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探索(二合一,為俺已自了宮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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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探索(二合一,為俺已自了宮加更)

  因為臨時基地裡面已經沒有人的關係,再加上外面的門已經堵上,此時臨時基地裡面除了許墨以外空無一人。

  許墨在裡面溜達了一圈,發現裡面的東西也只是帶走了一部分,一些不是很重要且很笨重的東西都沒有帶走,而且掩體什麼的也都沒有拆除。

  來到休息區的廠房,透過外面的窗戶許墨看到那些供人休息的床都還整齊地擺在那裡,只不過上面的被褥什麼的都沒了,想來是都被帶走了。

  就這麼轉了轉,發現沒什麼特別有意思的東西,許墨就準備離開。

  只不過在看到廠房那緊閉的大門後,許墨的眼神動了動。

  這麼大的一扇門,要是自己在上面貼上武裝載具的標識牌,那裡面豈不是————

  不過真要這樣的話那就太顯眼了,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的時候開著倒無所謂,可是在江城怎麼和人解釋來源呢?還有就是耗油量,那可都是油老虎。

  「有機會,以後有機會。」

  安慰了下自己,許墨選了臨時基地另外一面牆翻了上去。

  畢竟入口堵了不少喪屍,自己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翻到牆上剛站穩,許墨就聽到耳邊傳來喪屍的嘶吼。

  很明顯,是附近的喪屍察覺到了他的氣息尋覓了過來。

  只不過因為許墨站在牆上,所以這些喪戶只能在牆下面徒勞地伸著手嘶吼著,並不能對許墨造成什麼威脅。

  觀察了下周圍的喪戶,許墨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自己左側圍過來的喪屍有四五隻的樣子,右側和前方的喪戶加在一起也有十多隻,但是圍過來的卻只有兩隻,而且這兩隻還都是距離自己比較近的關係。

  看了下右側和前方的喪屍,許墨有些疑惑。

  伸出右手食指點了下自己的舌頭,然後許墨眯著眼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食指上的感覺心中就有了答案。

  附近有微風,雖然不大但是的確帶動了氣流。風從右側來的,左側的喪屍自然能夠察覺到自己身上的氣息,圍過來的也就多了些。

  當然了,隨著喪屍的嘶吼,那些原本沒感應到許墨身上的氣息無動於衷的喪屍也被吸引了過來。

  不再理會牆下嘶吼的喪屍,許墨順著牆頭小跑了一段選了一個喪屍比較少的地方跳了下去然後直奔C—07堡壘而去。

  他不是要回堡壘了,而是想往裡面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之前搬運彈藥的時候只看到有喪屍源源不絕地從裡面走出來,他的心中早就充滿了好奇。現在自己出都出來了,自然要看看那邊是什麼情況。

  這一路上自然有不少感應到許墨氣息的喪屍跟了上來,不過因為速度的確是太慢了,所以都被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路過C—07堡壘時許墨還扭頭看了看,出入口那裡雖然開著門,但是附近並沒有喪屍圍攏,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越過了C—07堡壘,許墨就在一片廢墟中輾轉騰挪。這裡的建築因為轟炸的原因早都已經倒塌成了一片瓦礫,多多少少會影響他前進的速度,而且前面的喪屍也變得多了起來。

  然後這些喪屍感應到他的氣息大多數都是嘶吼一聲然後跟了上來,這其中多數是行動遲緩的喪屍,也有一些行動相對快一些的喪屍,但是因為障礙物的關係它們的速度也快不了多少。

  兩三分鐘的時間許墨就發現自己身後跟了上百隻喪屍,而且其中竟然還混雜著一隻力量型的一級喪屍,都不知道它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吼——」

  就在許墨繼續往前跑的時候,又是一聲嘶吼從左側傳來,接著許墨就看到一隻一級敏捷喪屍從一片廢墟中跳了出來徑直撲向自己。

  對於這種情況許墨早有預料,開山刀在他經過C—07堡壘的時候就已經拿在了手中。在看到敏捷喪屍撲向自己時許墨深吸一口氣鼓動氣血,然後由右至左斜劈下來。

  一刀匹練的白光,撲上來的敏捷喪屍的腦袋和半截肩膀掉在了地上。

  許墨則沒有理會這些,他跨過敏捷喪戶的屍體繼續向前奔跑,他的自的是快速接近核心區的最中心部分,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無意義的停留沒有必要。

  然後又跑了兩分鐘左右,許墨發現這裡布滿了彈坑,瓦礫上也都蒙上了一層黑灰,這都是轟炸和燃燒留下的痕跡,周圍的喪戶比剛剛又多了一些,它們感應到許墨的氣息後紛紛向他靠攏,許墨估計要是自己停下來的話估計不到一分鐘就會被這些喪屍圍個水泄不通,此時能做的也只有不停地奔跑才能換取空間。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許墨感覺自己周圍好像有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存在了。

  「步戰車?」

  就在許墨又向前跑了兩百多米後,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影子,一輛步戰車翻倒在一片廢墟的旁邊,車體一側凹陷,履帶斷裂,炮塔扭曲變形,觀察窗的防彈玻璃碎成蛛網狀,隱約能看到裡面暗紅的血跡,看樣子好像是被巨大外力從側面衝擊導致傾覆的。

  只不過步戰車的周圍圍了不少的喪屍,它們正徒勞地抓撓著裝甲板,發出刺耳的刮擦聲,自己也沒辦法觀察它的具體受損情況,不過這輛步戰車讓許墨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個異能者小隊,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遺留下來的。

  「吼!!」

  就在許墨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查看一下遠處步戰車的狀態時,一聲巨大的嘶吼打消了他的念頭。

  只看到一隻身高兩米多的喪屍衝著自己奔跑而來,它的體型異常魁梧,全身肌肉虬結膨脹,仿佛一套厚重的生物鎧甲附著在骨架上,原本的衣物早已被撐裂成布條,破爛地掛在身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右臂從肘部開始不再是人類手掌的形態,而是異化成一柄近一米長的骨刃隨著它奔跑接近,那骨刃隨著手臂擺動,看著就像是它拿著一個兩米長的大刀在追自己一樣。

  「臥槽!你丫是什麼東西?」

  看著沖向自己的喪屍,許墨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見過的力量型喪屍可沒有這麼快的移動速度,敏捷型喪屍也沒有這麼誇張的軀體,對面的這隻卻把兩者融合了,體型誇張而且還移動速度還快,估計是二級喪屍了,看到這許墨直接一個轉向往回跑去。

  「吼!」

  看到許墨轉身就跑,那隻二級喪屍又吼了一聲然後繼續大跨步地追過來,每一步踏出都在瓦礫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咱們和好怎麼樣?你在這裡別動,我去給你買點橘子!」許墨一邊往回跑一邊喊。

  但身後的那隻二級喪屍並沒有理會許墨的喊聲,依舊緊追不捨,骨刃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呼嘯聲。至於那些原本跟在許墨身後的普通喪屍,在聽到這隻二級喪屍的嘶吼後全都戰戰兢兢地縮在原地一動不動了,這倒也是給了許墨逃跑的便利。

  「他妹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看著對自己緊追不捨的二級喪屍許墨罵了一句,然後把開山刀插回腰間一甩肩膀把背在背上的巴雷特拿在了手中。

  轉身上膛,瞄準開火。

  「轟!」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許墨已經完成了這一系列的動作,接著就看到那隻二級喪屍的左邊胸口猛地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破碎的肌肉組織和暗黑色的血液向後噴濺,穿甲彈強大的衝擊力讓它龐大的身軀向後跟蹌了兩步,胸口處可以看到被撕裂的骨骼和內臟碎片。

  然而這致命的一擊並沒有讓它立刻倒下,它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怒吼,竟然再次邁開腳步向許墨衝來,只是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一些。

  「你是小強嗎?」

  看到這隻二級喪屍沒有倒下,許墨倒吸一口冷氣,這生命力真的是沒誰了。

  不過,也只是這樣了。

  在看到一槍沒有把這隻二級喪屍給擊殺,許墨這次把準星套在了它的頭上。

  「轟!」

  隨著巴雷特第二聲槍響,對面的二級喪屍的腦袋也爆裂開來,它的身軀也隨之搖搖晃晃的倒了下去。

  「吼吼!」

  不過許墨都來不及高興,就又聽到兩聲巨大的吼叫聲,這吼聲和剛剛解決的這隻二級喪屍的吼聲如出一轍。

  聽到這兩聲吼叫聲後許墨眼神一凝,然後收起巴雷特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

  開玩笑,自己只是好奇所以想來看看裡面的情況,可不是去送死的。

  費了一番功夫繞了圈子,許墨才有驚無險的回到了C—07堡壘。

  卸下了一身的裝備,許墨這才長處一口氣,今天的探索有點刺激了。

  而且,緩過來的許墨再一次深刻體會到個體在末世洪流中的渺小與無力。

  牛皮境的實力,或許足以在普通喪屍和一級變異體中縱橫,但面對更高級的威脅和愈發詭異莫測的世界,還遠遠不夠。

  就像剛剛自己遇到的那隻二級喪屍,它由遠及近奔跑而來帶出的那股氣勢以及周圍那瑟瑟發抖不敢動的普通喪屍無不說明它的強大。


  這種強大讓許墨深深的忌憚,他不敢在一眾喪屍圍繞的情況下試探它的實力。在這種環境下稍微出點差錯那自己可就狗帶了,現在回想起來就是開槍都是冒險之舉自己就應該直接腳底抹油。

  「不能再困在牛皮境了!」許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必須變得更強!必須儘快突破到鐵骨境!」

  打定主意的許墨心中不再猶豫,擺開十三太保橫練的樁功架勢。雙腳如根須般牢牢釘在地面,意識沉入體內,呼吸變得悠長而深邃,開始主動引導那奔騰的氣血。

  氣血如同灼熱的汞流,在許墨的體內咆哮涌動,一遍又一遍地沖刷、捶打著他的身體,並試圖向更深層的骨骼滲透。

  牛皮境的氣血已然干分雄渾,每一次運轉都帶來磅礴的力量感。

  但許墨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層無形的、堅韌的屏障,阻礙著氣血對骨骼進行更深層次的淬鍊和改造。

  這層屏障,就是通往鐵骨境的關隘。

  許墨回想起自己突破牛皮境時的情景,那時自己不僅僅是將氣血積累到足夠程度,更是領悟到了皮膜如鼓的「意」才最終水到渠成,踏入牛皮境。

  「意——那鐵骨境的意」,又是什麼?」許墨一邊催動氣血衝擊著那層屏障,一邊在心中反覆叩問。

  前些天開始,許墨就遇到了瓶頸,每日採氣獲得的能量,不再壯大氣血,而是融入四肢百骸,滋養著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

  起初許墨有些困惑,但現在靜心思考,這或許並非壞事,反而是一種徵兆。

  「鐵骨,鐵骨————」許墨喃喃自語,「並非字面意義上的將骨頭變成鐵塊。那只是表象,是結果。」

  許墨的意念跟隨著那融入身體深處的能量,細細體會著其中的變化。

  這氣血的能量在不斷地夯實著他的根基,增強著他生命最本源的底蘊。它讓他的肌肉纖維更加緊密,讓他的筋膜更具韌性,更重要的是,它似乎在以一種極其緩慢而堅定的方式,喚醒骨骼本身沉睡的潛能。

  「牛皮境,重在御」,是外在的防禦,是氣血充盈於皮膜之間,形成強大的緩衝與反彈。」

  「那麼鐵骨境,其核心或許在於承」與發」?」

  許墨的思維逐漸清晰起來。

  「承,是承載,不僅要能抵禦外部的攻擊,更要能承載自身爆發出的、更強大的力量。骨骼作為身體的支架,必須擁有足夠的強度和韌性,才能支撐起超越極限的力量輸出,而不至於傷及自身。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強大,是力量的基石。」

  「發,是爆發,是穿透,鐵骨之境,力量通達筋骨,一動則筋骨齊鳴,爆發出穿透性的殺傷力。不再僅僅是皮膜的防禦和肌肉的蠻力,而是將全身力量擰成一股,透過堅逾鋼鐵的骨骼,瞬間爆發出去。」

  許墨想到了那支異能者小隊中,身體泛起岩石或金屬光澤的隊員。他們的強大,並不僅僅是皮膚堅硬,而是整個身體結構仿佛都得到了強化,能夠承載和爆發驚人的力量。

  「我之前的修煉,注重於氣血的和對皮膜的錘鍊,卻忽略了氣血對骨骼最深層次的浸潤。」

  「鐵骨境的意」,或許就是一種根植於大地的沉穩,一種能夠承載萬鈞的堅韌,一種蘊藏於內、爆發於外的穿透。不是單純的堅硬,而是如百鍊精鋼,既有硬度,又有韌性,是力與骨的完美統一。」

  明悟了方向,許墨的心神更加凝聚。他不再急於強行衝擊屏障,而是調整了呼吸和氣血運轉的頻率。他想像著自己化身為一座巍峨的山嶽,根基深扎大地,任憑風吹雨打,我自當然不動;又想像自己是一張拉滿的強弓,所有的力量都內斂壓縮於骨骼筋絡之中,引而不發,一旦釋放,便是石破天驚。

  沉浸於中,許墨只感覺自己的氣血運轉變得更加內斂和深沉,不再像之前那樣狂暴地衝擊,而是如同溫暖的岩漿,緩緩流淌,持續不斷地浸潤、滋養著每一寸骨骼,與之進行著更深層次的交融。

  那層無形的屏障依然存在,但許墨不再焦躁。他找到了正確的路徑,剩下的,便是水磨的功夫,或自己許還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這內斂的力量徹底爆發、完成質變的刺激。

  契機————刺激————

  腦海中盤旋著這兩個詞,許墨沉浸在對「承」與「發」的感悟中。他想像著力量如同地火,在堅硬的岩石下奔涌、積蓄,最終尋找一個突破口,石破天驚。

  想到這裡,許墨感覺自己繃緊的身體仿佛化作了那壓抑到極點的岩層,一種不吐不快的衝動驅使著他,將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氣血,都凝聚於右拳之上。許墨並未刻意調動,身體卻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弦,遵循著那冥冥中的感悟,猛地發力,向前一拳擊出。


  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音爆在堡壘內炸響,這一拳並非擊打在實物上,僅僅是擊打在空氣中,卻引發了肉眼可見的氣流擾動,前方的空氣仿佛被強行擠壓排開,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波紋。

  這波紋猛烈撞擊在數米外的混凝土內壁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這一拳的威力,遠超許墨平常狀態下的全力一擊。

  然而,一拳過後,許墨臉上的表情卻並非喜悅,而是瞬間變得蒼白,身體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晃,產生了一種類似用力過猛後的虛浮和跟蹌感。

  許墨立刻穩住身形,內視己身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這一探查,讓許墨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自己體內原本充盈雄渾的氣血,竟然在剛才那一拳之後地減少了一部分。粗略估計,足足被消耗了接近二十分之一。

  這種消耗並非平時催動牛皮境運轉的損耗,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抽離。仿佛是為了支撐剛才那超越常態的一擊,強行透支了部分氣血本源作為燃料。

  「不對————這感覺不對!」許墨眼神銳利,立刻意識到了問題。

  這種通過驟然大量消耗氣血來換取瞬間爆發的方式,更像是一種搏命或應急的秘術,一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非常規手段。它確實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殺傷力,但代價是氣血的虧空,若在戰鬥中頻繁使用,甚至可能動搖根基,絕非長久之道。

  「這絕對不是突破鐵骨境的正途。」許墨心中篤定。

  鐵骨境的突破,應該是生命層次的升華,是讓骨骼本質發生蛻變,能夠自然而然地承載和爆發更強大的力量,如同將木弓換成了鋼鐵巨弩,發力更加磅礴,後勁更加悠長,而非這種飲鴆止渴般的透支。

  剛才那一拳,或許是自己無意中觸摸到了某種「發」的皮毛,但卻走偏了,誤入了歧途,將「爆發」理解成了簡單的「燃燒」。

  「看來,承是基礎,發是結果。沒有足夠堅實的基礎,強行幾發的便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許墨緩緩平復著有些紊亂的氣息,心中更加明澈。

  「我的方向沒錯,需要的是更耐心地打磨根基,讓氣血徹底與骨骼交融,使其自然蛻變,水到渠成。那種驟然爆發的取巧之法,不可再用。」

  這次小小的意外和氣血的損耗,對許墨來說絕對是一次重要的警示。修煉之路,步步危機,稍有不慎,便可能誤入歧途。

  摒棄了那誤打誤撞、近乎透支的爆發方式,許墨的心神重新沉靜下來。他再次於腦海中觀想,將自己化身為一座巍峨雄渾、根基深扎於大地之中的山嶽,任憑外界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內在卻蘊含著磅礴的地脈之力。

  這一次,許墨不再追求瞬間的石破天驚,而是嘗試著以更加細膩、更具引導性的方式,催動體內那奔騰的氣血。意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導著灼熱的氣血流,不再僅僅滿足於經脈的運轉,而是更主動、更深入地滋養向四肢百骸的每一處細微角落,尤其是那支撐起整個身體架構的—骨骼。

  氣血不再是狂暴的衝擊,而是化作了溫和卻持久的沖刷與浸潤。如同潮水一遍遍拍打礁石,雖不猛烈,卻蘊含著改變地貌的恆久力量。

  許墨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之力正絲絲縷縷地試圖融入骨骼那緊密的結構之中,喚醒其沉睡的潛力,使其變得更加緻密、堅韌,充滿活力。

  「有了剛才那次錯誤爆發的經驗對比,這種感覺————或許才是正確的方向。」許墨心中明悟。

  那種透支性的爆發,是強行抽取力量,如同無根之火,燃燒得快,熄滅得也快。而眼下這種持續的滋養與沖刷,雖然緩慢,卻是在從根本上強化力量的載體和源泉,是真正的築基之功,一旦功成,爆發出的力量將是自然而然、源源不絕的。

  等到這一輪深入的修煉結束,許墨緩緩收功,仔細感應著自身的狀態。

  果然,體內的氣血總量相比修煉前,又減少了一部分,大約在十五分之一左右。

  但與之前那種被強行抽離的虛弱感不同,這一次許墨清晰地知道,這些消失的氣血並非憑空損耗,而是真正地融入了他的身體,化為了他筋骨皮膜的一部分底蘊,成為了他邁向鐵骨境的基石。

  只不過,這種氣血並非處於巔峰充盈狀態的感覺,終究還是帶來了一些細微的不適,仿佛身體有些「空乏」,需要補充。

  「資源————還是需要資源。」許墨心中瞭然。他想起了自己來堡壘之前特意回了一趟江城拿的補益品。當時想的是以防萬一,現在看來簡直是高瞻遠矚。

  走到臥室,許墨從那堆物資中翻找起來。很快許墨找到了自己帶來的那一大包補益品,裡面是他之前搜刮的人參鹿茸蟲草之類的補益品。

  拿出一個木盒,打開後,裡面是一株品相完好、鬚根分明的人參。許墨掐下幾節淡黃色的參須,放入口中咀嚼起來。

  參須入口微苦,隨即化為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不消片刻,一股精純的藥力便開始在體內化開,如同甘霖滋潤乾涸的土地,原本因修煉而略顯空乏的氣血,開始緩慢而穩定地恢復充盈起來,那股細微的不適感也隨之逐漸消散。

  「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我欺。」感受到身體的變化,許墨不禁感慨了一聲。

  在和平年代,修煉傳統武術尚需要大量的營養和藥物輔助。在這危機四伏、能量消耗巨大的末世,想要在修煉道路上走得更遠,資源的支撐更是至關重要。若無這些補益品,像剛才那樣以氣血深度滋養身體的修煉,進行一次恐怕就需要休養好幾天才能恢復,嚴重拖慢修煉進度。

  而現在,有了這些儲備,自己便可以每日都進行這種高效的、觸及根本的修煉,大大縮短突破鐵骨境所需的時間。

  將剩餘的人參小心收好,許墨感受著體內重新變得充盈而活躍的氣血,眼神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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