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跨洋之旅·雲海上的螺旋槳與美洲初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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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京帝國酒店的喧囂與恐慌被遠遠拋在身後。林彥一行四人乘坐的計程車,穿梭在依舊瀰漫著震驚與困惑情緒的街道上,駛向羽田機場。沿途可見報攤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議論著那樁離奇的「文化蒸發」案。

  機場內的氣氛也比往常緊張了不少,似乎加強了巡邏警力,但對國際旅客的檢查流程並未有太大變化。林二早已通過電話預定了日本航空(JAL)最快前往美國的航班機票。

  在候機大廳,林彥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道格拉斯DC-7C「七海主」客機。與從香港飛來的那架屬於不同航空公司,但型號相同,依舊是這個時代連接東西方的空中巨擘。巨大的四副螺旋槳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龐大的鋁製機身訴說著工業時代的力量感。

  經過簡單的登機手續,他們再次踏入客艙。熟悉的皮革味、燃油味和略顯狹窄的空間。林彥依舊選擇了靠窗的位置。飛機緩緩滑行,引擎啟動,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相較於後世的噴氣客機,這種機械的轟鳴更原始,也更富有激情。

  經過漫長的加速,飛機昂首沖入雲霄。舷窗外,東京灣和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漸漸被厚厚的雲層取代。

  「少爺,本次航班將經停夏威夷火奴魯魯加油,然後飛往舊金山。」林二在一旁低聲說明行程,「全程預計需要近20小時。」

  林彥點點頭,表示知曉。他並不覺得枯燥,反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的神識可以細微地感知到飛機結構的應力分布,發動機的每一次功率調整,氣流的細微變化,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他甚至能「看」到燃油在管道中的流動,以及機組人員在駕駛艙內的操作。對於普通旅客而言漫長難熬的旅程,對他而言卻像是一次有趣的機械與物理現象的實時觀測課。

  飛行了約八個小時,窗外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無盡的藍色太平洋上,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翡翠色島嶼,如同散落在藍絲絨上的綠寶石。

  「各位乘客,我們即將降落在夏威夷火奴魯魯機場進行加油和維護,請您留在座位上……」廣播響起。

  飛機開始下降,高度降低,夏威夷群島的細節愈發清晰。湛藍清澈的海水拍打著白色的沙灘,茂密的熱帶植被覆蓋著火山地貌,蜿蜒的公路如同絲帶。火奴魯魯機場規模不大,充滿了熱帶風情,棕櫚樹在風中搖曳。跑道旁停著不少泛美航空(Pan Am)的同型號甚至更早型號的飛機(如波音377同溫層巡航者),顯示出這裡作為跨太平洋航線核心樞紐的地位。

  飛機平穩降落。艙門打開,一股濕熱、帶著鹹味和花香的熱帶空氣湧入機艙。乘客被允許下機到候機樓短暫休息。林彥幾人也隨之下機,在指定的休息區活動。

  候機樓里充滿了各種膚色的旅客,語言混雜,既有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也有穿著花花綠綠襯衫的遊客,洋溢著一種輕鬆度假的氛圍,與東京的緊張形成鮮明對比。遠處可以看到著名的威基基海灘的一角。林彥要了一杯菠蘿汁,感受著這與東亞截然不同的熱帶風情,倒也覺得新奇。

  約一小時後,廣播通知再次登機。DC-7C加滿了燃油,經過檢修,再次咆哮著衝上跑道,載著乘客奔赴美洲大陸。

  從夏威夷到舊金山的航程約五個小時。當飛機再次爬升到巡航高度後,窗外是無垠的太平洋,偶爾能看到貨輪的細小身影。林彥大部分時間在閉目養神,實則神識沉入空間,整理著那浩如煙海的「戰利品」,規劃著名哪些可以用於未來的技術發展,哪些需要妥善保存。

  終於,廣播再次響起,提示飛機即將降落舊金山國際機場。林彥看向舷窗下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蜿蜒的海岸線和標誌性的金門大橋,在陽光下呈現出溫暖的紅色。舊金山灣區密密麻麻的城市建築、碼頭、以及起伏的街道逐漸清晰。此時的舊金山國際機場已經頗具規模,多條跑道縱橫,停機坪上停靠著更多DC-7C、波音707等客機,顯示出美國航空業的繁榮。

  飛機落地,滑行。林彥一行四人辦理入境手續,過程比在香港時更為順暢——他們持有有效的美國簽證,且從日本飛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但他們並未在舊金山停留。林二早已提前預訂了銜接的國內航班——環球航空公司(TWA)的波音707客機,從舊金山飛往紐約。這標誌著林彥第一次體驗這個時代的噴氣式客機。

  登上波音707,感受立刻不同。艙內噪音顯著降低,飛行更加平穩,速度也更快。從西海岸的舊金山到東海岸的紐約,橫跨北美大陸的航程,在噴氣客機的速度下,僅需約五小時。

  這段航程的俯瞰景色更為壯觀。飛機先是掠過內華達山脈的皚皚雪峰,然後是廣袤的中西部農業地帶,廣袤的農田如同巨大的彩色棋盤,廣袤而富有生機。接著是蜿蜒的密西西比河,以及逐漸密集的城鎮和工業區。當飛機開始下降高度時,北美大陸東海岸的巨大都市群——紐約大都會區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摩天樓、縱橫交錯的街道、以及哈德遜河與東河環繞的曼哈頓島,無不彰顯著這個世界級都市的繁華與力量。


  「各位乘客,我們即將降落在紐約艾德威爾德國際機場……」廣播響起。

  飛機平穩降落在艾德威爾德機場。此時的機場繁忙無比,是世界上最主要的國際空港之一,來自世界各地的航班在此起降。林彥一行人隨著人流走下飛機,通過廊橋,進入喧鬧繁忙的候機大廳。

  空氣中混雜著各種語言、香水味和菸草味,巨大的玻璃窗外是不斷有飛機起降的壯觀景象。就在他們剛剛取完隨身物品,準備前往海關時,一位身著剪裁合體、面料精良的深色西裝,氣質沉穩幹練、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白人男子,微笑著迎了上來。他目光落在林彥身上,微微躬身,用流利的美式英語說道:

  「Welcome to New York, Master Lin. I am Alexander Winters. Everything is prepared as you instructed.」(歡迎來到紐約,少爺。我是亞歷山大·溫特斯。一切已按您的吩咐準備就緒。)

  他的舉止無可挑剔,語氣恭敬而不卑微,眼神銳利而冷靜,完美符合一位華爾街精英的形象。

  林彥看著他,微微一笑。美洲組的負責人,終於親自見面了(林彥只見過傀儡本來的面目,他們所變換的白人面孔是第一次見)。

  「很好,溫特斯先生。」林彥用英語回應,語氣平淡,「帶路吧。」

  「車就在外面,請隨我來。」亞歷山大·溫特斯側身引路,林剛和王玉玲無聲地護衛在林彥兩側,林二則稍後半步,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一行人穿過擁擠的機場大廳,走出了自動門。紐約初夏傍晚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遠處曼哈頓的天際線在夕陽的映照下勾勒出恢弘的剪影。

  機場外的候車區,兩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豪華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裡。正是林彥指定的林肯大陸。流暢的車身、精緻的鍍鉻裝飾,與周圍的老式計程車和普通轎車形成了鮮明對比,吸引了不少目光。

  亞歷山大·溫特斯親自為林彥拉開第一輛車的后座車門。

  「少爺,請。」

  林彥俯身坐進寬敞舒適、充斥著真皮和實木香氣的車廂。溫特斯坐進副駕駛,一名沉默寡言的白人司機穩穩地啟動車輛。林剛、王玉玲和林二坐進了後面那輛車。

  車隊平穩地駛離喧囂的艾德威爾德機場,匯入通往曼哈頓的車流之中。林彥透過車窗,看著這個象徵著資本主義巔峰的龐大都市在眼前緩緩展開,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懷念!

  紐約,他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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