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深謀遠略,為長遠計(求追讀,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駕車,去中山王府。」

  鄭成功將喝的爛醉如泥的錢謙益和錢錫龍送走,轉頭就對著鄭森吩咐道。

  「啊?大兄你這是要告密?這是何苦啊......」

  「你是個笨人,說了你也不明白,駕車。」

  「是!」

  鄭聯的酒意當場就醒了大半。

  「駕!」

  窗外寒風瑟瑟,鄭聯的心也冷了半截,但也從方才錢謙益所許諾的宏景中清醒,背後已經濕了大半。

  人家魏國公手中,有的是部曲。

  萬一臨走之前,來一招天地同壽怎麼辦?

  錢謙益口燦如蓮花,卻沒有兵啊。

  道理在人家手上。

  鄭芝龍不等車架停穩,就翻身下了馬車。

  「在門後候著,今日不過一點蠅頭小利就失了方寸,平日裡白教你了。」

  沒好氣的聲音和馬鞭一同被扔到鄭聯手中。

  鄭聯仰頭望天,「這都他媽什麼事啊。」

  鄭芝龍一路闖過數道迷陣,就見到一身服坐蟒紅袍的魏國公徐弘基正在閉目養神。

  而徐文爵一臉怒意。

  徐允爵一臉笑意相迎。

  「下臣拜見公爺。」

  「嗯,不負重託。」魏國公抬手,「一官請安坐。」

  徐文爵的臉色由紅到紫又變青,一手指著眾人,說不出話來。

  「小弟,別著急,喝口水潤潤喉。」徐允爵溫和的說道。

  就仿佛看到一個調皮的弟弟終於懂事了一般。

  「你們耍我?」

  鄭芝龍適時獻上一杯酒,「哎,三爺,公爺和小公爺忙著為我們操持後路,怎會如此,不過是借著三爺,試探一下我們的叛徒而已。」

  畢竟,徐文爵也就仗著家裡,狐假虎威,既無部曲,也無實業。

  無人無錢無聲望,說試探就是抬舉他。

  「夠了。一官不必為我遮掩,我就是要試一試你。」魏國公徐弘基笑道:「雖然不知道你此去北上經歷了什麼,讓你有如此轉變,但終究是好事。」

  「不為小利所動。」

  「就可以操持更大的事業了。」

  徐文爵喝著悶酒,心中鬱悶呢,我離死就差著那麼一線了,當時天官的劍就差直接架在我脖子上了。

  「你此去,將鄭聯一併帶上,並家中三百武士,加入大賢良師麾下。」魏國公語出驚人。

  「我已經找大師算過了。」

  「只有在他手中,才容得下你們有化龍之機。」

  眾人驚坐而起,「公爺的意思是,他能成事?還捨得封王?這也太大方了些。」

  魏國公眯起雙眼,「只是有可能罷了。」

  「但人在事上練,玉不琢不成器。李自成和張獻忠皆流寇本性,未曾有昔年本朝太祖改天換日之風範。」

  「而建奴雖得眾人之助,食海貿之利,坐擁銀礦之富,卻太過暴虐。」

  「胡虜不過百年之運。還要白白承擔罵名。」

  「實在是不划算。」

  「唯獨司辰,持身最正。即使不能得天命,也能成就一番事業。有所進益。」

  徐文爵兩眼發懵,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我能擔此大任?」

  鄭芝龍拱手拜賀。「恭喜三爺,前途無量。」

  徐文爵努力清醒,兩眼發紅,「同喜,同喜。」

  眾人舉杯相慶,朝著徐文爵猛猛灌酒,不多時,徐文爵就趴下了。

  待徐文爵被帶走。

  魏國公徐弘基正色道:「他們已經和我們不是一條心了。我們也當早做打算。」

  「可是公爺您萬眾矚目,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實在不好辦啊。」

  「此事易爾。」

  「父親。我已經準備好了。」徐允爵欣然上前。

  鄭芝龍望著他們父子二人,睜大了雙眼。


  「福王迷信耶教,已經不足以採信。甚至成日裡嚷嚷著要受洗,何以王天下。」魏國公徐弘基說道:「唐王朱聿鍵。同樣受傳教士信任,但尚且有救,而且我只需要一個橡皮章即可。」

  鄭芝龍望向徐允爵,「莫非?」

  魏國公點點頭。

  「就讓允爵去吧,先奉唐王為主。」

  「待天崩之時,我再將這爵位傳下去。」

  「如此,受到波及最小。」

  鄭芝龍作恍然大悟狀,「公爺為子孫計深遠,下臣敬佩。」

  為了自己的長子能安穩富貴,煞費苦心啊。

  先送走不安定因素的小兒子,順便為他找一個退路。

  臨走時還要利用小兒子清理一波家族中的二五仔。

  徐文爵,可憐啊,又令人艷羨。

  甚至貼心的將家族中每一個成員的情感都考慮到了。

  令家族和睦。

  魏國公深深的望了一眼鄭芝龍。

  「一官啊。」

  「你的未來,不在我這裡。」

  「所以我沒有辦法給你承諾。」

  「但是只有一條,不要和錢謙益走的太近了。」

  「一個沒有立場的人,是十分危險的。」

  「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一點傳統士大夫的精神。」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錢謙益所就職的道途之中,有外道——惡魔。」

  「他們只為自己服務。」

  每完成一次背信棄義,他們就可獲得更多的力量,乃至於壽命。

  鄭芝龍腳下猛然炸開,深吸一口氣,「多謝國公提醒。」

  他的兒子可是拜了錢謙益為師。

  這老賊居然!

  「下官告辭。」

  鄭芝龍拱手。

  他要急著回去看一看自己的好兒子有沒有被帶歪了。

  魏國公徐弘基摸著自己長子的額頭,「今後,你的路就要自己選擇了。文爵那邊有他自己的造化。」

  「我明白,父親。必要之時,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他性命的。」徐允爵自信的說道:「府中銀庫,就給三弟一座吧。」

  魏國公徐弘基點點頭,閉上雙眼,「這些事情,你自行決定。」

  徐允爵這才注意到徐弘基臉上掩蓋不住的疲憊,他悄悄的離開了。

  這個失去秩序的世界就是這樣,要麼成功,要麼去死。

  徐弘基睜開雙眼,凝望東北。

  在那裡,盤踞著無數羅剎。

  天穹上是兩顆帶著血腥的腥味,一大一小。

  「你若化龍,需要血祭五千萬生靈的血肉,令現實最龐大的帝國墮落。並將帝國七成以上人口成為沒有退路的契約奴隸。屆時,就是現世中唯一的惡魔大君。可是其他人不會讓你成功的。」

  「還有孝莊這個魅魔在側。自古以來,這帶孩子的寡婦就沾染不得,更何況是魅魔。」

  又看向北方三條具有龍相的星辰。

  李自成、張獻忠、司辰,命星犯紫薇。

  代表崇禎帝的紫薇星幾乎奄奄一息,星光黯淡。

  「五龍同朝,這個天下,真是太有趣了。」

  「可惜啊,看不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