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廢料尋寶,合金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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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的霧靄還沒散盡,林辰就踩著露水進了軋鋼廠。鍛工車間的鐵門剛拉開一道縫,鐵鏽摩擦的刺耳聲響就混著裡面隱約的機器預熱聲傳了出來。他揣著昨晚融合好的高強度鍛造錘——特意用舊布纏了錘柄,看起來和普通鐵錘沒什麼兩樣——徑直走向角落裡的廢料堆,昨天沒完成的除鏽任務還等著收尾,更重要的是,那些藏在廢鐵堆里的合金邊角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標。

  剛蹲下身,就見劉海忠叼著菸捲晃了過來,菸蒂上的火星在晨霧裡明滅。他斜著眼睛掃過那堆已經除鏽大半的廢鐵,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喲,還真沒偷懶?我還以為你小子要打退堂鼓呢。」他說著往廢料堆里踢了一腳,幾塊沒除鏽的廢鐵相撞,發出「哐當」的脆響。

  林辰手裡的鏨子沒停,鐵鏽在鏨尖下成片剝落,露出下面鋥亮的金屬光澤:「劉師傅交代的任務,自然得好好完成。」他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心裡卻清楚,這老東西肯定是為了昨天沒要到的糧票來的。

  劉海忠果然沒繞圈子,他蹲下來,用菸捲指了指林辰手裡的鏨子——那是林辰昨天融合的工具,雖然外觀普通,但除鏽效率比車間裡的常用工具高了不少。「小子,你這鏨子倒是趁手。」他頓了頓,眼神里的暗示越發明顯,「不過在鍛工車間混,光有趁手工具可不夠。你看昨天周主任那麼看重你,以後少不了要跟技術科打交道,沒點『人情世故』的本事,走不遠。」

  林辰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看向劉海忠。晨光透過車間的高窗斜射進來,正好照在劉海忠額角的疤痕上,讓那道舊傷顯得格外猙獰。「劉師傅的意思是?」他故意裝傻,想看對方能直白到什麼程度。

  劉海忠見他總算接話,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往車間辦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規矩你該懂吧?新人進組,總得給老師傅意思意思。我也不多要,半斤糧票,再給我打壺散裝白酒,以後在車間裡,我保你沒人敢隨便欺負。」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規矩。

  林辰心裡冷笑,前世他就是被這種「規矩」坑了不少次。剛返城時糧票比金子還金貴,半斤糧票足夠普通人吃三天飽飯,這劉海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他臉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露出為難的神色:「劉師傅,不瞞您說,我剛返城,手裡就只有街道發的那點安置糧票,昨天給家裡留了點,實在拿不出多餘的了。等這個月發了工資,我一定給您補上。」

  這話顯然沒讓劉海忠滿意,他臉色一沉,把菸蒂往地上一踩,用腳狠狠碾了碾:「拿不出?我看你是不想拿!」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辰,「行,既然你不懂規矩,那以後就別怪我不講情面。這廢料除鏽的活,今天必須全部完成,少一塊都不行!」說完轉身就走,走到車間中央時還特意咳嗽了一聲,引得幾個老工人往這邊看過來,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林辰看著他的背影,握緊了手裡的鏨子。他知道劉海忠肯定會給自己使絆子,但他並不怕。昨天融合的鏨子和鍛造錘都在,除鏽效率遠超普通工具,完成任務不成問題。更重要的是,他發現的那些合金邊角料,才是真正的「寶貝」——根據系統提示,這種含鉻錳的合金在當前年代屬於稀缺材料,1斤就能兌換5積分,比普通廢鐵高出五倍,要是能多收集一些,不僅能兌換積分升級系統,還能融合出更高級的工具。

  他不再理會周圍的目光,重新蹲下身,一邊除鏽一邊用系統悄悄掃描廢料堆。淡藍色的掃描界面在腦海中浮現,將每一塊廢鐵的材質都標註出來:「普通鑄鐵,無積分價值」「低碳鋼,1斤兌換1積分」「鉻錳合金,1斤兌換5積分」……他的目光在掃描界面上快速移動,像淘金者在沙堆里尋找黃金。

  很快,他就在廢料堆底部發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合金邊角料,外面裹著厚厚的鐵鏽,看起來和普通廢鐵沒什麼兩樣。林辰不動聲色地將它撿起來,假裝除鏽的樣子,用鏨子輕輕敲掉表面的鐵鏽,露出裡面銀灰色的金屬光澤——這正是鉻錳合金特有的顏色。他趁沒人注意,把這塊邊角料塞進了工裝內側的口袋裡,那裡還藏著昨天收集的幾塊小料。

  一上午的時間,林辰一邊快速除鏽,一邊偷偷收集合金邊角料。陽光從車間的高窗慢慢移動,照在滿地的廢鐵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車間裡的機器轟鳴聲越來越響,鍛壓機「哐當哐當」的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發疼,工人們赤著上身,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往下淌,落在滾燙的鐵板上,瞬間蒸發成一團白霧。

  「林辰,歇會兒喝口水!」一個粗嗓門的聲音傳來。林辰抬頭一看,是同組的老工人王鐵山,手裡拿著一個軍綠色的水壺,正朝他招手。王鐵山五十多歲,頭髮已經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是車間裡少數幾個不搞歪門邪道的老實人,前世林辰在車間受欺負時,他偶爾會幫著說兩句公道話。


  林辰放下手裡的鏨子,走了過去。王鐵山把水壺遞給他,壓低聲音:「別跟劉海忠那傢伙硬頂,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你剛進車間,根基不穩,先忍忍,等過段時間熟悉了技術,他就不敢隨便拿捏你了。」

  林辰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涼白開,一股清爽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不少疲憊。「謝謝王師傅,我知道了。」他感激地笑了笑,「您放心,我有分寸。」

  王鐵山看了看他手裡的鏨子,又看了看那堆已經快除鏽完成的廢鐵,眼神里露出幾分讚許:「你這小子有股韌勁,比當年的我強。昨天你擰開那個生鏽螺帽的本事,我們都看在眼裡,是塊學技術的好料。好好干,以後肯定能超過劉海忠那傢伙。」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易中海那老東西也得防著點。他表面上是技術權威,背地裡心思多著呢,尤其是對秦淮如那寡婦,比對自己親徒弟還上心,這裡面的門道,你慢慢就知道了。」

  林辰心裡一動,王鐵山的話印證了昨天劉海忠的說法。看來易中海剋扣車間材料接濟賈家的事,在車間裡並非沒人知道,只是大家礙於他的權威,不敢明說而已。他點了點頭:「謝謝您提醒,我會注意的。」

  正說著,就見秦淮如背著賈槐花從車間門口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挽得很高,露出紅腫開裂的手腕——顯然又是特意用冷水泡過,營造出辛苦勞作的假象。她的目光在車間裡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正在和王鐵山說話的林辰,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有尷尬,也有幾分警惕。

  昨天何雨水當眾揭穿她算計傻柱的事,讓她在車間裡丟盡了臉面,不少工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鄙夷。她知道林辰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對這個剛進車間的新人多了幾分忌憚——林辰不像傻柱那樣心軟,也不像其他工人那樣怕易中海的權威,要是他哪天揭穿自己的把戲,後果不堪設想。

  秦淮如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對著林辰和王鐵山勉強笑了笑:「王師傅,林同志,你們歇著呢?」她的聲音很輕,怕吵醒背上熟睡的賈槐花。

  王鐵山只是點了點頭,沒說話。他對秦淮如這種靠著示弱博取同情、算計傻柱的行為很不齒,平時很少和她打交道。

  林辰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沒打算和她多聊。他看得出來,秦淮如今天過來,肯定又是為了傻柱。果然,沒過多久,傻柱就提著兩個飯盒從食堂方向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不情願——顯然是被秦淮如提前攔住,不得不給她帶飯。

  「秦姐,給你。」傻柱把一個飯盒遞給秦淮如,語氣裡帶著幾分敷衍。昨天何雨水的話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還是忍不住給秦淮如帶了飯,但態度明顯冷淡了不少。

  秦淮如接過飯盒,臉上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眼圈微微發紅:「傻柱兄弟,昨天的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算計你的,實在是家裡三個孩子等著吃飯,我也是沒辦法。」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傻柱的臉色,見他神色鬆動,又接著說,「你放心,等我這個月發了工資,就把之前借你的糧票都還你。」

  傻柱最吃她這一套,臉色頓時緩和下來:「算了秦姐,我也不是怪你,就是雨水那丫頭脾氣倔,你別往心裡去。飯盒裡有我給你留的炒青菜和窩窩頭,你趕緊吃點,別餓壞了身子。」

  秦淮如連忙道謝,打開飯盒假裝要吃,眼神卻偷偷瞟向傻柱手裡的另一個飯盒——那裡面顯然有更好的菜。傻柱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自己的飯盒也遞了過去:「這裡面有塊紅燒肉,給賈梗帶回去吧,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傻柱兄弟,你真是個好人!」秦淮如的眼睛亮了起來,連忙接過飯盒,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的布包里,生怕被別人看到。這一幕正好被林辰看在眼裡,他心裡冷笑,這秦淮如的演技真是越來越熟練了,三言兩語就哄得傻柱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口糧送出去。

  王鐵山輕輕咳嗽了一聲,拉著林辰往廢料堆的方向走:「別管他們,咱們幹活去。」走到沒人的地方,他才壓低聲音說:「你看,傻柱那小子就是個冤大頭,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秦淮如那女人,每天就靠著『寡婦帶孩子』的名頭博取同情,車間裡多少人背後罵她,她自己心裡清楚得很,可就是改不了。」

  林辰點了點頭,沒說話。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揭穿秦淮如的時候,他需要先積累足夠的實力。他回到廢料堆旁,加快了手裡的速度,鏨子在他手裡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下都精準地敲在鐵鏽最厚的地方,效率比之前更高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辰蹲在廢料堆旁,啃著自己帶的粗糧餅子。劉海忠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白面饅頭,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子,怎麼樣?這活不好干吧?要是現在後悔,給我送點糧票過來,我就跟周主任說一聲,給你換個輕鬆點的活。」


  林辰抬起頭,嘴裡嚼著粗糧餅子,含糊地說:「謝謝劉師傅好意,我能完成。」他心裡清楚,劉海忠就是想看他服軟,可他偏不。這堆廢鐵雖然多,但有系統融合的工具加持,完成任務綽綽有餘。

  劉海忠見他油鹽不進,臉色越發難看,把饅頭往嘴裡狠狠塞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好,你有種!等會兒周主任過來檢查,要是完不成任務,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轉身就走,走到秦淮如身邊時,還特意和她聊了幾句,眼神時不時往林辰這邊瞟,顯然是在商量著什麼。

  林辰看在眼裡,心裡提高了警惕。他知道劉海忠很可能會在周主任檢查的時候故意刁難自己,甚至可能聯合秦淮如一起栽贓陷害。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吃完後立刻回到廢料堆旁,繼續除鏽。同時,他用系統快速掃描周圍的環境,確保沒有遺漏任何一塊合金邊角料。

  下午兩點多,那堆半人高的廢鐵終於全部除鏽完成。林辰直起腰,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腰肢,看著眼前一堆鋥亮的廢鐵,心裡鬆了口氣。他摸了摸內側的口袋,裡面已經藏了足足五斤多合金邊角料,按照系統的兌換比例,能兌換二十多積分,足夠他融合一件更高級的工具了。

  就在這時,周主任帶著技術科的幾個人走進了車間,身後跟著劉海忠。劉海忠一進門就指著林辰的方向,大聲說:「周主任,您看!林辰這小子根本沒好好幹活,這堆廢鐵除鏽得馬馬虎虎,肯定達不到回收標準!」

  周主任皺了皺眉,走到廢鐵堆旁,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些廢鐵被除鏽得乾乾淨淨,表面光滑鋥亮,連一絲鐵鏽殘留都沒有,顯然是下了苦功夫的。他回頭看了劉海忠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滿:「劉海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除鏽工作做得很到位,哪裡馬馬虎虎了?」

  劉海忠沒想到林辰真的能完成任務,而且還做得這麼好,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說:「周主任,您再仔細看看,這小子肯定是偷工減料了,不然這麼多廢鐵,他怎麼可能一天就完成?」他一邊說,一邊用腳踢了踢一塊廢鐵,「我看他就是用了什麼投機取巧的辦法,這些廢鐵的材質肯定被破壞了!」

  林辰站在一旁,平靜地說:「周主任,我沒有投機取巧,只是用了合適的工具和方法。這些廢鐵的材質都完好無損,您可以讓技術科的同志檢查一下。」他早就料到劉海忠會來這一手,心裡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

  技術科的一個年輕技術員走了過來,拿出一把遊標卡尺,隨機挑選了幾塊廢鐵進行測量,又用小錘敲了敲,聽了聽聲音,然後對周主任說:「周主任,這些廢鐵的材質沒有問題,除鏽也很徹底,完全符合回收標準,甚至比平時的除鏽質量還要好。」

  周主任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冷冷地看著劉海忠:「劉海忠,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難新人!林辰剛進車間,工作這麼認真負責,你作為老師傅,不僅不好好帶教,還處處找茬,像話嗎?」

  劉海忠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周圍的工人都圍了過來,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嘲諷——平時他仗著自己是老工人,欺負新人的事不少,大家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現在被周主任當眾揭穿,也算是罪有應得。

  「周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擔心林辰經驗不足,做不好工作。」劉海忠勉強找了個藉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

  「擔心就好好教,別搞這些歪門邪道!」周主任厲聲說,「從今天起,林辰的除鏽任務減半,你負責把剩下的廢鐵都除鏽完成,什麼時候完成,什麼時候下班!」說完,他又轉向林辰,語氣緩和了不少,「林辰,你做得很好,下午就跟著李師傅去精密鍛造組熟悉環境,明天正式上崗。」

  「謝謝周主任!」林辰連忙道謝,心裡鬆了口氣。這一下,他不僅徹底擺脫了劉海忠的刁難,還提前進入了精密鍛造組,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劉海忠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卻不敢反駁。周圍的工人都偷偷笑了起來,他狠狠瞪了林辰一眼,轉身拿起鏨子,不甘不願地開始除鏽——他知道,今天這臉算是丟盡了,以後在林辰面前,再也沒法擺老工人的架子了。

  下午,林辰跟著李師傅來到精密鍛造組。這裡的環境比普通鍛工車間好不少,機器設備更先進,地面也更乾淨,工人們都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臉上帶著幾分嚴謹。李師傅五十多歲,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不像個鍛工,倒像個技術人員。他是車間裡的技術骨幹,八級鍛工,比劉海忠的級別還高,只是為人低調,不喜歡摻和車間裡的是非。

  「小林,你昨天擰開生鏽螺帽的事,我聽說了。」李師傅一邊帶他熟悉設備,一邊說,「你很有想法,知道用巧勁,而不是蠻幹,這在鍛工里很難得。精密鍛造和普通鍛造不一樣,對精度要求很高,差一絲一毫都不行,以後跟著我好好學,我把我會的都教給你。」


  林辰連忙道謝:「謝謝李師傅,我一定好好學!」他知道,能跟著李師傅學技術,是難得的機會。李師傅不僅技術好,而且為人正直,跟著他,既能學到真本事,又不用擔心被人算計。

  李師傅帶著他參觀了各種精密鍛造設備,詳細講解了每種設備的用途和操作方法。林辰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提出一些問題,他前世就有豐富的機械工程經驗,對這些設備並不陌生,只是需要熟悉一下當前年代的操作流程。李師傅見他一點就通,眼神里露出幾分讚許,講解得更加詳細了。

  傍晚下班的時候,林辰跟著李師傅走出車間,正好遇到了傻柱。傻柱手裡提著一個空飯盒,臉色有些難看——顯然是又被秦淮如要走了飯菜。看到林辰,他眼前一亮,快步走了過來:「林兄弟,你這就去精密鍛造組了?真厲害!晚上到我家喝酒去,我讓我妹妹給你炒兩個菜!」

  林辰剛想答應,就見秦淮如從後面追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幾件髒衣服。「傻柱兄弟,等一下!」她跑到傻柱面前,喘著粗氣說,「我家賈梗的衣服髒了,我晚上要給孩子縫補,沒時間洗衣服,你能不能幫我洗一下?」

  傻柱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為難,他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秦淮如,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放我這吧,我晚上洗。」

  「傻柱兄弟,你真是個好人!」秦淮如連忙把布包塞給傻柱,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轉身就走,連一句客氣話都沒多說。

  林辰看著傻柱手裡的布包,無奈地搖了搖頭:「傻柱哥,你這又是何必呢?她自己有手有腳,為什麼不自己洗衣服?」

  傻柱嘆了口氣,苦笑著說:「林兄弟,你不懂。秦淮如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我幫襯她一把是應該的。再說,我和她男人賈東旭是老熟人,看著她日子過得難,我心裡也不好受。」

  林辰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傻柱已經被秦淮如的「可憐」深深迷惑了,只有等他自己吃夠了虧,才會醒悟。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哥,我不是反對你幫她,但你也要有個度,別把自己的日子也搭進去了。今晚我就不去你家了,我還有點事,改天再聚。」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行,那改天我再請你。」他看著林辰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隱隱覺得林辰的話有道理,可一想到秦淮如帶著孩子艱難生活的樣子,又狠不下心來拒絕。

  林辰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中院的公共水池旁,秦淮如正在給賈張氏端洗腳水,嘴裡還不停地說著好話:「媽,今天傻柱又給我們帶了紅燒肉,我給您留了一大塊,您趕緊吃點補補身子。」

  賈張氏坐在小馬紮上,眯著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還差不多。傻柱那小子就是欠收拾,你以後多跟他套套近乎,把他拿捏住了,咱們家的口糧就不愁了。對了,林辰那小子今天在車間怎麼樣了?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他今天去精密鍛造組了,沒怎麼跟我說話。」秦淮如的聲音有些低沉,「媽,我總覺得林辰那小子不好對付,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以後咱們還是少招惹他為好。」

  「看穿了又怎麼樣?他一個新來的,還能翻天不成?」賈張氏不屑地說,「只要有易大爺幫著咱們,他敢怎麼樣?再說,傻柱是咱們的靠山,只要傻柱還信咱們,林辰就算看穿了也沒用。」

  林辰站在自己的耳房門口,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他冷笑一聲,推門走進屋裡,反手鎖上了門。他從工裝內側的口袋裡摸出那些合金邊角料,放在桌子上。月光透過窗縫照進來,落在這些銀灰色的金屬上,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坐在桌前,催動系統,淡藍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住那些合金邊角料。系統面板在腦海中浮現:「檢測到鉻錳合金5.2斤,可兌換26積分,是否兌換?」林辰想了想,沒有兌換積分——他打算用這些合金融合一把更高級的精密鍛造工具,這樣在精密鍛造組就能更快地站穩腳跟。

  「選擇融合,目標:精密鍛造鏨子。」林辰在心裡默念。系統面板上立刻出現融合進度條,淡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鐵鏽味,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金屬清香。那些合金邊角料在光芒中慢慢融化,形成一團銀白色的金屬液體,然後逐漸凝固,形成鏨子的形狀。

  半個多小時後,光芒散去,一把通體銀白的鏨子出現在桌子上。鏨子的錘柄是用融合後的高強度合金製成,上面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錘頭鋒利而精緻,比普通的鍛造鏨子小了一圈,但質感卻遠超普通工具。林辰拿起鏨子,手感極佳,重量恰到好處,握在手裡仿佛和手掌融為一體。

  他用系統鑑定了一下,面板上顯示:「精密合金鏨子,含鉻錳合金成分,硬度是普通鏨子的8倍,附帶『精準定位』屬性,可提升精密鍛造的精度,減少誤差。」林辰滿意地笑了笑,有了這把鏨子,他明天在精密鍛造組一定能給李師傅一個驚喜。

  他把鏨子藏在床底下的木箱裡,又檢查了一遍門窗,確保安全後才躺下休息。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照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泛著淡淡的銀光。林辰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今天在車間的種種場景——劉海忠的刁難,秦淮如的算計,王鐵山的善意,李師傅的認可……他知道,自己在這個年代的生存之戰,才剛剛開始。但他不再像前世那樣迷茫和無助,有系統的幫助,有自己的智慧和毅力,他一定能改寫自己的命運,讓那些算計他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夜深了,四合院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狗叫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林辰慢慢進入了夢鄉,在夢裡,他看到自己站在現代化的工廠里,身邊是各種先進的機械設備,而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在他身邊,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他知道,這個夢,終有一天會變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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