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寒池苦戲演不盡,冷眼拆穿見人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公曆臘月的北京,天剛蒙蒙亮就透著刺骨的寒。紅星四合院的公共水池邊結著一層薄冰,檐角垂下的冰棱足有半尺長,在熹微的晨光里泛著冷硬的白光。秦淮如抱著襁褓中的賈槐花,縮著脖子站在水池旁,手裡攥著半盆髒衣服,牙齒忍不住打顫,卻特意選在這個時辰——傻柱每天這個點都會從招待所下班回家,正是上演「賢惠戲」的黃金時段。

  她特意沒穿那件林辰之前提醒她改做的厚棉襖,只套了件打滿補丁的單衣,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一雙布滿凍瘡的手。那凍瘡是真的,前幾天下雪天洗衣時凍出來的,但此刻她特意往上面抹了點胭脂,讓紅腫的痕跡看起來更觸目驚心。襁褓里的賈槐花被凍得哼唧了兩聲,秦淮如連忙低頭輕拍,嘴裡發出細碎的哄勸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中院門口的方向。

  「哎喲,秦妹子,這麼早就在洗衣啊?這天寒地凍的,不怕凍壞了身子?」東廂房的李大媽端著尿盆出來,看到秦淮如這副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她是院裡少數真心同情秦淮如的人,總覺得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卻沒看穿這「辛苦」背後的算計。

  秦淮如抬起頭,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哭腔:「李大媽,沒法子啊,家裡孩子的衣服髒得沒法穿了,再不洗明天就沒的換了。槐花還發著燒,我想著洗完衣服去給她換點退燒藥,可……可糧票都用完了。」她說著,故意晃了晃手裡那件打補丁的小棉襖,衣角處還沾著點故意蹭上的煤灰,顯得格外寒酸。

  這話剛說完,中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秦淮如眼角的餘光一瞥,看到傻柱提著個鼓鼓囊囊的飯盒走了進來,立刻低下頭,用凍得通紅的手用力搓著衣服,水聲「嘩啦啦」響得格外賣力,還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壓抑的咳嗽。

  「秦淮如,你這是幹啥?大冷天的洗什麼衣服!」傻柱果然被吸引了過來,看到她凍得發紫的手和懷裡哼唧的孩子,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快步走到水池邊,一把奪過秦淮如手裡的搓衣板,「跟你說過多少次,家裡有活等我回來干,你非要這麼折騰自己!」

  秦淮如連忙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怯生生地說:「傻柱兄弟,不用麻煩你,我自己能行。你上班那麼累,還得照顧雨水,我這點活不算啥。」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瞟了眼傻柱手裡的飯盒,那飯盒是招待所的專用款,每天這個時候都裝著熱騰騰的飯菜,是賈家三個孩子重要的口糧來源。

  傻柱最吃她這副「懂事又可憐」的模樣,心裡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他打開飯盒,裡面是滿滿一盒紅燒肉和兩個白面饅頭,香氣瞬間在寒冷的空氣里散開。「拿著,給槐花補補身子。」傻柱把飯盒塞到秦淮如手裡,又從口袋裡掏出半斤糧票,「這是我這個月省下來的,你拿去給孩子買藥,不夠再跟我說。」

  「傻柱兄弟,這怎麼好意思……」秦淮如假意推辭著,手卻已經牢牢攥住了飯盒和糧票,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傻柱哥,這麼早就給秦嫂子送吃的啊?看來招待所的待遇是真不錯。」

  林辰背著工具箱從北屋走了出來,剛洗漱完的臉上還帶著水珠,眼神平靜地掃過秦淮如手裡的飯盒,最後落在她那雙「布滿凍瘡」的手上。昨晚他用系統解鎖的「材料分析」功能掃過秦淮如的衣物,發現她貼身穿著一件厚實的棉襖,外面故意套了件薄衣裝樣子,此刻那雙看似紅腫的手,手腕處卻異常白皙,顯然是刻意偽裝的。

  秦淮如的臉色瞬間一僵,下意識地把雙手背到身後,強裝鎮定地說:「林同志,你起來了啊。這不傻柱兄弟好心,給槐花送點吃的,孩子還發著燒呢。」她一邊說,一邊抱著飯盒就想往家走,生怕林辰再說出什麼拆台的話。

  林辰卻沒打算讓她就這麼走掉,上前一步攔住她,笑著說:「秦嫂子別急著走啊,我昨天從車間圖書室借了本《小兒常見病症護理》,裡面正好有小孩發燒的護理方法,還有幾個食療方子,不用花糧票就能做,要不要我給你找找?」他說著,就作勢要回屋拿書。

  秦淮如心裡咯噔一下,她哪是真的要給孩子買藥,不過是賣慘的藉口罷了。要是林辰真的拿出書來,再跟她細聊護理方法,她肯定露餡。連忙擺手說:「不用了不用了,林同志,太麻煩你了。我還是先帶孩子去看看醫生,放心點。」

  傻柱也覺得林辰有點多管閒事,皺著眉頭說:「林辰,你就別瞎摻和了,秦淮如一個女人家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我幫襯點怎麼了?」他總覺得林辰對秦淮如帶著偏見,上次許大茂造謠的事雖然是許大茂不對,但林辰對秦淮如的態度也太過冷淡了。

  林辰看著傻柱這副被蒙在鼓裡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傻柱哥,我不是不讓你幫襯,只是覺得幫人也得明明白白。秦嫂子,你懷裡的槐花真的發燒了嗎?我看她呼吸平穩,臉色也不紅,不像是發燒的樣子啊。」他說著,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孩子臉上,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這話一出,秦淮如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她早上抱孩子出來時特意用熱毛巾捂了捂孩子的臉,讓她看起來有點泛紅,本以為能矇混過關,沒想到林辰看得這麼仔細。旁邊的李大媽也湊過來看了看,疑惑地說:「是啊,秦妹子,這孩子看著不像發燒啊,倒是被凍得有點發抖。」

  秦淮如慌亂地解釋:「剛……剛才還燒著呢,可能是吹了點風,退下去點了。」她抱著孩子就想往家跑,卻被林辰再次攔住。林辰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秦嫂子,咱們都是街坊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但沒必要用孩子來裝可憐吧?你看你手腕處的皮膚那麼白,哪像是長期凍著的樣子?還有你貼身穿的那件棉襖,是上個月傻柱哥給你買的棉花做的吧?外面套件薄衣裝樣子,有意思嗎?」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秦淮如的心上。她沒想到林辰竟然連她貼身穿的棉襖都知道,一時間手足無措,眼淚真的掉了下來,卻不是裝的,而是被拆穿後的窘迫和委屈。「我……我也是沒辦法啊!」秦淮如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東旭走了,家裡三個孩子要吃飯,婆婆又不幹活,我一個女人家在車間當學徒,每個月就那麼點口糧,不這麼做,孩子們就要餓肚子啊!」

  傻柱一看她哭了,頓時心疼起來,指著林辰說:「林辰你太過分了!就算她裝可憐又怎麼了?她也是為了孩子!你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寡婦計較這些,算什麼本事!」他說著,就想去扶秦淮如,卻被林辰拉住了。

  「傻柱哥,你先聽我說。」林辰的聲音依舊冷靜,「我不是要跟她計較,而是想讓她明白,靠賣慘換來得來的東西,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秦嫂子,你在車間當學徒也有兩年了吧?為什麼一直考不上級?不是因為你笨,而是因為你心思根本就沒在技術上。每天上班想著怎麼跟傻柱哥套近乎,下班想著怎麼裝可憐要糧票,你什麼時候真正靜下心來學過手藝?」

  秦淮如的哭聲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林辰,眼裡充滿了驚訝。她確實沒把心思放在技術上,在車間裡要麼偷偷偷懶,要麼就琢磨著怎麼跟傻柱搞好關係,從來沒想過要靠自己的手藝吃飯。林辰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她一直以來的自欺欺人。

  「我……我學不會那些技術。」秦淮如低聲說,「握銼刀總找不准角度,鑽孔也總是偏,易師傅教了我好多次,我就是學不會。」這倒是實話,她確實沒什麼技術天賦,再加上心思不在這上面,自然學不好。

  林辰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自己打磨的小號銼刀,遞給秦淮如:「這把銼刀我特意打磨過,重量比車間的輕三分之一,握柄也做了防滑處理,你試試。其實鉗工技術沒那麼難,關鍵是找對方法。我可以教你,只要你肯學,不出三個月,考上二級工絕對沒問題。到時候你每個月的工資和口糧都能漲,根本不用靠賣慘過日子。」

  秦淮如看著手裡的銼刀,刀身光滑細膩,握柄處打磨得十分貼合手掌,顯然是花了很大心思的。她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感激,還有一絲羞愧。旁邊的傻柱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林辰竟然會主動提出教秦淮如技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同志,你……你真的願意教我?」秦淮如不確定地問,她覺得林辰一直看她不順眼,怎麼會突然這麼好心。

  林辰笑了笑:「我不是幫你,是幫傻柱哥,也是幫你家三個孩子。傻柱哥的工資和糧票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他還要攢錢娶媳婦,總不能一直接濟你。你學會了技術,靠自己的雙手掙錢,既體面又踏實,孩子們也能跟著你過上好日子,這不比裝可憐強?」

  傻柱聽到這話,心裡頓時一暖。他之前確實沒考慮過長遠的事,只想著眼前幫襯秦淮如,卻沒想到自己總有結婚生子的一天,到時候根本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接濟賈家。林辰的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里。「對啊,秦淮如,林辰說得對,你要是真能學會技術,以後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傻柱連忙附和道。

  秦淮如看著手裡的銼刀,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終於下定了決心。她站起身,對著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林同志,謝謝你。我以前做得不對,以後我一定好好學技術,再也不搞那些歪門邪道了。」

  「這就對了。」林辰點了點頭,「明天早上七點,你到車間找我,我先教你認圖紙。今天你就別洗衣服了,把孩子抱回家好好照顧,飯盒和糧票你拿著,就當是我和傻柱哥給孩子的一點心意,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想要什麼,靠自己的手藝掙。」

  秦淮如用力點了點頭,抱著孩子,手裡攥著飯盒和糧票,快步往家走去。這一次,她的腳步不再像之前那樣輕快,反而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她知道,林辰給了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她不能再錯過了。

  傻柱看著秦淮如的背影,又看了看林辰,撓了撓頭說:「林辰,沒想到你還挺會做人的。以前是我誤會你了,以為你對秦淮如有意見。」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傻柱哥,我對事不對人。秦淮如確實不容易,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之前的做法雖然不對,但也不是無可救藥。咱們都是街坊鄰居,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但幫人要幫到點子上,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傻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對林辰的敬佩又多了幾分。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林辰:「對了,這個給你。招待所的王經理給了我半斤茶葉,我知道你喜歡喝茶,給你拿點嘗嘗。」

  林辰接過油紙包,打開一聞,一股濃郁的茶香撲面而來,是上好的茉莉花茶。他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啊傻柱哥。晚上有空嗎?來我家喝酒,我昨天從黑市買了點豬頭肉。」

  「好啊!」傻柱眼睛一亮,他最喜歡喝酒吃肉了,連忙點頭答應,「晚上我早點下班,再從招待所帶兩個菜回來。」

  兩人正說著話,中院的石桌旁傳來了咳嗽聲。易中海端著茶杯坐在那裡,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心裡對林辰的看法徹底改變了。之前他覺得林辰心思太深,不好掌控,現在才發現,這小子不僅技術好,做人做事也很有章法,比傻柱和秦淮如都強多了。他原本想把秦淮如和傻柱培養成自己的養老依靠,現在看來,林辰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

  「小林,傻柱,過來坐會兒。」易中海朝兩人招了招手,語氣比平時溫和了不少。

  林辰和傻柱對視一眼,走了過去。易中海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看著林辰說:「小林,剛才你對秦淮如說的那些話,很有道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但真正能做到的沒幾個。」

  林辰笑了笑:「易師傅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秦淮如要是能學好技術,對車間也是好事,現在車間正好缺技術過硬的鉗工。」

  易中海點了點頭,他知道林辰在車間很受重視,昨天周主任已經跟他提過,要提拔林辰當精密鍛造組副組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隨意地說:「你剛提拔為副組長,以後在車間的擔子就更重了。秦淮如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你多費心教教她,她畢竟是我的徒弟,要是學不好,我這個當師傅的也臉上無光。」

  林辰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是想讓他多照顧秦淮如,藉機拉攏他。他不動聲色地說:「易師傅放心,只要秦淮如肯學,我肯定好好教她。不過學技術靠的是自己,我只能領她進門,修行還得靠個人。」他不想跟易中海走得太近,這個老狐狸心思太深,跟他打交道必須小心謹慎。

  易中海也聽出了林辰的言外之意,知道他不是個容易被拿捏的人,心裡更加忌憚,卻也更加堅定了拉攏他的想法。他笑了笑說:「說得對,說得對。小林,你在車間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跟我說,我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還是有點人脈的。」

  林辰連忙道謝:「那就謝謝易師傅了,以後肯定少不了麻煩您。」他知道易中海的人脈確實有用,在車間遇到一些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許還需要他幫忙,沒必要把關係搞僵。

  幾人正聊著天,前院傳來了爭吵聲。「閆埠貴,你少跟我耍無賴!借我的半斤糧票,都快半年了,你什麼時候還?」是劉海忠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怒氣。

  「劉師傅,你急什麼?我又不是不還你。」閆埠貴的聲音帶著一絲狡辯,「我這不是最近手頭緊嘛,等我這個月工資發了,肯定還你。」

  「你手頭緊?我看你是故意不還!」劉海忠的聲音越來越大,「昨天我還看到你給你兒子買了糖吃,有錢給兒子買糖,沒錢還我糧票?你這是什麼道理!」

  易中海皺了皺眉頭,放下茶杯說:「這兩個老東西,又開始吵了。」他站起身,「我去看看,別鬧太大了,讓街道辦事處的人知道了不好。」

  林辰和傻柱也跟了過去。只見前院的空地上,劉海忠指著閆埠貴的鼻子罵罵咧咧,閆埠貴則抱著胳膊,一臉不服氣地反駁著。周圍圍了幾個鄰居,都在旁邊看熱鬧,沒人上前勸架。

  「劉師傅,話可不能這麼說。」閆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給兒子買糖花的是我自己的錢,跟借你的糧票沒關係。我們當初可是說好的,等我工資發了再還,現在還沒到發工資的時候,你憑什麼催我?」

  「我憑什麼催你?」劉海忠氣得臉都紅了,「我兒子光天上學要交學費,我手頭也緊!你要是今天不還我糧票,我就跟你沒完!」他說著,就想去搶閆埠貴手裡的算盤,那是閆埠貴吃飯的傢伙。

  「你敢搶我的算盤!」閆埠貴連忙把算盤抱在懷裡,「我跟你拼了!」兩人說著,就扭打在了一起。

  「住手!」易中海大喝一聲,走上前拉開兩人,「多大點事,至於動手嗎?都是街坊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劉海忠喘著粗氣說:「易師傅,你評評理!他借我半斤糧票,半年不還,昨天還給他兒子買糖吃,這不是故意耍我嗎?」

  閆埠貴也不甘示弱:「易師傅,是他蠻不講理!我們當初說好的發工資再還,他現在非要逼我,我哪有錢給他?」

  林辰看著兩人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劉海忠暴躁衝動,閆埠貴小氣算計,兩人湊在一起,不吵架才怪。他走上前說:「劉師傅,閆師傅,這事其實不難解決。閆師傅,你這個月工資什麼時候發?」

  閆埠貴說:「還有五天。」

  「那好辦。」林辰說,「閆師傅,你寫個借條給劉師傅,註明五天後還糧票,再找個擔保人。要是五天後你不還,就讓擔保人還。這樣劉師傅也放心,你也不用現在就被逼著還錢,怎麼樣?」

  劉海忠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不錯:「行,我同意。只要他寫借條,找擔保人,我就再等他五天。」

  閆埠貴也鬆了口氣,他確實沒錢現在還,寫借條找擔保人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我也同意。可是找誰當擔保人呢?」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易中海身上,他是院裡的老大哥,又是八級鉗工,最適合當擔保人。易中海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我來當這個擔保人。不過閆埠貴,五天後你要是再不還糧票,我可就替你還了,到時候你再跟我算總帳。」

  「謝謝易師傅!」閆埠貴連忙道謝,從家裡拿出紙筆,寫了借條,遞給劉海忠。劉海忠接過借條,仔細看了看,滿意地收了起來。一場風波,就這麼平息了。

  等鄰居們都散了,易中海看著林辰說:「小林,還是你有辦法,幾句話就把事情解決了。看來這個院子,還得靠你這樣的年輕人才能鎮得住啊。」

  林辰笑了笑:「易師傅過獎了,只是一點小主意而已。其實院裡的矛盾大多都是因為一點小事,只要好好溝通,總能解決的。」他知道易中海是在試探他,也在拉攏他,但他不想捲入院子裡的權力鬥爭,只想安安穩穩地搞技術,好好活下去。

  到了車間,林辰剛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周主任就找了過來。「小林,告訴你個好消息。」周主任笑著說,「廠黨委已經正式批准了,任命你為精密鍛造組副組長,負責技術指導工作。從這個月開始,你的工資漲到五十元,還享受三級技術津貼。」

  林辰心裡一陣激動,連忙道謝:「謝謝周主任,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負您的期望。」五十元的工資在當時已經算是很高的收入了,加上三級技術津貼,他的生活條件能得到很大的改善。

  「好好干。」周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對了,車間的那台老式鍛壓機最近總是出故障,維修師傅修了好幾次都沒修好,你去看看能不能解決。要是能修好,可是大功一件。」

  林辰點了點頭:「好的周主任,我現在就去看看。」他走到鍛壓機旁,打開系統的「設備診斷」功能,掃了一眼鍛壓機。系統面板上立刻出現了故障原因:「曲軸磨損嚴重,軸承間隙過大,液壓系統漏油。」後面還附帶了維修方案和所需零件清單。

  林辰心裡有了底,找到維修師傅說:「王師傅,這台鍛壓機的問題我找到了,是曲軸磨損嚴重,軸承間隙過大,還有液壓系統漏油。需要更換曲軸和軸承,再維修一下液壓系統。」

  王師傅驚訝地看著他:「小林,你怎麼知道的?我們修了好幾天都沒找到原因。」他之前一直以為是電機出了問題,沒想到是曲軸和軸承的問題。

  林辰笑著說:「我之前學過一點設備維修,剛才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了問題。你看,這裡的曲軸磨損痕跡很明顯,軸承間隙也比正常的大很多。」他指著鍛壓機的關鍵部位,給王師傅講解起來。

  王師傅仔細看了看,果然和林辰說的一樣。他佩服地說:「小林,你真是太厲害了!有你在,以後車間的設備問題就不用愁了。」

  林辰和王師傅一起,按照系統提供的維修方案,開始維修鍛壓機。他用系統融合了一些廢舊零件,製作了一個專用的維修工具,大大提高了維修效率。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維修工作,他們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

  當鍛壓機重新啟動,平穩地運轉起來時,車間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周主任看著林辰,眼裡充滿了讚賞:「小林,你真是立了大功!這台鍛壓機要是修不好,會影響我們車間的生產進度,損失可就大了。廠黨委肯定會重獎你的!」

  林辰謙虛地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主要還是王師傅他們配合得好。」他知道,單靠自己一個人是不可能這麼快修好鍛壓機的,團隊合作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下班回家,林辰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傻柱提著一個油紙包和一瓶白酒在等他。「林辰,你可回來了!」傻柱笑著說,「快回家,我買了豬頭肉和花生米,咱們好好喝一杯,慶祝你升職!」

  林辰心裡一暖,點了點頭,和傻柱一起回了家。他把今天在車間修好轉壓機的事跟傻柱說了,傻柱聽得眉飛色舞:「林辰,你真是太牛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幹大事!來,咱們乾杯!」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傻柱說起了招待所的趣事,林辰也跟他聊了聊車間的情況。聊著聊著,傻柱突然嘆了口氣:「林辰,我以前總覺得秦淮如不容易,就想著幫襯她,現在才知道,我那樣做根本不是幫她,而是害了她。以後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無底線地接濟她了,讓她好好學技術,靠自己的雙手吃飯。」

  林辰笑著說:「傻柱哥,你能想明白就好。其實秦淮如本質不壞,只是被生活所迫,走了歪路。只要她肯改,以後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林辰打開門,看到秦淮如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碗,碗裡是兩個熱騰騰的雞蛋。「林同志,傻柱兄弟,我給你們送兩個雞蛋過來。」秦淮如的臉上帶著一絲羞澀,「今天早上的事,謝謝你。這是我家自己養的雞下的蛋,不值錢,你們別嫌棄。」

  林辰接過碗,笑著說:「謝謝你啊秦嫂子,不用這麼客氣。明天早上七點,記得去車間找我,我教你認圖紙。」

  「嗯,我記住了。」秦淮如點了點頭,轉身走了。看著她的背影,林辰心裡感慨萬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