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待到秋來八九月...
整合情報後，陳修齊叫來了李雲錦和漢斯。
「常玉清的位置確定了，在虬江碼頭。」
「我計劃今晚行動，說說你們的想法。」
陳修齊將匯總的情報，交給二人。
兩人仔細看了一遍，李雲錦率先說道：
「長官，卑職認為，目前有兩個難題，一是那些化妝的日本浪人的鬼子兵。」
「二是碼頭附近，一直游弋的日軍艦船，即便是內河炮艇也有500多噸。」
「在卑職看來，以我們緝私隊目前的火力，還是無法與之抗衡，一旦開戰我方損失將不可估量。」
「嗯。」陳修齊點點頭，反問：「說完了？」
沒等李雲錦回答，他看向漢斯，「你來說。」
後者昂首挺胸，高聲應道：「是隊長。」
隨即看了看李雲錦，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我認為根本不用管日本人的軍艦。」
「從以往的信息中分析，日本人的軍艦從36年開始，一直就在虬江碼頭水域，進行所謂的訓練。」
「但從沒在內河區域，進行實彈演習，原因很簡單，他們不敢。」
「首先，不管虬江碼頭實際情況如何，名義上還是隸屬國民政府，只要一天中日不全面開戰，他們絕對不敢強制占領。」
「其次，虬江碼頭至今還停靠著歐美各國商船，日本人承受不起開火後，帶來的外交壓力。」
說到這，漢斯看了眼陳修齊，鄭重的抬手敬禮，「隊長，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傷害的到李副官的自尊心，但我一定要說。」
「但說無妨。」陳修齊欣慰的點點頭。
他為什麼要叫漢斯一起來談論計劃，不就是因為他百分百忠誠自己，再加上職業軍人的性格。
遇到對陳修齊不利的事情，肯定會直言不諱。
類似的事情，早在半年前的美國，漢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妥妥戲文中的白臉。
「是。」漢斯中氣十足應了一聲，轉過身，瞪著眼睛看向李雲錦。
「李副官，我認為你不配做個軍人。」
此話一出，李雲錦當即紅了臉，怒目於視而他。
漢斯卻絲毫不慫，向前半步用頭頂著李雲錦額頭。
怒斥道：「用華夏的一句諺語，你未戰先卻，不配做一名軍人。」
「不要說什麼，從實際情況出發，那不是你一個上尉級軍官該考慮的事。」
「作為一名軍人，你只需要考慮的只有如何完成上級下達的命令。」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理論，但你無法否定一個事實，你們的潛意識，已經形成了日本人難以戰勝的慣性思維。」
話到此處，漢斯選擇不語，其實他很想說，你們被壓榨、奴役的太久。
已經有了奴性，但顧忌陳修齊的身份，最終沒有說。
即便如此，李雲錦也深受打擊，哪怕他很不想承認，但漢斯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無情劃破看似勉強結了薄痂的傷口。
露出底下藏著的，早已腐爛的血肉！
「我...我...」李雲錦皺著眉，幾度張嘴，卻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神色也變得落寞。
「雲錦，這不怪你。」陳修齊走到他身旁，伸手搭在他肩頭，用力捏了捏。
「畢竟你生活的環境就是如此，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必然會有這種想法。」
「不過，我想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要學會改變學會抗爭，摒棄曾經的思想。」
「你可以狠，對自己狠、對敵人狠！更要狂、要有傲骨，做個鐵骨錚錚的軍人。」
陳修齊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可李雲錦依舊神色複雜，不負先前風采。
為了能讓重拾信心，陳修齊抬手「砰」的一下，重重打在他胸口。
「別跟娘們一樣，受點挫折就萎了，不服氣你證明給他看。」
「還是你說你真的慫了怕了？」
「卑職沒有。」李雲錦感受著胸口傳來的痛感，整個人仿佛輕鬆了許多。
「早上沒吃飯嗎，說的什麼？大點聲，我聽不到。」
陳修齊故作鄙夷之態，提高調門，衝著他吼道。
「報告長官，卑職沒有慫，更沒有怕，卑職也不服氣他說的，卑職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中國軍人的尊嚴，不可撼動不可被羞辱。」
李雲錦滿臉通紅，用上渾身力氣，大聲吼著。
「這才像個男人。」陳修齊滿意點點頭，「來，給我老子背一遍唐朝詩人黃巢的《不第後賦菊》。」
「要背的霸氣側漏，狂放不羈，懂不懂？」
「啊？」李雲錦滿臉尷尬，剛剛的氣勢蕩然無存，「稟長官，卑職念書少，不會不...什麼...後菊。」
出乎意料的回答，差點沒把陳修齊噎死。
「行，你讀書少你有理，老子來給你背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滿含感情復誦：
「待到秋來八九月，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感觸？」
陳修齊滿懷期待，不曾想李雲錦聽後，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反正很尷尬，至於漢斯，不能說和他如出一轍，只能說一毛一樣。
「沒文化真可怕！」陳修齊無奈吐槽，嫌棄的上下打量二人一番。
「算了，不知道意思沒關係，你們只要記住這一句，待到秋來八九月，我騎天『蝗』賞櫻花！」
「這就是我畢生志願，老子總有一天，要踩著小日人的狗屁天蝗的腦袋，踏遍東京。」
「懂了嗎？」
「懂了！」漢斯激動的應道。
旋即，鄭重整理軍容，高高抬起右腿，「砰」的一下重重踩在地面，斜四十五度抬手敬禮，仰天高呼：「西海！」
而李雲錦則是激動看著他，瞳孔深處閃爍著興奮與決絕，還有一絲嗜血的幽光！
「卑職懂了，請長官放心，卑職哪怕粉身碎骨....」
「少來，別特麼說這些有的沒的，有發誓的功夫，多殺兩頭鬼子比什麼都強。」
陳修齊不容置疑抬手打斷他的誓言，話鋒一轉，正色道：
「李雲錦，命你立刻帶心腹之人，喬裝打扮在虬江周邊布控，務必保證時刻掌握常玉清的動向。」
「決不能讓他跑了。」
「漢斯，通知奧托，今天下午體能訓練，適當減量。凌晨12點正緊急集合，以拉練的名義。」
「緝私隊全體出動，目標虬江碼頭，記住一定要秘密進行，決不能走路消息。」
「是！」兩人高聲應答，轉身離去。
在二人走後，陳修齊為了以防萬一和避免某人翻臉認認帳，再來打秋風。
果斷拿起內部電話，打給了蔡大局座！
電話接通後，陳修齊第一句便是王炸，「卑職陳修齊，向局座匯報。」
「我部計劃於明日凌晨2點，正式接管虬江碼頭！」
「常玉清的位置確定了，在虬江碼頭。」
「我計劃今晚行動，說說你們的想法。」
陳修齊將匯總的情報，交給二人。
兩人仔細看了一遍，李雲錦率先說道：
「長官，卑職認為，目前有兩個難題，一是那些化妝的日本浪人的鬼子兵。」
「二是碼頭附近，一直游弋的日軍艦船，即便是內河炮艇也有500多噸。」
「在卑職看來，以我們緝私隊目前的火力，還是無法與之抗衡，一旦開戰我方損失將不可估量。」
「嗯。」陳修齊點點頭，反問：「說完了？」
沒等李雲錦回答，他看向漢斯，「你來說。」
後者昂首挺胸，高聲應道：「是隊長。」
隨即看了看李雲錦，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我認為根本不用管日本人的軍艦。」
「從以往的信息中分析，日本人的軍艦從36年開始，一直就在虬江碼頭水域，進行所謂的訓練。」
「但從沒在內河區域，進行實彈演習，原因很簡單，他們不敢。」
「首先，不管虬江碼頭實際情況如何，名義上還是隸屬國民政府，只要一天中日不全面開戰，他們絕對不敢強制占領。」
「其次，虬江碼頭至今還停靠著歐美各國商船，日本人承受不起開火後，帶來的外交壓力。」
說到這，漢斯看了眼陳修齊，鄭重的抬手敬禮，「隊長，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傷害的到李副官的自尊心，但我一定要說。」
「但說無妨。」陳修齊欣慰的點點頭。
他為什麼要叫漢斯一起來談論計劃，不就是因為他百分百忠誠自己，再加上職業軍人的性格。
遇到對陳修齊不利的事情，肯定會直言不諱。
類似的事情，早在半年前的美國，漢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妥妥戲文中的白臉。
「是。」漢斯中氣十足應了一聲，轉過身，瞪著眼睛看向李雲錦。
「李副官，我認為你不配做個軍人。」
此話一出，李雲錦當即紅了臉，怒目於視而他。
漢斯卻絲毫不慫，向前半步用頭頂著李雲錦額頭。
怒斥道：「用華夏的一句諺語，你未戰先卻，不配做一名軍人。」
「不要說什麼，從實際情況出發，那不是你一個上尉級軍官該考慮的事。」
「作為一名軍人，你只需要考慮的只有如何完成上級下達的命令。」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理論，但你無法否定一個事實，你們的潛意識，已經形成了日本人難以戰勝的慣性思維。」
話到此處，漢斯選擇不語，其實他很想說，你們被壓榨、奴役的太久。
已經有了奴性，但顧忌陳修齊的身份，最終沒有說。
即便如此，李雲錦也深受打擊，哪怕他很不想承認，但漢斯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無情劃破看似勉強結了薄痂的傷口。
露出底下藏著的，早已腐爛的血肉！
「我...我...」李雲錦皺著眉，幾度張嘴，卻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神色也變得落寞。
「雲錦，這不怪你。」陳修齊走到他身旁，伸手搭在他肩頭，用力捏了捏。
「畢竟你生活的環境就是如此，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必然會有這種想法。」
「不過，我想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要學會改變學會抗爭，摒棄曾經的思想。」
「你可以狠，對自己狠、對敵人狠！更要狂、要有傲骨，做個鐵骨錚錚的軍人。」
陳修齊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可李雲錦依舊神色複雜，不負先前風采。
為了能讓重拾信心，陳修齊抬手「砰」的一下，重重打在他胸口。
「別跟娘們一樣，受點挫折就萎了，不服氣你證明給他看。」
「還是你說你真的慫了怕了？」
「卑職沒有。」李雲錦感受著胸口傳來的痛感，整個人仿佛輕鬆了許多。
「早上沒吃飯嗎，說的什麼？大點聲，我聽不到。」
陳修齊故作鄙夷之態，提高調門，衝著他吼道。
「報告長官，卑職沒有慫，更沒有怕，卑職也不服氣他說的，卑職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中國軍人的尊嚴，不可撼動不可被羞辱。」
李雲錦滿臉通紅，用上渾身力氣，大聲吼著。
「這才像個男人。」陳修齊滿意點點頭，「來，給我老子背一遍唐朝詩人黃巢的《不第後賦菊》。」
「要背的霸氣側漏，狂放不羈，懂不懂？」
「啊？」李雲錦滿臉尷尬，剛剛的氣勢蕩然無存，「稟長官，卑職念書少，不會不...什麼...後菊。」
出乎意料的回答，差點沒把陳修齊噎死。
「行，你讀書少你有理，老子來給你背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滿含感情復誦：
「待到秋來八九月，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感觸？」
陳修齊滿懷期待，不曾想李雲錦聽後，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反正很尷尬，至於漢斯，不能說和他如出一轍，只能說一毛一樣。
「沒文化真可怕！」陳修齊無奈吐槽，嫌棄的上下打量二人一番。
「算了，不知道意思沒關係，你們只要記住這一句，待到秋來八九月，我騎天『蝗』賞櫻花！」
「這就是我畢生志願，老子總有一天，要踩著小日人的狗屁天蝗的腦袋，踏遍東京。」
「懂了嗎？」
「懂了！」漢斯激動的應道。
旋即，鄭重整理軍容，高高抬起右腿，「砰」的一下重重踩在地面，斜四十五度抬手敬禮，仰天高呼：「西海！」
而李雲錦則是激動看著他，瞳孔深處閃爍著興奮與決絕，還有一絲嗜血的幽光！
「卑職懂了，請長官放心，卑職哪怕粉身碎骨....」
「少來，別特麼說這些有的沒的，有發誓的功夫，多殺兩頭鬼子比什麼都強。」
陳修齊不容置疑抬手打斷他的誓言，話鋒一轉，正色道：
「李雲錦，命你立刻帶心腹之人，喬裝打扮在虬江周邊布控，務必保證時刻掌握常玉清的動向。」
「決不能讓他跑了。」
「漢斯，通知奧托，今天下午體能訓練，適當減量。凌晨12點正緊急集合，以拉練的名義。」
「緝私隊全體出動，目標虬江碼頭，記住一定要秘密進行，決不能走路消息。」
「是！」兩人高聲應答，轉身離去。
在二人走後，陳修齊為了以防萬一和避免某人翻臉認認帳，再來打秋風。
果斷拿起內部電話，打給了蔡大局座！
電話接通後，陳修齊第一句便是王炸，「卑職陳修齊，向局座匯報。」
「我部計劃於明日凌晨2點，正式接管虬江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