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宰了給你助興？！
第136章 宰了給你助興？！
操作室里，黃釗饒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劉伶俐。
緩緩地收起了內心裡的驚濤駭浪，老臉重新歸位成波瀾不驚。
「我沒事兒。」黃釗自不可能與劉伶俐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所知。
他的心裡一直在尋思著一件事。
師父，我門，要出人了」！
垂謝上天恩賜，我一定不會讓他走上歧途。
黃釗已經開始想著如何給郭子源運營的事情了。
什麼糖尿病足的治療方案，其實在黃釗看來，都不如郭子源現在展示的清創術基本功可貴。
外科醫生，還是主要看操作的。
這才是拿在手裡的本事，而不是虛無飄渺的科研、藥物研發等等諸多類————
二十幾分鐘過去，郭子源有條不紊地完成了清創縫合操作後，便道：「姐，已經操作完了。」
「等會兒您直接過去留觀病房辦理留觀住院手續即可。」
「他們會給你開後續醫囑，交代後續康復注意事項的。」
「劉伶俐，你幫著帶一下。」
劉伶俐當然知道郭子源肯定有話要和自己的師爺說。
「好的，郭醫生。」
「阿姨，這邊走。」劉伶俐幫忙攙扶中年女人起身。
「郭醫生，我這個還要住院啊？」女人多問了一嘴。
郭子源點頭，入鄉隨俗：「住院留觀幾天，會更保險。」
宜市中心醫院有足夠的床位資源，一向的治療方案就是這個，郭子源也不好膽大包天地冒進。
在省人醫，沒床位那是沒辦法，只能自信」！
留觀住院幾天，是最保險的。
劉伶俐於是就和中年女人離開了操作室。
黃釗這才重新帕金森了起來，他的舌頭似乎都有點瘤了：「小郭——子源，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怎麼沒早說？」
「師爺，就是最近，也不著急說呀。」郭子源一邊收拾操作台。
回頭，目光平靜，眸子清亮：「還輪不到它發揮大效用的，暫時收在手裡也丟不了。」
「師爺，跟著安岳博士一起做課題，那是我必須隨波逐流，臨床操作，才是我的根。
「」
「根深蒂固基礎才能穩，但有些時候，做些東西給別人看，是拿權限的捷徑，所以我也必須要這麼做。」
外科醫生，實力是根本，這話不差。
但每個領域都有自己的規則。
現下，醫學行業的運營規則就是科研至上，你的論文和科研做得好，升職就快。
所以你必須有科研了，然後才能拿到更高的職稱，儘快地獲得自己的臨床主診自由，而不必處處受制。
郭子源只是個小人物，沒辦法更改大環境的話，就只能遵循既有的規則，儘量地讓自己先成為規則的受益人。
黃釗這一瞬間，有了很多念頭。
最後化作一句輕吃：「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你在這裡怎麼樣，我給你在省人醫搞成什麼樣。」
省人醫不可能有簡易操作室，專為簡單的創傷病人騰出來一間操作室。
這是資源有限。
但黃釗如果出了力，這個操作室就可以準備出來，醫院就可以騰出來。
只為了郭子源學習！
這就是強者能享受的資源。
郭子源說：「師爺，別吧，我已經標新立異很多了，不必要處處惹人眼球。」
「其二，漢市的小醫院不少，也要讓他們有生存空間。」
「其三，地級市醫院裡來就診的病人對診治要求沒那麼高，就算是萬一有了糾紛，也更好管控。」
「現在都已經這樣了，維持不變即可。」
「履歷呀————」郭子源的聲音輕柔，條理清晰，思維清明。
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地澆滅著黃釗心裡燃燒著的柴火。
火勢也剛好將滅掉。
「最後一點，省人醫比我更需要學習機會的兄弟們多得多，我們不必把自己綁在烤火架上去賭沒人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郭子源一錘定音。
將清創包丟進了待消毒框裡。
黃色垃圾袋也同時打包入桶。
郭子源走到了洗手池前，開始洗手。
黃釗其實很想說，別人嫉妒那是他們眼紅，他們學不學關你什麼事兒？
但人言可畏！
郭子源的操作都已經這麼優秀了，若還占著操作室的操作資源不放，是可能會有人起意見的。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這還會增加科室里其他上級的負擔。
十二點三十五分。
郭子源把本該是劉伶俐的盒飯遞給了黃釗，又私下裡給劉伶俐發了信息後，劉伶俐也能理解郭子源的安排，自己去了外面解決伙食。
打開飯盒後，黃釗的心思全然不在吃飯上：「跟著你的那個小妮子是叫劉伶俐吧？」
「她不像是個普通的小女生埃。」
黃釗發現，自己來後，這姑娘就跑路了，一點沒擾，這不是一般家庭能培養出來的孩子。
「師爺，我沒給劉伶俐講過您的身份。」郭子源語氣淺淺地給黃釗解釋。
黃釗頓時眯了眯眼：「所以說，我的信息，都是她自己打聽出來的？」
「應該是。」郭子源點頭。
「宜市中心醫院，也有很多省人醫畢業的碩士師兄們。」
「打聽我不算難，但要打聽到師爺您，還是要費些心思的。」
郭子源說完，又主動匯報：「對了，師爺，我最近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病例。」
「我打算進手術室主個刀，我會給我師父發信息的，希望您能幫我問醫院的醫務科搞個手術權限。」
「你感興趣的病例？是什麼？」黃釗滿口答應下來。
郭子源的要求真的不多，黃釗很樂意郭子源可以要求更多。
不然的話，這樣憑空天降的徒孫，他都覺得不真實。
雖然郭子源很多時候已經足夠真實了。
「骨髓炎。」郭子源道。
黃釗翻了翻白眼，瞬間失了興趣：「骨髓炎能多有意思？」
「師爺，如果這是治不好的骨髓炎呢？」郭子源抬頭問。
「沒有治不好的骨髓炎，只有敢不敢大膽的醫生罷了。」
「還治不好的骨髓炎，你信不信，我直接一手截肢術，你如何應對？」黃釗問。
郭子源沒經歷過黃釗所在的早年年代，六七十年代的醫患關係是真的好。
只要你把病治了就行。
「師爺，照您這麼理解，那倒不是很難了。」
郭子源道：「我是想，通過微創，局部給藥的方式予以治療。」
「這個病例的局部血管微循環很特殊，類似於糖尿病足的狀態。」
「病情遷延不愈，接近有四個多月的病程了。」
「同濟醫院的教授都下來會診手術過好幾次，手術效果依舊欠佳。」
「是診斷頗為特殊。」
黃釗點頭：「既然有意思的話，就做唄，反正以你現在的基本功，你參與所有的手術，也沒人敢說你半個不字。」
「現在的你，只要負責學手術就行了，你的成熟術式什麼時候學到火候，你什麼時候就可以和同濟醫院的小董他們直接叫板了。」
鄂省的創傷外科，以同濟醫院的創傷外科為首。
同濟醫院創傷外科的董洪敏也是鄂省創傷外科執牛耳者，在全國都有很高的知名度。
省人醫的創傷外科，之所以會將特考博士的人當做人才，就是為了將這種專業操作非常牛的人，培養成學科帶頭人。
全省的學科帶頭人。
「師爺，不著急，慢慢來。」郭子源暫時沒想這麼多。
多學點技術，好好生活，掙點錢，然後去買點大眾都知道的股票，再好好地體驗一下真實的生活，就是郭子源這一輩子的夢想。
其他的，能有則善。
若無緣，郭子源也不會覺得遺憾。
吃過飯，丁先琦的電話到了。
「師父。師爺在我這裡。」郭子源正在和黃釗聊天，聊天因接通電話暫歇。
黃釗主動把擴音給開了，丁先琦道：「小郭，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安岳博士怎麼有點怕你似的。」
「這可不是我們外科醫生的一貫作風，我們要有紳士風度。」
郭子源坦然回道：「師父，安醫生還給您告了什麼狀？」
丁先琦那邊安慰了一句：「不擔心啊，你不緊張。」
「郭子源，你翅膀硬了，就開始威脅人了是吧？」
「我今天還就把給你擺出來了——你有什麼話，敞亮地說出來。」
「別！~」安岳的單字被擠了出來。
郭子源看了一眼黃釗，總覺得這師徒二人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
怎麼想法都這麼相似？
安岳緊張了，就是我欺負她？
郭子源則說：「師父，其實也沒啥————就是我第一次見安岳博士的時候，她給我說了我們的相處態度。」
「不約，不A，不談。」
「我的套路太老了，都是她見識過的，玩剩下的。」
「好像說，我在做什麼欲擒故縱，這是她遇到的第多少個來著，我自己都忘記了。」
郭子源說到這裡，發現黃釗的表情都有點惱了，便笑了笑：「這不，我一直都是按照邊界做事的。」
「哪裡有什麼緊張不緊張的。」
丁先琦那邊估計是看到了安岳的反應，丁先琦的語氣也開始恢復正常。
甚至有點泛冷：「你一個大男人，計較這麼些細節幹嘛？」
「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你還一直放心上啊？」
郭子源：「那也沒有——」
「師父。」
「我只是不知道安醫生她會緊張什麼，我也沒做啥違規的事情啊？」
安岳這時候才忍不住終於開口了：「郭醫生，對不起，我給您道歉。」
「是我當時思想太過於狹隘了，所以就帶了有色眼鏡。」
「初次見面，是我用最壞的心思去隨意揣度了他人，這是我的錯。」
郭子源說：「其實也挺好的，在外面有點戒備心是好事情。」
「師父，您也別罵我了，就這麼點子事兒。」
「沒其他的。」
丁先琦瞬間開始掉轉方向：「郭子源，你現在在幹嘛？」
「這一攤子事，你是不打算管了是吧？」
「你是師父還是我是師父？」
「甩手掌柜是你這麼當的？」
「人都不出現？」
郭子源還沒來得及回，黃釗就把電話拿了過去：「丁先琦你叭叭叭叭什麼？」
「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你是師父啊？那我聽你的？」
丁先琦瞬間啞火：「師父——我是讓小郭過來一起討論問題啊。」
黃釗繼續輸出：「討論討論討論，你就知道討論，你不知道小郭他有工作嗎？」
「什麼事非要工作的時間討論？」
「你丁先琦的臉有多大？臉皮撕下來能把桌子鋪滿嗎？」
「不是，師父？不是您？」丁先琦瞬間委屈了。
你都找上郭子源單位去了，不是發火去的麼？
怎麼火頭往我這裡來了？
「我什麼我？」
「小郭有正式的工作，你一個當師父的，不好好教規矩，喊他逃班是吧？」
「我給你教的規矩你都忘記了是吧？」黃釗非常利索地就選擇把丁先琦殺了給郭子源助興。
討論？
整理數據？
課題沒通透？
哎喲喂，與郭子源現在練的創傷外科核心基本功，和帶領以後鄂省人民醫院的創傷外科走向全省、全國、全世界比起來。
內分泌科和創傷外科兼性病種算個球球哦。
創傷外科醫生當然要以創傷外科的技術為重。
「好了，就這樣，好好陪莫教授他們。」
「沒規沒矩的，有你這麼當師父的嘛？」
「小郭，你別聽他的。」
「既然當值了，我們就要好好上班，先做好自己的本分事。」黃釗大包大攬地把丁先琦的嘴巴堵住了。
這個鍋，丁先琦必須要背著啊。
不然黃釗現在還要對郭子源一頓發飆？
那是不可能的。
徒弟可以不要，徒孫必須留下。
「好的，師父。」丁先琦最後四個字藏了無盡的委屈、不解和疑惑。
電話被掛斷後，黃釗又道：「小郭，這個安岳，真的對你說過這樣的話？」
郭子源道：」對，師爺，她說過。」
「不過我也一直沒給她什麼好臉色，也算是有來有回了！
「~
黃釗問：「那你對這個安岳，到底是什麼看法？」
郭子源差一點就說出了工具人三個字。
但這種話是絕對不能說的：「就合作夥伴啊？」
「就沒其他想法了？」黃釗問。
郭子源倒也沒肯定地答覆：「師爺，進退隨緣，好好生活，慢慢走！」
「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我是不想提前嘴嗨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的。
.
「這世界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的，萬一就是冤家了呢？」
郭子源這會兒的想法就是，自己好好生活，進退由心。
「師爺，我現在的想法就是，不管以後要做什麼，生活上，都要認真地談一場真正的戀愛，當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有錢用，有飯吃，想不工作的時候可以休息。」
「如果在這樣的基礎上，還可以年少有為。」
「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
黃釗錯愕地張開了嘴巴：「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郭子源早就做過鋪墊：「師爺，做夢都不敢大膽，那可就真的把卑微兩個字掛在頭上了。
「6
操作室里，黃釗饒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劉伶俐。
緩緩地收起了內心裡的驚濤駭浪，老臉重新歸位成波瀾不驚。
「我沒事兒。」黃釗自不可能與劉伶俐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所知。
他的心裡一直在尋思著一件事。
師父，我門，要出人了」！
垂謝上天恩賜，我一定不會讓他走上歧途。
黃釗已經開始想著如何給郭子源運營的事情了。
什麼糖尿病足的治療方案，其實在黃釗看來，都不如郭子源現在展示的清創術基本功可貴。
外科醫生，還是主要看操作的。
這才是拿在手裡的本事，而不是虛無飄渺的科研、藥物研發等等諸多類————
二十幾分鐘過去，郭子源有條不紊地完成了清創縫合操作後，便道：「姐，已經操作完了。」
「等會兒您直接過去留觀病房辦理留觀住院手續即可。」
「他們會給你開後續醫囑，交代後續康復注意事項的。」
「劉伶俐，你幫著帶一下。」
劉伶俐當然知道郭子源肯定有話要和自己的師爺說。
「好的，郭醫生。」
「阿姨，這邊走。」劉伶俐幫忙攙扶中年女人起身。
「郭醫生，我這個還要住院啊？」女人多問了一嘴。
郭子源點頭，入鄉隨俗：「住院留觀幾天，會更保險。」
宜市中心醫院有足夠的床位資源，一向的治療方案就是這個，郭子源也不好膽大包天地冒進。
在省人醫，沒床位那是沒辦法，只能自信」！
留觀住院幾天，是最保險的。
劉伶俐於是就和中年女人離開了操作室。
黃釗這才重新帕金森了起來，他的舌頭似乎都有點瘤了：「小郭——子源，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怎麼沒早說？」
「師爺，就是最近，也不著急說呀。」郭子源一邊收拾操作台。
回頭，目光平靜，眸子清亮：「還輪不到它發揮大效用的，暫時收在手裡也丟不了。」
「師爺，跟著安岳博士一起做課題，那是我必須隨波逐流，臨床操作，才是我的根。
「」
「根深蒂固基礎才能穩，但有些時候，做些東西給別人看，是拿權限的捷徑，所以我也必須要這麼做。」
外科醫生，實力是根本，這話不差。
但每個領域都有自己的規則。
現下，醫學行業的運營規則就是科研至上，你的論文和科研做得好，升職就快。
所以你必須有科研了，然後才能拿到更高的職稱，儘快地獲得自己的臨床主診自由，而不必處處受制。
郭子源只是個小人物，沒辦法更改大環境的話，就只能遵循既有的規則，儘量地讓自己先成為規則的受益人。
黃釗這一瞬間，有了很多念頭。
最後化作一句輕吃：「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你在這裡怎麼樣，我給你在省人醫搞成什麼樣。」
省人醫不可能有簡易操作室，專為簡單的創傷病人騰出來一間操作室。
這是資源有限。
但黃釗如果出了力，這個操作室就可以準備出來，醫院就可以騰出來。
只為了郭子源學習！
這就是強者能享受的資源。
郭子源說：「師爺，別吧，我已經標新立異很多了，不必要處處惹人眼球。」
「其二，漢市的小醫院不少，也要讓他們有生存空間。」
「其三，地級市醫院裡來就診的病人對診治要求沒那麼高，就算是萬一有了糾紛，也更好管控。」
「現在都已經這樣了，維持不變即可。」
「履歷呀————」郭子源的聲音輕柔，條理清晰，思維清明。
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地澆滅著黃釗心裡燃燒著的柴火。
火勢也剛好將滅掉。
「最後一點，省人醫比我更需要學習機會的兄弟們多得多，我們不必把自己綁在烤火架上去賭沒人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郭子源一錘定音。
將清創包丟進了待消毒框裡。
黃色垃圾袋也同時打包入桶。
郭子源走到了洗手池前，開始洗手。
黃釗其實很想說，別人嫉妒那是他們眼紅，他們學不學關你什麼事兒？
但人言可畏！
郭子源的操作都已經這麼優秀了，若還占著操作室的操作資源不放，是可能會有人起意見的。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這還會增加科室里其他上級的負擔。
十二點三十五分。
郭子源把本該是劉伶俐的盒飯遞給了黃釗，又私下裡給劉伶俐發了信息後，劉伶俐也能理解郭子源的安排，自己去了外面解決伙食。
打開飯盒後，黃釗的心思全然不在吃飯上：「跟著你的那個小妮子是叫劉伶俐吧？」
「她不像是個普通的小女生埃。」
黃釗發現，自己來後，這姑娘就跑路了，一點沒擾，這不是一般家庭能培養出來的孩子。
「師爺，我沒給劉伶俐講過您的身份。」郭子源語氣淺淺地給黃釗解釋。
黃釗頓時眯了眯眼：「所以說，我的信息，都是她自己打聽出來的？」
「應該是。」郭子源點頭。
「宜市中心醫院，也有很多省人醫畢業的碩士師兄們。」
「打聽我不算難，但要打聽到師爺您，還是要費些心思的。」
郭子源說完，又主動匯報：「對了，師爺，我最近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病例。」
「我打算進手術室主個刀，我會給我師父發信息的，希望您能幫我問醫院的醫務科搞個手術權限。」
「你感興趣的病例？是什麼？」黃釗滿口答應下來。
郭子源的要求真的不多，黃釗很樂意郭子源可以要求更多。
不然的話，這樣憑空天降的徒孫，他都覺得不真實。
雖然郭子源很多時候已經足夠真實了。
「骨髓炎。」郭子源道。
黃釗翻了翻白眼，瞬間失了興趣：「骨髓炎能多有意思？」
「師爺，如果這是治不好的骨髓炎呢？」郭子源抬頭問。
「沒有治不好的骨髓炎，只有敢不敢大膽的醫生罷了。」
「還治不好的骨髓炎，你信不信，我直接一手截肢術，你如何應對？」黃釗問。
郭子源沒經歷過黃釗所在的早年年代，六七十年代的醫患關係是真的好。
只要你把病治了就行。
「師爺，照您這麼理解，那倒不是很難了。」
郭子源道：「我是想，通過微創，局部給藥的方式予以治療。」
「這個病例的局部血管微循環很特殊，類似於糖尿病足的狀態。」
「病情遷延不愈，接近有四個多月的病程了。」
「同濟醫院的教授都下來會診手術過好幾次，手術效果依舊欠佳。」
「是診斷頗為特殊。」
黃釗點頭：「既然有意思的話，就做唄，反正以你現在的基本功，你參與所有的手術，也沒人敢說你半個不字。」
「現在的你，只要負責學手術就行了，你的成熟術式什麼時候學到火候，你什麼時候就可以和同濟醫院的小董他們直接叫板了。」
鄂省的創傷外科，以同濟醫院的創傷外科為首。
同濟醫院創傷外科的董洪敏也是鄂省創傷外科執牛耳者，在全國都有很高的知名度。
省人醫的創傷外科，之所以會將特考博士的人當做人才，就是為了將這種專業操作非常牛的人，培養成學科帶頭人。
全省的學科帶頭人。
「師爺，不著急，慢慢來。」郭子源暫時沒想這麼多。
多學點技術，好好生活，掙點錢，然後去買點大眾都知道的股票，再好好地體驗一下真實的生活，就是郭子源這一輩子的夢想。
其他的，能有則善。
若無緣，郭子源也不會覺得遺憾。
吃過飯，丁先琦的電話到了。
「師父。師爺在我這裡。」郭子源正在和黃釗聊天，聊天因接通電話暫歇。
黃釗主動把擴音給開了，丁先琦道：「小郭，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安岳博士怎麼有點怕你似的。」
「這可不是我們外科醫生的一貫作風，我們要有紳士風度。」
郭子源坦然回道：「師父，安醫生還給您告了什麼狀？」
丁先琦那邊安慰了一句：「不擔心啊，你不緊張。」
「郭子源，你翅膀硬了，就開始威脅人了是吧？」
「我今天還就把給你擺出來了——你有什麼話，敞亮地說出來。」
「別！~」安岳的單字被擠了出來。
郭子源看了一眼黃釗，總覺得這師徒二人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
怎麼想法都這麼相似？
安岳緊張了，就是我欺負她？
郭子源則說：「師父，其實也沒啥————就是我第一次見安岳博士的時候，她給我說了我們的相處態度。」
「不約，不A，不談。」
「我的套路太老了，都是她見識過的，玩剩下的。」
「好像說，我在做什麼欲擒故縱，這是她遇到的第多少個來著，我自己都忘記了。」
郭子源說到這裡，發現黃釗的表情都有點惱了，便笑了笑：「這不，我一直都是按照邊界做事的。」
「哪裡有什麼緊張不緊張的。」
丁先琦那邊估計是看到了安岳的反應，丁先琦的語氣也開始恢復正常。
甚至有點泛冷：「你一個大男人，計較這麼些細節幹嘛？」
「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你還一直放心上啊？」
郭子源：「那也沒有——」
「師父。」
「我只是不知道安醫生她會緊張什麼，我也沒做啥違規的事情啊？」
安岳這時候才忍不住終於開口了：「郭醫生，對不起，我給您道歉。」
「是我當時思想太過於狹隘了，所以就帶了有色眼鏡。」
「初次見面，是我用最壞的心思去隨意揣度了他人，這是我的錯。」
郭子源說：「其實也挺好的，在外面有點戒備心是好事情。」
「師父，您也別罵我了，就這麼點子事兒。」
「沒其他的。」
丁先琦瞬間開始掉轉方向：「郭子源，你現在在幹嘛？」
「這一攤子事，你是不打算管了是吧？」
「你是師父還是我是師父？」
「甩手掌柜是你這麼當的？」
「人都不出現？」
郭子源還沒來得及回，黃釗就把電話拿了過去：「丁先琦你叭叭叭叭什麼？」
「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你是師父啊？那我聽你的？」
丁先琦瞬間啞火：「師父——我是讓小郭過來一起討論問題啊。」
黃釗繼續輸出：「討論討論討論，你就知道討論，你不知道小郭他有工作嗎？」
「什麼事非要工作的時間討論？」
「你丁先琦的臉有多大？臉皮撕下來能把桌子鋪滿嗎？」
「不是，師父？不是您？」丁先琦瞬間委屈了。
你都找上郭子源單位去了，不是發火去的麼？
怎麼火頭往我這裡來了？
「我什麼我？」
「小郭有正式的工作，你一個當師父的，不好好教規矩，喊他逃班是吧？」
「我給你教的規矩你都忘記了是吧？」黃釗非常利索地就選擇把丁先琦殺了給郭子源助興。
討論？
整理數據？
課題沒通透？
哎喲喂，與郭子源現在練的創傷外科核心基本功，和帶領以後鄂省人民醫院的創傷外科走向全省、全國、全世界比起來。
內分泌科和創傷外科兼性病種算個球球哦。
創傷外科醫生當然要以創傷外科的技術為重。
「好了，就這樣，好好陪莫教授他們。」
「沒規沒矩的，有你這麼當師父的嘛？」
「小郭，你別聽他的。」
「既然當值了，我們就要好好上班，先做好自己的本分事。」黃釗大包大攬地把丁先琦的嘴巴堵住了。
這個鍋，丁先琦必須要背著啊。
不然黃釗現在還要對郭子源一頓發飆？
那是不可能的。
徒弟可以不要，徒孫必須留下。
「好的，師父。」丁先琦最後四個字藏了無盡的委屈、不解和疑惑。
電話被掛斷後，黃釗又道：「小郭，這個安岳，真的對你說過這樣的話？」
郭子源道：」對，師爺，她說過。」
「不過我也一直沒給她什麼好臉色，也算是有來有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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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釗問：「那你對這個安岳，到底是什麼看法？」
郭子源差一點就說出了工具人三個字。
但這種話是絕對不能說的：「就合作夥伴啊？」
「就沒其他想法了？」黃釗問。
郭子源倒也沒肯定地答覆：「師爺，進退隨緣，好好生活，慢慢走！」
「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我是不想提前嘴嗨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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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的，萬一就是冤家了呢？」
郭子源這會兒的想法就是，自己好好生活，進退由心。
「師爺，我現在的想法就是，不管以後要做什麼，生活上，都要認真地談一場真正的戀愛，當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有錢用，有飯吃，想不工作的時候可以休息。」
「如果在這樣的基礎上，還可以年少有為。」
「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
黃釗錯愕地張開了嘴巴：「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郭子源早就做過鋪墊：「師爺，做夢都不敢大膽，那可就真的把卑微兩個字掛在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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