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當眾自爆,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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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五點左右。

  郵局張局長拿起辦公桌上的老式電話,搖動把手,撥出了一組號碼。電話接通,對面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劉所長。

  張局長用極其嚴肅的語氣,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詳細敘述了一遍。當然,在他的版本里,「何雨柱上門查帳」變成了「郵局內部自查時發現重大疑點,主動聯繫並通知苦主何雨柱同志前來核實情況」。他強調此事性質惡劣,希望派出所立刻介入,突擊審問已被控制的投遞員李長海,掌握確鑿口供後,立即前往南鑼鼓巷95號院對主犯易中海實施抓捕。

  劉所長一聽涉及多年巨額匯款冒領,立刻高度重視,當即同意配合。

  郵局這邊,幾名工作人員立刻陪同傻柱,押著面如死灰、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李長海,一路往交道口派出所去了。

  派出所內,劉所長親自安排經驗豐富的公安人員對李長海進行突擊審訊。面對鐵證和強大的心理壓力,李長海嚇得瑟瑟發抖,沒有任何抵抗,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如何被易中海蒙蔽、如何收取好處、如何常年將匯款單交給易中海的過程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並在筆錄上按下了手印。

  做完這一切,時間已近傍晚六點。

  此時的95號院,正是家家戶戶炊煙裊裊準備晚飯的時候。得益於前不久林剛打的那頭野豬,不少人家捨不得一頓吃完,都把肉醃了做成臘肉掛在房梁下。此刻,裊裊炊煙中竟也夾雜著絲絲誘人的肉香味。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站在自家門口,使勁吸了吸鼻子,一臉回味無窮:「嘖嘖,這肉味,真是繞樑三日啊……」

  六點十五分左右,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打破了院落的寧靜。傻柱一馬當先,身後跟著身穿筆挺警服、面色冷峻的劉所長和另外幾名公安同志,氣勢洶洶地徑直衝進了中院!

  這番陣仗,立刻引起了全院人的注意。

  劉所長經驗老道,立刻對一名年輕公安低聲吩咐:「小張,你立刻跑一趟街道辦,請王主任馬上過來一趟!如果下班了,就請值班的同志務必帶好記錄本過來!」

  接著,劉所長大步走到易中海家門口,朗聲喊道:「易中海同志在家嗎?下班回來了沒有?」

  屋內的易中海正和一大媽準備吃飯,聽到門外警察的喊聲,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他強作鎮定地打開門,一眼就看到好幾個警察,以及站在最前面、雙眼赤紅、如同要吃人般盯著他的傻柱!

  「難……難道東窗事發了?」易中海心裡瞬間涼了半截,但多年的偽裝讓他習慣性地抱有一絲僥倖,「不可能!我做得天衣無縫!連老伴都不知道!傻柱更不可能知道!也許……是院裡別的事?」

  他硬擠出一點笑容:「劉……劉所長?您怎麼來了?快請進,有什麼事兒屋裡說?」他還想維持最後的體面。

  「不了,就在這兒說。」劉所長語氣冰冷,「有點事情,需要請你回派出所協助調查。」

  易中海心裡更虛了,支支吾吾道:「協……調查?什麼事啊?不能……不能在家裡問嗎?這……這影響多不好……」

  他這話正中傻柱下懷!傻柱要的就是當眾撕下他的偽裝!

  「易中海!我艹你姥姥!」傻柱積壓多年的怒火和委屈瞬間爆發,如同狂暴的雄獅,猛地衝上前,一拳就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臉上!

  「啊!」易中海猝不及防,慘叫一聲,鼻血瞬間就流了下來。

  一大媽譚金花見狀,驚叫著就想上前阻攔:「傻柱!你瘋了!你怎麼能打人!」

  易中海卻下意識地將一大媽猛地推到身後,他此刻腦子一片混亂,還想著維持形象。

  傻柱見狀更是怒火中燒,一把將易中海推倒在地,騎在他身上,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邊打邊罵:「畜生!偽君子!連孩子的活命錢你都吞!你還是不是人!」

  易中海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慘叫連連。

  周圍的鄰居們早已被驚動,紛紛圍了過來。對於一生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中國人來說,警察上門抓人,還是院裡的一大爺,這絕對是不容錯過的精彩瞬間!短短三兩分鐘,易中海家門口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林彥也假裝被外面的動靜驚動,讓堂哥「護送」著他,艱難地擠到了人群前面,正好能直面易中海。

  警察們見狀,趕緊上前奮力將狀若瘋虎的傻柱從易中海身上拉開。劉所長和另外兩名警察將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易中海扶了起來。


  「何雨柱同志!冷靜!有話好好說!不能再動手了!」劉所長嚴厲警告傻柱。

  這時,街道辦王主任也接到電話匆忙趕來了,她擠進人群,正好看到二人被分開的場面。她對著傻柱嚴肅道:「柱子!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把人打壞了,你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傻柱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沓厚厚的匯款單存根,狠狠摔在易中海的臉上,聲音嘶啞地質問道:「為什麼?!易中海!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要吞了我爹給我和雨水的生活費?!那是我和雨水的活命錢!!」

  嘩——!

  此話一出,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一瓢冷水,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所有鄰居,老中青三代,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向滿臉是血、狼狽不堪的易中海!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響起。

  「真的假的?一大爺能幹出這種事?」

  「我的天吶!每個月十塊!這麼多年……」

  「難怪傻柱小時候那麼慘,帶著妹妹撿垃圾……」

  「這也太缺德了!」

  傻柱眼含熱淚,對著全院鄰居,將積壓了多年的苦難和委屈娓娓道來:何大清51年6月走的,從7月開始就每月寄10塊錢,生日還多加10塊,除了錢還有信!可他傻柱和妹妹,頭兩年差點餓死,只能上街討飯、撿垃圾!他以為爹不要他們了,卻沒想到這一切的苦難,竟然都是他們最信任的一大爺造成的!這簡直是在故意殺人!

  易中海心裡慌得要命,但嘴上還在拼命狡辯。他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裝作無比誠懇和委屈的樣子:「柱子!柱子你誤會一大爺了!你想想,一大爺工資這麼高,我要你那三瓜兩棗幹什麼?是你爹走之前托我照顧你們兄妹!我是怕你年紀小,手裡有錢亂花,才幫你存著的!我一分錢都沒動啊!就想著等你長大了,娶媳婦的時候再一併給你!既然你現在知道了,一大爺這就還給你!連本帶利都還給你!」

  這番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周圍一些原本將信將疑的鄰居頓時鬆了一口氣,紛紛覺得:「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倒是說得過去……」

  林彥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冷笑:「果然老奸巨猾,留了後手。」但他絲毫不慌。

  可傻柱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只知道,錢被易中海拿了,而他和妹妹差點餓死!他聽著這偽善至極的話,氣得再次衝上去,一把揪住易中海的領口!

  易中海被傻柱這狂暴的氣勢嚇得一大跳,心虛之下,根本不敢與傻柱對視,眼神慌亂地瞥向旁邊。好巧不巧,他的目光正好與站在人群前方、鶴立雞群的林彥撞了個正著!

  剎那間!易中海只覺得自己的精神仿佛陷入了一片溫暖的棉花糖里,無比放鬆,舒服得幾乎想立刻睡上一覺。大腦的防備機制徹底解除,林彥發動了《迷神幻》。

  傻柱大聲怒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怕我亂花?!那我和妹妹快餓死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拿錢出來給我們買糧食?!你為什麼見死不救?!」

  被催眠的易中海,此刻完全遵循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脫口而出,聲音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我當然不能讓你們吃飽了!我只要在你們快餓死的時候,偶爾接濟你們一個窩窩頭,讓你們吊著命,餓不死就行了!這樣你們才會對我感激涕零,對我死心塌地,為我所用!讓你們吃飽了,翅膀硬了,還怎麼乖乖當我養的狗?!」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整個院子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鄰居,連同警察和街道辦王主任在內,全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看著易中海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只覺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傻柱也徹底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就為了這個?就為了讓我給你當狗?!你就讓我和妹妹差點餓死?!」

  他血壓上涌,非要問個明白,繼續怒吼著發問:「你為什麼要我聽你的話?為什麼要我當你手裡的狗?!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易中海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浮現出一種扭曲的得意笑容,開始了驚人的自曝:

  「這事,得從我們兩口子一直沒孩子說起……」(一大媽在一旁聽得心如刀絞)

  他詳細講述了自己年輕時因逛八大胡同染上髒病導致患上無精症,卻花錢買通醫生,將不孕的罪名栽贓給一大媽,讓她承受了半輩子的流言蜚語和內心煎熬。

  「……後來我知道自己是個絕戶了,就得為養老打算。只靠徒弟賈東旭不夠,聾老太太就給我出主意,讓我再找個『備胎』,找條退路。她看中了傻柱你。」

  接著,他更是將聾老太太和他如何合謀,用寡婦設下仙人跳,拿捏住何大清曾經給鬼子做過飯、成分造假等把柄,逼他離開北京,並且不許回來的陰謀和盤托出!

  甚至,何大清臨走前留下的二百塊錢和工作介紹信,也被他私吞了。他為了不讓傻柱太快經濟獨立,不僅賣了工作名額,還騙傻柱說他師傅嫌丟人不要他了,故意讓傻柱多當了幾年學徒工……

  這一樁樁、一件件駭人聽聞、算計到骨子裡的陰謀,被易中海用平靜甚至帶著點炫耀的語氣當眾說出來,徹底顛覆了所有人對他的認知!

  整個四合院的人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只覺得頭皮發麻!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歹毒、如此會算計的人!

  劉所長和公安同志們聽著這齊全的「自供狀」,又是當著全院鄰居和街道辦主任的面,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沒什麼可說的了。

  「銬上!」劉所長一聲令下。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了易中海的手腕上。

  就在公安要將他帶走之時,一大媽譚金花猛地沖了出來,攔在了易中海面前。

  林彥見狀,立刻心念一動,停止了催眠。

  易中海渾身一顫,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清晰地記得!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像是中了邪一樣,問什麼說什麼,句句都是真話!

  完了!全完了!他面如死灰。

  他看向面前這個陪了他大半輩子、被他欺騙、被他拖累的女人,內心第一次湧起強烈的愧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一大媽卻用一種冰冷徹骨、仿佛看陌生人的眼神死死盯著他,然後轉頭看向劉所長,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地問道:「公安同志,這種情況下,我……我算不算受害者?」

  劉所長愣了一下,鄭重回答道:「譚金花同志,您當然是受害者!易中海偽造體檢報告,讓您半輩子深陷謠言,受到嚴重的精神打擊。他還隱瞞事實,剝奪了您的知情權和生育選擇權,對您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我建議,您可以去找婦聯,她們一定會為您主持公道!」

  一大媽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猛地轉回頭,死死盯著易中海,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易中海!我—要—和—你—離—婚!」

  易中海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下意識地大聲呵斥:「你瘋了嗎?!你這麼大年紀了離什麼婚?!離婚了你吃什么喝什麼?你住哪兒?我告訴你,你要離婚,你什麼都帶不走!淨身出戶!」

  一大媽鐵了心,直接回答道:「我就算是回娘家,就算是出去給人當保姆,就算是找人再嫁!也絕不會再跟你這個偽君子、真絕戶一起生活!我嫌噁心!」

  說完,她不再看易中海一眼,猛地轉身,「砰」地一聲關上了家門,將所有的喧囂、指責和那個她伺候了大半輩子的男人,徹底關在了門外。

  易中海徹底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劉所長揮揮手,公安人員將失魂落魄的易中海押出了四合院。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戲,終於落幕。

  鄰居們面面相覷,久久無法從這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今晚,四合院裡的燈,註定很多家都要亮到很晚了。

  林彥看著易中海被帶走的背影,又看了看緊閉的易家房門,在心裡給這場大戲打了個滿分。

  他滿意地打了個哈欠,對堂哥堂嫂說:「哥,嫂子,戲看完了,咱們回家吧。」

  說罷,便跟著堂哥堂嫂,慢悠悠地朝前院自家走去。身後的中院,一片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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