復得很快:」收到。我們會預留足夠的時間段,確保現場設備支持完整演唱。具體的技術細節我們後續跟您的團隊對接。」

  陸然發完這條消息之後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

  文檔的標題只有幾個字——「給沈月歌的歌」。他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好一會兒,手指放在鍵盤上沒有動。

  他想唱一首能讓她記住一輩子的歌。

  這首歌在系統的曲庫里已經躺了很久了。

  他找到那首歌的時候,光幕上跳出了一行簡短的備註:「婚禮專用,適用範圍:終身難忘。」他聽了一遍完整版,聽到一半的時候嗓子眼有些發緊,但他沒有停下來,一直聽完了。聽完之後把那首歌從系統里導了出來,存進了電腦里。

  詞、曲、編曲框架全在,他需要根據自己的聲線做一些細微的調整。

  這個活不重,花幾天時間就能完成。

  但他沒有急著開干,先把文檔關掉了,然後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他想的是那一天。

  陽光要好,草坪要綠,沈月歌穿著白色的婚紗站在花架下面,看著他走過來,看著他拿起話筒,看著他開口唱那首歌。

  他坐直了身子,重新打開文檔,開始一行一行地敲歌詞。

  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辦公桌上切出一道一道細長的光條。

  那些光條隨著時間慢慢移動,從桌面的左側移到了中央,又從中央移到了右側,然後漸漸暗淡下來。

  等到陸然把歌詞和簡譜初步敲定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快黑了。


  他保存了文檔,關掉電腦,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僵了的脖子。

  這首歌,其實是前世一首歌的改良。

  其實即便不改良,這首歌本身就已經很合適在婚禮現場上使用。

  陸然記得,他前世就參加過一個叫「芬達雞翅」網文作者的婚禮,那時候新郎就在婚禮上演唱了這首歌。

  不過陸然本身就是最頂級的音樂製作人,對於這首歌,還能在詞曲編曲上,進行更貼合的完善。

  陸然看了看時間,已經挺晚了。

  明天還要帶沈月歌去拍婚紗照。

  化妝、換衣服、換場地、擺姿勢,對平常人來說一天就能搞定的事,放在孕婦身上的拆成兩天來做。

  他已經跟攝影師溝通過了,不要連續拍超過一個小時,中間必須留出充分的休息時間。

  他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的燈已經亮了大半。

  茶水間的燈還亮著,裡面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隔著門聽不太清在聊什麼。

  他路過的時候聽到裡面傳出一陣笑聲,像是有人講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他站在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明天拍照的時候,沈月歌會不會嫌他笑得太僵硬。

  電梯來了,他走進去,門關上之前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盞亮著的燈。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天把該乾的活都幹了。

  剩下的時間,就是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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