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院普法,潤物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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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的濁浪暫時被引向港督府與倫敦之間的博弈航道,林彥通過神識,對林二做了最後交代:

  」報社和那些站出來說話的市民,務必護他們周全。證據既已拋出,我們的角色就該隱入幕後。但若有人膽敢秋後算帳,向這些無辜百姓伸爪子...」林彥的聲音透過無盡時空,依舊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你知道該怎麼做。不必顧忌,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

  」是,主人。我會讓'影子'們盯緊每一個環節。」林二沉穩應道,隨即切斷了聯繫。

  空間內,林彥長身立于丹爐之前,爐火已熄,餘溫尚存。他掌心托著九枚龍眼大小、渾圓無瑕的丹藥。丹藥表面不再是瑩潤光澤,而是內斂至極,隱隱有一層難以察覺的氤氳紫氣流轉,細看之下,仿佛有天然生成的玄奧紋路深藏丹體之內,道韻自成。

  極品小培元丹。

  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淬鍊、失敗、復盤、再嘗試……將神識消耗到極致,對藥性、火候、靈韻融合的理解也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此刻,成功就在掌心,他卻奇異地感到一陣空虛與疲憊,並非來自身體,而是心神長久高度集中後的驟然鬆弛。

  」終是成了。」他低聲自語,將這九枚堪稱藝術品的丹藥珍而重之地收入一隻溫潤的玉瓶之中,貼上符籙封存。

  巨大的成就感過後,是潮水般湧來的倦意。此刻並非衝擊更高修為的最佳時機。心神耗損,需得以溫養來恢復,強求反而落了下乘。

  他心念一動,身影已出現在空間內一方清泉之畔。泉水淙淙,靈氣氤氳,旁有青草如茵。他直接仰面躺下,閉上眼睛,任由空間裡溫和的靈氣如同母親的手,輕柔地撫慰著他過度消耗的神魂。沒有運轉功法,沒有思考算計,只是純粹地放空,感受著久違的寧靜與祥和。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空間裡雖無日月,但時間依舊流逝。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神光湛然,先前的那絲疲憊已然一掃而空,精神狀態恢復到了巔峰,甚至因為之前的極致錘鍊而更顯精純。

  」練氣七層...」他內視丹田,那團氣旋穩固而充盈,」功法記載有十三層之境,距離築基,還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衝動——突破,儘快突破!

  並非為了單純的強大,而是為了……自由。

  心念及此,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感油然而生。裝病蟄伏於四合院中,固然安全隱秘,初時也覺得有趣,但時日一長,終日困於方寸之間,聽著院鄰間雞毛蒜皮的算計,扮演著弱不禁風的病軀,這種感覺,如同潛龍困於淺灘,猛虎囚於柙中。

  」國內的局面,官方渠道與民間黑市,後面幾年的物資流轉通道都已初步理順,框架搭起,按部就班即可。」他心中盤算著,」我已不必再像從前那般,事事親力親為,長久地困守於此地了。」

  外面的世界何等廣闊?浩瀚沙漠、無垠海洋、熱帶雨林、巍峨雪山……還有世界各地隱藏的奇物、可能存在的微弱靈脈或是上古遺蹟的線索。這些,都遠比這四合院的一方天地更具吸引力。

  更別提,那份踏劍凌霄,朝游北海暮蒼梧的逍遙,始終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過兩日,便嘗試連續衝擊兩層關卡吧。」他定下目標,」待到練氣九層,神識與靈力應能再漲一截,駕馭飛行法器也將更加自如。屆時……」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壁壘,落在了房間角落那個塵封已久的行李箱上。

  」或許,是時候'病情好轉',然後找個由頭,出去'走走'了,又或許,『病情惡化』?需要去香港治病?」

  想到此處,那久被壓抑的心,不由得活躍起來,充滿了對未知遠方的期待。閉關修煉的枯燥,瞬間被即將可能到來的精彩旅程所沖淡。

  修煉,不再僅僅是為了強大,更是為了通往更廣闊天地的鑰匙。

  四合院裡的日子,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水,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尤其是到了周六傍晚,各家各戶吃完晚飯,大人孩子都不像前些時日那樣愁眉苦臉、唉聲嘆氣,而是紛紛搬著小馬扎、長條凳,臉上帶著幾分鬆快,往中院那棵老槐樹下聚攏。

  街道辦的普法教育,在王主任的雷厲風行下,當真是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了。說來也怪,自從這普法學習搞起來,院裡扯皮拌嘴的事兒都好像少了些。

  今兒個又是周六,天剛擦黑,中院就拉起了明晃晃的電燈泡,照得四下亮堂。院子當中擺了一張八仙桌,後面坐著街道辦的年輕幹事小劉和小陳,兩人面前擺著厚厚的講稿和一沓子印著字的紙張。桌上還放著好幾包用舊報紙包得四四方方的瓜子花生,看著就讓人歡喜。


  王主任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院裡的老少爺們,發現大傢伙兒的精神面貌確實比前陣子糧食最緊的時候好了不少。雖然定量是下調了,但不知道從哪兒傳出的消息,說是鴿子市那邊偶爾能踅摸到些不要票的平價糧,雖然也得偷偷摸摸,但總歸是條活路。院裡不少膽大心細的爺們兒想必是去試過了,手裡有了點底糧,這眉頭自然就舒展了,嗓門也重新亮堂起來。

  「老街坊們,靜一靜,靜一靜哈!」王主任開了腔,聲音里都帶著笑意,「咱們街道的普法學習,這都第四期了!上周咱講了婚姻法裡頭反對包辦婚姻、提倡男女平等,大家反響很好。今兒個,小劉和小陳同志,再給大夥講講跟咱過日子更貼皮的——鄰里糾紛和財產繼承那點事兒!還是老規矩,誰聽懂了,能答上問題,或者哪個院整體學得好,進步大,這瓜子花生,就是獎勵!」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輕鬆的笑聲和嘹亮的叫好聲。這年頭,零嘴是稀罕物,但更讓大家開心的是這份難得的鬆快勁兒。肚子裡有點食,身上有點勁,才有心思來學這個,來爭這點彩頭。

  小劉幹事站起來,嗓門洪亮:「各位大爺大媽,叔叔嬸子,兄弟姐妹們!咱們今天就嘮點實在的!比方說,老張家的雞飛過院牆,把老李家剛曬的棒子麵給刨了,糟蹋了不少,這事兒該咋辦?是吵一架打一架,還是有個啥說法?」

  底下立刻嗡嗡議論起來,但不再是往日那種焦躁不安的抱怨,而是帶著點琢磨事的認真勁。

  「賠!必須得賠!」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搶先發言,如今他算計起來也更理直氣壯了,「按市價賠,不能讓人家吃虧!」

  「閻老師說得在理!」有人附和,「現在家家糧食都金貴,糟蹋了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嘿!理是這麼個理,但鄰里鄰居的,好好說,別傷和氣。」劉海中挺著肚子,拿出幾分管事的派頭。他現在也有底氣說和了,畢竟家裡糧食沒那麼緊巴,說話都硬氣些。

  小劉笑著擺擺手:「大家說得都對!根據咱們現在的政策和道理,這叫『飼養動物造成他人損害』…老張就得賠老李的棒子麵錢。具體賠多少,兩家可以商量著來…總之,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傷了鄰里和氣,更不能動手,一動手,有理也變沒理了,對吧?」

  「對對對!小劉同志說得對!」眾人紛紛點頭。手裡有糧,心裡不慌,處理起矛盾來也更傾向於講道理,而不是紅眉毛綠眼睛地拼命。

  小陳幹事接著拿出繼承的例子,大家討論得更熱烈了。因為不再為下一頓徹底發愁,對於未來的、關於家產規劃的「大事」,也多了幾分關心和底氣。

  最後啊,針對咱們院裡的情況,再特別講講咱們『四合院聯絡員』的權利和義務!」

  底下立刻響起一陣交頭接耳的聲音。二大爺劉海中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心裡琢磨著:「易中海這下台,空出來的位子,論資排輩也該輪到我劉海中了吧?這聯絡員要是選上了,大小也是個管事的人,院裡誰不得高看我一眼?」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背著手、在院裡發號施令的威風樣子了。

  旁邊的三大爺閻阜貴則扶了扶眼鏡,小眼睛裡閃爍著精光,心裡撥拉著算盤:「聯絡員…雖說沒多大油水,但上傳下達的,總能先知道點消息,評個先進、發點補助什麼的,手指縫裡漏一點,或者行個方便,總能占著點先機吧?院裡這幫人,懂什麼?」他覺得自己文化水平高,算計一下這些「大老粗」鄰居總是沒問題的。

  小劉先講了雞刨棒子麵和財產繼承的例子,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

  接著,小陳幹事表情嚴肅地引入了一個新例子:「還有一個事兒,也得跟大夥普普法!咱們現在新社會了,講人人平等,反對封建大家長做派。打老婆、打孩子,這不叫教育,這叫家庭暴力,是違法的!」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安靜了不少。不少人都下意識地瞟向劉海中。劉海中臉色一僵,有些不自然,他打兒子劉光天、劉光福那是院裡出了名的,以前覺得天經地義,老子打兒子,誰也管不著。

  小陳繼續道:「比如,有的同志覺得孩子不聽話,揍兩下沒事。但你要是經常性地、沒輕沒重地打,把孩子打傷了,打怕了,那就不行了!鄰居有權勸阻,街道辦有權干預,情節嚴重的,公安都要管!孩子不是父母的私有財產,他們也是國家的小公民,權利受保護!」

  劉海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感覺大家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他原本那點想當「一大爺」耍威風的心思,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心裡暗罵:「這…這管得也忒寬了!老子教訓兒子還犯法了?」但嘴上不敢說,只能尷尬地低下頭,琢磨著以後下手是不是得避著點人了。


  閻阜貴倒是鬆了口氣,慶幸自己頂多就是算計點小便宜,倒沒動過手。

  見氣氛到位了,小陳這才回到「聯絡員」的話題上,詳細闡述了聯絡員的職責和權力邊界,特別強調了沒有權力罰款、強迫命令、更不能假公濟私。

  聽到這兒,閻阜貴心裡咯噔一下,他那點想著憑藉身份占點小便宜的心思徹底破滅了。「還得公開公平?這…這以後還怎麼…」他仿佛看到眼前的小算盤珠子散了一地,頓時覺得這「三大爺」的名頭有點索然無味,甚至成了約束。

  而劉海中更是泄了氣,不能耍威風、不能強迫命令、還要被大家監督舉報?這和他想像中的「官威」相差太遠,頓時覺得當這個聯絡員也沒多大意思了,還得操心受累。

  王主任也適時站出來補充:「老街坊們,小陳同志說得對啊!咱們選聯絡員,要選那些辦事公道、熱心腸、願意為大家服務的…同時也得監督著他,幫著他一起把咱們院建設好!」

  這一席話,說得大家頻頻點頭,心裡透亮了不少。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就是說這聯絡員是跑腿辦事的,不是發號施令的!」

  「對嘛!就得這樣!有什麼事兒得擺在明面上,大家商量著來,不能一個人說了算。」

  「這下明白了,以後再選人,可得瞅准嘍!」

  通過這結合身邊實例的普法,尤其是針對了院裡原先存在的突出問題,大家不僅明白了鄰裡間、家庭里的那點事該怎麼論理,更清楚了這院裡「管事人」的邊界在哪裡。權利和義務這幾個字,不再是紙上冷冰冰的字眼,而是變成了能讓大伙兒心裡踏實、防止再出現「易中海」那種情況的實實在在的盾牌,也無形中敲打了劉海中、閻阜貴這些心裡有小九九的人。

  一場普法會下來,大家不僅得了零嘴,更重要的是心裡頭更亮堂、更踏實了。散了會,大伙兒三三兩兩地議論著法律條文和聯絡員的事,也低聲交換著哪裡又能買到些不要票的粗糧的消息,臉上帶著一種共渡難關後、對生活重新燃起希望的微光。

  王主任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又透著祥和氣的景象,看著劉海中有些訕訕的表情和閻阜貴略顯失落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這普法教育,就像春雨一樣,悄無聲息地滋潤著這四合院,不僅普及了法律,更潛移默化地改造著一些舊的觀念和習氣。日子,總算是在朝著好的方向慢慢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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