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再次校招
這個決定在當時看起來有點激進，但陸然算過帳。
TUTU接下來的半年裡要同時推進的項目有好幾個。
《王者榮耀》要立項，《絕地求生》要立項，AI引擎的對外合作會越來越多，現有的團隊已經快不夠用了。
這批人進來之後可以立刻分配到各個項目組裡去填充最缺人的位置，不需要太長的適應期。
十一個人陸續入職的那一周，TUTU的辦公區里多了一些新面孔。
有人帶著工牌在走廊里認路，有人在茶水間跟老員工打聽零食區的東西能不能隨便拿，有人在遊戲廳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觀察裡面的機器。
第一天上班的時候每個人都規規矩矩的，但到了第三天就有人開始在零食區的架子前面挑東西了。
其中一個人站在架子前面看了半天，最後拿了一包唐僧肉，說「這個我小時候常吃，沒想到現在還能買到「。
陳默有一次路過的時候看到一個剛入職的技術組長蹲在零食區的架子前面找東西，湊過去問了句「找什麼呢「，那人頭也沒回說「我記得有北京烤鴨面的，怎麼找不到了「，陳默幫他指了一下最下面的那一層，他蹲下去翻出來一包，站起來的時候說了一句「謝了陳總「，然後撕開包裝干嚼了起來。
陸然在辦公室里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沒說話，但他注意到那個技術組長在嚼面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
跟那天在零食架子前面拿著咪咪蝦條的中年員工一樣，翹得很高。
十一個人裡面有幾個來得早的已經分到項目組開始幹活了。
趙一鳴在周會上提了一嘴，說「那批新來的上手速度比我想的快「，「騰訊出來的人確實基本功紮實，不用從頭教「。老王在旁邊補了一句「有一個做後台架構的，來了第三天就改了我們一個模塊的性能瓶頸，改完之後接口響應時間降了一半「。
這些消息在TUTU內部的群里傳開之後，原本還有些人對「一次招十一個人「的做法有疑慮，看了實際效果之後也都覺得這步走得對。
陸然在周例會上聽完匯報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就是問了一句：「騰訊那邊有反應嗎？「
陳默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他們挖我們的趙一鳴被拒了之後，那幾家獵頭公司就安靜下來了，沒有再繼續接觸我們的人。我們反挖的這一批，雖然數量不少，但都是基層和中層的員工，沒有觸及他們的核心梯隊。他們可能會察覺到，但不至於有太大反應。「
「那就保持這個節奏。「陸然說，「繼續接觸。我們缺人的地方還很多，下個月再補一批。「
周明哲看了他一眼：「還要補？「
「要補。「陸然靠在椅背上，「馬上就要同時開三個新項目了，每個項目都是獨立的團隊。加上AI引擎的對外合作還要繼續擴張，現有的三百多號人已經不夠用了。今年年底之前，至少還要再招進來幾十人。騰訊那邊的人才池子是最深的一個，不挖他們挖誰？「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有人低頭在筆記本上記，有人端起杯子喝水，有人靠在椅背上聽。
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這批人的入職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要做的，是在未來的時間裡把這些人的能力徹底用起來，用在一個比現在更大、更複雜的盤子裡。
陸然知道這個盤子還在不斷往外擴，隨著AI技術在越來越多行業的落地，TUTU需要的專業人才只會越來越多。
陸然通知幾個高層，準備開始今年最後一次的校招。
周明哲是在周四下午被陸然叫進辦公室的。
他端著那杯茶走進去的時候，看到陸然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張龍國地圖，上面圈了兩個紅圈，一個在帝都，一個在妖都。
「校招的事，我打算趁最後一波趕緊推進。「陸然把地圖關掉，靠在椅背上，「馬上六月了，大學那邊畢業季快到了，應屆生都在找工作。這是最後一波能大規模撈人的窗口，錯過了就得等下半年。「
周明哲在他對面坐下，把茶杯擱在桌角：「你打算怎麼安排？「
「我跟趙一鳴去帝都，你帶陳默去妖都。兩邊各招五十個人，主要是技術崗，運營和產品少量補充。帝都有帝都分公司可以直接用，妖都那邊王華兵可以幫忙對接場地和流程。去大學做宣講，現場收簡歷，現場面試，效率高。「
周明哲想了想，問了一句：「五十個，是不是有點多？我們現有的培訓體系能不能接住這麼多人？「
「能。趙一鳴那邊已經搭了一套新人的培訓框架，入職之後先集中培訓兩周，然後分到各個項目組去跟活。技術崗以AI引擎相關方向為主，具體崗位分前端開發、後端架構、數據分析和機器學習這幾個方向。運營和產品崗放在成都和妖都的分公司，那邊現在缺人手。「
周明哲低頭在手機上記了幾筆，然後抬頭說了一句：「那我去跟人事部說一下，讓他們提前準備物料。帝都有哪幾所大學？「
陸然翻了翻手機上的備忘錄：「帝都那邊優先去帝都科技大學和帝都郵電大學，這兩所學校計算機相關專業的畢業生質量高。妖都那邊去華南理工大學和中山大學，也是理工科強校。具體的排期你先定，別跟其他大公司的宣講撞車，不然學生精力分散了。「
周明哲點了點頭，端著茶杯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對了，宣講的時候你打算講什麼內容？「
「講公司介紹、產品體系、技術方向。重點是講AI引擎和接下來的幾款新遊戲。這批應屆生進來之後大部分會分配到AI相關的項目組，《王者榮耀》和《絕地求生》也需要人手。把這兩個方向講清楚，感興趣的畢業生自然會留下。「
周明哲應了一聲「行「，推門出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人事部的人忙得腳不沾地。
宣講物料要重新設計，展架要重新做，易拉寶要重新印，連印著「TUTU科技「Logo的帆布袋都訂了一批新的。
行政部那邊幫忙協調了兩個分公司的會議室和面試間，連走廊里的指引牌都提前擺好了。
出發前的周五晚上，陸然和趙一鳴在辦公室里把宣講用的PPT過了最後一遍。
趙一鳴負責講技術部分，陸然負責講公司整體方向和產品體系。
兩個人對著投影儀走了兩遍流程，把時間控制在一個小時以內，留出提問和收簡歷的時間。
趙一鳴講完第三遍的時候往椅背上一靠，說了一句：「我上一次去大學宣講還是三年前在上一家公司，那時候講的是怎麼優化資料庫查詢性能。現在講的是AI引擎和遊戲開發自動化，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
陸然關了投影儀，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不是換了一個人，是換了一個時代。那些應屆生現在出去找工作，很多公司還在教他們用十年前的技術棧。我們教他們用的是明年才開始普及的東西，站在這裡講本身就是優勢。「
第二天一早，陸然和趙一鳴坐高鐵去了帝都。
帝都分公司的同事提前把宣講會的場地安排好了，就在分公司辦公樓旁邊的一所大學裡，借了學校的一間大階梯教室，能坐兩百人左右。
宣講會安排在上午十點。
陸然和趙一鳴到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了差不多一半的人，前排的位置幾乎全滿了，後排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低頭看手機的。
門口立著兩塊易拉寶，一塊印著TUTU科技的產品線介紹，一塊印著招聘崗位列表。
旁邊放了一張摺疊桌，桌上堆著宣傳單頁和報名表，兩個帝都分公司的同事正在發材料。
陸然站在教室後面看了一眼座位上那些年輕的面孔。
大部分男生，女生不到兩成，但比預期的多一點。
有人在翻宣傳單頁，有人在手機上搜TUTU科技的信息，還有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討論什麼。
黑板上用粉筆寫著「TUTU科技2025屆校園招聘宣講會「一行字，字跡端正，應該是提前寫好的。
宣講準時開始。
陸然上台講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從公司的成立講起，講了《英雄聯盟》《我的世界》《穿越火線》三款產品的發布時間和市場表現，講了歐洲、中東、南美三個海外市場的布局進度，也講了AI引擎的技術方向和落地案例。
他沒有用太複雜的詞彙，也沒有搬出太多的數據，就是一步步地把公司在做什麼、為什麼做、接下來準備怎麼做講清楚。
台下安靜地聽著。有人低頭記筆記，有人舉著手機拍PPT上的內容，還有人一直盯著陸然的臉看。
他講完之後留了提問時間，第一個舉手的是坐在第三排的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生，站起來問了一句：「陸總，AI引擎這個方向，如果入職之後做的是輔助性工作還是核心研發工作？「
陸然想了想回答他：「AI引擎現在已經在多個場景里落地了，供應鏈優化、配送調度、推薦算法這些模塊都是我們在推進。入職之後會直接分到項目組，跟現有的技術團隊一起做具體的功能開發和優化，不會讓你只做一些邊緣的輔助性工作。「
那個男生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坐下了。
第二個提問的是個扎馬尾的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聲音不大但問得很直接：「TUTU現在在跟騰訊打商業戰，應屆生進來會不會受到影響？比如項目突然被叫停或者裁員之類的？「
這個問題一出，教室里的氣氛明顯安靜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然身上，等著他怎麼回答。
陸然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商業戰確實存在，但影響主要集中在渠道和流量層面，不涉及研發條線。公司目前在推進的所有項目都在正常運轉，沒有哪個項目因為外部因素被叫停。而且TUTU上一輪融資之後帳上現金充足，短期內沒有裁員計劃。下一輪的招聘目標也很明確，就是擴招。如果公司真的出了問題，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跑到大學來招人。「
他停了一下，又說了一句：「你們可以理解為，一個快要倒閉的公司不會花心思布置零食區和放映廳，也不會給你們放六一兒童節。「
台下有人笑了一聲。
那個馬尾女生也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坐下了。
後面的提問陸續展開了。
有人問培訓體系的具體安排，有人問技術棧用的是哪些框架和語言，有人問項目組的加班強度，還有人問能不能同時投多個崗位。
陸然和趙一鳴輪流回答，能回答的儘量回答，不能當場回答的讓學生記下聯繫方式後續單獨溝通。
宣講會結束之後是收簡歷環節。摺疊桌前面排了差不多二十個人的隊伍，每個人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簡歷，有人還在簡歷封面貼了一張便簽寫了備註。
陸然站在隊伍旁邊看了一會兒，注意到有幾個人的簡歷上寫著之前在開源社區有過貢獻，還有人附了GitHub連結和項目Demo地址。
他把那幾個人的名字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
下午的面試安排在帝都分公司的辦公室里，陸然和趙一鳴各占一間會議室同時面兩批人，每輪半個小時。
面試的內容偏技術，主要是看基礎知識的掌握程度和解決問題的思路。
趙一鳴那邊喜歡讓人現場寫一段小程序，陸然這邊更傾向於先聊項目經歷再看代碼習慣。
從下午兩點到晚上七點，兩個人一共面了將近二十個人。
中間沒怎麼休息，中間陸然讓同事幫忙買了幾個三明治和兩杯咖啡，坐在面試間隙扒了幾口。
面完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辦公室里走廊的燈都亮了起來。
陸然把面試記錄整理好，跟趙一鳴碰了一下評估結果。
兩個人一致認定的優質候選人大概有十二三個，剩下的還需要再商量。
趙一鳴靠在會議室的椅背上揉著眼睛說：「有幾個底子確實不錯，邏輯清楚，代碼寫得也不亂。尤其是那個戴圓框眼鏡的男生，我讓他寫了一個排序算法的變種，他想了大概兩分鐘就開始寫了，十分鐘寫完跑通了，還自己補了幾行邊界情況的處理。「
陸然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面的那些人，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名單。
明天還有一場面試，剩下的人要在那批里補上來。
第二天的情況比第一天更順利一些。
來面試的學生對TUTU的了解程度比前一天更深，有人甚至能說出《穿越火線》歐洲版的具體上線時間和初期數據，還有人問到了AI引擎和快抖合作的具體效果。
趙一鳴小聲跟陸然說了一句「這幫人功課做得挺足「，陸然回了一句「功課做得足說明是真想來的，比湊熱鬧的強多了「。
帝都那邊的招聘進行了三天，總共收了將近兩百份簡歷，面試了六十多個人。
最終確認錄用意向的有四十多個，基本達到了預期目標。
剩下的缺口可以放到下一輪補。
與此同時，妖都那邊的招聘也在同步推進。
周明哲和陳默到的第一天先在妖都分公司開了個短會，王華兵已經把場地和物料都安排好了。
宣講會的地點定在華南理工大學的報告廳，時間跟帝都那邊錯開了一天，方便兩邊互相借鑑經驗。
妖都這邊的宣講風格跟帝都不太一樣。
周明哲說話比陸然慢一些，但語氣更穩，講公司發展歷程的時候帶著一種「我是在場的人里待得最久的「那種從容。
陳默負責講產品和市場部分，用詞比趙一鳴更偏商業視角，講了歐洲和中東市場的具體數據，也提到了接下來準備推進的海外擴張計劃。
台下學生的反應比預期的熱烈。
提問環節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從技術細節問到公司文化，從薪資結構問到晉升路徑，還有人問到了TUTU和快抖的合作會不會影響產品的獨立性。
周明哲一一回答了，回答的方式跟陸然在帝都一樣直接，沒有迴避任何問題。
面試環節同樣緊湊。
妖都這邊收到的簡歷總數比帝都稍多一些，但面試的節奏控制得更好，每輪面試結束之後面試官之間有幾分鐘的交流和記錄時間，不至於連軸轉到晚上七八點。
四天的招聘結束之後，兩邊各自匯總了數據。帝都最終確認錄用四十七人，妖都那邊確認錄用五十三人，加起來正好達到了預期。
陸然看著周明哲發來的匯總表，在備忘錄里把招聘人數那一欄改成了「共計錄用100人「，然後加了一行備註：「七月入職，統一培訓。「
...
TUTU接下來的半年裡要同時推進的項目有好幾個。
《王者榮耀》要立項，《絕地求生》要立項，AI引擎的對外合作會越來越多，現有的團隊已經快不夠用了。
這批人進來之後可以立刻分配到各個項目組裡去填充最缺人的位置，不需要太長的適應期。
十一個人陸續入職的那一周，TUTU的辦公區里多了一些新面孔。
有人帶著工牌在走廊里認路，有人在茶水間跟老員工打聽零食區的東西能不能隨便拿，有人在遊戲廳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觀察裡面的機器。
第一天上班的時候每個人都規規矩矩的，但到了第三天就有人開始在零食區的架子前面挑東西了。
其中一個人站在架子前面看了半天，最後拿了一包唐僧肉，說「這個我小時候常吃，沒想到現在還能買到「。
陳默有一次路過的時候看到一個剛入職的技術組長蹲在零食區的架子前面找東西，湊過去問了句「找什麼呢「，那人頭也沒回說「我記得有北京烤鴨面的，怎麼找不到了「，陳默幫他指了一下最下面的那一層，他蹲下去翻出來一包，站起來的時候說了一句「謝了陳總「，然後撕開包裝干嚼了起來。
陸然在辦公室里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沒說話，但他注意到那個技術組長在嚼面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
跟那天在零食架子前面拿著咪咪蝦條的中年員工一樣，翹得很高。
十一個人裡面有幾個來得早的已經分到項目組開始幹活了。
趙一鳴在周會上提了一嘴，說「那批新來的上手速度比我想的快「，「騰訊出來的人確實基本功紮實，不用從頭教「。老王在旁邊補了一句「有一個做後台架構的，來了第三天就改了我們一個模塊的性能瓶頸，改完之後接口響應時間降了一半「。
這些消息在TUTU內部的群里傳開之後，原本還有些人對「一次招十一個人「的做法有疑慮，看了實際效果之後也都覺得這步走得對。
陸然在周例會上聽完匯報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就是問了一句：「騰訊那邊有反應嗎？「
陳默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他們挖我們的趙一鳴被拒了之後，那幾家獵頭公司就安靜下來了，沒有再繼續接觸我們的人。我們反挖的這一批，雖然數量不少，但都是基層和中層的員工，沒有觸及他們的核心梯隊。他們可能會察覺到，但不至於有太大反應。「
「那就保持這個節奏。「陸然說，「繼續接觸。我們缺人的地方還很多，下個月再補一批。「
周明哲看了他一眼：「還要補？「
「要補。「陸然靠在椅背上，「馬上就要同時開三個新項目了，每個項目都是獨立的團隊。加上AI引擎的對外合作還要繼續擴張，現有的三百多號人已經不夠用了。今年年底之前，至少還要再招進來幾十人。騰訊那邊的人才池子是最深的一個，不挖他們挖誰？「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有人低頭在筆記本上記，有人端起杯子喝水，有人靠在椅背上聽。
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這批人的入職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要做的，是在未來的時間裡把這些人的能力徹底用起來，用在一個比現在更大、更複雜的盤子裡。
陸然知道這個盤子還在不斷往外擴，隨著AI技術在越來越多行業的落地，TUTU需要的專業人才只會越來越多。
陸然通知幾個高層，準備開始今年最後一次的校招。
周明哲是在周四下午被陸然叫進辦公室的。
他端著那杯茶走進去的時候，看到陸然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張龍國地圖，上面圈了兩個紅圈，一個在帝都，一個在妖都。
「校招的事，我打算趁最後一波趕緊推進。「陸然把地圖關掉，靠在椅背上，「馬上六月了，大學那邊畢業季快到了，應屆生都在找工作。這是最後一波能大規模撈人的窗口，錯過了就得等下半年。「
周明哲在他對面坐下，把茶杯擱在桌角：「你打算怎麼安排？「
「我跟趙一鳴去帝都，你帶陳默去妖都。兩邊各招五十個人，主要是技術崗，運營和產品少量補充。帝都有帝都分公司可以直接用，妖都那邊王華兵可以幫忙對接場地和流程。去大學做宣講，現場收簡歷，現場面試，效率高。「
周明哲想了想，問了一句：「五十個，是不是有點多？我們現有的培訓體系能不能接住這麼多人？「
「能。趙一鳴那邊已經搭了一套新人的培訓框架，入職之後先集中培訓兩周，然後分到各個項目組去跟活。技術崗以AI引擎相關方向為主，具體崗位分前端開發、後端架構、數據分析和機器學習這幾個方向。運營和產品崗放在成都和妖都的分公司，那邊現在缺人手。「
周明哲低頭在手機上記了幾筆，然後抬頭說了一句：「那我去跟人事部說一下，讓他們提前準備物料。帝都有哪幾所大學？「
陸然翻了翻手機上的備忘錄：「帝都那邊優先去帝都科技大學和帝都郵電大學，這兩所學校計算機相關專業的畢業生質量高。妖都那邊去華南理工大學和中山大學，也是理工科強校。具體的排期你先定，別跟其他大公司的宣講撞車，不然學生精力分散了。「
周明哲點了點頭，端著茶杯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對了，宣講的時候你打算講什麼內容？「
「講公司介紹、產品體系、技術方向。重點是講AI引擎和接下來的幾款新遊戲。這批應屆生進來之後大部分會分配到AI相關的項目組，《王者榮耀》和《絕地求生》也需要人手。把這兩個方向講清楚，感興趣的畢業生自然會留下。「
周明哲應了一聲「行「，推門出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人事部的人忙得腳不沾地。
宣講物料要重新設計，展架要重新做，易拉寶要重新印，連印著「TUTU科技「Logo的帆布袋都訂了一批新的。
行政部那邊幫忙協調了兩個分公司的會議室和面試間，連走廊里的指引牌都提前擺好了。
出發前的周五晚上，陸然和趙一鳴在辦公室里把宣講用的PPT過了最後一遍。
趙一鳴負責講技術部分，陸然負責講公司整體方向和產品體系。
兩個人對著投影儀走了兩遍流程，把時間控制在一個小時以內，留出提問和收簡歷的時間。
趙一鳴講完第三遍的時候往椅背上一靠，說了一句：「我上一次去大學宣講還是三年前在上一家公司，那時候講的是怎麼優化資料庫查詢性能。現在講的是AI引擎和遊戲開發自動化，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
陸然關了投影儀，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不是換了一個人，是換了一個時代。那些應屆生現在出去找工作，很多公司還在教他們用十年前的技術棧。我們教他們用的是明年才開始普及的東西，站在這裡講本身就是優勢。「
第二天一早，陸然和趙一鳴坐高鐵去了帝都。
帝都分公司的同事提前把宣講會的場地安排好了，就在分公司辦公樓旁邊的一所大學裡，借了學校的一間大階梯教室，能坐兩百人左右。
宣講會安排在上午十點。
陸然和趙一鳴到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了差不多一半的人，前排的位置幾乎全滿了，後排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低頭看手機的。
門口立著兩塊易拉寶，一塊印著TUTU科技的產品線介紹，一塊印著招聘崗位列表。
旁邊放了一張摺疊桌，桌上堆著宣傳單頁和報名表，兩個帝都分公司的同事正在發材料。
陸然站在教室後面看了一眼座位上那些年輕的面孔。
大部分男生，女生不到兩成，但比預期的多一點。
有人在翻宣傳單頁，有人在手機上搜TUTU科技的信息，還有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討論什麼。
黑板上用粉筆寫著「TUTU科技2025屆校園招聘宣講會「一行字，字跡端正，應該是提前寫好的。
宣講準時開始。
陸然上台講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從公司的成立講起，講了《英雄聯盟》《我的世界》《穿越火線》三款產品的發布時間和市場表現，講了歐洲、中東、南美三個海外市場的布局進度，也講了AI引擎的技術方向和落地案例。
他沒有用太複雜的詞彙，也沒有搬出太多的數據，就是一步步地把公司在做什麼、為什麼做、接下來準備怎麼做講清楚。
台下安靜地聽著。有人低頭記筆記，有人舉著手機拍PPT上的內容，還有人一直盯著陸然的臉看。
他講完之後留了提問時間，第一個舉手的是坐在第三排的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生，站起來問了一句：「陸總，AI引擎這個方向，如果入職之後做的是輔助性工作還是核心研發工作？「
陸然想了想回答他：「AI引擎現在已經在多個場景里落地了，供應鏈優化、配送調度、推薦算法這些模塊都是我們在推進。入職之後會直接分到項目組，跟現有的技術團隊一起做具體的功能開發和優化，不會讓你只做一些邊緣的輔助性工作。「
那個男生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坐下了。
第二個提問的是個扎馬尾的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聲音不大但問得很直接：「TUTU現在在跟騰訊打商業戰，應屆生進來會不會受到影響？比如項目突然被叫停或者裁員之類的？「
這個問題一出，教室里的氣氛明顯安靜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然身上，等著他怎麼回答。
陸然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商業戰確實存在，但影響主要集中在渠道和流量層面，不涉及研發條線。公司目前在推進的所有項目都在正常運轉，沒有哪個項目因為外部因素被叫停。而且TUTU上一輪融資之後帳上現金充足，短期內沒有裁員計劃。下一輪的招聘目標也很明確，就是擴招。如果公司真的出了問題，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跑到大學來招人。「
他停了一下，又說了一句：「你們可以理解為，一個快要倒閉的公司不會花心思布置零食區和放映廳，也不會給你們放六一兒童節。「
台下有人笑了一聲。
那個馬尾女生也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坐下了。
後面的提問陸續展開了。
有人問培訓體系的具體安排，有人問技術棧用的是哪些框架和語言，有人問項目組的加班強度，還有人問能不能同時投多個崗位。
陸然和趙一鳴輪流回答，能回答的儘量回答，不能當場回答的讓學生記下聯繫方式後續單獨溝通。
宣講會結束之後是收簡歷環節。摺疊桌前面排了差不多二十個人的隊伍，每個人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簡歷，有人還在簡歷封面貼了一張便簽寫了備註。
陸然站在隊伍旁邊看了一會兒，注意到有幾個人的簡歷上寫著之前在開源社區有過貢獻，還有人附了GitHub連結和項目Demo地址。
他把那幾個人的名字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
下午的面試安排在帝都分公司的辦公室里，陸然和趙一鳴各占一間會議室同時面兩批人，每輪半個小時。
面試的內容偏技術，主要是看基礎知識的掌握程度和解決問題的思路。
趙一鳴那邊喜歡讓人現場寫一段小程序，陸然這邊更傾向於先聊項目經歷再看代碼習慣。
從下午兩點到晚上七點，兩個人一共面了將近二十個人。
中間沒怎麼休息，中間陸然讓同事幫忙買了幾個三明治和兩杯咖啡，坐在面試間隙扒了幾口。
面完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辦公室里走廊的燈都亮了起來。
陸然把面試記錄整理好，跟趙一鳴碰了一下評估結果。
兩個人一致認定的優質候選人大概有十二三個，剩下的還需要再商量。
趙一鳴靠在會議室的椅背上揉著眼睛說：「有幾個底子確實不錯，邏輯清楚，代碼寫得也不亂。尤其是那個戴圓框眼鏡的男生，我讓他寫了一個排序算法的變種，他想了大概兩分鐘就開始寫了，十分鐘寫完跑通了，還自己補了幾行邊界情況的處理。「
陸然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面的那些人，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名單。
明天還有一場面試，剩下的人要在那批里補上來。
第二天的情況比第一天更順利一些。
來面試的學生對TUTU的了解程度比前一天更深，有人甚至能說出《穿越火線》歐洲版的具體上線時間和初期數據，還有人問到了AI引擎和快抖合作的具體效果。
趙一鳴小聲跟陸然說了一句「這幫人功課做得挺足「，陸然回了一句「功課做得足說明是真想來的，比湊熱鬧的強多了「。
帝都那邊的招聘進行了三天，總共收了將近兩百份簡歷，面試了六十多個人。
最終確認錄用意向的有四十多個，基本達到了預期目標。
剩下的缺口可以放到下一輪補。
與此同時，妖都那邊的招聘也在同步推進。
周明哲和陳默到的第一天先在妖都分公司開了個短會，王華兵已經把場地和物料都安排好了。
宣講會的地點定在華南理工大學的報告廳，時間跟帝都那邊錯開了一天，方便兩邊互相借鑑經驗。
妖都這邊的宣講風格跟帝都不太一樣。
周明哲說話比陸然慢一些，但語氣更穩，講公司發展歷程的時候帶著一種「我是在場的人里待得最久的「那種從容。
陳默負責講產品和市場部分，用詞比趙一鳴更偏商業視角，講了歐洲和中東市場的具體數據，也提到了接下來準備推進的海外擴張計劃。
台下學生的反應比預期的熱烈。
提問環節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從技術細節問到公司文化，從薪資結構問到晉升路徑，還有人問到了TUTU和快抖的合作會不會影響產品的獨立性。
周明哲一一回答了，回答的方式跟陸然在帝都一樣直接，沒有迴避任何問題。
面試環節同樣緊湊。
妖都這邊收到的簡歷總數比帝都稍多一些，但面試的節奏控制得更好，每輪面試結束之後面試官之間有幾分鐘的交流和記錄時間，不至於連軸轉到晚上七八點。
四天的招聘結束之後，兩邊各自匯總了數據。帝都最終確認錄用四十七人，妖都那邊確認錄用五十三人，加起來正好達到了預期。
陸然看著周明哲發來的匯總表，在備忘錄里把招聘人數那一欄改成了「共計錄用100人「，然後加了一行備註：「七月入職，統一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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