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糧票風波,初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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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剛把車間主任那句「直接參加轉正考核」的話在心裡熨帖一遍,跨進四合院的腳步就頓住了。中院的月亮門旁,賈張氏正斜倚著牆根,手裡攥著個空了的粗布糧袋,見他進來,立馬直起腰,臉上的褶子堆成一團愁苦相,活像剛遭了天大的災。

  「小林啊,可算等著你回來了!」賈張氏邁著小碎步迎上來,聲音壓得又低又顫,還故意往他身後望了望,像是怕被人聽見,「你看這天都黑透了,我們家梗子還沒吃上晚飯呢,那小肚皮癟得跟貼了牆似的。昨兒個我瞅著你這兒有粗糧餅乾,想必是不缺糧,能不能勻點給我們家?哪怕是一兩糧票的量也行啊,等下個月發了救濟,我立馬還你!」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想去拉林辰的袖子,那隻布滿老繭的手剛碰到工裝布料,就被林辰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林辰瞥了眼她手裡的糧袋,袋口磨得發亮,邊緣卻連點糧食碎屑都沒有,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道具。再看賈張氏的臉,雖說刻意抹了點灰顯得憔悴,但眼角的精明藏都藏不住——這是算準了他剛返城,怕落個「不近人情」的名聲,想道德綁架呢。

  「賈大媽這話就奇怪了。」林辰掏出自帶的搪瓷缸,擰開蓋子喝了口涼水,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路過的前院鄰居聽見,「我這餅乾是昨天從街道領的救濟,總共就那麼幾塊,剛夠我自己墊墊肚子。您家要是缺糧,怎麼不去找易大爺?他可是八級鉗工,還拿著廠級技術津貼,總比我這剛進廠的學徒寬裕。」

  這話戳中了賈張氏的痛處。昨兒個偷糧失敗後,她就去找過易中海,想借點糧票,結果易中海打著「要給秦淮如攢學徒補貼」的幌子,只塞給她兩個窩頭,還順帶敲打她「別總惦記鄰居家的東西」。此刻被林辰點破,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上卻不肯服軟:「易大爺那是要幫秦淮如養三個孩子,不容易!你一個單身小伙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讓讓我們孤兒寡母怎麼了?這院裡的鄰里情分,難道還比不上這點糧食?」

  她故意把「孤兒寡母」四個字喊得響亮,果然,前院閆埠貴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閆埠貴探著腦袋往外瞧,手裡還捏著那本永遠不離身的記帳小本子,算盤珠子在他指尖轉得飛快,顯然是在盤算著什麼。後院方向也傳來動靜,劉海忠叼著旱菸袋走出來,蹲在門檻上吞雲吐霧,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這邊,等著看笑話。

  林辰心裡冷笑,這賈張氏倒是會借勢。他清了清嗓子,從工裝口袋裡摸出那包還剩兩塊的粗糧餅乾,故意舉到亮處晃了晃:「您看,就剩這麼點了。這救濟糧是按人頭分的,我要是給了您,明天我就得餓肚子。再說了,街道發救濟的時候,我瞅著您家也領了份,怎麼就不夠吃了?」

  「那點救濟頂個屁用!」賈張氏急了,聲音陡然拔高,「秦淮如那喪門星生了孩子後就沒多少奶水,梗子和當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頓要吃兩個窩頭!我這當奶奶的,總不能看著孫子孫女餓死吧?」她一邊喊,一邊往地上蹲,大有林辰不答應就賴著不走的架勢。

  這時候,秦淮如抱著賈槐花從屋裡走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她輕輕拉了拉賈張氏的胳膊:「媽,您別這樣,林同志剛回來也不容易。實在不行,我明天再去車間問問,看能不能申請點臨時補助。」

  「申請補助?你那學徒工能有什麼補助!」賈張氏甩開她的手,故意對著秦淮如使了個眼色,又轉頭看向林辰,「你看我們家秦淮如多懂事,帶著三個孩子還得去車間學徒,手都磨破了也不敢吭聲。小林啊,你就當可憐可憐這幾個孩子,借我半斤糧票行不行?我給你立字據!」

  林辰看著這母女倆一唱一和的戲碼,目光落在秦淮如那雙「磨破」的手上——白天在水池邊還紅腫開裂的手,此刻竟好了不少,只是指節處抹了點紅藥水充數。他心裡瞭然,這是把他當成第二個傻柱了,想靠著賣慘騙糧票。

  「賈大媽,不是我不借。」林辰收起餅乾,語氣誠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糧票是定量供應的,我這月的份額剛夠自己用。再說了,我剛返城,還沒轉正,連正式工的糧票標準都沒拿到。您要是真急著用,不如去找傻柱問問?他在食堂當廚師,肯定有富餘。」

  這話剛說完,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傻柱扛著個鼓鼓囊囊的飯盒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不用問,飯盒裡肯定是食堂省下來的葷菜。賈張氏眼睛一亮,立馬從地上站起來,剛要迎上去,就被秦淮如搶先一步。

  「柱子,你回來了。」秦淮如抱著孩子迎上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今天食堂有肉嗎?槐花好像有點缺鈣,夜裡總哭。」她一邊說,一邊故意把賈槐花的小胳膊露出來,又悄悄把自己的手湊到傻柱面前,「今天練銼刀的時候,手又被磨破了,有點拿不動東西。」

  傻柱一看秦淮如這模樣,心立馬軟了,連忙把飯盒遞過去:「有,今天燉了五花肉,我給你留了不少。手破了就別練了,明天我跟易大爺說說,讓他給你安排點輕活。」他說著,就想去掏口袋裡的糧票,顯然是被秦淮如的苦情戲拿捏得死死的。


  賈張氏在一旁看得眼熱,剛要插話,就被林辰用眼神制止了。林辰走到傻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哥,剛在廠門口碰到食堂的李師傅,他說你今天多拿了兩個白面饅頭,被主任說了兩句,是真的嗎?」

  傻柱臉色一僵,連忙縮回手:「誰說的?沒有的事!」他最怕的就是食堂的工作出問題,畢竟這是他接濟賈家的底氣。林辰這話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讓他暫時忘了給糧票的事。

  易中海這時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碗,碗裡是剛熬好的小米粥。他顯然把剛才的對話聽了個真切,卻故意裝出剛出來的樣子:「都圍在這兒幹什麼呢?天黑了還不回家吃飯。」他把碗遞給秦淮如,「剛熬的小米粥,給槐花喝點補補。」又轉頭看向賈張氏,「大媽,要是真缺糧,我這兒還有半斤粗糧票,你先拿去用,下個月再還我。」

  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賈張氏台階,又彰顯了自己「大院權威」的身份。林辰看得明白,易中海這是怕賈張氏鬧得太難看,影響他在院裡的形象,畢竟他還得靠著接濟賈家,把秦淮如培養成自己的養老備胎。

  賈張氏接過糧票,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連聲道謝,剛才那副愁苦相一掃而空,轉身就回了家,連句客氣話都沒跟林辰說。秦淮如抱著孩子,手裡端著小米粥,也跟著回了屋,路過林辰身邊時,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像是在埋怨他壞了自己的好事。

  傻柱見戲散了,也扛著飯盒要走,林辰悄悄拉了他一把,壓低聲音說:「柱哥,不是我說你,賈家就是個無底洞,你這樣接濟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你自己攢點錢娶媳婦不好嗎?」

  傻柱愣了愣,撓了撓頭:「我知道,可秦淮如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易大爺也跟我說過,要多照顧鄰里。」林辰搖了搖頭,知道一時半會兒勸不動他,只能作罷。

  回到自己的耳房,林辰鎖上門,從床底下拖出那個破舊的儲物箱。白天在車間的時候,他用系統鑑定過這個箱子,發現箱底有塊鬆動的木板。他撬開木板,裡面果然藏著半袋陳米,還有幾張皺巴巴的糧票——這是原主省吃儉用攢下的,沒想到成了他的救命錢。

  他打開系統面板,上面顯示積分已經漲到了25點——剛才挫敗賈張氏的道德綁架,系統判定為「初步反擊」,獎勵了7點積分。他點擊積分商城,翻看著裡面的商品,最終花20點積分兌換了一斤粗糧和一包「高效除味劑」。這除味劑是系統特有的,能消除融合時產生的氣味,以後在屋裡搞融合就不怕被人發現了。

  剛兌換完,門外就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林辰警覺地吹滅煤油燈,貼在門縫上往外看,只見賈梗攥著個空碗,鬼鬼祟祟地在他門口轉悠,顯然是被賈張氏派來探虛實的。林辰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塊摻了點沙子的紅薯干,從門縫裡塞出去,故意說:「拿著吧,就剩這麼點了,別再偷了。」

  賈梗撿起紅薯干,咬了一口,被沙子硌得直咧嘴,卻還是飛快地塞進口袋,一溜煙跑回了家。林辰知道,這只是開始,賈張氏絕不會善罷甘休,以後肯定還會有更難纏的手段。他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不僅要在車間站穩腳跟,還要在這四合院裡建立起自己的威懾力。

  他拿出白天從車間撿的幾塊合金邊角料,又翻出儲物間的舊馬蹄鐵,決定嘗試融合一把更鋒利的鏨子。根據系統提示,同類材質融合成功率100%,他把邊角料和馬蹄鐵放在一起,集中精神催動系統。淡藍色的光芒閃過,兩件物品開始慢慢融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鐵鏽味,林辰趕緊拿出剛兌換的除味劑噴了兩下,氣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半小時後,一把通體黝黑、刃口鋒利的鏨子出現在他手中。用系統鑑定了一下,硬度比原廠的鏨子高了三倍,還附帶「耐磨」屬性。林辰滿意地點點頭,這把鏨子明天帶去車間,肯定能讓主任刮目相看。

  融合完成後,系統提示積分漲到了30點,還解鎖了「基礎材料分析」功能。林辰試著用這個功能掃描了一下剛才兌換的粗糧,面板上立刻顯示出成分:「粗糧(含小麥、玉米、少量麩皮),無霉變,可食用。」這個功能倒是實用,以後再也不怕買到變質的糧食了。

  剛收拾好工具,就聽見院外傳來閆埠貴的聲音:「小林啊,睡了嗎?我有點事想跟你說說。」林辰打開門,只見閆埠貴揣著他的記帳小本子,臉上帶著精明的笑容,顯然是剛才的糧票風波讓他動了心思。

  「閆老師,什麼事?」林辰側身讓他進來,心裡清楚他肯定是來打探自己的底細,說不定還想借糧或者套近乎。

  閆埠貴坐在炕邊,翻開小本子,指著上面的數字說:「我聽說你在車間表現不錯,還能提前轉正。我家解成也想進軋鋼廠當學徒,你看能不能幫著問問?要是成了,我給你兩斤糧票當謝禮。」他一邊說,一邊盯著林辰的反應,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林辰心裡瞭然,閆埠貴這是想利用他的關係給兒子找工作,還想用糧票收買他。他故意面露難色:「閆老師,不是我不幫你,車間的學徒選拔都是統一考試的,我一個剛進廠的學徒說話不算數。再說了,我要是幫你走後門,被主任發現了,我這轉正的事就黃了。」

  閆埠貴顯然不信,還想再勸,林辰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給解成哥找點複習資料,車間考試的重點我大概知道一些。要是他能考上,以後在車間有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幫幫他。」

  這話讓閆埠貴眼前一亮,他知道林辰在技術上有本事,要是能讓兒子跟著他學,以後肯定有出息。他連忙點頭:「好,好!那我先謝謝你了,資料的事就麻煩你了。」他說著,就想從口袋裡掏糧票,被林辰攔住了。

  「閆老師,資料我明天給你帶來,糧票就不用了。都是鄰里,互相幫忙是應該的。」林辰這話既給了閆埠貴面子,又沒接受他的好處,讓他不好再提別的要求。

  閆埠貴走後,林辰鎖上門,心裡盤算著。閆埠貴雖然精明,但他的數學功底不錯,以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而賈張氏和秦淮如那邊,肯定還會有動作,他必須做好準備。他拿出系統,用「基礎材料分析」功能掃描了一下院子,突然發現老槐樹根的樹洞裡有異常反應,顯示裡面藏著不少東西,應該是賈張氏偷來的贓物。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下有了賈張氏的把柄,以後她再敢來招惹自己,就有辦法對付了。他把新融合的鏨子藏好,又把糧票和粗糧鎖在儲物箱裡,才放心地躺下。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縫照進來,映在他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算計。

  這一夜,四合院格外安靜,但林辰知道,平靜的表面下,是各方勢力的暗流涌動。易中海在盤算著如何進一步綁定秦淮如和傻柱,賈張氏在琢磨著下次怎麼偷糧或者騙糧票,閆埠貴在算計著如何利用林辰的關係,而劉海忠,大概還在為兒子的彩禮錢發愁。

  而他,林辰,要在這錯綜複雜的算計中,靠著自己的智慧和系統,一步步站穩腳跟,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明天的計劃:帶著新鏨子去車間露一手,給閆埠貴的兒子找複習資料,再去打探一下賈東旭的工作狀態——根據前世的記憶,賈東旭的工傷很快就要發生了,這將是他改變命運的關鍵機會。

  夜深了,四合院的鼾聲此起彼伏,林辰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林辰,加油,這一世,你一定能活出個人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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