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近乎無敵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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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生的驕陽,灑落萬點金光。

  小院內,楊靖右手持刀,左手撫過青紫色刀身,點點陽光映照,刀身上的紋路好似化作兩頭青色與紫色的猛虎,咆哮欲出。

  「真是一把絕世好刀啊!」

  楊靖目光皆被風行刀所迷,至於被一掌逼退的沈舟,則是絲毫不放在眼裡。

  「若是再配上合適的刀招。」楊靖手腕微動,刀身宛如游龍破空,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沈舟身上,一臉和煦道:「交出你所會的兩式刀招,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不可能。」沈舟右肩塌陷,右臂下垂,劇痛難忍,眸光依舊堅定不屈。

  「真可惜。」楊靖眸光漸冷,「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你糾纏了。」

  霸王斬!

  楊靖雙手高舉神兵虎魄,沛然真元運轉,斬下一道青紫交加,縱橫交錯的刀氣。

  沈舟根本來不及閃躲,被霸道刀氣迎面斬中,整個人如同炮彈飛了出去,撞在江望舒所在的房間大門,大門破碎,木屑橫飛,牆壁倒塌,被掩埋其中。

  「你這樣的年輕人留不得,未來確實是屬於你們的,但現在還是屬於我們的。」

  楊靖對於自己的霸王斬很有自信,這麼近距離的一擊,別說是沈舟這個九品,就算是上三品的高手,不死也要重傷。

  不再耽擱,楊靖收刀就欲離開,忽見一道曼妙身影從屋內飛出,來勢如風。

  「來得好啊!」

  神兵在手,楊靖心中也升起戰意豪情,正好藉此機會洗刷之前不敢出手的恥辱!

  風馳電掣!

  楊靖知悉這柄神兵乃是匯聚風雷之力而成,上面鑲嵌的兩道虎魄精魄正對應風雷之招。

  出手就是極為契合的刀招。

  江望舒不閃不避,掌影如萬千飛花,穿過風雷之招,接連打在楊靖持刀的臂膀上。

  如同之前沈舟一樣,楊靖右半身劇痛酥軟,無力握持神兵,甚至臉頰也挨了一巴掌,神兵與牙齒齊齊脫落,嘴角溢血。

  楊靖連退數步,再也沒有剛才持刀的豪情,見江望舒依舊不依不饒,他連忙開口:「我知道你師承海天閣!」

  「滾!」

  江望舒杏眼生寒,一揮袖,楊靖胸膛一悶,一口鮮血噴出,他顧不上自己此刻的狼狽,跳出院牆,倉惶而逃。

  滿院狼籍,唯有江望舒一人獨立。

  靜立半響,她隱忍的傷勢再次爆發,面如金紙,連走一步都很艱難,身子酥軟,往後倒了下去。

  「小心。」

  江望舒身子即將倒地時,沈舟扶住她的雙肩,穩住她倒下的身形。

  「你,你?」江望舒勉強睜眼,眼神脆弱又好奇。

  「我避開了要害。」

  沈舟沒有解釋太多,扶著江望舒就欲往屋內走,可江望舒渾身乏力,整個人近乎癱軟在沈舟身上,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得罪了。」

  沈舟沒有猶豫,彎腰以公主抱的方式將江望舒抱到隔壁大門完好的房間內,將她安置在床上。

  此時,江望舒早已經睡去,繡眉輕蹙柳含煙,唇間病色勝丹砂。

  「該說你喜歡逞強嗎?」望著江望舒更勝之前的病容,沈舟輕嘆。

  剛才他施展金身武印,結結實實抗下楊靖那一式霸王斬,正準備裝死瞞天過海。

  孰料江望舒會被吵醒,並立即出手重傷楊靖,導致本就未愈的傷勢又加重。

  說起來,金身武印是真的硬,正面扛了那一刀,連一點傷痕都沒有,只胸膛處有一丁點白痕。

  幾乎不可被攻破的含金量得到了驗證。

  可惜目前金身只能持續兩秒鐘,且一個小時之內無法再次動用。

  「嘶!」

  一切塵埃落定後,沈舟重新感受到右肩傳來的劇痛,疼得他直抽冷氣。

  楊靖奪刀的那一掌他可沒有施展金身武印,是真正的骨骼碎裂。

  稍微休息一下,沈舟走出房門,來到院中,蹲下身子,撿起那柄無人拾走的神兵虎魄。

  「你這刀妄稱神兵,竟然連那等人物也能輕鬆駕馭你。」


  沈舟有些不喜這柄虎魄,想著以後有機會就將它送掉,再找一柄合適自己的神兵。

  相比於刀,他還是更喜歡用劍。

  誰家少年郎,不愛仗劍走天涯。

  回到屋內,沈舟找來木片與布條,脫下上半身衣裳,自己摸索著給自己右肩膀正骨塑型。

  沈舟用牙咬著布條,纏成一個略顯醜陋的蝴蝶結,輕輕動了動,確定不至於落下殘疾,只是短時間內他的右臂不能再用力。

  做完這一切,口乾舌燥,沈舟拎起桌上茶壺,裡面沒有一滴水,他起身想要讓天王寨的人去準備,院子就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其中有道腳步聲較為熟悉,應是那位二當家周狂,除他之外還有兩個人。

  驅趕猛虎之後,還需要應對群狼啊。

  沈舟穿好上半身衣裳,遮住自己受傷的右肩膀,用左手握刀,稍微劃拉幾下,不等周狂等人來敲門,他先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沈舟先一步發難,厲聲呵斥:「竟然讓刺客闖入院中,驚擾特使聖駕!」

  周狂目光看向院子那一攤血跡,以及滿院狼籍,神色變幻不定。

  「若不是有我在這裡守著,你們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死!」

  沈舟說到激動處,手中虎魄橫指周狂三人。

  「我們也是聽到動靜才知悉有賊人闖寨,不知特使大人安危如何?」周狂說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掃過沈舟鼓鼓囊囊的右肩。

  風嘯!

  沈舟眉眼低垂,在周狂三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刀刃如狂風暴雨紛飛,刺目刀光閃爍。

  除了實力較高的周狂逃過一劫,另外兩人被當場砍成幾塊。

  「你!」

  周狂神色驟變,臉上血色全無,沈舟突然發難不在他的預料之內,想要招架,自身力氣已經先泄三分。

  但他本身實力還在,是八品修為,武功已經練到筋骨齊鳴的地步,雖是慌張招架,可手中朴刀力道還在沈舟之上。

  兩人纏鬥幾回合,周狂心中慌張漸漸退去,面對沈舟攻勢越發得心應手。

  「原來你只是一隻紙老虎!」周狂獰笑,身子如陀螺旋轉,朴刀舞得虎虎生風,逼得沈舟連退數步。

  周狂轉守為攻,不像剛才那樣小心翼翼,動作大開大合。

  是時候了!

  雷鳴!

  沈舟覷准他的刀勢破綻,刀鋒一轉,迅如閃電,在周狂驚愕恐懼目光中划過他的咽喉,鮮血噴了一地。

  「我在等適應左手刀,而你在等死。」

  沈舟有傷在身又不習慣左手刀法,先發制人才是最好的選擇。

  若是讓周狂三人拉開架勢,那將會是一場惡戰。

  沈舟往後退兩步,望著這一地屍體,又看了看自己被鮮血染紅的襤褸衣衫。

  又髒又破,該換套新衣服了。

  沈舟走至院門口,喊來兩個人,讓他們派人清洗院子,並且準備浴桶、換洗衣服等。

  「他們是朝廷的眼線,剛才意圖刺殺特使,被我發現當場誅殺。」

  沈舟輕飄飄一句話給周狂三人的死亡定調。

  天王寨上下,總共二十五人,此刻死了三人,還剩二十三人。

  其中有一位翟子路的心腹在周狂等人死後,迅速取代他的地位,成為新的天王寨二當家,安撫好全寨上下,對於沈舟的任何要求都有求必應。

  翟清,曾是隔壁宜良縣的村民,因狗官巧立名目,剝削太狠,家裡無法再通過種田生存下去,父母先後餓死,而他在十二歲的年紀淪為乞丐。

  一次街上乞討時,恰逢翟子路經過,不忍見他年紀輕輕就一輩子與乞丐為伍,便認下他當隨從,並給他賜名翟清。

  眼下翟清也才十九歲的年紀,皮膚黝黑,長相顯老,但遇事沉穩,處事有條理,讓沈舟頗為滿意。

  入夜時分,江望舒還在沉睡,沈舟拉上床簾,讓人將浴桶擺在屋內,開始泡澡。

  熱水浸過腰腹,停在肩膀下方的咯吱窩附近,熱氣蒸騰,熏得人昏昏欲睡。

  沈舟強忍睡意,搓好澡,換好一套嶄新衣服,這是翟子路生前置備的新衣裳,大小跟他差距不大。


  命人搬出浴桶,取來隔壁房間的棉被枕頭,沈舟在房間內打了個地鋪。

  雖然隔壁房間也可以住人,但值此關鍵時刻,他還是選擇小心為上。

  大約睡了兩個小時,外面就傳出一陣嘈雜慌亂的聲音。

  抱刀而眠的沈舟立即掀開被子清醒過來,剛走出房門,準備探查情況,翟清就一臉慌張跑來。

  「官兵夜襲!說是要剿匪平叛!」

  「你先守好山寨大門,我稍後就到。」

  「好,我這就去組織人手!」翟清應了一聲又小跑離開。

  該來的終究會來。

  沈舟心情沉重,之前楊靖的行為更像是一個江湖人士處理江湖事,而眼下的官兵剿匪,則非常符合朝廷的作風。

  剿匪平叛,是個冠冕堂皇又無可挑剔的理由。

  回到屋內,沈舟來到床邊,望著還在沉睡的江望舒,低喃道:「希望你能早點醒來,我可不想再死一次啊。」

  以他目前的處境,最好是趁著官兵圍寨的空隙,悄悄離開天王寨。

  「再見之日,替我收羅百本武學秘籍,交易便算兩清。」

  沈舟找來紙筆,留下這樣一句話,用茶盤壓住紙條,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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