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救命稻草
什麼？
眼鏡男李修的話，令蘇義本能地感到一驚，隨即詢問道。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又為什麼要救我？」
李修未正面應答，只是將頭稍稍埋得低了些。
從這個角度看，他的黑框眼鏡剛好能反射出一抹寒光，那道光讓他整個人顯得無比神秘。
當下面無表情開口。
「我們接觸的時間太久了，這會引起集體意識的注意。」
「我得走了。」
說著。
眼鏡男李修又最後問了一句道：「對了，你還能活大概多少天？」
關於還能活多久，這倒也不算什麼秘密。
蘇義直截了當答道。
「如你所見....」
「我大約每三天能出來一次，並且會在大約半個月後，被強制執行安樂死。」
「半個月麼？」李修轉過身，背對著蘇義：「那足夠了。」
「三天後，你到公共食堂來同我會面。」
「屆時，集體意識會認為我們是巧遇。」
「這麼一來，我們就能接觸更長時間了。」
「行！」就仿佛在用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蘇義毫不猶豫就應下了李修邀約。
二人各自朝不同方向離去。
在那之後，蘇義又在監獄小島上轉悠了許久。
等到了天色將黑未黑之時，這才被受集體意識操控的警衛，給請回了地底實驗室。
…
「這不應該啊！」
實驗室里。
蘇義才剛一返回，就瞧見了諸葛夫正瘋瘋癲癲地，擺弄著實驗桌上的血液樣本。
——那血液，是前不久才從蘇義身上提取到的。
見蘇義當面，諸葛夫忙瞥了其一眼，而後帶著一絲不解道。
「我不明白....」
「你的血液，明明就和正常人類一模一樣。」
「就好像，你從來都沒有跟集體意識融合過。」
「但這也說不通啊。」
諸葛夫眉頭緊皺道。
「集體意識從不說謊。」
「既然它已親口承認，你是脫離了集體意識的異常個體，那就十有八九錯不了。」
「可你的血液....」
能看得出來。
為了讓蘇義變得全知全能，為了能抓住這最後一絲的翻盤希望，諸葛夫是真的已盡了全力。
奈何蘇義根本就是個假貨。
——他是自修仙界魂穿歸來的穿越者，而非脫離集體意識的異常個體。
所以，諸葛夫是無論如何都研究不出名堂的。
他絮絮叨叨地不斷向蘇義重複著。
「一開始，我以為是我某個地方出錯了，又或是研究的思路不對。」
「但現在我發現，這一切，好像真不是我的問題。」
「可如果不是我錯了，難道還會是集體意識錯了？？」
「那東西就跟個人工智慧一樣，無情，但卻精密如機器一般。」
「它是不可能出錯的呀！！」
「所以，到底是哪兒出問題了呢？」
按蘇義原本的打算。
若他今天沒能遇見李修，那麼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大概率會將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告知諸葛夫。
如此，或有機會從絕境中爭得一絲變數。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有了李修的承諾後，蘇義自然不願將自己修仙者的秘密說出去。
他要再觀望觀望，等三天後同李修見了面再說。
若李修拿不出好的方案，若李修沒把握救走蘇義，到那時，蘇義再將秘密告知給諸葛夫也不遲。
這樣想著。
蘇義便直接無視了諸葛夫，並默默回了自己住處。
…
時間流逝。
在度日如年般等待了三天後，終於，蘇義再次自地底實驗室來到了地面。
為打消集體意識猜忌，蘇義先是漫無目的地，在小島監獄的各處轉了轉。
等到了正午時分，人們都陸續去了公共食堂用餐後，蘇義這才也跟隨人流去了食堂。
在編號為D003的海上監獄裡，可供正常人類用餐的公共食堂總共有5間。
至於受集體意識控制的人類。
——他們既不需要進食，亦無需休息和睡眠，甚至，就連其軀體也不會自然老化。
至於說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那人類一方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他們有某些別的手段，可以從外界獲得能量。
蘇義選了距離地底實驗室最近的一間食堂，並下意識往角落位置尋找....如此，他很快就發現了，混跡於人群之中，正吃著生西紅柿，外加一份蒸蛋，以及一碗煮燕麥的李修。
「你這伙食。」
望著李修的餐盤，蘇義表情古怪道。
「說你吃的不夠好吧....」
「但你這餐盤裡，很明顯都是些不怎麼常見的食物。」
「顯然，你是動用了身為科學家的特權，才弄到了生的西紅柿，以及蒸雞蛋。」
隨即蘇義又接著道。
「但若是說你吃的好....」
「可你這餐盤裡，又根本一點油水也沒，並且還相當寡淡無味。」
「你是喜歡折磨自己？」
就好像受到了集體意識的控制一般。
面對蘇義，李修臉上露出了勉強且詭異的微笑。
他語氣平靜地沖蘇義道。
「出於某些不方便解釋的原因，總之，我這個人天生就沒有味覺。」
「所以重油重鹽的食物，對我並沒有任何的誘惑力。」
「相比之下，我反而更愛吃西紅柿這樣色澤鮮艷，又或是蒸雞蛋這樣口感極佳的食物。」
啊這。
時間有限，聽完李修的解釋後，蘇義倒也沒就此事再繼續追問。
他環顧四周。
見並無人注意到自己，於是便直截了當沖李修詢問道。
「你之前不是說，你有辦法能將我救出去嗎？」
「你要怎麼救？」
「再還有就是，好端端地你為什麼要救我？」
李修沒急著作答，只是先輕點了點桌子，示意蘇義坐在自己的正對面。
而後他方才開口。
「你注意我的動作....」
「因為人聲嘈雜，公共食堂里並未安裝有竊聽器，但卻有受集體意識控制的警衛在其中巡邏。」
「又因為集體意識繼承了數千億人類的記憶，所以，受它控制的警衛是能讀懂唇語的。」
「所以....」
李修沖蘇義強調道。
「當你說出一些敏感字詞時，記得像我這樣，用餐具又或是咀嚼動作進行干擾。」
「那麼。」李修開始談及正事。
「先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
「我之所以要救你，只因為，你是脫離了集體意識的異常個體。」
「你的存在，對於我們人類而言至關重要。」
「為等待像你這樣的人，我已在監獄裡潛伏了整整六十年之久。」
「如今終於是讓我等到了。」
眼鏡男李修的話，令蘇義本能地感到一驚，隨即詢問道。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又為什麼要救我？」
李修未正面應答，只是將頭稍稍埋得低了些。
從這個角度看，他的黑框眼鏡剛好能反射出一抹寒光，那道光讓他整個人顯得無比神秘。
當下面無表情開口。
「我們接觸的時間太久了，這會引起集體意識的注意。」
「我得走了。」
說著。
眼鏡男李修又最後問了一句道：「對了，你還能活大概多少天？」
關於還能活多久，這倒也不算什麼秘密。
蘇義直截了當答道。
「如你所見....」
「我大約每三天能出來一次，並且會在大約半個月後，被強制執行安樂死。」
「半個月麼？」李修轉過身，背對著蘇義：「那足夠了。」
「三天後，你到公共食堂來同我會面。」
「屆時，集體意識會認為我們是巧遇。」
「這麼一來，我們就能接觸更長時間了。」
「行！」就仿佛在用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蘇義毫不猶豫就應下了李修邀約。
二人各自朝不同方向離去。
在那之後，蘇義又在監獄小島上轉悠了許久。
等到了天色將黑未黑之時，這才被受集體意識操控的警衛，給請回了地底實驗室。
…
「這不應該啊！」
實驗室里。
蘇義才剛一返回，就瞧見了諸葛夫正瘋瘋癲癲地，擺弄著實驗桌上的血液樣本。
——那血液，是前不久才從蘇義身上提取到的。
見蘇義當面，諸葛夫忙瞥了其一眼，而後帶著一絲不解道。
「我不明白....」
「你的血液，明明就和正常人類一模一樣。」
「就好像，你從來都沒有跟集體意識融合過。」
「但這也說不通啊。」
諸葛夫眉頭緊皺道。
「集體意識從不說謊。」
「既然它已親口承認，你是脫離了集體意識的異常個體，那就十有八九錯不了。」
「可你的血液....」
能看得出來。
為了讓蘇義變得全知全能，為了能抓住這最後一絲的翻盤希望，諸葛夫是真的已盡了全力。
奈何蘇義根本就是個假貨。
——他是自修仙界魂穿歸來的穿越者，而非脫離集體意識的異常個體。
所以，諸葛夫是無論如何都研究不出名堂的。
他絮絮叨叨地不斷向蘇義重複著。
「一開始，我以為是我某個地方出錯了，又或是研究的思路不對。」
「但現在我發現，這一切，好像真不是我的問題。」
「可如果不是我錯了，難道還會是集體意識錯了？？」
「那東西就跟個人工智慧一樣，無情，但卻精密如機器一般。」
「它是不可能出錯的呀！！」
「所以，到底是哪兒出問題了呢？」
按蘇義原本的打算。
若他今天沒能遇見李修，那麼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大概率會將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告知諸葛夫。
如此，或有機會從絕境中爭得一絲變數。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有了李修的承諾後，蘇義自然不願將自己修仙者的秘密說出去。
他要再觀望觀望，等三天後同李修見了面再說。
若李修拿不出好的方案，若李修沒把握救走蘇義，到那時，蘇義再將秘密告知給諸葛夫也不遲。
這樣想著。
蘇義便直接無視了諸葛夫，並默默回了自己住處。
…
時間流逝。
在度日如年般等待了三天後，終於，蘇義再次自地底實驗室來到了地面。
為打消集體意識猜忌，蘇義先是漫無目的地，在小島監獄的各處轉了轉。
等到了正午時分，人們都陸續去了公共食堂用餐後，蘇義這才也跟隨人流去了食堂。
在編號為D003的海上監獄裡，可供正常人類用餐的公共食堂總共有5間。
至於受集體意識控制的人類。
——他們既不需要進食，亦無需休息和睡眠，甚至，就連其軀體也不會自然老化。
至於說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那人類一方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他們有某些別的手段，可以從外界獲得能量。
蘇義選了距離地底實驗室最近的一間食堂，並下意識往角落位置尋找....如此，他很快就發現了，混跡於人群之中，正吃著生西紅柿，外加一份蒸蛋，以及一碗煮燕麥的李修。
「你這伙食。」
望著李修的餐盤，蘇義表情古怪道。
「說你吃的不夠好吧....」
「但你這餐盤裡，很明顯都是些不怎麼常見的食物。」
「顯然，你是動用了身為科學家的特權，才弄到了生的西紅柿，以及蒸雞蛋。」
隨即蘇義又接著道。
「但若是說你吃的好....」
「可你這餐盤裡，又根本一點油水也沒，並且還相當寡淡無味。」
「你是喜歡折磨自己？」
就好像受到了集體意識的控制一般。
面對蘇義，李修臉上露出了勉強且詭異的微笑。
他語氣平靜地沖蘇義道。
「出於某些不方便解釋的原因，總之，我這個人天生就沒有味覺。」
「所以重油重鹽的食物，對我並沒有任何的誘惑力。」
「相比之下，我反而更愛吃西紅柿這樣色澤鮮艷，又或是蒸雞蛋這樣口感極佳的食物。」
啊這。
時間有限，聽完李修的解釋後，蘇義倒也沒就此事再繼續追問。
他環顧四周。
見並無人注意到自己，於是便直截了當沖李修詢問道。
「你之前不是說，你有辦法能將我救出去嗎？」
「你要怎麼救？」
「再還有就是，好端端地你為什麼要救我？」
李修沒急著作答，只是先輕點了點桌子，示意蘇義坐在自己的正對面。
而後他方才開口。
「你注意我的動作....」
「因為人聲嘈雜，公共食堂里並未安裝有竊聽器，但卻有受集體意識控制的警衛在其中巡邏。」
「又因為集體意識繼承了數千億人類的記憶，所以，受它控制的警衛是能讀懂唇語的。」
「所以....」
李修沖蘇義強調道。
「當你說出一些敏感字詞時，記得像我這樣，用餐具又或是咀嚼動作進行干擾。」
「那麼。」李修開始談及正事。
「先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
「我之所以要救你，只因為，你是脫離了集體意識的異常個體。」
「你的存在，對於我們人類而言至關重要。」
「為等待像你這樣的人，我已在監獄裡潛伏了整整六十年之久。」
「如今終於是讓我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