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天地果位
第191章 天地果位
「真器我自知曉，乃是法器之上，築基真人使用之重寶，然而你所說天地果位...我所修煉的《天玄寶丹訣》對應果位又是何意？」
陸青雲凝重問道。
此刻他的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若真如趙如綬所說，豈不整個雲霞治下，乃至青池魔門治下九成九的修士都踏上了所謂的歧路？
「如果我未曾猜錯，你應當獲得了一道前人機緣，當然，這位前人也並未超越那些真人的掣肘。」
趙如綬好整以暇，似乎早知道陸青雲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陸青雲沉默片刻，沒有說話，似乎是默認了趙如綬的說法。
趙如綬接著問：「那麼你可知道築基境界共有幾道神通？」
「難道不是三道？」
陸青雲眉頭一皺，哪怕尋常修士都知道自半步築基開始，修士就可以凝鍊自身的三道神通。
待得神通凝鍊完成，即可引動心魔劫，依據功法築基。
「三道？」
然而趙如綬卻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說法。
趙如綬笑了笑，他似有感慨，又似乎悵然若失，曾幾何時，自己似乎也像陸青雲一樣，驚愕於父親給出的答案：「哪怕你再驚才艷艷，再怎樣不甘，在那些真人眼中，我等也不過是他們豢養的豬羊。」
「作為豬羊，又怎能被允許接觸這天地大道？」
「凡人之國主、大夫，尚且將那些愚昧未開化，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蠢然農夫視作重要的資產，將任何促使他們開化的人或手段，都視作狂言奸臣，更何況是比他們更有智慧，更為冷酷無情的真人？」
「你出身的大梁國，尚且有仙人把控，暗中規訓，不使其國主胡作非為，然而梁國之南，乃窮鄉僻壤之地，靈氣稀薄，縱半步築基的大修士前往，體內法力亦會不斷逸散，直至化為凡人。」
「於此絕靈之地，有一國名婆羅多」，婆羅多中，物產豐盛，縱無靈植之法，其國亦歲歲豐饒，太平無憂，然，公侯卿士壟斷其國智慧，凡無爵之人皆被稱作哈里詹」。」
「哈里詹不被允許接觸與學習任何知識或道理，他們生來就是公侯們的豬羊，任何向哈里詹講授知識的人，都會受到公侯們的集體懲戒，因為讓哈里詹開智，就是在損害公侯們的資產，沒有了愚蠢的哈里詹，公侯們就要親自下去幹活，就要失去自身的神聖。」
趙如綬頓了頓，接著道：「公侯們不斷宣揚自身的智慧與偉大，又不斷斷絕哈里詹通向偉大與智慧的道路，至我去時，其國已綿延三千載之久，甚至那裡的人們還在我，此時是否仍是天唐治下。」
「天唐，多麼久遠的詞藻。」
趙如綬目露哀傷，嘆息一聲：「但實則這些哈里詹還是幸運的。」
「被人豢養如豬羊也算一種幸運麼？」
「若真如你所說，恐怕我等修士，尚且不如那些一無所知的豬羊。」
趙如綬自嘲一笑。
「那些公侯們，至多不過需要他們獻出自己的苦力，獻出自己的尊嚴，哪怕偶然被殺，對他們反而是一種解脫。」
「然而我們呢？」
「作為修士，哪怕是最愚蠢，最滑稽的修士，心中也不乏對大道的渴望。」
「然而那些真人們，他們封鎖了一切，當有需要時，就將幾個眾人眼中的幸運兒拔擢為所謂的築基，之後再將之分食。」
「當沒有需要時，他們亦可高居九重，視眾生為資糧，嗤笑著看我等追求虛假的道途，最終絕望的死在虛假的道路上。」
「所以，他們隱藏起來的究竟是什麼？」
陸青雲輕抿一口靈茶。
雖然聽到趙如綬所說，感觸到那種被捉弄的命運，心中猶有一種悲涼。
但百世書帶來的底氣，還是很快讓他冷靜了下來。
無非是忍耐罷了，哪怕那些真人藏的再深，但只要有一線機會，他總有一世能超脫而出。
若是不能，那恐怕這滄泱大世的萬千世人也同樣沒有希望。
接著，陸青雲似乎又想到些什麼，盯著趙如綬：「而且，如綬前輩方才說，任何給予那些哈里詹知識的人都被視作一種罪惡，但如綬前輩仍然與我說了這麼多，難道不怕那些真人的追責麼？」
「追責？」
趙如綬笑了笑，欣賞的看著陸青雲。
「若是尋常人，他們自然會追責，但我趙氏卻又有所不同。」
趙如綬嘆息一聲：「世人皆道我丹峰趙氏乃築基世家，享盡一切殊榮，但這份殊榮也並非全然沒有根源，只是因為我趙氏自雲霞建立，就已經是這丹峰之主罷了。」
「甚至若要追溯，時間扔可推至天唐乃至更久遠的時代以前。」
「因而，若按那婆羅多之國的說法，我趙氏自是公卿世族，如何又會被追責？」
「原來如此。」
陸青雲懂了，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此看來，就連前世趙青璇築基，都未必不是雲霞宗那些上修們的默認。
看來此世交結趙氏的想法，遠遠比他先前想像中的還要正確。
「而且，你也不必為此擔心什麼。
「7
趙如綬看向遠空。
「此處我早已布下了法禁，哪怕無法阻攔那些真人，但當他們將目光投向此處，我也會立刻知曉。」
「說回這神通之道，其實它從來都不是三道，而是四道，從始至終，惟有凝成四道神通，才能成功築基。」
「若是如此，豈不就連功法也都被那些真人篡改？」
陸青雲目光一沉。
趙如綬失聲一笑：「不過篡改功法而已，你不識天地大道，自然覺著不可置信，認為紙上，竹簡上，流傳如此之多的功法豈會被篡改。」
「認為那些真人豈會花費莫大的精力，只為篡改那些鍊氣後期乃至鍊氣初期修士的功法。」
「但實際上，對於那些證得果位的真人來說，想要更易那看似多如梵沙的玉簡，只需要輕輕催動一下神通，從來都沒有那麼複雜。」
「更何況，出手的人甚至未必是築基真人，甚至可能是修為更高的金丹...紫府上修」
0
「那豈不是說，天下修士早已無路可走？」
陸青雲深吸一口氣。
「倒也並不。」
趙如綬緩緩道：「神通之所以是四道，自是與果位有關，天地間果位不可計數，僅僅五行果位，就有三十種之多。」
「每道果位又分有四道神通，若是能生而知之，返衍先天，自然能從天地之理推悟得這果位神通，從而證得築基。」
「生而知之，只恐怕未必如此簡單。」
陸青雲沉默道。
「不錯，依我所知，自天唐以降，也不過有一劍道真人自微末出，將那果位證出，從而成就築基。」
「至於這天下世人，自無那般運道。」
趙如綬點頭。
「放在尋常散修，他們只能修煉被刪減後功法的三道神通，甚至這三道神通都未必指向同一道果位。」
「若是運氣好些，三道神通未有錯誤，尚能成就假基，儘管道基有缺，度過心魔劫進入築基後，再無修為增長的希望，甚至可能化作他人資糧，但畢竟勉強算是築基，面對半步築基可以輕易打殺。」
「而若運氣不好點，如你那《天玄寶丹訣》，分明指向煉道果位，但內里三道神通卻一者為陰陽，一者火，一者為風。」
「待你妄圖築基之時，自然爆體而亡，難以倖免。」
「還請前輩直言。」
陸青雲臉色一僵，未曾想到這一世修煉的功法竟然還有如此大雷。
趙如綬哂笑一聲：「不過你確實是個有運道的主，若是遇到他人，恐怕不僅不能得知這些道途之理，反而性命都要遇到危險，甚至被視作資糧。」
「但我恰好有求於你，我趙氏也恰好以丹道傳家，知你那功法所對應的是何等神通，何等果位。」
趙如綬悠悠道：「你那《天玄寶丹訣》本是昔日一方大教兜率宮真人專為那扇火丹童開創的速成功法，只要配合其宮中通脈丹，自可讓那些道童輕鬆步入半步築基，以更好配合真人煉丹。」
「是以那功法的三道神通，皆是為了煉丹隨意搭配，全然未顧大道之理。」
陸青雲眸光一凝：「還請前輩教我。」
「教你，我為什麼要教你？」
趙如綬含笑看著陸青雲。
陸青雲深吸口氣：「如綬前輩之意我已明白，若是前輩願意告知我築基之法，無論成敗，只要不影響道途，我願庇佑趙家，直到此世隕滅。
趙如綬嘆了一聲：「趙家？」
「其實你不去庇佑趙家，那眾多真人也不會看著趙家滅亡。」
陸青雲露出猜測：「所以，是青璇...？」
「不錯。」
趙如綬看著陸青雲，越發欣賞，他點頭道：「待我百年之後，趙家如何自然與我無關「」
。
「原先我覺著你的心似乎太冷，對於周圍的事物帶有著一種天然的漠然，儘管我並不知道原因，但如今看來，你也並非如同我曾見過的一些修士一樣，滅絕人性。」
陸青雲未曾言語。
他只是堅守自己的本心罷了，至於有情無情，那都並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歷經如此多風霜，為了大道，他可以殺死面前阻擋的人，但同樣，也不會視天地因果如無物。
趙如綬早已知道陸青雲很聰明，不曾想他竟然當真猜了出來，不過倒也並不驚訝，只是笑了笑，緩緩道：「因而，我想要你做的，從來不是庇佑趙家，而是與青璇契定婚約，庇佑她此生此世，你可願意？」
陸青雲露出一抹詫異，他未曾想過趙如綬提出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要求，不過他還是緩緩點頭：「若是如此，只要青璇師姐同意，我並未有什麼意見。」
陸青雲對趙青璇並無惡感，更何況陸青雲聽出了趙如綬的意思，趙如綬說的也只是契定婚約而已，甚至並未要求他最終一定要成為趙青璇的道侶。
如此條件，不可謂不寬厚，更何況，上一世的趙青璇本就從張家的襲殺中存活，甚至成為築基。
於情於理，陸青雲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好...好！」
趙如綬盯著陸青雲看了很久，緩緩說出三個好字。
他只希望自己的判斷並沒有錯誤，同時心中難免露出一抹悲涼，若是可以，他又豈會將女兒交託於他人手中。
趙如綬輕嘆一聲，苦笑道：「若是來日，你們並無緣分，這婚契，自可取消。」
許久後，趙如綬恢復平靜，老向陸青雲的自光柔和了許多：「但如今你既答應，我自會告訴你想要的一切。」
「這天下間煉道果位共有四道，分屬丹符陣器，雖然你修煉的《天玄寶丹訣》給出的三道神通並不恰當，但這並不意味著這門功法就無法突破築基。」
「實際上，只要你將《天玄寶丹訣》的後兩道神通更易，就可以鑄成假基，若是能補全第四道神通，更是可以真正成為一名築基修士。」
「敢問前輩，這四道神通分別是什麼？」
陸青雲沉心片刻，問道。
若是可以，他自然不想再更易功法，畢竟就算有其他選擇，也很難如《天玄寶丹訣》
這樣修為提升迅速。
「這煉道果位名曰【丹籙】」
趙如綬道：「其分別有四道神通，分別名為【鍊形光】、【汞龍吟】、【爐中火】
【歸元氣】。」
「任何不同的功法，在這四道神通之理的基礎上，都會衍化作不同的神通，至於你修煉的《天玄寶丹訣》那第一道神通【通玄要】對應的正是【丹籙】果位的第一道神通【鍊形光】。」
「因而，若你要繼續修煉這門功法，則需參悟更多的丹道功法，自那後三道神通中，悟得屬於你的神通。」
「當然，你若不願修煉，我趙氏亦藏有三門完整的築基功法，可供你選擇。」
「不必了，前輩」
陸青雲搖了搖頭，堅定道：「既然已經知道了築基之法，我就再無該換功法之理，更何況...」
陸青雲看向趙如綬：「如今，張家給予的時間，恐怕也並不足以讓我修煉其他功法到達築基，甚至是半步築基吧。
「真器我自知曉，乃是法器之上，築基真人使用之重寶，然而你所說天地果位...我所修煉的《天玄寶丹訣》對應果位又是何意？」
陸青雲凝重問道。
此刻他的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若真如趙如綬所說，豈不整個雲霞治下，乃至青池魔門治下九成九的修士都踏上了所謂的歧路？
「如果我未曾猜錯，你應當獲得了一道前人機緣，當然，這位前人也並未超越那些真人的掣肘。」
趙如綬好整以暇，似乎早知道陸青雲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陸青雲沉默片刻，沒有說話，似乎是默認了趙如綬的說法。
趙如綬接著問：「那麼你可知道築基境界共有幾道神通？」
「難道不是三道？」
陸青雲眉頭一皺，哪怕尋常修士都知道自半步築基開始，修士就可以凝鍊自身的三道神通。
待得神通凝鍊完成，即可引動心魔劫，依據功法築基。
「三道？」
然而趙如綬卻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說法。
趙如綬笑了笑，他似有感慨，又似乎悵然若失，曾幾何時，自己似乎也像陸青雲一樣，驚愕於父親給出的答案：「哪怕你再驚才艷艷，再怎樣不甘，在那些真人眼中，我等也不過是他們豢養的豬羊。」
「作為豬羊，又怎能被允許接觸這天地大道？」
「凡人之國主、大夫，尚且將那些愚昧未開化，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蠢然農夫視作重要的資產，將任何促使他們開化的人或手段，都視作狂言奸臣，更何況是比他們更有智慧，更為冷酷無情的真人？」
「你出身的大梁國，尚且有仙人把控，暗中規訓，不使其國主胡作非為，然而梁國之南，乃窮鄉僻壤之地，靈氣稀薄，縱半步築基的大修士前往，體內法力亦會不斷逸散，直至化為凡人。」
「於此絕靈之地，有一國名婆羅多」，婆羅多中，物產豐盛，縱無靈植之法，其國亦歲歲豐饒，太平無憂，然，公侯卿士壟斷其國智慧，凡無爵之人皆被稱作哈里詹」。」
「哈里詹不被允許接觸與學習任何知識或道理，他們生來就是公侯們的豬羊，任何向哈里詹講授知識的人，都會受到公侯們的集體懲戒，因為讓哈里詹開智，就是在損害公侯們的資產，沒有了愚蠢的哈里詹，公侯們就要親自下去幹活，就要失去自身的神聖。」
趙如綬頓了頓，接著道：「公侯們不斷宣揚自身的智慧與偉大，又不斷斷絕哈里詹通向偉大與智慧的道路，至我去時，其國已綿延三千載之久，甚至那裡的人們還在我，此時是否仍是天唐治下。」
「天唐，多麼久遠的詞藻。」
趙如綬目露哀傷，嘆息一聲：「但實則這些哈里詹還是幸運的。」
「被人豢養如豬羊也算一種幸運麼？」
「若真如你所說，恐怕我等修士，尚且不如那些一無所知的豬羊。」
趙如綬自嘲一笑。
「那些公侯們，至多不過需要他們獻出自己的苦力，獻出自己的尊嚴，哪怕偶然被殺，對他們反而是一種解脫。」
「然而我們呢？」
「作為修士，哪怕是最愚蠢，最滑稽的修士，心中也不乏對大道的渴望。」
「然而那些真人們，他們封鎖了一切，當有需要時，就將幾個眾人眼中的幸運兒拔擢為所謂的築基，之後再將之分食。」
「當沒有需要時，他們亦可高居九重，視眾生為資糧，嗤笑著看我等追求虛假的道途，最終絕望的死在虛假的道路上。」
「所以，他們隱藏起來的究竟是什麼？」
陸青雲輕抿一口靈茶。
雖然聽到趙如綬所說，感觸到那種被捉弄的命運，心中猶有一種悲涼。
但百世書帶來的底氣，還是很快讓他冷靜了下來。
無非是忍耐罷了，哪怕那些真人藏的再深，但只要有一線機會，他總有一世能超脫而出。
若是不能，那恐怕這滄泱大世的萬千世人也同樣沒有希望。
接著，陸青雲似乎又想到些什麼，盯著趙如綬：「而且，如綬前輩方才說，任何給予那些哈里詹知識的人都被視作一種罪惡，但如綬前輩仍然與我說了這麼多，難道不怕那些真人的追責麼？」
「追責？」
趙如綬笑了笑，欣賞的看著陸青雲。
「若是尋常人，他們自然會追責，但我趙氏卻又有所不同。」
趙如綬嘆息一聲：「世人皆道我丹峰趙氏乃築基世家，享盡一切殊榮，但這份殊榮也並非全然沒有根源，只是因為我趙氏自雲霞建立，就已經是這丹峰之主罷了。」
「甚至若要追溯，時間扔可推至天唐乃至更久遠的時代以前。」
「因而，若按那婆羅多之國的說法，我趙氏自是公卿世族，如何又會被追責？」
「原來如此。」
陸青雲懂了，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此看來，就連前世趙青璇築基，都未必不是雲霞宗那些上修們的默認。
看來此世交結趙氏的想法，遠遠比他先前想像中的還要正確。
「而且，你也不必為此擔心什麼。
「7
趙如綬看向遠空。
「此處我早已布下了法禁，哪怕無法阻攔那些真人，但當他們將目光投向此處，我也會立刻知曉。」
「說回這神通之道，其實它從來都不是三道，而是四道，從始至終，惟有凝成四道神通，才能成功築基。」
「若是如此，豈不就連功法也都被那些真人篡改？」
陸青雲目光一沉。
趙如綬失聲一笑：「不過篡改功法而已，你不識天地大道，自然覺著不可置信，認為紙上，竹簡上，流傳如此之多的功法豈會被篡改。」
「認為那些真人豈會花費莫大的精力，只為篡改那些鍊氣後期乃至鍊氣初期修士的功法。」
「但實際上，對於那些證得果位的真人來說，想要更易那看似多如梵沙的玉簡，只需要輕輕催動一下神通，從來都沒有那麼複雜。」
「更何況，出手的人甚至未必是築基真人，甚至可能是修為更高的金丹...紫府上修」
0
「那豈不是說，天下修士早已無路可走？」
陸青雲深吸一口氣。
「倒也並不。」
趙如綬緩緩道：「神通之所以是四道，自是與果位有關，天地間果位不可計數，僅僅五行果位，就有三十種之多。」
「每道果位又分有四道神通，若是能生而知之，返衍先天，自然能從天地之理推悟得這果位神通，從而證得築基。」
「生而知之，只恐怕未必如此簡單。」
陸青雲沉默道。
「不錯，依我所知，自天唐以降，也不過有一劍道真人自微末出，將那果位證出，從而成就築基。」
「至於這天下世人，自無那般運道。」
趙如綬點頭。
「放在尋常散修，他們只能修煉被刪減後功法的三道神通，甚至這三道神通都未必指向同一道果位。」
「若是運氣好些，三道神通未有錯誤，尚能成就假基，儘管道基有缺，度過心魔劫進入築基後，再無修為增長的希望，甚至可能化作他人資糧，但畢竟勉強算是築基，面對半步築基可以輕易打殺。」
「而若運氣不好點，如你那《天玄寶丹訣》，分明指向煉道果位，但內里三道神通卻一者為陰陽，一者火，一者為風。」
「待你妄圖築基之時，自然爆體而亡，難以倖免。」
「還請前輩直言。」
陸青雲臉色一僵，未曾想到這一世修煉的功法竟然還有如此大雷。
趙如綬哂笑一聲：「不過你確實是個有運道的主，若是遇到他人，恐怕不僅不能得知這些道途之理，反而性命都要遇到危險，甚至被視作資糧。」
「但我恰好有求於你，我趙氏也恰好以丹道傳家，知你那功法所對應的是何等神通，何等果位。」
趙如綬悠悠道：「你那《天玄寶丹訣》本是昔日一方大教兜率宮真人專為那扇火丹童開創的速成功法，只要配合其宮中通脈丹，自可讓那些道童輕鬆步入半步築基，以更好配合真人煉丹。」
「是以那功法的三道神通，皆是為了煉丹隨意搭配，全然未顧大道之理。」
陸青雲眸光一凝：「還請前輩教我。」
「教你，我為什麼要教你？」
趙如綬含笑看著陸青雲。
陸青雲深吸口氣：「如綬前輩之意我已明白，若是前輩願意告知我築基之法，無論成敗，只要不影響道途，我願庇佑趙家，直到此世隕滅。
趙如綬嘆了一聲：「趙家？」
「其實你不去庇佑趙家，那眾多真人也不會看著趙家滅亡。」
陸青雲露出猜測：「所以，是青璇...？」
「不錯。」
趙如綬看著陸青雲，越發欣賞，他點頭道：「待我百年之後，趙家如何自然與我無關「」
。
「原先我覺著你的心似乎太冷，對於周圍的事物帶有著一種天然的漠然，儘管我並不知道原因，但如今看來，你也並非如同我曾見過的一些修士一樣，滅絕人性。」
陸青雲未曾言語。
他只是堅守自己的本心罷了，至於有情無情，那都並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歷經如此多風霜，為了大道，他可以殺死面前阻擋的人，但同樣，也不會視天地因果如無物。
趙如綬早已知道陸青雲很聰明，不曾想他竟然當真猜了出來，不過倒也並不驚訝，只是笑了笑，緩緩道：「因而，我想要你做的，從來不是庇佑趙家，而是與青璇契定婚約，庇佑她此生此世，你可願意？」
陸青雲露出一抹詫異，他未曾想過趙如綬提出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要求，不過他還是緩緩點頭：「若是如此，只要青璇師姐同意，我並未有什麼意見。」
陸青雲對趙青璇並無惡感，更何況陸青雲聽出了趙如綬的意思，趙如綬說的也只是契定婚約而已，甚至並未要求他最終一定要成為趙青璇的道侶。
如此條件，不可謂不寬厚，更何況，上一世的趙青璇本就從張家的襲殺中存活，甚至成為築基。
於情於理，陸青雲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好...好！」
趙如綬盯著陸青雲看了很久，緩緩說出三個好字。
他只希望自己的判斷並沒有錯誤，同時心中難免露出一抹悲涼，若是可以，他又豈會將女兒交託於他人手中。
趙如綬輕嘆一聲，苦笑道：「若是來日，你們並無緣分，這婚契，自可取消。」
許久後，趙如綬恢復平靜，老向陸青雲的自光柔和了許多：「但如今你既答應，我自會告訴你想要的一切。」
「這天下間煉道果位共有四道，分屬丹符陣器，雖然你修煉的《天玄寶丹訣》給出的三道神通並不恰當，但這並不意味著這門功法就無法突破築基。」
「實際上，只要你將《天玄寶丹訣》的後兩道神通更易，就可以鑄成假基，若是能補全第四道神通，更是可以真正成為一名築基修士。」
「敢問前輩，這四道神通分別是什麼？」
陸青雲沉心片刻，問道。
若是可以，他自然不想再更易功法，畢竟就算有其他選擇，也很難如《天玄寶丹訣》
這樣修為提升迅速。
「這煉道果位名曰【丹籙】」
趙如綬道：「其分別有四道神通，分別名為【鍊形光】、【汞龍吟】、【爐中火】
【歸元氣】。」
「任何不同的功法，在這四道神通之理的基礎上，都會衍化作不同的神通，至於你修煉的《天玄寶丹訣》那第一道神通【通玄要】對應的正是【丹籙】果位的第一道神通【鍊形光】。」
「因而，若你要繼續修煉這門功法，則需參悟更多的丹道功法，自那後三道神通中，悟得屬於你的神通。」
「當然，你若不願修煉，我趙氏亦藏有三門完整的築基功法，可供你選擇。」
「不必了，前輩」
陸青雲搖了搖頭，堅定道：「既然已經知道了築基之法，我就再無該換功法之理，更何況...」
陸青雲看向趙如綬：「如今，張家給予的時間，恐怕也並不足以讓我修煉其他功法到達築基，甚至是半步築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