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倒反天綱
直播間湧入的人並不是很多，不到一百個。老鄭初次直播，有點兒不知所措，不知道說什麼好。
「直播啥？」
「幾點開始？」
彈幕上已經有網友在問。
「你們想看啥？」老鄭問。
「來個胸口碎大石。」
「我想看精神病美女洗澡，有嗎？」
看來正常美女已經滿足不了這位大哥的口味了。
「這些都沒有。」
老鄭聽了馮偉達的建議，回去思考兩個晚上，才終於敢走出這一步。在精神病院裡播什麼，他一直沒想好，直到一次在路人手機上看到有人發布在線求助的視頻，老鄭頭腦中靈光一閃，對了，為什麼不直播我和何涌之間二十年來的恩怨呢？
這二十年來，老鄭沒認為自己錯，何涌也堅持他對，為什麼不讓網友當一回法官，來做個評判？看看到底是自己受了二十年委屈，還是何涌做得對，沒毛病。
想到這個點子後，老鄭瞬間感覺自己渾身的熱血都沸騰起來，正義缺不缺席不知道，但這孫子經常遲到，是個慣犯，這次逮著了可得好好K他一頓！
「直播報仇，你們看嗎？」老鄭問。
「誰報仇？」
「精神病人報仇？」
「精神病人咋報仇，大卸八塊？」
老鄭感覺這些網友很無理：「兩點半開始。」
老鄭看看手機，預計了下何涌到的時間。這部手機還是搶的高院長的，老鄭出來後就沒有手機。
「桌子上那把斧子是幹啥的？」
還是這屆網友眼毒，連背景道具都不放過。
「不會真的要殺人吧？怕怕——」
老鄭悄悄把斧子挪出畫面。
「你這真的是精神病院嗎，不會是騙人的吧？」
有網友提出疑問。
「我是這家精神病院的院長，大家放心，絕不騙人！」
老鄭拿手機對著各個監控畫面晃了晃，鏡頭裡確實是各式各樣的精神病人，看著就不像演的。
「院長貴姓？」
「免貴姓鄭。」
何涌走後，何秀麗不放心。
「小馮，來一趟我這兒。」何秀麗給馮偉達打電話，讓他接自己去精神病院。
「何總，我被開了。」馮偉達在電話里說。
「開了？被誰開了？」何秀麗還不知情。
「吳總。」
「他？憑什麼？」
「他說我弄丟三萬塊錢，要賠給公司——」馮偉達說這話的時候略帶哭腔。
「別聽他的，他現在已經不是公司副總了，說話不算！」何秀麗霸氣地說。
「那我……」對於馮偉達來說，兩個人都是領導，一時不知道該聽誰的。
「聽我的，以後你的工資我給你開，他和工廠已經沒關係了。」
「哎……」
馮偉達掛斷電話後，心情不知道是喜是悲，喜的是三萬塊錢不用還了，悲的是吳仁興不但被工廠開了，連在婚姻中也被開了，不管怎麼說，吳仁興是自己的「恩人」，聽到這個消息，確實高興不起來。
馮偉達不知道的是，這兩天吳仁興一直在跟蹤他。
吳仁興本來想先找老鄭，拿到黃金後再殺何秀麗，誰知道何秀麗直接起訴離婚，吳仁興他剛剛收到法院的傳票，看來何秀麗這邊是不能拖了，再拖下去黃花菜都涼了，反正老鄭也跑不了，黃金早晚是我的。
吳仁興想到何秀麗肯定會和何涌聯繫，但他不敢去找何涌，從結婚到現在，何涌就沒給過他好臉色，現在知道自己出軌，還不得把自己罵個狗血淋頭？這麼多年對何涌的畏懼已經刻進了吳仁興的基因，從潛意識裡，吳仁興對何涌是能躲就躲，最好這輩子都不見面
倒是馮偉達，既和老鄭是貼心病友，又深得何秀麗的信任，保不齊從他身上可以找到線索。所以吳仁興那天開掉馮偉達並不是一時衝動，就是要逼出何秀麗。
馮偉達被開，還要賠三萬塊錢，肯定去找何秀麗訴苦，到時候自己就順藤摸瓜……誰知道馮偉達是真擰，寧可背著三萬塊錢的饑荒，也不去找何秀麗解釋，讓吳仁興一時摸不著頭腦。
馮偉達搬出宿舍後，就住在陳二狗的地下室，吳仁興不信馮偉達不出門，乾脆在外面等，結果一等就是一天，果然，馮偉達出門了。
「小雪啊，不和你說了，馮偉達出來了。」
吳仁興在車上和姜雪通話。
「你不去找何秀麗，盯著個司機幹嘛？」姜雪比吳仁興還急，生怕快要到手的一千萬長腳跑了。
「你放心，跟著他就能找著何秀麗，張浩那邊我跟他們說好了，隨時待命！不說了！」
馮偉達出門後，打了輛出租，吳仁興跟上後，立即給強哥打電話。
「現在立刻出門，無論有沒有機會，今天都必須動手！」
留給吳仁興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現在？這大白天的咋下手啊？」強哥不滿。
「那些你先別管了，總之先出來，找機會！」
吳仁興每次行動都是提前計劃得妥妥的，結果每次都意外橫生，這次他倒想開了，乾脆沒計劃，先跟蹤，找何秀麗落單的機會，抽冷子就幹掉她，如果有機會，連何涌一起幹掉！
「那得加錢，白天、市區風險太大了！」強哥坐地起價。
「加，加，給你們再加三十萬！」
到這時候，吳仁興也顧不得省錢了，再省，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六十萬！」
「四十五萬！」
「先打錢！」
「打一半。」
「得嘞！」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本來動力不足的強哥三人頓時熱情高漲，磨刀霍霍。
每個人又白得十五萬，這錢不跟天上掉下來的一樣？冒點兒風險就冒點兒風險吧，喝水還能嗆死人呢，幹啥沒風險？再說，要是實在沒機會，我們就不出手，那也也掙到一半錢了。
何涌感覺今天的精神病院有點兒奇怪，精神病人一個個都穿著白大褂，瘋瘋癲癲，醫護人員反倒穿著病號服，感覺都不太自在。老鄭找了個護工問，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倒反天綱？護工滿臉不情願，說高院長不知道發什麼瘋，說市里下命令要醫護人員和精神病人換位思考，過兩天檢查，今天提前預演一下，問題是換位也沒這麼個換位法，醫生和病人互換制服，有的精神病人真把自己當醫生了，拿著注射器要給真醫生扎針，嚇得真醫生滿院子跑。
網友在直播間當然也看到這段，不過大家一致認為這是劇本，不可能是真的，所謂的精神病院應該是模仿秀，裡面的都是演員，不是真的精神病人，有的人跟著笑，有的人跟著起鬨，老鄭看見何湧來了，用高院長手機給他發信息，直接到中控室。
「直播啥？」
「幾點開始？」
彈幕上已經有網友在問。
「你們想看啥？」老鄭問。
「來個胸口碎大石。」
「我想看精神病美女洗澡，有嗎？」
看來正常美女已經滿足不了這位大哥的口味了。
「這些都沒有。」
老鄭聽了馮偉達的建議，回去思考兩個晚上，才終於敢走出這一步。在精神病院裡播什麼，他一直沒想好，直到一次在路人手機上看到有人發布在線求助的視頻，老鄭頭腦中靈光一閃，對了，為什麼不直播我和何涌之間二十年來的恩怨呢？
這二十年來，老鄭沒認為自己錯，何涌也堅持他對，為什麼不讓網友當一回法官，來做個評判？看看到底是自己受了二十年委屈，還是何涌做得對，沒毛病。
想到這個點子後，老鄭瞬間感覺自己渾身的熱血都沸騰起來，正義缺不缺席不知道，但這孫子經常遲到，是個慣犯，這次逮著了可得好好K他一頓！
「直播報仇，你們看嗎？」老鄭問。
「誰報仇？」
「精神病人報仇？」
「精神病人咋報仇，大卸八塊？」
老鄭感覺這些網友很無理：「兩點半開始。」
老鄭看看手機，預計了下何涌到的時間。這部手機還是搶的高院長的，老鄭出來後就沒有手機。
「桌子上那把斧子是幹啥的？」
還是這屆網友眼毒，連背景道具都不放過。
「不會真的要殺人吧？怕怕——」
老鄭悄悄把斧子挪出畫面。
「你這真的是精神病院嗎，不會是騙人的吧？」
有網友提出疑問。
「我是這家精神病院的院長，大家放心，絕不騙人！」
老鄭拿手機對著各個監控畫面晃了晃，鏡頭裡確實是各式各樣的精神病人，看著就不像演的。
「院長貴姓？」
「免貴姓鄭。」
何涌走後，何秀麗不放心。
「小馮，來一趟我這兒。」何秀麗給馮偉達打電話，讓他接自己去精神病院。
「何總，我被開了。」馮偉達在電話里說。
「開了？被誰開了？」何秀麗還不知情。
「吳總。」
「他？憑什麼？」
「他說我弄丟三萬塊錢，要賠給公司——」馮偉達說這話的時候略帶哭腔。
「別聽他的，他現在已經不是公司副總了，說話不算！」何秀麗霸氣地說。
「那我……」對於馮偉達來說，兩個人都是領導，一時不知道該聽誰的。
「聽我的，以後你的工資我給你開，他和工廠已經沒關係了。」
「哎……」
馮偉達掛斷電話後，心情不知道是喜是悲，喜的是三萬塊錢不用還了，悲的是吳仁興不但被工廠開了，連在婚姻中也被開了，不管怎麼說，吳仁興是自己的「恩人」，聽到這個消息，確實高興不起來。
馮偉達不知道的是，這兩天吳仁興一直在跟蹤他。
吳仁興本來想先找老鄭，拿到黃金後再殺何秀麗，誰知道何秀麗直接起訴離婚，吳仁興他剛剛收到法院的傳票，看來何秀麗這邊是不能拖了，再拖下去黃花菜都涼了，反正老鄭也跑不了，黃金早晚是我的。
吳仁興想到何秀麗肯定會和何涌聯繫，但他不敢去找何涌，從結婚到現在，何涌就沒給過他好臉色，現在知道自己出軌，還不得把自己罵個狗血淋頭？這麼多年對何涌的畏懼已經刻進了吳仁興的基因，從潛意識裡，吳仁興對何涌是能躲就躲，最好這輩子都不見面
倒是馮偉達，既和老鄭是貼心病友，又深得何秀麗的信任，保不齊從他身上可以找到線索。所以吳仁興那天開掉馮偉達並不是一時衝動，就是要逼出何秀麗。
馮偉達被開，還要賠三萬塊錢，肯定去找何秀麗訴苦，到時候自己就順藤摸瓜……誰知道馮偉達是真擰，寧可背著三萬塊錢的饑荒，也不去找何秀麗解釋，讓吳仁興一時摸不著頭腦。
馮偉達搬出宿舍後，就住在陳二狗的地下室，吳仁興不信馮偉達不出門，乾脆在外面等，結果一等就是一天，果然，馮偉達出門了。
「小雪啊，不和你說了，馮偉達出來了。」
吳仁興在車上和姜雪通話。
「你不去找何秀麗，盯著個司機幹嘛？」姜雪比吳仁興還急，生怕快要到手的一千萬長腳跑了。
「你放心，跟著他就能找著何秀麗，張浩那邊我跟他們說好了，隨時待命！不說了！」
馮偉達出門後，打了輛出租，吳仁興跟上後，立即給強哥打電話。
「現在立刻出門，無論有沒有機會，今天都必須動手！」
留給吳仁興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現在？這大白天的咋下手啊？」強哥不滿。
「那些你先別管了，總之先出來，找機會！」
吳仁興每次行動都是提前計劃得妥妥的，結果每次都意外橫生，這次他倒想開了，乾脆沒計劃，先跟蹤，找何秀麗落單的機會，抽冷子就幹掉她，如果有機會，連何涌一起幹掉！
「那得加錢，白天、市區風險太大了！」強哥坐地起價。
「加，加，給你們再加三十萬！」
到這時候，吳仁興也顧不得省錢了，再省，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六十萬！」
「四十五萬！」
「先打錢！」
「打一半。」
「得嘞！」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本來動力不足的強哥三人頓時熱情高漲，磨刀霍霍。
每個人又白得十五萬，這錢不跟天上掉下來的一樣？冒點兒風險就冒點兒風險吧，喝水還能嗆死人呢，幹啥沒風險？再說，要是實在沒機會，我們就不出手，那也也掙到一半錢了。
何涌感覺今天的精神病院有點兒奇怪，精神病人一個個都穿著白大褂，瘋瘋癲癲，醫護人員反倒穿著病號服，感覺都不太自在。老鄭找了個護工問，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倒反天綱？護工滿臉不情願，說高院長不知道發什麼瘋，說市里下命令要醫護人員和精神病人換位思考，過兩天檢查，今天提前預演一下，問題是換位也沒這麼個換位法，醫生和病人互換制服，有的精神病人真把自己當醫生了，拿著注射器要給真醫生扎針，嚇得真醫生滿院子跑。
網友在直播間當然也看到這段，不過大家一致認為這是劇本，不可能是真的，所謂的精神病院應該是模仿秀，裡面的都是演員，不是真的精神病人，有的人跟著笑，有的人跟著起鬨，老鄭看見何湧來了，用高院長手機給他發信息，直接到中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