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計劃鋤奸常玉清
李雲錦看著文件中，赫然標註為【鋤奸常玉清】的命令。
嘴角不自覺上揚。
常玉清，作為青幫重要頭目，在一二八事變後，便開始為鬼子賣命。
秘密組建閘北地方維持工會，37年8月後，又以維持會做基礎，成立黃道會。
32年時，還曾受日本特務機關指使，招收50名男孩送往日本，接受黑龍會培訓。
37年初這些孩子，以日僑身份返回，偽裝成小商小販，為日本人收集江浙沿海及中國軍隊駐防情況。
常玉清也隨著他們，秘密回到滬上。
具體居住地不詳，但能明確一點，不在租界內。
畢竟青幫那些有骨頭的大佬，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租界內到處都是青幫的眼線，再加上他需要執行的任務，不適合隱藏在租界內。
「能找到他的藏身之處嗎？」
陳修齊等他看完資料，帶著考校之意問道。
「卑職盡力而為。」李雲錦想了想，沒敢打包票。
原因，滬上足有380多萬人，想要在如此龐大的人口基數中，找一個人，又沒有先進的設備。
其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不是盡力，是必須！」陳修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他拿出兩支煙，遞給了李雲錦一支，「我知讓你在偌大的滬上找一個人，確實很難。」
「不過呢，如果你換位思考，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你就會發現，找他並沒有那麼難。」
李雲錦接過他遞來的煙，立刻掏出洋火，恭敬地為其點燃香菸，眼中滿是期待，「請陳長官不吝賜教。」
「賜教談不上，大家一起討論而已。」
陳修齊深吸一口煙，吐出一片濃濃的煙霧，「根據資料上的信息，首先我們可以排除租借區域。」
「那麼，結合他的任務，以及他目前的處境，我認為他一定會藏在，有日本武裝的寄宿區。」
「也就是我們稱之為的日本滲透區。」
「對對對。」李雲錦深以為然重重點頭，他皺著眉沉吟片刻。
「陳長官，按照您的推理，我認為最適合隱藏的區域，有六處。」
「江灣鎮日式里弄、楊樹浦區工廠區、虬江碼頭、天通庵路華界片區、大場鎮外圍村落、馬玉山路周邊也就是三友實業社附近。」
「方向對了，具體講講。」陳修齊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這些區域，除了虬江碼頭之外，都是商業和工業區。裡面有大批的日資工廠，且每個工廠都有日軍扮成的平民守衛。」
「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一旦靠近輕則武裝驅散，重則警員被捕，生死不知。」
「去找他們要人，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李雲錦說到這，眼神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陳修齊聽後，也很氣憤無奈，卻毫無感情冷聲訓斥，「分析情報時，不要帶著情緒，繼續。」
「是！」李雲錦明白他的用意，高聲應道，急忙調整情緒，沉聲又道：
「這6處區域中，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虬江碼頭，理由有三。」
「一、虬江碼頭屬於軍用碼頭，青幫在此勢力薄弱，很難發現他。但日本人自去年開始，一直在滲透。」
「二、還是因為日本人，虬江碼頭始終有日艦游弋，方便他隨時逃離。」
「三、虬江碼頭魚龍混雜，又緊鄰楊樹浦區的軍工路，軍工路說是歸華界，可實際上已經被日本人全面占領。」
「嗯。」陳修齊點點頭，「分析的不錯，有什麼具體行動方案嗎？」
「有的，不過...」李雲錦表情有些尷尬，硬著頭皮說道：
「需要很多錢。」
陳修齊不置可否，靜待他給出計劃。
「陳長官，我是這麼想的，僱傭人力車夫追查常玉清的下落，他們在街面上熟，可以隨意進出各個區域，一般沒人會懷疑他們。」
「另外，再僱傭一批苦力，去各大碼頭和日資工廠，一邊上工一邊查探。」
聽到李雲錦的計劃，陳修齊十分認可，37年想要快速找到一個人，講實話也就這麼一個笨法子最管用。
當然，也可以適當優化。
比如把車夫和力夫，其中一部分，換成青幫的人。
本身青幫就經營車行和碼頭，手下之人對於下三門的路數也十分清楚。
十分適合做一些傳遞情報，監視之類的工作。
抗戰期間，他們也是做過很多貢獻的。
最關鍵一點，用青幫的人不花錢。
誰讓陳修齊有個便宜師侄，杜月笙！再說了，拋開事實不談，杜月笙不也求著他幫忙清理門戶嘛。
拿定主意，陳修齊決定，立刻約見杜月笙。
正好藉此機會，把100支湯姆森衝鋒鎗給他送過去，一來彰顯能力。
二來再賺一筆錢，最後再看看有沒有意外之喜。
「會開車吧，跟我走。」陳修齊招呼李雲錦上車。
不曾想，李雲錦站在原地，尷尬的搓了搓手，「稟陳長官，卑職不會開車。」
「你不是特務連出身嗎，就這？」陳修齊嫌棄的坐上了駕駛位。
「明天開始，跟著奧托學駕駛。」
臨近中午，化身司機的陳修齊，載著李雲錦，身後跟著一輛卡車，來到杜公館。
在熟悉的客廳內，陳修齊和杜月笙品茗閒談。
等待著管家點驗湯姆遜衝鋒鎗。
當管家確認無誤後，陳修齊直接收到了後續8萬美刀的尾款。
杜月笙真特娘的是個大土豪，不行，必須得從他身上再扣一筆出來，要不然都對不起他這個身份。
陳修齊狠狠腹誹，將錢交給身旁，強裝鎮定不住吞咽喉嚨的李雲錦。
隨即，一臉淡然看向杜月笙，扔出一記王炸。
「青幫叛徒，常玉清已經秘密潛回滬上，我準備三日後，拿他祭旗。」
此話一出，杜月笙當即起身，抬手抱拳，朗聲道：
「月笙先謝過師叔，有什麼需要月笙做的，師叔儘管吩咐。」
瞅瞅、瞧瞧，多上道的一個人，陳修齊暗暗給他點了個贊。
當即獅子大開口：「我要青幫所有人手，包括掛在青幫名下的車夫力夫，去江灣鎮日式里弄、楊樹浦區工廠區、虬江碼頭....這六處區域，打探常玉清的消息。」
「其中，虬江碼頭為重點查探區域，不出意外他大概率躲在虬江碼頭。」
杜月笙一秒都沒遲疑，「好，我立刻讓人去查。」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十分貼心又道：「聽聞師叔，將駐地設置在芷江西路倉庫，那裡什麼基礎設施都沒有，師叔又剛到滬上，人生地不熟。」
「為此，月笙自作主張，為師叔準備了一些生活物資，一會便命人給您送去。」
「好，還是你想的周到。」陳修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欣然接受。
內心卻對他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我剛定下駐地位置，沒兩個小時，連蔡大局座都不知道，你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了。
還故意當著我面提及，你這手段可比局座狠多了。
不過，來往不爾非禮也。
陳修齊裝作沒聽懂他話外之意，故作江湖之氣，大手一揮。
「月笙，我這個人向來講究公平，收了好處，必須要有所表示。」
「你呢，一不缺人二不缺錢，我想了想能幫到你的，只有一件事。」
彼時，陳修齊滿面笑意，卻一字一句說道：
「幫你做了張嘯霖！」
嘴角不自覺上揚。
常玉清，作為青幫重要頭目，在一二八事變後，便開始為鬼子賣命。
秘密組建閘北地方維持工會，37年8月後，又以維持會做基礎，成立黃道會。
32年時，還曾受日本特務機關指使，招收50名男孩送往日本，接受黑龍會培訓。
37年初這些孩子，以日僑身份返回，偽裝成小商小販，為日本人收集江浙沿海及中國軍隊駐防情況。
常玉清也隨著他們，秘密回到滬上。
具體居住地不詳，但能明確一點，不在租界內。
畢竟青幫那些有骨頭的大佬，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租界內到處都是青幫的眼線，再加上他需要執行的任務，不適合隱藏在租界內。
「能找到他的藏身之處嗎？」
陳修齊等他看完資料，帶著考校之意問道。
「卑職盡力而為。」李雲錦想了想，沒敢打包票。
原因，滬上足有380多萬人，想要在如此龐大的人口基數中，找一個人，又沒有先進的設備。
其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不是盡力，是必須！」陳修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他拿出兩支煙，遞給了李雲錦一支，「我知讓你在偌大的滬上找一個人，確實很難。」
「不過呢，如果你換位思考，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你就會發現，找他並沒有那麼難。」
李雲錦接過他遞來的煙，立刻掏出洋火，恭敬地為其點燃香菸，眼中滿是期待，「請陳長官不吝賜教。」
「賜教談不上，大家一起討論而已。」
陳修齊深吸一口煙，吐出一片濃濃的煙霧，「根據資料上的信息，首先我們可以排除租借區域。」
「那麼，結合他的任務，以及他目前的處境，我認為他一定會藏在，有日本武裝的寄宿區。」
「也就是我們稱之為的日本滲透區。」
「對對對。」李雲錦深以為然重重點頭，他皺著眉沉吟片刻。
「陳長官，按照您的推理，我認為最適合隱藏的區域，有六處。」
「江灣鎮日式里弄、楊樹浦區工廠區、虬江碼頭、天通庵路華界片區、大場鎮外圍村落、馬玉山路周邊也就是三友實業社附近。」
「方向對了，具體講講。」陳修齊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這些區域，除了虬江碼頭之外，都是商業和工業區。裡面有大批的日資工廠，且每個工廠都有日軍扮成的平民守衛。」
「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一旦靠近輕則武裝驅散，重則警員被捕，生死不知。」
「去找他們要人，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李雲錦說到這，眼神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陳修齊聽後，也很氣憤無奈，卻毫無感情冷聲訓斥，「分析情報時，不要帶著情緒，繼續。」
「是！」李雲錦明白他的用意，高聲應道，急忙調整情緒，沉聲又道：
「這6處區域中，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虬江碼頭，理由有三。」
「一、虬江碼頭屬於軍用碼頭，青幫在此勢力薄弱，很難發現他。但日本人自去年開始，一直在滲透。」
「二、還是因為日本人，虬江碼頭始終有日艦游弋，方便他隨時逃離。」
「三、虬江碼頭魚龍混雜，又緊鄰楊樹浦區的軍工路，軍工路說是歸華界，可實際上已經被日本人全面占領。」
「嗯。」陳修齊點點頭，「分析的不錯，有什麼具體行動方案嗎？」
「有的，不過...」李雲錦表情有些尷尬，硬著頭皮說道：
「需要很多錢。」
陳修齊不置可否，靜待他給出計劃。
「陳長官，我是這麼想的，僱傭人力車夫追查常玉清的下落，他們在街面上熟，可以隨意進出各個區域，一般沒人會懷疑他們。」
「另外，再僱傭一批苦力，去各大碼頭和日資工廠，一邊上工一邊查探。」
聽到李雲錦的計劃，陳修齊十分認可，37年想要快速找到一個人，講實話也就這麼一個笨法子最管用。
當然，也可以適當優化。
比如把車夫和力夫，其中一部分，換成青幫的人。
本身青幫就經營車行和碼頭，手下之人對於下三門的路數也十分清楚。
十分適合做一些傳遞情報，監視之類的工作。
抗戰期間，他們也是做過很多貢獻的。
最關鍵一點，用青幫的人不花錢。
誰讓陳修齊有個便宜師侄，杜月笙！再說了，拋開事實不談，杜月笙不也求著他幫忙清理門戶嘛。
拿定主意，陳修齊決定，立刻約見杜月笙。
正好藉此機會，把100支湯姆森衝鋒鎗給他送過去，一來彰顯能力。
二來再賺一筆錢，最後再看看有沒有意外之喜。
「會開車吧，跟我走。」陳修齊招呼李雲錦上車。
不曾想，李雲錦站在原地，尷尬的搓了搓手，「稟陳長官，卑職不會開車。」
「你不是特務連出身嗎，就這？」陳修齊嫌棄的坐上了駕駛位。
「明天開始，跟著奧托學駕駛。」
臨近中午，化身司機的陳修齊，載著李雲錦，身後跟著一輛卡車，來到杜公館。
在熟悉的客廳內，陳修齊和杜月笙品茗閒談。
等待著管家點驗湯姆遜衝鋒鎗。
當管家確認無誤後，陳修齊直接收到了後續8萬美刀的尾款。
杜月笙真特娘的是個大土豪，不行，必須得從他身上再扣一筆出來，要不然都對不起他這個身份。
陳修齊狠狠腹誹，將錢交給身旁，強裝鎮定不住吞咽喉嚨的李雲錦。
隨即，一臉淡然看向杜月笙，扔出一記王炸。
「青幫叛徒，常玉清已經秘密潛回滬上，我準備三日後，拿他祭旗。」
此話一出，杜月笙當即起身，抬手抱拳，朗聲道：
「月笙先謝過師叔，有什麼需要月笙做的，師叔儘管吩咐。」
瞅瞅、瞧瞧，多上道的一個人，陳修齊暗暗給他點了個贊。
當即獅子大開口：「我要青幫所有人手，包括掛在青幫名下的車夫力夫，去江灣鎮日式里弄、楊樹浦區工廠區、虬江碼頭....這六處區域，打探常玉清的消息。」
「其中，虬江碼頭為重點查探區域，不出意外他大概率躲在虬江碼頭。」
杜月笙一秒都沒遲疑，「好，我立刻讓人去查。」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十分貼心又道：「聽聞師叔，將駐地設置在芷江西路倉庫，那裡什麼基礎設施都沒有，師叔又剛到滬上，人生地不熟。」
「為此，月笙自作主張，為師叔準備了一些生活物資，一會便命人給您送去。」
「好，還是你想的周到。」陳修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欣然接受。
內心卻對他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我剛定下駐地位置，沒兩個小時，連蔡大局座都不知道，你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了。
還故意當著我面提及，你這手段可比局座狠多了。
不過，來往不爾非禮也。
陳修齊裝作沒聽懂他話外之意，故作江湖之氣，大手一揮。
「月笙，我這個人向來講究公平，收了好處，必須要有所表示。」
「你呢，一不缺人二不缺錢，我想了想能幫到你的，只有一件事。」
彼時，陳修齊滿面笑意，卻一字一句說道：
「幫你做了張嘯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