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王以為李斯趙高之流是忠心之人。」（3更求追讀！）
幾天之後，熊啟又一次接到了李信的邀請，只是這一次，地點乃是在李信在咸陽郊外的一處宅邸里。
是夜，接近月末，天上明月一個銀色彎勾，外面很整個咸陽城都沉浸在一片黑暗裡。
昌平府中書室里，六根柱子高處分別架著兩盞燈高處照明，而地上六座樹形銅製燈架上也一起亮著。
室內光明一片。
案上放著一雁足燈。
熊啟看著請柬，一邊捋須，一邊輕蔑地笑起來。
「還真是有意思啊。」
「又是下棋，又是送馬的。」
「又是比賽，又是郊外炊食的。」
「花招真多。」
熊岸則問，「那父親您要前往嗎？」
熊啟一時間沒有回答。
熊岸看父親的神色，也知道他其實本心不願意。都是迫於無奈，才去捧李信的場。
若是過去，這種場合，一定是他代為前去的。只是父親一來是出於保護自己，二是為了和一些臣子們見面，斡旋一二，另尋機會，所以才屈尊前去的。
他本來是咸陽城裡有名的世子，如今被退婚，根本去不了那些宴會。
想到這些，熊岸也心裡一陣難過。
「好了好了。我決定去。」熊啟只需要看一眼熊岸的神色，立刻就知道這小子心裡都在想些什麼。
「這麼多次下來，我也有所收穫。」
「我本以為大王沒了我，在朝堂上叱吒風雲呢。」
「但是我看到大王現在要麼提拔王翦那樣的草根，要麼提拔王綰那樣的儒流。」
「再就是重用李信這樣的年輕人，還任用李斯這種首鼠兩端的人。」
「我就知道，他在掘他的根基。」
熊岸聽著，笑問，「父親的意思是，大王會敗？」
「哼。就是一個燕國來的流氓都知道。」
「依靠別人的力量而又反過來損害他，這是不仁義的。」
「失掉自己的同盟者，這是不明智的。」
「秦王當初依靠我們楚系貴戚的力量，剷除了嫪毐，清理了呂不韋。」
「之後又把我們楚系貴戚一干人等撇在外面。」
「可惜，自古以來，世家千年長盛不衰。而朝代最長也不過八百年。」
「更不要說秦國了。秦國曆時三百餘年，又算得了什麼？」
「強大如晉國，不也是被瓜分了嗎？」
「富庶如齊國，不也是被替代了嗎？」
「而秦王這般無情，對曾經幫助他的人用這種方式對待。日後又會有什麼好下場？」
熊岸聽的明白，「這麼說來，大王未來的日子並不好過。」
熊啟冷哼一聲，「他豈會有好日子過？自己拆自己的台。」
「大王以為李斯趙高之流是忠心之人。」
「多麼荒謬！」
熊岸也道，「他一向眼睛不好。」
「我看他早晚死在這兩個臭蟲手裡。」
熊啟和趙高李斯兩人素有恩怨。
「至於王綰、隗狀，不過是秦吏出身。沒有根基，一時為相而已。王綰素來忠耿，一心為嬴政。只是嬴政哪能聽得進去他的話。我看他被罷免也是早晚的事兒。」
「國尉繚高瞻遠矚，倒是說的明白。」
「秦王缺少仁愛，而有虎狼之心，窮困的時候容易禮下於人，得志的時候也能輕易吃人。」
熊岸聽著，只是道，「大王早晚會為他的選擇付出代價。您當初幫扶他成為大王，掌握大權。」
「您等同於秦國的二把手，可是他把您輕易地從相位上一腳踢下來。」
「父親您掌握著秦國這麼多的機密消息，對秦國的情況可謂了如指掌。而他居然如此怠慢於您。」
熊啟也咬牙切齒，「都怪這個衛徹，給李信出謀劃策，堵死了你我後路。不然我若是反叛，以我對秦國的了解，我定然能讓秦國損兵折將大半。」
「來個魚死網破。」
「可惜啊可惜。」
「六十萬大軍伐楚，李信只為先鋒，到時候王翦和蒙武兩人必出一將。以嬴政多疑的個性，勢必又會分領大軍。」
「他們三個人，各有優點。到時候再動手，恐怕事情沒有成功，你我先露出馬腳，被就地斬首了。」
熊岸不由得問，「事已如此，將為之奈何？」
「我與父親，只能是在秦國暫且苟且隱忍，另謀時機了。」
熊岸說著，眼裡也是燃燒著對權位的渴望。
熊啟素知他的兒子胸懷大志，而且為人正直，如今見到兒子面對這個大坎兒，居然反而懂得了韜光養晦，自然高興。
熊啟拍拍兒子的肩膀。
「只要青山尚在，就不怕沒有薪柴可燃。」
父子又對熊岸出為秦吏某官職之事商榷一二，其後熊啟對兒子認真地道，「岸兒，你儘管放心。為父一定為你尋一門好親事。」
熊岸則道，「不。父親，我不著急這個。我想先穩定下來。」
「我看那嬴政不是攻打六國，要得到天下嗎？他現在廣泛的分封郡縣。」
「如果未來楚國齊國這樣富庶的地方被他得到，那麼他要派什麼人去鎮守呢。」
熊啟聽著，再一次為兒子的聰慧睿智感到驕傲。
「有見地。」
「有見地。」
「我的好兒子，你果然不簡單。有當年為父之風。」
熊岸亦道，「那項燕之計，乃是為楚國謀。」
「秦強楚弱，素來如此。跟著他們去楚國，吉凶難測。」
「但若是留在秦國的話，另有造化。」
熊啟細問，「這麼說來，你一直就不贊成這件事。」
「我只是，對項燕沒有信心。」熊岸平靜地回答說。
「為什麼！？」熊啟頗為震驚。
「我知道父親這麼做，其實是為了向秦王復仇。而復仇的原因是因為我。而項燕利用了父親這一點。我不喜歡他。這是其一。」
「其二，一個打算靠著聯絡敵國君王的敵人結成同盟，去抗擊敵軍的國家，其實本身就沒有實力。而秦國，有的是實力。」
「父親當時一心一意報仇，誰勸阻都不會聽的。」
「所以那個衛徹出現，提了那些辦法，父親不得不停手。我倒是蠻贊成這件事的。」
「楚國縱橫千里。而秦之疆域早就縱橫萬里了。」
「小國去滅大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在欺騙父親。」
熊岸説著，身上的那股秦國男兒剛烈的風氣彰顯出來了。
是夜，接近月末，天上明月一個銀色彎勾，外面很整個咸陽城都沉浸在一片黑暗裡。
昌平府中書室里，六根柱子高處分別架著兩盞燈高處照明，而地上六座樹形銅製燈架上也一起亮著。
室內光明一片。
案上放著一雁足燈。
熊啟看著請柬，一邊捋須，一邊輕蔑地笑起來。
「還真是有意思啊。」
「又是下棋，又是送馬的。」
「又是比賽，又是郊外炊食的。」
「花招真多。」
熊岸則問，「那父親您要前往嗎？」
熊啟一時間沒有回答。
熊岸看父親的神色，也知道他其實本心不願意。都是迫於無奈，才去捧李信的場。
若是過去，這種場合，一定是他代為前去的。只是父親一來是出於保護自己，二是為了和一些臣子們見面，斡旋一二，另尋機會，所以才屈尊前去的。
他本來是咸陽城裡有名的世子，如今被退婚，根本去不了那些宴會。
想到這些，熊岸也心裡一陣難過。
「好了好了。我決定去。」熊啟只需要看一眼熊岸的神色，立刻就知道這小子心裡都在想些什麼。
「這麼多次下來，我也有所收穫。」
「我本以為大王沒了我，在朝堂上叱吒風雲呢。」
「但是我看到大王現在要麼提拔王翦那樣的草根，要麼提拔王綰那樣的儒流。」
「再就是重用李信這樣的年輕人，還任用李斯這種首鼠兩端的人。」
「我就知道，他在掘他的根基。」
熊岸聽著，笑問，「父親的意思是，大王會敗？」
「哼。就是一個燕國來的流氓都知道。」
「依靠別人的力量而又反過來損害他，這是不仁義的。」
「失掉自己的同盟者，這是不明智的。」
「秦王當初依靠我們楚系貴戚的力量，剷除了嫪毐，清理了呂不韋。」
「之後又把我們楚系貴戚一干人等撇在外面。」
「可惜，自古以來，世家千年長盛不衰。而朝代最長也不過八百年。」
「更不要說秦國了。秦國曆時三百餘年，又算得了什麼？」
「強大如晉國，不也是被瓜分了嗎？」
「富庶如齊國，不也是被替代了嗎？」
「而秦王這般無情，對曾經幫助他的人用這種方式對待。日後又會有什麼好下場？」
熊岸聽的明白，「這麼說來，大王未來的日子並不好過。」
熊啟冷哼一聲，「他豈會有好日子過？自己拆自己的台。」
「大王以為李斯趙高之流是忠心之人。」
「多麼荒謬！」
熊岸也道，「他一向眼睛不好。」
「我看他早晚死在這兩個臭蟲手裡。」
熊啟和趙高李斯兩人素有恩怨。
「至於王綰、隗狀，不過是秦吏出身。沒有根基，一時為相而已。王綰素來忠耿，一心為嬴政。只是嬴政哪能聽得進去他的話。我看他被罷免也是早晚的事兒。」
「國尉繚高瞻遠矚，倒是說的明白。」
「秦王缺少仁愛，而有虎狼之心，窮困的時候容易禮下於人，得志的時候也能輕易吃人。」
熊岸聽著，只是道，「大王早晚會為他的選擇付出代價。您當初幫扶他成為大王，掌握大權。」
「您等同於秦國的二把手，可是他把您輕易地從相位上一腳踢下來。」
「父親您掌握著秦國這麼多的機密消息，對秦國的情況可謂了如指掌。而他居然如此怠慢於您。」
熊啟也咬牙切齒，「都怪這個衛徹，給李信出謀劃策，堵死了你我後路。不然我若是反叛，以我對秦國的了解，我定然能讓秦國損兵折將大半。」
「來個魚死網破。」
「可惜啊可惜。」
「六十萬大軍伐楚，李信只為先鋒，到時候王翦和蒙武兩人必出一將。以嬴政多疑的個性，勢必又會分領大軍。」
「他們三個人，各有優點。到時候再動手，恐怕事情沒有成功，你我先露出馬腳，被就地斬首了。」
熊岸不由得問，「事已如此，將為之奈何？」
「我與父親，只能是在秦國暫且苟且隱忍，另謀時機了。」
熊岸說著，眼裡也是燃燒著對權位的渴望。
熊啟素知他的兒子胸懷大志，而且為人正直，如今見到兒子面對這個大坎兒，居然反而懂得了韜光養晦，自然高興。
熊啟拍拍兒子的肩膀。
「只要青山尚在，就不怕沒有薪柴可燃。」
父子又對熊岸出為秦吏某官職之事商榷一二，其後熊啟對兒子認真地道，「岸兒，你儘管放心。為父一定為你尋一門好親事。」
熊岸則道，「不。父親，我不著急這個。我想先穩定下來。」
「我看那嬴政不是攻打六國，要得到天下嗎？他現在廣泛的分封郡縣。」
「如果未來楚國齊國這樣富庶的地方被他得到，那麼他要派什麼人去鎮守呢。」
熊啟聽著，再一次為兒子的聰慧睿智感到驕傲。
「有見地。」
「有見地。」
「我的好兒子，你果然不簡單。有當年為父之風。」
熊岸亦道，「那項燕之計，乃是為楚國謀。」
「秦強楚弱，素來如此。跟著他們去楚國，吉凶難測。」
「但若是留在秦國的話，另有造化。」
熊啟細問，「這麼說來，你一直就不贊成這件事。」
「我只是，對項燕沒有信心。」熊岸平靜地回答說。
「為什麼！？」熊啟頗為震驚。
「我知道父親這麼做，其實是為了向秦王復仇。而復仇的原因是因為我。而項燕利用了父親這一點。我不喜歡他。這是其一。」
「其二，一個打算靠著聯絡敵國君王的敵人結成同盟，去抗擊敵軍的國家，其實本身就沒有實力。而秦國，有的是實力。」
「父親當時一心一意報仇，誰勸阻都不會聽的。」
「所以那個衛徹出現，提了那些辦法，父親不得不停手。我倒是蠻贊成這件事的。」
「楚國縱橫千里。而秦之疆域早就縱橫萬里了。」
「小國去滅大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在欺騙父親。」
熊岸説著，身上的那股秦國男兒剛烈的風氣彰顯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