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課斂財露馬腳,智設棋局困算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七月的紅星廠區像個燒透的磚窯,連晚風都裹挾著灼人的熱氣。林辰剛把最後一批渦輪葉片的檢測數據錄入台帳,就聽見車間外傳來細碎的爭執聲。他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走出車間,只見閆埠貴正攥著個布包,跟門衛老李拉扯不休,布包里露出半截算術課本的邊角,隱約還能看見幾個孩子的腦袋在巷口一閃而過。

  「李師傅,都是街坊鄰居,這點小事至於嗎?」閆埠貴的三角眼擠成條縫,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幾分急切,「就是給幾個親戚家孩子補補算術,又不是什麼大事,您通融通融。」老李抱著胳膊冷笑:「閆教員,廠規寫得明明白白,廠區內不准私開培訓班謀利。這都第三次了,再讓我撞見,我只能報保衛科了。」

  林辰不動聲色地靠在門框上,目光掃過閆埠貴布包的縫隙——裡面除了課本,還整齊碼著十幾個油紙包,隱約透出雞蛋的輪廓。上周系統就提示「檢測到異常物資流動」,來源正是閆埠貴家,如今看來,這「算術補課」根本就是斂財的幌子。他正欲上前,卻見閆埠貴猛地把布包往懷裡一揣,狠狠瞪了老李一眼,轉身鑽進了通往家屬院的小巷,腳步急促得像是怕被人追上。

  「林師傅,您可看見了?這閆教員真是鑽錢眼裡了。」老李湊過來吐槽,「前陣子就有家長反映,說他補一次課要收五個雞蛋,或者半斤糧票。這年月誰家不缺糧啊,真是黑心!」林辰眉頭微蹙,閆埠貴的工資雖不算頂尖,但38.5元的月薪在普通工人里已是中上水平,養活一家六口雖不寬裕,卻也不至於靠補課苛待孩子家長。他忽然想起上一章截獲的錄音,閆埠貴跟易中海提過「湊齊舉報經費」,看來這補課的收入,多半是要填進算計林辰的窟窿里。

  回到四合院時,中院的公共水龍頭旁圍滿了人。秦淮如正幫劉大媽擰乾床單,看見林辰回來,笑著招手:「林師弟,快過來涼快涼快。剛聽光天說,你推薦他去參加厂部的技術比武了?」劉光天從人群里探出頭,手裡還攥著本磨得卷邊的《鍛造工藝手冊》,臉上滿是興奮:「林師傅說我要是能拿獎,就能提前轉正!」

  正說著,前院突然傳來閆解成的怒吼:「爹!你能不能別再折騰了?人家張嬸家孩子都餓肚子了,你還逼她拿雞蛋來補課!」緊接著是閆埠貴尖細的反駁聲:「懂什麼!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給你們攢家底!等我湊夠錢,就給你哥在厂部附近買間房!」林辰心中一動,看來這閆埠貴的「補課生意」已經鬧得家宅不寧,倒是個順勢而為的好機會。

  晚飯時分,林辰故意端著碗稀粥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沒過多久,閆埠貴就提著個空布包回來了,路過石桌時腳步頓了頓,三角眼飛快地掃過林辰的碗——裡面飄著幾粒米糠,看起來比尋常人家的稀粥還要清瘦。「小林啊,還沒吃飯呢?」閆埠貴假惺惺地開口,「家裡要是揭不開鍋了,跟叔說,叔勻你半斤玉米面。」

  林辰放下碗,露出一臉愁容:「閆老師,不瞞您說,我那點工資要攢著給老家寄回去,最近確實緊巴。聽說您在給孩子補課?我那遠房表弟家的孩子,算術總不及格,要是能跟著您學,哪怕讓他給您家挑水劈柴也行啊。」閆埠貴的眼睛瞬間亮了,隨即又擺出為難的神色:「哎呀,不是叔不幫你,主要是來的人太多了,我這精力也有限。再說,我這可不是盈利的,都是街坊情誼。」

  「我懂我懂。」林辰連忙接話,從口袋裡摸出兩個皺巴巴的雞蛋,「這是我托鄉下親戚捎來的,不值錢,您先收下補補身子。要是實在擠不下,我讓我表弟家孩子晚來點也行,哪怕只聽半節課呢。」這兩個雞蛋是中午蘇晴送來的,說是財務科發的福利,林辰正好借花獻佛。

  閆埠貴的目光死死黏在雞蛋上,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卻還在假意推辭:「你這孩子,怎麼還來這套?罷了罷了,看在你一片誠心的份上,就讓他明天晚上來吧,在後院那間空柴房,別跟別人說。」林辰連忙道謝,看著閆埠貴揣著雞蛋快步回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魚兒,終於上鉤了。

  第二天傍晚,林辰讓劉光天借送圖紙的名義,提前潛伏在柴房旁的草垛里,手裡握著個系統改造的微型錄音設備。這設備是用舊收音機零件和錄音帶融合而成,體積只有火柴盒大小,卻能清晰收錄二十米內的聲音。林辰自己則揣著個袖珍相機,躲在柴房對面的老槐樹上,樹冠濃密的枝葉正好能遮住他的身影。

  酉時剛過,閆埠貴就提著盞煤油燈來了,身後跟著五個背著書包的孩子,每個孩子手裡都攥著不同的「學費」——有雞蛋,有糧票,還有個孩子捧著一小罐鹹菜。閆埠貴挨個接過「學費」,掏出個泛黃的帳本仔細記著,嘴裡還念念有詞:「張嬸家雞蛋五個,記上;李師傅家糧票三兩,折現七分……」

  柴房裡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孩子們擠在長凳上,連膝蓋都得蜷著。閆埠貴把煤油燈放在桌角,掏出本算術課本,卻沒急著講課,反而先訓話:「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上課的時候不准說話,不准亂動。要是誰敢把這裡的事說出去,以後就別想讓我教你們了!」他的聲音尖利,嚇得最邊上的小女孩縮了縮脖子。


  講課的內容更是敷衍至極,翻來覆去就是課本上最基礎的加減運算,連個複雜點的應用題都不肯講。才講了半個時辰,他就拍著桌子宣布下課:「今天就到這兒,明天帶夠東西再來。記住,少一個雞蛋都不行!」孩子們剛走,閆埠貴就迫不及待地把「學費」分門別類收好,雞蛋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糧票則塞進貼身的衣兜,那副貪婪的模樣,被樹上的林辰拍得一清二楚。

  林辰剛從樹上下來,就撞見易中海從巷口走來,手裡提著個鐵皮飯盒,看見閆埠貴的布包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兩人走到牆角低聲交談,林辰立刻開啟系統錄音,只聽易中海問:「東西湊得怎麼樣了?周主任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只要有證據,就能把林辰從技術骨幹的位置上拉下來。」

  閆埠貴得意地拍了拍布包:「放心,這才幾天就收了三十多個雞蛋,換成糧票夠咱們請保衛科的人喝酒了。等我再補半個月,湊夠錢就去買通倉庫管理員,把林辰私藏合金邊角料的『證據』弄到手。」易中海點點頭,把飯盒遞給閆埠貴:「這裡面是傻柱給的紅燒肉,你補補身子,這事可不能出岔子。」

  林辰悄然退開,心中冷笑連連。這兩人真是利慾薰心,居然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栽贓陷害。他回到家,把相機里的膠捲取出來,又將錄音帶整理好,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直接把證據交給厂部固然能讓兩人受罰,但未免太過便宜他們,既然他們想玩陰的,那就得讓他們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

  第三天一早,林辰上班時特意繞到紅星小學門口,正好碰到校長王建國。「王校長,早啊。」林辰笑著打招呼,「我有個事想跟您反映一下,關於閆埠貴老師的。」王建國愣了愣,隨即熱情地說:「小林啊,快進辦公室說。你可是咱們廠的技術骨幹,有什麼事儘管說。」

  進了辦公室,林辰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照片——正是閆埠貴在柴房收「學費」和講課的場景,角度選得極好,既能看清閆埠貴的臉,又能看到孩子們手裡的「學費」。「王校長,您看。」林辰把照片放在桌上,「閆老師利用下班時間在廠區柴房給孩子補課,每節課收五個雞蛋或者三兩糧票。這事兒在職工家屬院都傳開了,好多家長都有意見,說這是變相斂財。」

  王建國拿起照片仔細看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竟有這種事!我們學校三令五申不准教師私開培訓班謀利,閆埠貴這是頂風作案啊!」他頓了頓,又有些猶豫,「可是小林,這照片……」林辰連忙說:「王校長您放心,這照片是我偶然路過柴房時拍到的,絕對真實。還有,我這裡有段錄音,您也聽聽。」

  林辰把錄音帶放進收音機,裡面立刻傳出閆埠貴尖利的訓話聲和收「學費」時的念叨聲。王建國越聽越生氣,猛地一拍桌子:「太過分了!他這不僅是斂財,更是敗壞我們學校的名聲!我這就派人去調查!」林辰連忙攔住他:「王校長,您別急。閆老師畢竟是老教師了,直接公開處理怕是影響不好。我有個建議,既能讓他認識到錯誤,又能給其他老師敲個警鐘。」

  王建國眼睛一亮:「哦?你說說看。」林辰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王建國聽著連連點頭,最後拍著林辰的肩膀說:「小林啊,還是你考慮得周到。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就去安排。」

  當天下午,學校就派了兩名教導主任來到家屬院,說是要「走訪職工家庭,了解教師教學情況」。他們先是去了張嬸家,張嬸本就對閆埠貴逼要雞蛋的事不滿,一開口就把實情全說了出來,還拿出了閆埠貴寫的「收款憑證」——其實就是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今收雞蛋五個,補課一次」。

  教導主任又接連走訪了幾家有孩子在閆埠貴那裡補課的家庭,情況跟張嬸說的大同小異。有個家長甚至哭著說:「我們家孩子算術是不好,可也不能這麼宰啊!那五個雞蛋是我們家三天的口糧,孩子他爹在車間加班都捨不得吃!」

  閆埠貴得知消息時,正在柴房給孩子們上課。教導主任推門進來時,他手裡還攥著個剛收下的雞蛋,嚇得手一抖,雞蛋掉在地上摔碎了。「閆埠貴,你跟我們回學校一趟。」教導主任的臉色鐵青,「職工家屬反映的情況,你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

  閆埠貴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有斂財,我就是……就是幫街坊鄰居的忙……」可當教導主任拿出家長的證詞和他寫的「收款憑證」時,他再也說不出話來,癱坐在地上。孩子們見狀,也紛紛哭著說:「老師每次都要東西才肯講課,還不讓我們說出去。」

  閆埠貴被帶回學校後,王校長親自找他談話。按照林辰的建議,學校沒有公開處分他,而是讓他把收的「學費」全部退還給家長,寫一份深刻的檢討,並且暫停他的教學工作一個月,去後勤幫忙。雖然沒有公開通報,但消息還是在學校和廠區傳開了,閆埠貴「算盤精」的名聲徹底坐實,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


  晚上回到四合院,閆埠貴把自己關在屋裡,摔東西的聲音隔著院牆都能聽見。閆大媽急得在門口團團轉,看見林辰路過,連忙上前求助:「小林啊,你快勸勸你閆叔吧,他這是要瘋啊!」林辰嘆了口氣,走進閆家院子,只見閆埠貴正把那本泛黃的帳本撕得粉碎,地上散落著紙屑和摔碎的碗碟。

  「閆老師,事已至此,再生氣也沒用。」林辰撿起一片帳本碎片,上面還記著「閆解成欠學費五毛」的字樣。閆埠貴抬起頭,眼睛通紅:「是你!是你告的密!」林辰不置可否,淡淡道:「閆老師,我只是把實情告訴了王校長。您想想,那些家長誰家容易啊?您用知識謀利,本就違背了教書育人的初心。再說,您攢那些錢是為了跟易中海聯手害我吧?」

  閆埠貴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林辰居然知道他和易中海的計劃,一時間手足無措。林辰繼續說:「易中海心裡只有他的養老計劃,根本不會真心幫你。這次你受了處分,他有來幫過你嗎?閆老師,與其跟他一起算計別人,不如踏踏實實過日子。您的算術功底那麼好,要是願意,我可以跟車間主任說說,讓您幫著整理物資台帳,不比補課斂財強?」

  閆埠貴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想起這幾天易中海對他避而不見的樣子,又想起自己撕毀的帳本和家長們怨懟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林辰的話雖然刺耳,卻點醒了他——靠算計和斂財得來的東西,終究是不長久的。

  林辰見他有所動搖,繼續道:「車間最近正好缺個懂算術的人整理台帳,工資雖然不如您當老師高,但勝在穩定,也不用看別人臉色。您要是願意,明天我就去跟周主任說。」閆埠貴沉默了許久,終於頹然坐下,聲音沙啞:「我……我考慮考慮。」

  走出閆家,林辰抬頭看向易中海家的窗戶,裡面漆黑一片,顯然易中海還沒回來。他知道,這只是挫敗兩人陰謀的第一步,易中海絕不會善罷甘休,後續的較量還在等著他。但他並不擔心,因為他堅信,靠算計和卑劣手段永遠贏不了靠手藝和真誠立足的人。

  回到家,林辰打開系統面板,上面顯示著新的提示:「挫敗閆埠貴斂財陰謀,引導其回歸正途,完成『能力提升類』支線任務。獎勵積分1000點,當前積分:49500點。解鎖新功能:技能優化。」林辰滿意地點點頭,技能優化功能正好能用來提升劉光天的鍛造技術。他拿出劉光天的模具草圖,用系統優化後,草圖上的應力結構更加合理,精度也提升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林辰剛到車間,就看見閆埠貴等在門口,手裡提著個布包,神色有些侷促。「林師傅,我……我想通了,謝謝你的好意。」閆埠貴把布包遞給林辰,「這是我退給家長的雞蛋錢,我數了數,正好夠給你買些工具。我願意去車間整理台帳,以後再也不搞那些歪門邪道了。」

  林辰接過布包,裡面是疊整齊的毛票和硬幣。他笑著說:「閆老師,錢您自己留著給孩子買些文具。台帳的事我已經跟周主任說好了,您現在就可以去後勤報導。」閆埠貴感動得眼圈發紅,連連道謝:「林師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絕不給您丟臉!」

  閆埠貴去後勤報導後,果然一改往日的算計,整理台帳時格外認真,連小數點後兩位都算得清清楚楚。周主任看了他整理的台帳,對林辰讚不絕口:「小林啊,你真是挖到寶了!閆埠貴這台帳整理得比專業會計還清楚,幫我們省了不少事。」

  而此時的易中海,得知閆埠貴不僅沒幫他湊夠「舉報經費」,反而去了車間後勤幫忙,氣得在家罵了半天「廢物」。他不知道,林辰已經布好了更大的局,正等著他一步步走進來。車間裡,劉光天拿著林辰優化後的草圖,正認真地練習鍛造,火光映紅了他年輕的臉龐,也照亮了林辰心中的匠心傳承之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