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後繼無人 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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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後繼無人 如履薄冰

  一個時辰後。

  火影大樓前的廣場上,聚集的人群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多。

  憤怒、屈辱、不甘、迷茫————

  各種情緒在人群中交織發酵,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三代目為什麼要道歉投降,明明是霧隱先動的手!」

  「那些戰死的同伴,他們的犧牲算什麼!就這麼白白死了嗎?」

  「我不信!我們木葉還有那麼多強者,大蛇丸大人、團藏大人,他們都在!憑什麼投降!」

  人群中不時爆發出憤怒的質問,氣氛愈演愈烈!

  其實這種事情放在其他忍村,那裡的人絕不會這般氣憤。

  就算有所情緒,也會有一部分的人會冷靜下來。

  比如說年輕一代的忍者們青春熱血,對於投降心中不甘,那麼那些老一輩,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忍者們,就會出言教育,讓他們冷靜。

  亦或者是民眾們情緒激動,但忍者們識大體,知進退,聽命令,沉穩控局。

  可木葉不一樣。

  此刻的木葉可謂是群雄激憤!

  原因很簡單,木葉從來沒有敗過!

  年輕一代的忍者們青春熱血,情緒激昂,哪裡會接受投降這種事情。

  老一輩的更不用多說,他們可是親眼見證木葉是如何站在忍界之巔,如何被譽為忍界第一的人!

  他們見過木葉的輝煌,且一直輝煌!

  而如今,這種榮光突然破碎,那種巨大的反差令這些年邁的老忍者更加難以接受。

  當然,這其中更多的,還是霧隱戰場上那些死去忍者的家屬們。

  木葉投降,那些逝去的人,誰給他們一個交代?!

  「憑什麼投降!憑什麼道歉!」

  「木葉的榮耀何在!」

  」

  」

  突然,火影大樓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道身影從門內走出。

  他右眼和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身穿深色和服,外罩火影輔佐的御神袍,獨眼中閃爍著沉穩而威嚴的光芒。

  正是志村團藏!

  人群的喧譁聲稍稍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突然出現的老人身上。

  團藏走到廣場前的台階最高處,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團藏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一言不發,獨眼緩緩掃過人群中的每一張臉。

  這種沉默,反而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原本嘈雜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但很快,就有人因為因為這種情緒上的壓力,因為這種異樣的感覺,因為心中的憤怒,忍不住開口。

  「團藏大人!三代目為什麼要投降!您告訴我們!」

  「對!您是火影輔佐,您一定知道內情!」

  「我們明明還能打的,為什麼要投降!」

  團藏抬起左手,示意眾人噤聲。

  人群再次安靜。

  「諸位。」

  團藏開口了,他的聲音在查克拉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夫知道你們憤怒,知道你們不甘,知道你們心中充滿了疑問。」

  「老夫也憤怒,老夫也不甘。」

  「因為,老夫和你們一樣,是木葉的忍者!是木葉的子民!」

  人群微微騷動,團藏繼續說道。

  「木葉建村五十年,歷經三次忍界大戰,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

  「木葉的榮耀,是初代目、二代目,是無數先輩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的!」

  「這份榮耀,老夫比任何人都珍惜!」

  「當老夫看到那份協議的時候,當老夫聽到火影大人親口向霧隱道歉的時候,老夫心中的憤怒,絕不比你們少!」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凌厲。

  「憤怒有用嗎,不甘有用嗎?」

  「木葉之所以能屹立忍界五十年不倒,靠的不是憤怒,不是不甘,而是實力!是意志!是團結!」

  「今日,木葉確實遭遇了挫敗。但這挫敗,絕不意味著木葉的衰落,絕不意味著木葉就此沉淪!」

  「看看你們身邊的同伴!看看那些曾經和你們並肩作戰的戰友!看看那些依然在守護著木葉的忍者!」

  「我們依然擁有強大的力量!我們依然擁有不屈的意志!我們依然擁有這個忍界最優秀的忍者!」

  團藏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失敗中沉淪!可怕的是失去了重新站起來的勇氣!」

  「木葉建村五十年,經歷過多少次危機,經歷過多少次挑戰,哪一次,我們不是靠著團結和意志挺過來的?!」

  「這一次,也一樣!」

  在團藏激昂的話語下,人群中原本的憤怒和不甘,漸漸被一種新的情緒所取代。

  一雙雙眼落在了團藏的身上,他們從未想過這位被譽為忍之暗的火影輔佐,居然能夠說出這種程度的話語。

  在大多數木葉村民和普通忍者的印象中,志村團藏是一個神秘而令人畏懼的存在。

  他常年待在根的地下基地,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

  偶爾出現,也總是陰沉著臉,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關於他的傳聞,多是暗殺、酷刑、特務統治這類令人不寒而慄的內容。

  有人說他是木葉的陰影,有人說他是火影手中的一把染血的刀,還有人私下裡叫他黑鍋團藏,因為這貨的臉總是陰沉的宛若鍋底一樣。

  可此刻,站在火影大樓前的團藏,卻展現出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他的眼神堅定而溫暖,他的話語如同冬日裡的一把火,點燃了在場每個人心中那即將熄滅的希望!

  「老夫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

  團藏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沉重,獨眼中似乎也泛起了淚光。

  「老夫知道,那種痛,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是無法用言語撫慰的。」

  「老夫也曾失去過戰友,失去過同伴。那種痛,老夫懂。」

  人群中,有人開始低聲抽泣。

  那些在戰爭中失去親人的家屬們,此刻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情緒開始崩潰。

  「但是!」

  團藏的聲音再次拔高。

  「那些逝去的人,他們用生命守護的是什麼?是木葉!是這個村子!是你們!是我們的未來!」

  「如果你們就這樣沉淪下去,就這樣被失敗擊垮,他們的犧牲,又算什麼?!」

  「他們希望看到的,是一個更加團結、更加強大的木葉!是一個能夠繼承他們意志,繼續前進的木葉!而不是一個被失敗擊垮、在痛苦中沉淪的木葉!」

  「告訴老夫,你們願意讓那些逝去的同伴失望嗎?!」

  「不願意!」

  人群中爆發出怒吼。

  「你們願意讓木葉就這樣倒下嗎?!」

  「不願意!」

  「你們願意放棄木葉的榮耀,放棄作為木葉忍者的驕傲嗎?!」

  「不願意!!」

  三聲怒吼,一聲比一聲高亢,一聲比一聲熱烈。

  團藏獨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好!很好!這才是木葉忍者該有的樣子!」

  「既然不願意,那就站起來!擦乾眼淚,抬起頭,繼續前進!」

  「木葉不會倒下,木葉也永遠不會倒下!因為,有你們在!有老夫在!有千千萬萬熱愛這個村子的人在!」

  「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只要我們不忘初心,只要我們牢記那些逝去同伴的遺志,木葉就永遠是那個木葉!忍界第一的木葉!」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掌聲。

  那些原本憤怒不甘的年輕人,此刻眼中閃爍著新的光芒。

  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屬們,此刻也擦乾了眼淚,臉上浮現出堅定。那些迷茫的老忍者們,此刻也重新挺直了腰杆!

  團藏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

  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應該算是他的第一次演講,只不過以往每當日斬在火影大樓說出這種話的時候,他都在暗中看著,然後便會不由自主的將自己帶入其中。

  也就是說,他雖然是第一次演講。

  可今日這種畫面,他其實在腦海中幻想過無數次了!

  「諸位!」

  歡呼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位火影輔佐還有什麼話要說。

  志村團藏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下方一張張面容,感受著溫和的陽光的照射,只感覺整個人的狀態不斷飆升,到達了頂點。

  「老夫今日站在這裡,不是以根首領的身份,不是以火影輔佐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普普通通的木葉忍者的身份。」

  「老夫向你們保證,從今往後,木葉將更加重視每一個忍者的成長,更加重視每一個家族的團結,更加重視每一個村民的福祉!」

  「老夫向你們保證,木葉不會再輕易發動戰爭,但也絕不會懼怕任何挑戰!」

  「任何人,任何村子,想要欺凌木葉,都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

  「老夫向你們保證,木葉的榮耀,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褪色!木葉的未來,不會因為一次挫折而暗淡!」

  「因為,我們有你們!有千千萬萬熱愛這個村子的人!」

  「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將會繼續照亮這個村子,並且讓新生的樹葉發芽!」

  團藏的聲音高亢激昂,左臂高舉。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熱淚盈眶!

  「團藏大人!團藏大人!」

  歡呼聲如同海嘯,一浪高過一浪,響徹整個火影大樓前的廣場,甚至傳遍了整個木葉隱村。

  團藏站在台階最高處,俯瞰著下方那些狂熱的人群,心中嘴角已然nike。

  在黑暗中數十年,看著自己的老夥計成為火影數十年,團藏早就弄清楚了一件事。

  民眾需要的,從來都不是真相,而是精神支柱與希望!

  在高壓與絕望之中,只要給他們一個可以相信的人,給他們一個可以追隨的方向,他們就會追隨你,跟從你!

  今日的演講,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安撫民眾,穩定軍心,這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要借這個機會,徹底鞏固自己在木葉的地位,為真正的登基鋪平道路。

  日斬已經老了,經歷了這次失敗,他的威望必然大損,引咎辭職不過是時間問題。

  屆時,他這個代理火影,就會自然而然地成為唯一的繼任者。

  炎已經戰死,小春孤身一人,就算偶有微詞,但在這種局面下,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各大家族那邊,日向向來中立,不會摻和這種權力更迭。奈良、山中、秋道那幾個老狐狸雖然精明,但只要不觸及他們的核心利益,他們也不會跳出來反對。

  至於宇智波————

  無需在意。

  木葉的火影之位,輪到誰都輪不到宇智波,路邊的狗上任的概率都比宇智波高!

  唯一可能要擔心的,應該就是大蛇丸了。

  在自來也戰死,綱手出走的當下,大蛇丸這個三忍之一,火影弟子,應該是對自己火影之位威脅最大的人。

  但自己的手上有不少大蛇丸的黑料,憑藉這些東西,那傢伙斷然不敢與自己相爭。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火影之位,老夫志在必得!

  接下來,團藏接連演講,鼓舞士氣。

  ——

  甚至還親自派發撫恤金,上門慰問那些戰死在霧隱戰場上的家屬成員。


  這種親民操作,令整個木葉的人都有些瞠目結舌。特別是那些熟知團藏的人,一個個都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在霧隱戰場上被人掉包了,或者是被萬花筒控制心神了。

  這尼瑪還是那個小孩止啼的忍之暗嗎?!

  團藏的聲望在木葉水漲船高,同時,已經重回岩隱戰場的猿飛日斬,也收到了數份情報捲軸。

  這些捲軸之中,除了團藏自己的一份外,其餘皆來自猿飛日斬自己的人。

  情報詳細記錄了團藏這三天來的所有行動,包括走訪陣亡家屬,慰問傷員,舉辦追悼大會,發放撫恤金,承諾幫扶,發表感人演講————

  一字一句,都寫得清清楚楚。

  猿飛日斬看完,沉默良久。

  「日斬?」

  一旁的秋道取風見他神色有異,忍不住開口詢問。

  日斬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笑容。

  有欣慰,有感慨。

  也有一抹釋然。

  「團藏那傢伙————」

  他將捲軸遞給秋道取風。

  秋道取風看完,也愣住了。

  「這————這真的是團藏?」

  「是他。」

  猿飛日斬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年輕的時候,他總是沖在最前面,爭強好勝,不服輸。後來,二代目犧牲,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成為火影,覺得我搶了他的位置。」

  「再後來,他建立了根,退居幕後,變得越來越陰沉,越來越冷漠。」

  「老夫有時也會想,那個曾經和我並肩作戰的團藏,是不是已經消失了。」

  「但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沒有消失。他只是把自己藏了起來。藏了整整幾十年。」

  「如今,木葉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需要有人站出來穩定民心,需要有人給民眾希望。他————站出來了。」

  秋道取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這次團藏做得確實不錯。他的演講,他的行動,都恰到好處。民眾的反應也很熱烈,原本低落的氣氛,確實被他提振了不少。」

  「不過日斬,他這樣做為了什麼,你我應該都清楚吧。」

  「老夫當然清楚。」

  猿飛日斬淡然一笑,看著面前沙盤,沙盤上岩隱的旗幟占據了絕大部分的地盤。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了戰場,整個局勢還會更加難看。

  「團藏想要那個位置,想了幾十年了。」

  「年輕的時候,他覺得是我搶了他的。後來,他覺得是時機未到。再後來,他覺得是有人在阻攔他。現在————」

  日斬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秋道取風皺眉:「日斬,你不會真的打算————」

  「取風。」

  猿飛日斬打斷了他,轉過身,看向這位從年輕時就一起並肩作戰的老友。

  「老夫今年多大了?」

  秋道取風一愣,下意識回答:「快六十了吧。」

  「五十六了。」日斬點點頭:「老夫執掌木葉,也已經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夠久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一絲釋然。

  在這個時代,忍者的平均壽命雖然相較於戰國已經提升了很多了,但依舊不過二三十歲。

  而猿飛日斬已經五十六歲了,甚至執掌了木葉三十多年,這在忍者之中,已經算的上絕對的高壽!

  「這次對霧隱的戰爭,老夫犯了很多錯誤。情報判斷失誤,對枸橘誠的威脅估計不足,對團藏的提醒置若罔聞————最終導致木葉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這份責任,老夫必須承擔。」

  「可是日斬!」秋道取風急了,「這次失敗的責任,不能全算在你頭上!霧隱那邊出了個怪物,誰能想到一個二十歲的小鬼,能複製血繼,能擁有那種力量?」


  「換誰在那個位置上,都可能————」

  「取風。」

  猿飛日斬再次打斷他,語氣平靜。

  「失敗就是失敗。無論什麼原因,無論什麼藉口,最終簽下那份屈辱協議的,是老夫。向霧隱低頭道歉的,也是老夫。」

  「作為火影,這就是老夫的責任。」

  秋道取風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明白猿飛日斬的性格。

  這個老友,平日裡看似溫和,甚至有些優柔寡斷,但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卻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固執和擔當。

  「而且————」

  猿飛日斬重新看向窗外,眼神變得悠遠。

  「團藏這次做得,確實很好。」

  「你看看這些報告。走訪陣亡家屬,慰問傷員,發放撫恤金,發表演講————每一件事,他都親力親為。每一句話,都說到民眾心裡去了。」

  「民眾需要希望,他給了。木葉需要穩定,他做了。」

  「這份擔當,這份能力,難道不正是火影該有的樣子嗎?」

  秋道取風沉默。

  他承認,團藏這次的表現,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個陰沉冷漠,只知道躲在根的地下基地里搞陰謀詭計的忍之暗,居然也有這樣一面0

  秋道取風看著老友,聲音低沉:「日斬,你認真的嗎,團藏他————終究是團藏。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根的那些手段,你比我清楚。把木葉交給他,你真的放心?」

  猿飛日斬沉默了很久。

  「不放心。」

  」

  「但正因為不放心,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壓著他。有些事情,不能讓他放手去做。有些界限,不能讓他跨過去。」

  「可是取風————」

  他的目光雖然看著沙盤,但眼前卻浮現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幅相框,框內有著七個人。

  千手扉間、猿飛日斬、志村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秋道取風、宇智波鏡!

  扉間面色冷然,六個年輕人並肩而立,笑容燦爛。

  那是他們年輕的時候,那是木葉最朝氣蓬勃的年代。

  恍惚間,眼前的七人如泡影般消散。

  「我們都老了。」

  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一絲懷念。

  「鏡走了,炎也走了。小春跟取風你,這些年身體也都不太好。老夫————老夫也累了。」

  「我也知道你的想法,木葉也的確需要一個年輕的、有活力的、能夠帶領大家走出困境的火影。可是你看看,現在能接班的,有幾個?」

  秋道取風沉默了。

  他能理解猿飛日斬的意思。

  其實按照原本情況,最有可能繼承四代目的人,應該是猿飛日斬的大兒子猿飛新之助0

  血脈傳承,根正苗紅,再加上新之助自己也爭氣,能力出色,遠不是二兒子那個上個忍者學校就抽菸打牌開混的阿斯瑪能比的。

  別說是猿飛日斬了,就算是志村團藏,也是認可自己這個大侄子的。

  可惜,他死了。

  其次便是自來也!

  自來也是最像猿飛日斬的人了,幾乎跟猿飛日斬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性子天賦都很出色,雖然嘴上花花,但做起事來很是靠譜,而且還是妙木山的代言人。

  但很可惜。

  他也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誰還能成為四代自火影呢?

  大蛇丸無疑是極好的選擇,天賦出色,能力極強,功勳赫赫,又是自己的弟子,堪稱天選四代目!除了自來也外,大蛇丸幾乎是最好的人選了。

  可問題是,在大蛇丸被猿飛日斬從砂隱戰場調過來後,他越看自己這個弟子越不對勁。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子自第二次忍界大戰後,便開始沉迷禁術研究,起初猿飛日斬還以為只是正常的求知慾,畢竟忍術開發是每個天才都會涉足的領域,而且大蛇丸從小就對忍術這方面有著別樣的天賦。


  但後來猿飛日斬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大蛇丸所研究的那些禁術,不僅僅是封印之書上的,甚至還有一些更加禁忌的東西!

  先前因為霧隱岩隱的壓力,猿飛日斬便曾對大蛇丸有所試探,可得到的結果更令他感到心寒。

  大蛇丸的實驗,早就已經超出了尋常研究的範疇,甚至已經涉及人體,涉及生死,乃至涉及初代目大人的細胞!

  這種情況下,他又該如何將火影的位置,交給大蛇丸呢?

  火影是木葉的火影,是眾望所歸的位置,絕不能交給一個漠視生命之人!

  秋道取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日斬,你是真的想好了。」

  「嗯。

  「」

  猿飛日斬點頭,目光堅定。

  「等岩隱這邊的戰事告一段落,老夫就會正式向長老團和各大忍族提出,由團藏繼任四代目火影。」

  「當然,這不是說交就交的。他需要繼續證明自己,需要繼續贏得民心,需要讓所有人看到,他有能力帶領木葉走出困境!」

  「但至少————老夫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秋道取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支持你。」

  「不過日斬,你也別忘了盯著他。團藏那性子,一旦坐上那個位置,沒人壓著,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取風,你還是和年輕時一樣,總是不放心團藏。」

  猿飛日斬笑了笑:「不過你說得對。即便他成了火影,也需要有人盯著,有人提醒,有人在他走偏的時候把他拉回來。」

  「老夫雖然退位,但不會離開木葉。老夫會看著他,看著他如何治理村子,看著他如何帶領木葉走向未來。」

  「如果他做得好,老夫就安心養老,含飴弄孫。如果他做得不好————」

  猿飛日斬頓了頓。

  「老夫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戰幾年!」

  秋道取風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這才是日斬你該有的樣子!」

  猿飛日斬也笑了,笑著笑著,他的目光已然落在了營帳之外,投向了遠處朦朧的山巒,投向那片被戰火籠罩的土地。

  「新之助————自來也————」

  「你們用生命守護的木葉,絕對不會倒下,在歷經戰火的洗禮後,它只會比以前更強大,更團結!」

  「老夫向你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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