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更年期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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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更年期是什麼病?

  」而且阿耶還問系子,天上冷不冷。」

  小兕子指了指天,「天上當然冷鴨,風那麼大。阿耶是不是腦闊壞掉惹?」

  蘇牧從竹椅上爬起來,揉了揉小兕子的腦袋。

  「沒事,你爹那是到了更年期。」

  「更————年期?」

  小兕子眨巴著大眼睛,試圖理解這個新詞彙,「那是神馬期?好七嘛?」

  「不好吃,是一種病。」

  蘇牧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涼水潑在臉上,「症狀就是沒事找事,多愁善感,還愛對著月亮發神經,過陣子就好了。」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德全那一身大紅色的總管服格外扎眼。他跑得氣喘吁吁,手裡還捧著個明黃色的捲軸。

  要是換了以前,王德全進這柴房那是昂著頭,拿鼻孔看人。

  可今天,他站在門口,先是整了整衣冠,臉上堆起笑,腰彎下去三分,這才敢跨進門檻。

  「蘇————蘇老弟。」

  這稱呼變得夠快。

  蘇牧拿著汗巾擦臉,眼皮都沒抬:「王總管,有何貴幹?廚房沒起火,我也沒偷吃。」

  「哎喲,您說笑了。」

  王德全陪著笑臉,湊近兩步,「陛下口諭,今晚太極殿設中秋家宴。特意囑咐,請蘇先生務必賞光,還要給您在長公主下首設個座。」

  御宴。

  還是坐在長公主下首!

  這在大唐,那是極大的殊榮。

  多少五品官員擠破頭都想在太極殿蹭個座,蘇牧一個雜役,直接坐到了皇親國戚的堆里。

  小兕子高興得直拍手:「好鴨好鴨!鍋鍋去!那裡有好七的果子!」

  蘇牧把汗巾往水盆里一扔。

  水花濺出來幾滴,落在王德全嶄新的靴面上。

  「不去。」

  王德全臉上的笑僵住了:「蘇老弟————這可是陛下的恩典,中秋家宴啊,那是團圓」」

  「團什麼圓。」

  蘇牧轉身往灶台走,揭開鍋蓋看了看昨晚剩的粥,「那宴席我不用去都知道是什麼德行。

  一群人正襟危坐,菜端上來都涼透了,還得聽那幫老夫子念酸詩。不去,沒空。」

  「沒————沒空?」

  王德全差點咬到舌頭。

  普天之下,居然有人敢說因為沒空拒絕皇帝的家宴?

  「您————您忙什麼呢?」

  王德全擦了把冷汗,試探著問。

  蘇牧從角落裡翻出一堆竹篾和彩紙,又找來幾根細鐵絲。

  「答應了給兕子做個兔子燈。」

  蘇牧指了指那一堆破爛,「今晚月亮好,正是玩燈的時候。去赴宴太耽誤功夫,做不完這丫頭又要哭鼻子。」

  小兕子一聽兔子燈,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剛才還想勸蘇牧去赴宴的心思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兔子燈!要大耳朵噠!」

  「行,給你做個長耳朵的。」

  蘇牧坐回小板凳上,拿起劈刀開始削竹子,頭也不抬地對王德全揮揮手,「王總管,回吧。就說我身體抱恙,受不得風寒,尤其是高處的風寒。」

  王德全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著那個正專心致志削竹子的背影,又看看旁邊那個蹲在地上幫忙遞紙條的小公主。

  這一大一小,寧願在這破院子裡玩竹子,也不願去太極殿享那潑天的富貴?

  「那————咱家這就去回話。」

  王德全苦著臉退了出去。

  這蘇牧的脾氣,真是越來越讓人摸不透了。

  兩儀殿。

  李世民正在試穿晚上宴席的常服。

  聽完王德全的回報,他整理衣領的手頓住了。

  「他說沒空?」

  「是————」

  王德全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蘇先生說————說要去聽那幫老夫子念詩太無趣,菜也是冷的。

  而且————而且他答應了晉陽公主,今晚要做兔子燈,怕耽誤了時辰。」

  大殿裡安靜得嚇人。

  王德全額頭貼著地磚,心裡把蘇牧罵了一百遍。

  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突然爆發出來。

  李世民轉過身,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透著股果然如此的讚賞。

  「好!好一個沒空!」

  李世民揮退了伺候穿衣的宮女,自己系上腰帶。

  「若是他為了朕的一紙詔書,就扔下給孩子的承諾屁顛屁顛跑來謝恩,那他也寫不出我欲乘風歸去這種詞了。」

  李世民走到窗邊,看著御膳房的方向。

  在他眼裡,蘇牧這種行為根本不是抗旨不尊。

  這叫真性情。

  這叫視權貴如浮雲。

  寧願守著童心,為那一盞兔子燈費神,也不願在推杯換盞中虛與委蛇。這才是高人該有的風骨啊!

  「王德全。」

  「奴才在。」

  「傳令下去,今晚中秋宴,就把那個位置空著。」

  李世民心情大好,「那是留給蘇先生的。他不來,也得空著。另外,讓尚食局送些熱乎的酒菜去御膳房後院,別讓人覺得朕小氣,連頓好的都不給高人吃。」

  王德全傻眼了。

  拒絕了皇帝,不僅沒挨板子,還給留座送飯?

  這蘇牧到底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

  「還愣著幹什麼?去啊!」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

  王德全連滾帶爬地退出去。

  李世民背著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無比舒暢。

  懂生活,重然諾,有才華,還不慕名利。

  這蘇牧,越看越順眼。

  就是這更年期————是個什麼病?改天得讓太醫去翻翻古籍。

  秋風起,蟹腳癢。

  一批中華絨螯蟹被送進了長安。

  尚食局這回算是揚眉吐氣了!

  劉奉御指揮著一群御廚,那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

  這些螃蟹個頂個的生猛,青殼白肚,金爪黃毛,在竹簍子裡爬得咔咔響。

  為了穩妥,尚食局選了最不出錯的法子—清蒸!

  再配上浙醋和薑絲,或者把蟹拆了做成糖蟹,那是宮裡幾十年的老規矩。

  兩儀殿那邊傳了話,陛下吃得龍顏大悅,連帶著賞了尚食局幾匹綢緞。

  劉奉御腰杆子剛挺直,看見角落裡剩下的幾簍子極品大蟹,大手一揮,讓人給御膳房後院送去。

  這既是示好,也是顯擺。

  蘇牧的小院裡。

  幾隻竹簍倒扣在地上,十幾隻大螃蟹正在青石板上橫行霸道,吐著泡泡,發出細碎的滋滋聲。

  小兕子蹲在地上,兩隻手撐著下巴,那張小臉幾乎要貼到螃蟹殼上去了。

  「鍋鍋!這個大蟲蟲好兇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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