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落群像,人心各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晨光剛漫過四合院的青磚灰瓦,林辰就被院角老槐樹的鴉鳴驚醒。昨夜用滑石粉擊退賈張氏後,他借著煤油燈把《鍛造工藝大全》翻到了後半夜,此刻太陽穴還隱隱作痛。他摸了摸枕頭下的合金鏨子,冰涼的觸感讓精神清醒了幾分——這把用系統融合出的工具,是他在這院子裡站穩腳跟的底氣,絕不能暴露。

  剛穿好工裝,門外就傳來「吱呀」一聲輕響。林辰警覺地貼在門縫上看,只見賈梗攥著半塊啃得坑窪的窩頭,正鬼鬼祟祟地往他窗下瞥。大概是昨夜賈張氏吃了虧,這小子想探探虛實。林辰冷笑一聲,故意把昨晚兌換的粗糧餅乾包裝袋揉出聲響,賈梗的眼睛瞬間亮了,攥著窩頭的手緊了緊,轉身溜回了賈家。

  洗漱得去中院的公共水池,林辰揣著搪瓷缸剛出門,就被院裡的景象釘在了原地。這是他重生後第一次完整打量這座藏著無數算計的院落:前院閆埠貴家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算盤「噼里啪啦」的聲響,夾雜著他低聲記帳的念叨;中院的空地上,易中海正蹲在石磨旁,手把手教秦淮如握銼刀,陽光斜斜地照在兩人身上,倒有幾分師徒和睦的假象;後院方向傳來劉海忠的怒吼,混著碗碟摔碎的脆響,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又在打罵孩子。

  「林同志,早啊!」秦淮如先看見了他,連忙停下手裡的活,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她背上用布帶裹著襁褓,裡面的賈槐花睡得正沉,額角的碎發被汗水黏在臉上,看起來頗為憔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雙手,布滿了紅腫的裂口,像是在冷水裡泡了整夜,可林辰分明瞥見她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白皙光潔,與這雙手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易中海也直起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目光在林辰身上掃了一圈,帶著審視的意味:「小林昨晚沒睡好?看你臉色不太好。」他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在打探昨夜的動靜。林辰能想像到,賈張氏回去後肯定添油加醋地告了狀,只是沒抓到實據,才讓易中海不好直接發難。

  「托易大爺的福,睡得挺安穩。」林辰舉了舉搪瓷缸,「就是剛來院裡,還不太習慣這鴉鳴。」他刻意加重「鴉鳴」二字,眼角餘光瞥見賈張氏正扒著自家門框往外瞧,聽到這話後狠狠瞪了他一眼,縮回了屋裡。

  秦淮如連忙打圓場,搓著那雙「傷痕累累」的手嘆氣:「可不是嘛,這院子裡晚上總不太平。我這趕早起來搓幾件衣服,孩子的尿布堆了一筐,等會兒還得去車間學徒,真是分身乏術。」她說著,故意把雙手湊到陽光下,紅腫的裂口在晨光下格外顯眼,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林辰的工裝口袋——昨晚餅乾的聲響,顯然被她聽去了。

  林辰假裝沒看見她的小動作,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冰冷的自來水激得他一哆嗦,更讓他看清了秦淮如的算計:她腳下擺著的木盆里,就泡著兩件小褂和一塊尿布,根本不像她說的「一筐」;而她選的這個時間點,正是傻柱從食堂早班回來的時辰,顯然是在等「冤大頭」上門。

  「秦大姐挺不容易的,帶著三個孩子還要上班。」易中海在一旁幫腔,手裡把玩著那把銼刀,「不過鉗工這手藝是慢工出細活,你看你這姿勢,手腕得再穩點。」他說著,伸手想去扶秦淮如的手腕,後者卻像受驚的兔子般躲開,懷裡的賈槐花被驚動,發出了幾聲微弱的啼哭。

  這一幕落在林辰眼裡,讓他想起了重生前的傳聞:易中海一直想把秦淮如培養成「養老備胎」,一邊幫她在車間站穩腳跟,一邊撮合她和傻柱,就是為了老了有人伺候。而秦淮如也樂得借力,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把傻柱蒙在鼓裡。

  「師傅,我實在學不會,這銼刀到我手裡就不聽使喚。」秦淮如抹了抹眼角,聲音帶著哭腔,「東旭要是還在,哪用我遭這份罪……」話音剛落,賈家的門「砰」地開了,賈東旭穿著皺巴巴的工裝走出來,對著秦淮如吼道:「哭哭哭!一大早哭喪呢?我襪子呢?媽說給我縫好了!」

  林辰這才看清賈東旭的模樣:個子不高,肩膀塌陷,臉上帶著長期被母親溺愛養成的驕縱。他根本沒看秦淮如懷裡的孩子,徑直衝進屋裡,很快又傳來賈張氏的抱怨:「急什麼急?你媳婦剛搓完衣服,手糙得很,還是我給你縫!」緊接著就是秦淮如低低的啜泣聲。

  「慈母多敗兒啊。」身後傳來一聲嘆息,林辰回頭看見王大爺端著鳥籠站在門口。這位老人是院裡少數明事理的人,前世林辰凍餓而死時,只有他偷偷塞過半個窩頭。王大爺朝賈家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說:「賈東旭進廠五年了,還是一級工,整天就知道躲懶,家裡的擔子全壓在小秦身上。可這小秦也不老實,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林辰剛想接話,後院的爭吵聲突然升級。劉海忠光著膀子衝出來,手裡舉著一根雞毛撣子,追著次子劉光天打:「讓你看弟弟!你倒好,把碗摔了!那是粗糧面做的,你知道有多金貴嗎?」劉光天抱著頭往中院跑,臉上沾著粥漬,哭喊道:「是光福推我的!不是我摔的!」


  「還敢頂嘴!」劉海忠氣得臉紅脖子粗,追到中院時瞥見易中海,動作頓了頓,勉強收起了雞毛撣子。他是六級鍛工,在車間裡也算有頭有臉,可在易中海這位八級鉗工面前,總覺得矮了半截。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孩子還小,好好說不行嗎?」

  「易大爺您不知道,這倆小兔崽子太不省心了!」劉海忠唾沫橫飛地抱怨,「老大光奇要娶媳婦,彩禮還差一大截,我這當爹的不得拼命掙?可這倆小的淨給我添亂!」他說著,眼睛掃過林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快步走過來:「小林,聽說你昨天在車間撿了不少好料?能不能勻點給我?我給你算錢!」

  林辰心裡一警,知道是劉光天把昨天給合金邊角料的事說了。他故意面露難色:「劉師傅,那都是車間裡廢棄的邊角料,沒什麼用。再說我都跟師傅報備過了,不好私自送人。」這話半真半假,既拒絕了劉海忠,又抬出王鐵山當擋箭牌——在軋鋼廠,師傅的話比什麼都管用。

  劉海忠果然臉色一僵,嘟囔著說:「不就是點廢料嘛,至於這么小氣?」他還想再說什麼,就聽見前院傳來閆埠貴的聲音:「老劉,你家光福把我曬的鹹菜碰倒了!這可是我醃了一冬的,你得賠我!」

  眾人擁到前院,只見閆埠貴蹲在牆根,心疼地撿著散落的鹹菜疙瘩,他的小兒子閆解放正躲在門後,怯生生地看著劉海忠的三子劉光福。劉光福梗著脖子說:「是他先推我的!」閆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鏡,拿出懷裡的小本子:「我不管誰先推誰,我這鹹菜一共32個,現在碎了11個,按市價算得賠我兩毛三分錢。或者你家拿半斤糧票抵也行。」

  「你搶錢呢!」劉海忠炸了毛,「幾個破鹹菜要兩毛三分?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閆埠貴不慌不忙地翻著本子:「上個月你家光天借我半塊肥皂,沒還;上上個月光福偷摘我家兩個西紅柿,也沒賠。我都記著呢,要不咱們一起算算帳?」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院裡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秦淮如抱著賈槐花站在人群外圍,偷偷拉了拉林辰的衣角:「林同志,你看這事兒……要是鬧到街道去,對咱們院名聲不好。」林辰瞥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目光根本沒在吵架的人身上,而是盯著院門口的方向——傻柱回來了。

  果然,傻柱扛著食堂的泔水桶剛進院,就被秦淮如攔住了。她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柱子,你可回來了。你看光天和解放鬧矛盾,劉師傅和閆老師吵起來了,萬一傷著孩子可怎麼辦?」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把那雙「布滿裂口」的手湊到傻柱面前。

  傻柱一看秦淮如這模樣,頓時急了:「咋回事?誰敢欺負你和孩子?」他把泔水桶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就想去幫劉海忠吵架。易中海連忙拉住他:「柱子別衝動,都是鄰里小事。」他朝秦淮如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低聲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家槐花的尿布不夠用了,我想跟你借點布票,發了工資就還你。」

  林辰看得清清楚楚,傻柱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布票遞過去:「拿著吧,別跟我客氣。」秦淮如接過布票,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轉身就去安慰哭鬧的劉光天,那熟練的轉換速度,讓林辰不禁咋舌。

  「這就是人心啊。」王大爺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易大爺算計著養老,秦寡婦算計著糧票,劉師傅算計著彩禮,閆老師算計著那點小利。這院子裡,沒幾個人是真心實意的。」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小林,你是個聰明人,可在這院子裡,光聰明不夠,得有手段。」

  林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院裡的每一個人:易中海正偷偷給傻柱使眼色,讓他去勸和劉海忠和閆埠貴;秦淮如拿著布票回了家,路過賈張氏門口時,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傻柱果然衝上去拉架,卻被閆埠貴纏上,要他評理算鹹菜錢;劉海忠趁機溜回後院,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

  他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秦淮如剛才搓手時,雖然姿態刻意,但手指的關節處卻沒有老繭。真正長期乾重活的人,關節會粗大變形,而她的手只是紅腫,更像是故意用冷水泡過,再抹了點劣質胭脂搓出來的效果。這個發現讓林辰更加確定,秦淮如的「賢惠」全是裝出來的。

  「小林,該去上班了。」王鐵山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他推著自行車站在那裡,工裝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看到院裡的亂象,他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是朝林辰招了招手。林辰連忙跟上去,路過傻柱身邊時,聽到他正對著閆埠貴喊:「不就是點鹹菜嗎?我賠你!別再吵了!」

  走出四合院,陽光漸漸熱了起來。王鐵山蹬著自行車,突然開口:「院裡的事少摻和。閆埠貴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劉海忠護犢子,易中海心思深,還有賈家那娘倆,更是吃人不吐骨頭。你剛來,別被他們當槍使。」


  林辰心裡一暖,師傅雖然話少,但人很實在。他點點頭:「我知道了師傅,我就是看看熱鬧。」王鐵山哼了一聲:「看熱鬧也得離遠點。昨天你做的那把鏨子,我跟車間主任提了一句,他說想看看你的手藝。好好表現,要是能通過考核,就能提前轉正。」

  這個消息讓林辰精神一振。提前轉正就能拿正式工的工資和糧票,再也不用為生計發愁。他攥緊了口袋裡的合金鏨子,心裡暗暗盤算:車間裡的考核要靠技術,院裡的算計要靠智慧,只要自己步步為營,不僅能在軋鋼廠站穩腳跟,還能把那些算計他的人一一反擊回去。

  到了車間,林辰剛換好工裝,就看到劉海忠帶著劉光天走了過來。劉海忠臉上堆著假笑:「小林啊,昨天是我不對,不該跟你要廢料。這是我家光天,以後在車間還請你多照顧照顧。」劉光天低著頭,手裡攥著一個布包,偷偷塞給林辰:「林師傅,這是我娘烙的餅,你嘗嘗。」

  林辰打開布包,裡面是兩個粗糧餅,還帶著餘溫。他抬頭看向劉光天,這孩子眼裡滿是怯懦,卻又帶著一絲渴望。林辰想起昨天在廢料堆給他合金邊角料時,他那感激的眼神,心裡一動:劉海忠雖然渾,但劉光天倒是塊可塑之才。要是能把他拉攏過來,不僅能多個幫手,還能打擊劉海忠的囂張氣焰。

  「餅我收下了,謝謝。」林辰把餅放進飯盒,「以後在車間有不懂的地方,就來問我。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學技術得踏實,不能偷奸耍滑。」劉光天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林師傅,我一定好好學!」劉海忠沒想到林辰這麼好說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還是小林你大度,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

  林辰沒接話,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他知道劉海忠是想把劉光天塞到他身邊打探消息,但他並不在乎。有系統在,他的技術只會越來越強,就算被人知道也無妨。而且劉光天的天賦不錯,好好培養,說不定能成為他在車間的得力助手。

  中午吃飯時,林辰剛拿出飯盒,就看到秦淮如端著一個空碗走了過來。她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容:「林同志,能不能借我點糧票?家裡的糧缸見底了,孩子等著吃飯呢。」林辰抬頭一看,她的手腕上依舊帶著那些「裂口」,但眼神里的急切卻藏不住。

  「秦大姐,我也沒多餘的糧票。」林辰把飯盒裡的粗糧餅掰了一半遞給她,「這個你拿回去給孩子吃吧。」秦淮如接過餅,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道謝:「謝謝你林同志,你真是個好人。」她轉身離開時,林辰看到傻柱正端著一碗紅燒肉走過來,連忙迎了上去。

  林辰搖了搖頭,繼續吃飯。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賈家娘倆的算計不會就此停止,易中海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在車間嶄露頭角。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是車間的技術考核,還是院裡的人心算計,他都能接得住。

  下午,車間主任果然來考察林辰的手藝。林辰用合金鏨子在一塊鋼材上雕刻花紋,只見鏨子在他手裡如同有了生命,不一會兒就刻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車間主任看得連連點頭:「好手藝!比老鍛工刻得還精緻!下個月的轉正考核,你直接參加就行!」

  下班回到四合院時,天色已經擦黑。林辰剛進院,就看到閆埠貴站在門口等他。他推了推眼鏡:「小林啊,我聽說你在車間表現不錯,以後肯定有出息。我家解成想跟你學學鍛造,你看行不行?學費我可以給糧票。」林辰看著他那副精明的樣子,心裡冷笑:這是想提前投資,等著以後沾光呢。

  「閆老師客氣了,互相學習而已。」林辰敷衍道,「不過我剛進車間,自己還在學習,等以後熟練了再說吧。」閆埠貴還想再說什麼,院裡傳來賈張氏的罵聲:「秦淮如你個喪門星!把布票拿去換糧票,怎麼不多換點?想餓死我們娘倆啊!」

  林辰趁機溜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後,他靠在門上笑了。這四合院就像一個小江湖,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利益算計,卻又互相牽制。而他,就要在這錯綜複雜的關係中,靠著系統和自己的智慧,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他拿出系統面板,看著上面18點的積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