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權力這玩意兒，用起來真他媽好使
嘴上罵著權勢如糞，用起來比屎殼郎滾糞還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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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佳在香港忙得腳丫子快磨出火星子了，每天除了跟干炒牛河死磕，就是在寫字樓里當陀螺。打小課本上印著的維多利亞港，近在眼前愣是沒空瞅一眼，今天總算逮著個空當，能喘口氣去溜達溜達。
她一個人瞎逛，一個人扒拉茶餐廳，手機里短視頻刷得有一搭沒一搭。好不容易腦子能放空當回傻子，曾佳感覺魂兒都輕飄了二兩。
可她手指頭劃拉著，猛地就僵那兒了。她趕緊又給扒拉回來，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屏幕上，一個臉捂得比搶銀行的還嚴實的博主，正直播開炮，說某電商大佬賣的十九塊八的枕頭，吹得天花亂墜，扒開皮兒一看，跟六百大洋的高端貨，除了忽悠詞兒不一樣，裡頭塞的棉花套子都一個娘胎出來的！
那關鍵詞跟下餃子似的往外蹦，「下沉市場」「割韭菜」「智商稅」，就差直接報張志山的身份證號了！
還有幾個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娛樂博主也跟風挖起張志山的祖墳，直播間人數蹭蹭往上躥，社交平台上熱搜詞條都已經掛上「張某某利慾薰心」「張某某欺詐消費者」了。
曾佳心裡秒沉，這絕對是有人在後頭使喚狗咬人。是余莉嗎？曾佳不由自嘲冷笑，她還勸張志山別玩髒的呢，這位雅致體面的余總倒先上手了！
她的電話還沒撥出去，張志山的電話先到了，他聲音跟被踩了雞脖子似的：「炸鍋了，趕緊找史軍，他有路子能平了，這事兒必須立即馬上辦，晚了就毀了！」
史軍這名兒一入耳，曾佳後脊樑有點兒發涼。這陣子她可沒少撅史軍的面子，電話里推三阻四不讓人家來香港。
這會兒求上門去？不是等著找挨撅呢嗎，但事趕事，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撥了號。
史軍在電話里倒是痛快，也賊拉直接：「行啊，你回來見我，爺就辦。」
輕飄飄地一句話，她就得趕回去？曾佳咬牙跟張志山匯報完，咬牙切齒地沖回酒店拎起箱子奔機場，十分肉疼地刷了張頭等艙。
落地BJ時，已經晚上十點半，她聯繫了史軍，他說正在瑰麗，讓她到這裡找他。
大半夜直接約到酒店見面？曾佳心裡罵罵咧咧，她是想把事兒辦了，但不想為了張志山把自個兒給辦了。起碼這個時候，絕不能答應和史軍上床。
她一個電話搖來「邁巴赫」，到了瑰麗酒吧，史軍正跟一幫搞AI的哥們兒侃大山呢。那幫人還真接地氣，嘮的不是AI改變世界，而是熱火朝天地討論怎麼在大模型里塞私貨圈錢更快。
最來勁兒的點子居然是「AI算命」，這年頭經濟拉胯，人心都慌得跟沒頭蒼蠅似的，花個九塊九測測這輩子還能不能翻身當暴發戶，這買賣穩賺不賠的！
擱平時，曾佳沒準兒還能湊個趣，可今兒腳底板都沒沾地，坐那兒跟屁股長刺似的，硬熬到凌晨兩點，這破局才終於散了。
史軍喝得臉紅脖子粗，也沒開車，曾佳趕緊湊上去：「史總，我送您？司機正外面候著呢。」
史軍眯著那雙不懷好意的三角眼上下掃她：「還自帶司機？防著我拽你上樓開房啊？」
曾佳疲憊的小臉硬擠出笑：「火燎眉毛了啊史總，何況你一個召喚，我這不是馬不停蹄從香港飛回來了嘛……」
「約你，你推三阻四跟躲債似的。為你老闆的事兒，倒捨得下血本舍臉了？張志山上輩子是修了哪座廟，攤上你這麼個死心塌地的好秘書？」史軍陰陽怪氣，醋意橫生。
「真……真抽不開身！」曾佳求人矮三分，「要不您定個時間？我跟張總請假，一準兒把史總您陪舒坦了！」
史軍往沙發里一陷，二郎腿一翹，「甭費那勁，就現在，上樓，爺立馬給你辦妥了。」
曾佳心裡「操」了一聲，笑容也瞬間蕩然無存了，「不可能，就這點工資，還不值當我身心俱付，史總不同意也行，大不了我不幹了唄。」
史軍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噗嗤」樂了，也不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劃拉手機屏。
曾佳心裡翻江倒海，這到底唱的哪一出？行不行的倒是吱一聲，哪怕談崩了她也能向張志山回復了。
她正琢磨著，手機突然「嗡」一震，公關部的人發來消息，爆料帖全刪乾淨了，那幾個爆料的主兒也全被永久封號了！
曾佳看向史軍，眼珠子瞪溜圓。
史軍得意地晃晃手機，「爺說到做到……」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還帶著股酒氣，「真當我非吃你那二兩肉？你要真應了，我還嫌燙手呢！」他頓了頓，又來了句，「星期五，陪爺回家給老太太做頓飯，這個要求不難吧？」
曾佳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趕緊堆出笑，「成！星期五，我陪史總回家！」
權力這玩意兒，真他媽是個好東西，求他竟然比給菩薩磕頭快呢。
張志山得了曾佳的信兒，長舒一口氣。他真沒料到余莉下手這麼黑。也多虧了史軍這尊佛，不然這連環炮炸起來，非把他炸個措手不及。他也很有些意外，沒料到曾佳這小妮子，居然真能把史軍捋順了？行啊，有兩下子。可余莉先咬了他一口，他能當沒事人？玩這髒活兒，她丫還嫩點兒了！
他抄起電話直接撥給公關部，「告訴小破站的人，必須把余莉那邊搞死，這事兒辦利索了，再跟我嘮收編的事。」
沒過兩天，天意的高端奢侈品線就炸了雷，有顧客花大價錢買包，專櫃一驗，假的！
顧客還錄了視頻，指名道姓喊話余莉給個說法！
王浩文捏著手機，愁得直嘬牙花子，這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就是張志山的回馬槍。早就說別跟張志山玩手段，怎麼就不聽勸？眼下不光得安撫炸毛的顧客，品牌方那頭也直接把屎盆子扣余莉腦袋上。
剩下那二十九個牌子全支棱著耳朵看熱鬧，局面難看得跟大型車禍現場似的。
電話里余莉也心力交瘁，她的確沒想到張志山手段這麼邪，幾個娛樂大博主竟然被全網封號了。
兩人一合計，還是得找宋雅萱，消費者鬧翻天不怕，只要把品牌方那頭摁住就成。甩鍋這牌子，就是宋雅萱拉來的三十個之一，這會兒也只有宋家的面子能最快把火撲滅了。
王浩文打過去，宋雅萱還真接了電話，那聲又嬌又橫還帶刺兒：「誰呀？王浩文？在上海二十多天，人影兒都不見一個，現在找我？我憑什麼搭理你呀？」
王浩文的確是在躲著她，但這會兒得硬賠笑：「真忙得腳打後腦勺，一直沒倒出空兒見面。你是咱天意高奢線的公關部總監，該出手時得出手哇！」
「你求我啊。」宋雅萱拖長了調子，「你好好求求我，本小姐心情好了，沒準兒考慮考慮幫你辦。」
「咱能不能把公事私事分分鍋？這是火燒眉毛的正經事！」王浩文說完這句，突然覺得耳熟，他瞬間想起跟曾佳吵架時，曾佳就是這麼罵的他。
那時是他公私不分，如今是遭報應了？
「我不管！」宋雅萱耍起無賴，開始作，「我現在就不高興，你先把我哄樂呵了，我再看看幫不幫你！」
「宋雅萱，」王浩文的焦躁忍不住了，也沒了平時的好態度，「真當我是來求你的？你們家在天意那點股份是擺設嗎？股份在你舅名下不假，可錢是流進你媽戶頭的，有些帳，非得掰扯清楚就沒勁了！」
電話那頭突然啞火了，過了幾秒，換了個沉穩又透著精明的女聲：「小王啊？我和萱萱在寶格麗喝下午茶呢，你過來一趟吧。」說話的是宋太太。
王浩文心裡「咯噔」一下，趕上了母女混合雙打啊，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兵來將擋，態度熱忱，「好嘞宋太太，您稍等，我馬上到！」
宋太太可比她閨女的段位高明多了，王浩文趕到寶格麗時，那品牌的運營總監早跟個待命的保安似的，恭恭敬敬杵在那兒，腰杆彎得像根快折了的蘆葦，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三個人商議的過程簡單得可笑，沒有唇槍舌劍，沒有層層核查，其實根本也沒商議，只是品牌方提了個建議，宋太太點頭，王浩文聽著。他們把黑鍋精準地甩給物流公司，開除個倒霉催的快遞員就萬事大吉了。
至於貨是真是假？誰在乎呢？品牌方要的是體面，宋家要的是顏面，余莉要的是全身而退，唯有那個被開除的快遞員，得為這群人的算計買單，丟了工作，斷了生計，說不定還得被貼上「失職」的標籤，在行業里混不下去了。
王浩文又一次咂摸出滋味，宋家這能量果然不一般，難怪余莉千方百計的巴結著。就這麼一個電話，品牌方的人跑得比送外賣的還快，連半句反駁都沒有，活像被抽了脊梁骨。權力這東西，人人罵它惡臭，，卻又拼了命想掙到手，因為用起來是真他媽順手。
王浩文掏出手機，壓低聲音跟余莉匯報了情況，宋太太也把品牌方的人打發走了，她優雅地招呼王浩文坐下聊一聊，「小王啊，你有點小聰明，膽子也不小，事兒辦得還算利落，勉強有點用。但我不喜歡你。」
她頓了頓，目光上下掃量著王浩文，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你們家窮，我不攔著你攀萱萱這根高枝，人往高處走，趨炎附勢本就是人的本能。但你得拎清楚自己的身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該懂的規矩必須懂。」
這話跟針扎似的，精準戳在王浩文的自尊上。他攥了攥手心，想起王越來那句「活了半輩子，沒道理跟你一塊兒當孫子」的罵罵咧咧。
「多謝宋太太提點，這次的事，余總說忙完手頭的活，會親自回上海登門感謝您。」他索性根本不搭理這茬。
宋太太聞言，冷笑一聲，那笑聲里的嘲諷都快溢出來了，像是在笑他的自不量力，「裝傻充愣就沒勁了，我沒興趣跟你繞圈子。」她說著，慢悠悠拎起身邊的愛馬仕包，動作不疾不徐，「你回去告訴余莉，上海這邊的合作，萱萱必須占股，而且得是核心股。她想清楚了，就親自來找我談，想不清楚，那就別怪我宋家不再伸手幫忙了。」
兩句話說完，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王浩文，轉身就走，宋雅萱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路過王浩文時，故意抬了抬下巴，那副驕縱調侃的眼神，好似在看一隻寵物狗。
王浩文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心裡的不安潮水似的湧上來，宋家哪裡是在幫余莉，分明是等著余莉在對賭中栽跟頭，坐收漁利，想當那隻撿便宜的黃雀呢！
他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早跟余莉說過，千萬別作，可她偏不聽。辛辛苦苦熬出來的江山，如今就這樣被宋家輕易地分走一大塊肥肉。
他也沒敢多耽擱，立刻撥通了余莉的電話，把宋太太的要求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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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佳在香港忙得腳丫子快磨出火星子了，每天除了跟干炒牛河死磕，就是在寫字樓里當陀螺。打小課本上印著的維多利亞港，近在眼前愣是沒空瞅一眼，今天總算逮著個空當，能喘口氣去溜達溜達。
她一個人瞎逛，一個人扒拉茶餐廳，手機里短視頻刷得有一搭沒一搭。好不容易腦子能放空當回傻子，曾佳感覺魂兒都輕飄了二兩。
可她手指頭劃拉著，猛地就僵那兒了。她趕緊又給扒拉回來，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屏幕上，一個臉捂得比搶銀行的還嚴實的博主，正直播開炮，說某電商大佬賣的十九塊八的枕頭，吹得天花亂墜，扒開皮兒一看，跟六百大洋的高端貨，除了忽悠詞兒不一樣，裡頭塞的棉花套子都一個娘胎出來的！
那關鍵詞跟下餃子似的往外蹦，「下沉市場」「割韭菜」「智商稅」，就差直接報張志山的身份證號了！
還有幾個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娛樂博主也跟風挖起張志山的祖墳，直播間人數蹭蹭往上躥，社交平台上熱搜詞條都已經掛上「張某某利慾薰心」「張某某欺詐消費者」了。
曾佳心裡秒沉，這絕對是有人在後頭使喚狗咬人。是余莉嗎？曾佳不由自嘲冷笑，她還勸張志山別玩髒的呢，這位雅致體面的余總倒先上手了！
她的電話還沒撥出去，張志山的電話先到了，他聲音跟被踩了雞脖子似的：「炸鍋了，趕緊找史軍，他有路子能平了，這事兒必須立即馬上辦，晚了就毀了！」
史軍這名兒一入耳，曾佳後脊樑有點兒發涼。這陣子她可沒少撅史軍的面子，電話里推三阻四不讓人家來香港。
這會兒求上門去？不是等著找挨撅呢嗎，但事趕事，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撥了號。
史軍在電話里倒是痛快，也賊拉直接：「行啊，你回來見我，爺就辦。」
輕飄飄地一句話，她就得趕回去？曾佳咬牙跟張志山匯報完，咬牙切齒地沖回酒店拎起箱子奔機場，十分肉疼地刷了張頭等艙。
落地BJ時，已經晚上十點半，她聯繫了史軍，他說正在瑰麗，讓她到這裡找他。
大半夜直接約到酒店見面？曾佳心裡罵罵咧咧，她是想把事兒辦了，但不想為了張志山把自個兒給辦了。起碼這個時候，絕不能答應和史軍上床。
她一個電話搖來「邁巴赫」，到了瑰麗酒吧，史軍正跟一幫搞AI的哥們兒侃大山呢。那幫人還真接地氣，嘮的不是AI改變世界，而是熱火朝天地討論怎麼在大模型里塞私貨圈錢更快。
最來勁兒的點子居然是「AI算命」，這年頭經濟拉胯，人心都慌得跟沒頭蒼蠅似的，花個九塊九測測這輩子還能不能翻身當暴發戶，這買賣穩賺不賠的！
擱平時，曾佳沒準兒還能湊個趣，可今兒腳底板都沒沾地，坐那兒跟屁股長刺似的，硬熬到凌晨兩點，這破局才終於散了。
史軍喝得臉紅脖子粗，也沒開車，曾佳趕緊湊上去：「史總，我送您？司機正外面候著呢。」
史軍眯著那雙不懷好意的三角眼上下掃她：「還自帶司機？防著我拽你上樓開房啊？」
曾佳疲憊的小臉硬擠出笑：「火燎眉毛了啊史總，何況你一個召喚，我這不是馬不停蹄從香港飛回來了嘛……」
「約你，你推三阻四跟躲債似的。為你老闆的事兒，倒捨得下血本舍臉了？張志山上輩子是修了哪座廟，攤上你這麼個死心塌地的好秘書？」史軍陰陽怪氣，醋意橫生。
「真……真抽不開身！」曾佳求人矮三分，「要不您定個時間？我跟張總請假，一準兒把史總您陪舒坦了！」
史軍往沙發里一陷，二郎腿一翹，「甭費那勁，就現在，上樓，爺立馬給你辦妥了。」
曾佳心裡「操」了一聲，笑容也瞬間蕩然無存了，「不可能，就這點工資，還不值當我身心俱付，史總不同意也行，大不了我不幹了唄。」
史軍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噗嗤」樂了，也不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劃拉手機屏。
曾佳心裡翻江倒海，這到底唱的哪一出？行不行的倒是吱一聲，哪怕談崩了她也能向張志山回復了。
她正琢磨著，手機突然「嗡」一震，公關部的人發來消息，爆料帖全刪乾淨了，那幾個爆料的主兒也全被永久封號了！
曾佳看向史軍，眼珠子瞪溜圓。
史軍得意地晃晃手機，「爺說到做到……」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還帶著股酒氣，「真當我非吃你那二兩肉？你要真應了，我還嫌燙手呢！」他頓了頓，又來了句，「星期五，陪爺回家給老太太做頓飯，這個要求不難吧？」
曾佳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趕緊堆出笑，「成！星期五，我陪史總回家！」
權力這玩意兒，真他媽是個好東西，求他竟然比給菩薩磕頭快呢。
張志山得了曾佳的信兒，長舒一口氣。他真沒料到余莉下手這麼黑。也多虧了史軍這尊佛，不然這連環炮炸起來，非把他炸個措手不及。他也很有些意外，沒料到曾佳這小妮子，居然真能把史軍捋順了？行啊，有兩下子。可余莉先咬了他一口，他能當沒事人？玩這髒活兒，她丫還嫩點兒了！
他抄起電話直接撥給公關部，「告訴小破站的人，必須把余莉那邊搞死，這事兒辦利索了，再跟我嘮收編的事。」
沒過兩天，天意的高端奢侈品線就炸了雷，有顧客花大價錢買包，專櫃一驗，假的！
顧客還錄了視頻，指名道姓喊話余莉給個說法！
王浩文捏著手機，愁得直嘬牙花子，這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就是張志山的回馬槍。早就說別跟張志山玩手段，怎麼就不聽勸？眼下不光得安撫炸毛的顧客，品牌方那頭也直接把屎盆子扣余莉腦袋上。
剩下那二十九個牌子全支棱著耳朵看熱鬧，局面難看得跟大型車禍現場似的。
電話里余莉也心力交瘁，她的確沒想到張志山手段這麼邪，幾個娛樂大博主竟然被全網封號了。
兩人一合計，還是得找宋雅萱，消費者鬧翻天不怕，只要把品牌方那頭摁住就成。甩鍋這牌子，就是宋雅萱拉來的三十個之一，這會兒也只有宋家的面子能最快把火撲滅了。
王浩文打過去，宋雅萱還真接了電話，那聲又嬌又橫還帶刺兒：「誰呀？王浩文？在上海二十多天，人影兒都不見一個，現在找我？我憑什麼搭理你呀？」
王浩文的確是在躲著她，但這會兒得硬賠笑：「真忙得腳打後腦勺，一直沒倒出空兒見面。你是咱天意高奢線的公關部總監，該出手時得出手哇！」
「你求我啊。」宋雅萱拖長了調子，「你好好求求我，本小姐心情好了，沒準兒考慮考慮幫你辦。」
「咱能不能把公事私事分分鍋？這是火燒眉毛的正經事！」王浩文說完這句，突然覺得耳熟，他瞬間想起跟曾佳吵架時，曾佳就是這麼罵的他。
那時是他公私不分，如今是遭報應了？
「我不管！」宋雅萱耍起無賴，開始作，「我現在就不高興，你先把我哄樂呵了，我再看看幫不幫你！」
「宋雅萱，」王浩文的焦躁忍不住了，也沒了平時的好態度，「真當我是來求你的？你們家在天意那點股份是擺設嗎？股份在你舅名下不假，可錢是流進你媽戶頭的，有些帳，非得掰扯清楚就沒勁了！」
電話那頭突然啞火了，過了幾秒，換了個沉穩又透著精明的女聲：「小王啊？我和萱萱在寶格麗喝下午茶呢，你過來一趟吧。」說話的是宋太太。
王浩文心裡「咯噔」一下，趕上了母女混合雙打啊，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兵來將擋，態度熱忱，「好嘞宋太太，您稍等，我馬上到！」
宋太太可比她閨女的段位高明多了，王浩文趕到寶格麗時，那品牌的運營總監早跟個待命的保安似的，恭恭敬敬杵在那兒，腰杆彎得像根快折了的蘆葦，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三個人商議的過程簡單得可笑，沒有唇槍舌劍，沒有層層核查，其實根本也沒商議，只是品牌方提了個建議，宋太太點頭，王浩文聽著。他們把黑鍋精準地甩給物流公司，開除個倒霉催的快遞員就萬事大吉了。
至於貨是真是假？誰在乎呢？品牌方要的是體面，宋家要的是顏面，余莉要的是全身而退，唯有那個被開除的快遞員，得為這群人的算計買單，丟了工作，斷了生計，說不定還得被貼上「失職」的標籤，在行業里混不下去了。
王浩文又一次咂摸出滋味，宋家這能量果然不一般，難怪余莉千方百計的巴結著。就這麼一個電話，品牌方的人跑得比送外賣的還快，連半句反駁都沒有，活像被抽了脊梁骨。權力這東西，人人罵它惡臭，，卻又拼了命想掙到手，因為用起來是真他媽順手。
王浩文掏出手機，壓低聲音跟余莉匯報了情況，宋太太也把品牌方的人打發走了，她優雅地招呼王浩文坐下聊一聊，「小王啊，你有點小聰明，膽子也不小，事兒辦得還算利落，勉強有點用。但我不喜歡你。」
她頓了頓，目光上下掃量著王浩文，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你們家窮，我不攔著你攀萱萱這根高枝，人往高處走，趨炎附勢本就是人的本能。但你得拎清楚自己的身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該懂的規矩必須懂。」
這話跟針扎似的，精準戳在王浩文的自尊上。他攥了攥手心，想起王越來那句「活了半輩子，沒道理跟你一塊兒當孫子」的罵罵咧咧。
「多謝宋太太提點，這次的事，余總說忙完手頭的活，會親自回上海登門感謝您。」他索性根本不搭理這茬。
宋太太聞言，冷笑一聲，那笑聲里的嘲諷都快溢出來了，像是在笑他的自不量力，「裝傻充愣就沒勁了，我沒興趣跟你繞圈子。」她說著，慢悠悠拎起身邊的愛馬仕包，動作不疾不徐，「你回去告訴余莉，上海這邊的合作，萱萱必須占股，而且得是核心股。她想清楚了，就親自來找我談，想不清楚，那就別怪我宋家不再伸手幫忙了。」
兩句話說完，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王浩文，轉身就走，宋雅萱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路過王浩文時，故意抬了抬下巴，那副驕縱調侃的眼神，好似在看一隻寵物狗。
王浩文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心裡的不安潮水似的湧上來，宋家哪裡是在幫余莉，分明是等著余莉在對賭中栽跟頭，坐收漁利，想當那隻撿便宜的黃雀呢！
他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早跟余莉說過，千萬別作，可她偏不聽。辛辛苦苦熬出來的江山，如今就這樣被宋家輕易地分走一大塊肥肉。
他也沒敢多耽擱，立刻撥通了余莉的電話，把宋太太的要求一五一十地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