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命不久矣
為防止出現意外，集體意識只允許蘇義每三天外出一次。
對此，蘇義並無權利拒絕。
他在地底實驗室里浪費了整整三天時間。
到第四天時。
蘇義正準備外出放風，忽見諸葛夫從身後叫住了他。
——這幾日連續高強度的工作，已讓諸葛夫整個人蓬頭垢面，看上去邋遢如乞丐一般。
且不僅是外表。
他的精氣神亦是萎靡不振。
當下無奈沖蘇義開口。
「兄弟，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這些天裡，無論我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做到，讓你變得全知全能。」
「我沒辦法讓你繼承那數千億人類的記憶。」
「我失敗了。」
他越說越是絕望。
「就昨天，集體意識已開始催了我。」
「若我再不能研究出，你脫離集體意識的原因，那麼最多不超過半個月，我就會被強制執行安樂死。」
「而如果我研究出了原因，則半個月後，你就會被強行執行安樂死。」
「反正你我之間，肯定有一個人會在半個月之後被安樂死。」
實驗室里。
聽見諸葛夫所言，蘇義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順勢詢問道。
「不是說，集體意識不具有創造力，只能依靠人類科學家攀升科技樹嗎？」
「既如此，那他們真舍輕易就得殺了你？」
「還真捨得....」諸葛夫苦笑著解釋道：「其實，小島監獄上的科學家遠不止有我一人。」
「自集體意識誕生之日起。」
「自它開始關押我們這些正常人類後，它便一直在有意識地培養人類科學家。」
「為了讓被關押的人類主動學習，它甚至會拿優先交配權作為獎勵，以此激勵那些學習成績更好的學生。」
優先交配權？？
聽到這裡時，蘇義不由得愣了一愣，並露出一臉疑惑不解表情。
隨即，只見諸葛夫又接著道。
「所謂優先交配權，說白了，就是指學習成績好的成年男性，可隨意指定成年女性來自己房間。」
「至於未成年，則會用美食，用遊戲機，用玩具等物質獎勵，來刺激他們主動學習。」
不是？？
蘇義聞言下意識道。
「既然學習好的男性，能獲得優先交配權。」
「那學習好的成年女性....」
話還未說完。
只見諸葛夫已向其解釋道。
「為了維持人類種群數量穩定，監獄裡的絕大多數女性，都是無權拒絕生育的。」
「而女性懷孕以後，又多多少少會影響到科研方面的表現。」
「所以能因為成績獲得特權的成年女性，不說沒有吧，但絕對很少。」
解釋到這裡時，諸葛夫回歸正題道。
「總而言之，我在集體意識的眼裡，確實是很重要，但卻並非不可替代。」
「如果我長時間拿不出科研成果，我也是會被殺的。」
「所以....」
諸葛夫話雖未說完，但蘇義卻已是猜了出來。
蘇義順著諸葛夫的話道。
「所以....」
「你為保住性命，就只能選擇犧牲掉我，只能選擇，研究出我脫離集體意識的原因？」
「不錯。」諸葛夫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道。
「到那時，你便沒了存在的價值。」
「集體意識為永除後患，絕對會第一時間將你安樂死。」
「你活不久了。」
此刻人在屋檐下。
蘇義沒法正面與集體意識抗衡。
而將怨氣撒在諸葛夫身上，又完完全全是弱者所為，根本毫無意義。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保持沉默並離開了地底實驗室。
…
來到地面。
蘇義雖能瞧見藍天白雲，雖能接觸到與自己一樣的正常人類。
但在死亡的壓力下，如山如潮水般的絕望情緒，卻是在這一刻不斷湧上其心頭。
「唉！」
想不出破局之法的蘇義，只能邊走邊無奈長嘆了口氣。
值此之際。
只聽見一陣不帶有一絲一毫情感，冰冷如同機器般的聲音，突然自蘇義身後響起。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脫離了集體意識的異常個體吧？」
！！
什麼情況？
聽見這句話的蘇義瞬間回頭。
其視線所及之處。
只見一頭戴黑色邊框眼鏡，留著短髮，並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男人，此刻雙手插兜向前踱步。
眼鏡男邊走邊低聲沖蘇義道。
「控制好情緒，不要表現得太過驚訝。」
「你只管慢慢向前走，並聽我說就好。」
蘇義沒再說話，只是很配合地稍稍放緩了些腳步。
與此同時。
眼鏡男則始終目視前方，並面無表情地沖蘇義解釋道。
「我能記住小島上每一個人的面孔。」
「這其中，唯有你一人是新來的，並且在三天前突然出現在了小島上。」
「此後又莫名消失了整整三天。」
眼鏡男說話的語速很快，但吐字卻無比清晰。
他接著道。
「鑑於你第一次出現時情緒穩定，且並未與人發生衝突。」
「所以你的突然消失，不太像是因為打架，而更像被集體意識關押了。」
說到這裡時，眼鏡男直接做出判斷道。
「基於此，我推測你在消失期間，應該是去了地底實驗室。」
「你是被關押在地底實驗室的研究對象！」
這人有點東西啊！
見眼鏡男一語中的，且言語間邏輯嚴密，蘇義當即便高看了其一眼。
他張了張嘴，正欲要問些什麼。
卻見眼鏡男又接著道。
「其實，我本不應該現在就和你說這些。」
「畢竟，說得太多，很可能會將我自身也置於險境。」
「但我從你臉上表情，以及你整個人的狀態，便不難猜測出，你應該是遇見麻煩了。」
「甚至恐命不久矣。」
「所以我選擇了不進行試探，並直接和你接觸。」
厲害！
見眼鏡男只三言兩語，就將自己的大部分情況都說了出來，蘇義打心底里佩服道。
「你說的不錯。」
「我確實是地底實驗室的研究對象，並且也確實命不久矣。」
說著。
蘇義反問眼鏡男道：「那麼，你接近我，並打聽這些又是為了什麼呢？」
眼鏡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他面無表情，並始終都保持著極快的語速。
他沖蘇義回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修。」
「我有辦法能將你從這兒救出去。」
對此，蘇義並無權利拒絕。
他在地底實驗室里浪費了整整三天時間。
到第四天時。
蘇義正準備外出放風，忽見諸葛夫從身後叫住了他。
——這幾日連續高強度的工作，已讓諸葛夫整個人蓬頭垢面，看上去邋遢如乞丐一般。
且不僅是外表。
他的精氣神亦是萎靡不振。
當下無奈沖蘇義開口。
「兄弟，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這些天裡，無論我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做到，讓你變得全知全能。」
「我沒辦法讓你繼承那數千億人類的記憶。」
「我失敗了。」
他越說越是絕望。
「就昨天，集體意識已開始催了我。」
「若我再不能研究出，你脫離集體意識的原因，那麼最多不超過半個月，我就會被強制執行安樂死。」
「而如果我研究出了原因，則半個月後，你就會被強行執行安樂死。」
「反正你我之間，肯定有一個人會在半個月之後被安樂死。」
實驗室里。
聽見諸葛夫所言，蘇義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順勢詢問道。
「不是說，集體意識不具有創造力，只能依靠人類科學家攀升科技樹嗎？」
「既如此，那他們真舍輕易就得殺了你？」
「還真捨得....」諸葛夫苦笑著解釋道：「其實，小島監獄上的科學家遠不止有我一人。」
「自集體意識誕生之日起。」
「自它開始關押我們這些正常人類後，它便一直在有意識地培養人類科學家。」
「為了讓被關押的人類主動學習，它甚至會拿優先交配權作為獎勵，以此激勵那些學習成績更好的學生。」
優先交配權？？
聽到這裡時，蘇義不由得愣了一愣，並露出一臉疑惑不解表情。
隨即，只見諸葛夫又接著道。
「所謂優先交配權，說白了，就是指學習成績好的成年男性，可隨意指定成年女性來自己房間。」
「至於未成年，則會用美食，用遊戲機，用玩具等物質獎勵，來刺激他們主動學習。」
不是？？
蘇義聞言下意識道。
「既然學習好的男性，能獲得優先交配權。」
「那學習好的成年女性....」
話還未說完。
只見諸葛夫已向其解釋道。
「為了維持人類種群數量穩定，監獄裡的絕大多數女性，都是無權拒絕生育的。」
「而女性懷孕以後，又多多少少會影響到科研方面的表現。」
「所以能因為成績獲得特權的成年女性，不說沒有吧，但絕對很少。」
解釋到這裡時，諸葛夫回歸正題道。
「總而言之，我在集體意識的眼裡，確實是很重要，但卻並非不可替代。」
「如果我長時間拿不出科研成果，我也是會被殺的。」
「所以....」
諸葛夫話雖未說完，但蘇義卻已是猜了出來。
蘇義順著諸葛夫的話道。
「所以....」
「你為保住性命，就只能選擇犧牲掉我，只能選擇，研究出我脫離集體意識的原因？」
「不錯。」諸葛夫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道。
「到那時，你便沒了存在的價值。」
「集體意識為永除後患，絕對會第一時間將你安樂死。」
「你活不久了。」
此刻人在屋檐下。
蘇義沒法正面與集體意識抗衡。
而將怨氣撒在諸葛夫身上，又完完全全是弱者所為，根本毫無意義。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保持沉默並離開了地底實驗室。
…
來到地面。
蘇義雖能瞧見藍天白雲，雖能接觸到與自己一樣的正常人類。
但在死亡的壓力下，如山如潮水般的絕望情緒，卻是在這一刻不斷湧上其心頭。
「唉！」
想不出破局之法的蘇義，只能邊走邊無奈長嘆了口氣。
值此之際。
只聽見一陣不帶有一絲一毫情感，冰冷如同機器般的聲音，突然自蘇義身後響起。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脫離了集體意識的異常個體吧？」
！！
什麼情況？
聽見這句話的蘇義瞬間回頭。
其視線所及之處。
只見一頭戴黑色邊框眼鏡，留著短髮，並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男人，此刻雙手插兜向前踱步。
眼鏡男邊走邊低聲沖蘇義道。
「控制好情緒，不要表現得太過驚訝。」
「你只管慢慢向前走，並聽我說就好。」
蘇義沒再說話，只是很配合地稍稍放緩了些腳步。
與此同時。
眼鏡男則始終目視前方，並面無表情地沖蘇義解釋道。
「我能記住小島上每一個人的面孔。」
「這其中，唯有你一人是新來的，並且在三天前突然出現在了小島上。」
「此後又莫名消失了整整三天。」
眼鏡男說話的語速很快，但吐字卻無比清晰。
他接著道。
「鑑於你第一次出現時情緒穩定，且並未與人發生衝突。」
「所以你的突然消失，不太像是因為打架，而更像被集體意識關押了。」
說到這裡時，眼鏡男直接做出判斷道。
「基於此，我推測你在消失期間，應該是去了地底實驗室。」
「你是被關押在地底實驗室的研究對象！」
這人有點東西啊！
見眼鏡男一語中的，且言語間邏輯嚴密，蘇義當即便高看了其一眼。
他張了張嘴，正欲要問些什麼。
卻見眼鏡男又接著道。
「其實，我本不應該現在就和你說這些。」
「畢竟，說得太多，很可能會將我自身也置於險境。」
「但我從你臉上表情，以及你整個人的狀態，便不難猜測出，你應該是遇見麻煩了。」
「甚至恐命不久矣。」
「所以我選擇了不進行試探，並直接和你接觸。」
厲害！
見眼鏡男只三言兩語，就將自己的大部分情況都說了出來，蘇義打心底里佩服道。
「你說的不錯。」
「我確實是地底實驗室的研究對象，並且也確實命不久矣。」
說著。
蘇義反問眼鏡男道：「那麼，你接近我，並打聽這些又是為了什麼呢？」
眼鏡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他面無表情，並始終都保持著極快的語速。
他沖蘇義回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修。」
「我有辦法能將你從這兒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