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鱷魚眼淚
老鄭故地重遊，心裡感慨萬千，當初踏進精神病院大門的時候，心裡只想逃出去，一刻都不想在這兒待，想不到一待就是二十年。更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出去後，居然主動回來了！
不過這次他不是被人送來的，他給高院長打電話，黃金找到了，想要給精神病院捐點兒錢，高院長熱情接待！
想不到啊，精神病院也有反哺的時候，精神病人回頭捐贈精神病院，這事兒回頭得找記者好好報導報導，擴大我院的知名度！
但，老鄭告訴他低調，誰都不要通知，包括副院長，高院長心領神會，這是怕副院長搶了功勞嘛！
把人接到辦公室，高院長給老鄭泡了一杯自己平時都捨不得喝的好茶，問老鄭打算捐多少。
老鄭仔細打量一下辦公室的環境，不錯，就是看不太出是精神病院，捐多少得看自己這次直播能掙多少。
「什麼直播？」高院長蒙了。
「在精神病院搞直播啊！別人沒搞過吧？」老鄭在家憋了兩天才想出這個絕妙的點子。
「開玩笑，精神病院怎麼可能搞直播呢，」高院長瞬間冷靜下來，「出了問題是要擔責任的！」
「不用你擔責任，我擔！」老鄭說。
「你？」高院長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擔哪門子責任？我是院長！」
「你現在已經不是了。」
老鄭從懷裡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斧子，放在桌上。
高院長不知道的是，從老鄭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平替了。
馮偉達估計自己都想不到，他隨口說的那句「跟著院長混，你就是院長」，含金量還在上升！
何涌突然接到高院長的電話，說他最近捐贈的一筆錢沒到帳，讓他過去看看。
「奇怪，以前從沒出過問題，我這邊顯示到帳了啊？」何涌查了下手機銀行。
「爸，你還給精神病院捐錢？」
這幾天何秀麗一直住鄉間別墅，她倒不是怕吳仁興，一來是看見他就噁心，一想到他背著自己出軌好幾年，自己居然毫不知情，感覺就像吃了塊肥肉，吞吞不下，吐又吐不出來，心裡起膩。二來她已經把吳仁興的卡凍結了，公司的帳也不讓他過問，甚至連客戶都知道吳仁興已經不是副總了，吳仁興見面肯定會那這個事磨她，何秀麗懶得應付。三來吳仁興平時什麼表現自己心裡清楚，她也怕吳仁興說兩句好話，自己一時心軟又原諒他，好不容易下這麼大決心離婚就前功盡棄了。
何涌知道何秀麗苦悶，想陪女兒說說話，正好何秀麗也沒怎麼出門，就約了何涌在外面吃午飯，吃完飯到河邊走走，順便散個心。
「還不是因為老鄭……」何涌說，「這個工廠本來是他的，一想到他在裡面受苦我就……」
「爸，我想過了，這個工廠至少有一半是老鄭的，等我離完婚，咱們把這些年賺來的一半錢分給鄭叔叔，算是對他的補償。」何秀麗認真說。
「那可是好幾百萬，你捨得？」這件事何涌不是沒想過，但真要把已經吞下去的肉吐出去，任誰都肉疼，一般人做不到。
「如果是在一個月前，或許我做不到，」何秀麗說，「但是自從發現仁興出軌後，我突然發現，掙再多錢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一個人如果連家都保不住，錢再多又有什麼意義？」
「秀麗，你能這麼看……很好，比老爸強，起碼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做不到，」何涌說，「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什麼？」
「我不是說過老鄭還有同夥嗎？我去問過高院長，他說在老鄭之前放出去的那個人是——」
就在何涌差點兒說出名字的時候，何秀麗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吳仁興。何秀麗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按了拒接。
「離婚的事你真想好了？」何涌問。
「沒什麼想不好的，」何秀麗說，「他在出軌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後果，我錯就錯在對自己的婚姻太自信了。」
這麼多年來，何涌一直勸何秀麗離婚，現在突然要離了，何涌也不免感慨：「人這輩子，誰還沒做過幾件錯事？關鍵要懂得及時止損，爛掉的水果就應該出現在垃圾堆，爛掉的肉就應該割掉，哪怕再疼都要捨得！」
何秀麗看看父親：「把鄭叔叔送進精神病院，您後悔過嗎？如果他當初進入房地產行業，說不準現在真是大老闆。」
「這件事爸做得確實有些過分，但是秀麗你記住，慈不掌兵、義不養財、善不為官、情不立事，」何涌說，「就算讓我回到二十年前重新選，我還是會把他送進去，但不妨礙我給精神病院捐錢。」
「您是花錢買良心上的安寧？」何秀麗有些不理解，或許這就是鱷魚的眼淚。
「兩碼事，壯士斷腕是於公，身死尚不足惜，唇亡齒寒是於私，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人生最可怕的是公私不分。這麼多年我堅持去看老鄭，就是不斷告誡自己，千萬別像他這樣頭腦發熱，一時衝動——」
「好吧，」何秀麗不理解，但尊重，忽然，何秀麗想起一件事，「上次您去精神病院受傷了，這次一個人去沒事嗎？」
「上次推我的是老鄭，他已經從精神病院出來了，放心吧，沒事！」
高院長被老鄭威脅給何涌打電話後，就被綁住雙手，反鎖在辦公室。老鄭想到的最好的直播間——就是中控室，這裡能看到精神病院各個角落的畫面，當然，前提是高院長給中控室保安打電話，告訴保安他被開了，保安氣得要去找高院長老婆告狀，因為他是高院長老婆的侄子，沒辦法，老鄭只能改變策略，讓高院長跟他說開個玩笑，今天晚上殺豬，吃全豬宴，讓保安去後廚幫忙摁豬，整個下午都不用上班，保安樂得去連吃帶玩。
「國內現在都這麼卷了嗎？精神病院都開直播了？」
正在泰國喝著雞尾酒、曬著沙灘浴的榜一大哥突然刷到老鄭的視頻。
「這有啥稀奇，我還見過在墳頭上直播抓鬼的呢。」劉艷不屑地說。
「抓到了嗎？」
「你傻啊，那玩意兒能抓到嗎？」
「但人家精神病院裡真有精神病！」
「放著美女不看你看精神病？真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是咋想的。」劉艷撇嘴說。
不過這次他不是被人送來的，他給高院長打電話，黃金找到了，想要給精神病院捐點兒錢，高院長熱情接待！
想不到啊，精神病院也有反哺的時候，精神病人回頭捐贈精神病院，這事兒回頭得找記者好好報導報導，擴大我院的知名度！
但，老鄭告訴他低調，誰都不要通知，包括副院長，高院長心領神會，這是怕副院長搶了功勞嘛！
把人接到辦公室，高院長給老鄭泡了一杯自己平時都捨不得喝的好茶，問老鄭打算捐多少。
老鄭仔細打量一下辦公室的環境，不錯，就是看不太出是精神病院，捐多少得看自己這次直播能掙多少。
「什麼直播？」高院長蒙了。
「在精神病院搞直播啊！別人沒搞過吧？」老鄭在家憋了兩天才想出這個絕妙的點子。
「開玩笑，精神病院怎麼可能搞直播呢，」高院長瞬間冷靜下來，「出了問題是要擔責任的！」
「不用你擔責任，我擔！」老鄭說。
「你？」高院長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擔哪門子責任？我是院長！」
「你現在已經不是了。」
老鄭從懷裡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斧子，放在桌上。
高院長不知道的是，從老鄭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平替了。
馮偉達估計自己都想不到，他隨口說的那句「跟著院長混，你就是院長」，含金量還在上升！
何涌突然接到高院長的電話，說他最近捐贈的一筆錢沒到帳，讓他過去看看。
「奇怪，以前從沒出過問題，我這邊顯示到帳了啊？」何涌查了下手機銀行。
「爸，你還給精神病院捐錢？」
這幾天何秀麗一直住鄉間別墅，她倒不是怕吳仁興，一來是看見他就噁心，一想到他背著自己出軌好幾年，自己居然毫不知情，感覺就像吃了塊肥肉，吞吞不下，吐又吐不出來，心裡起膩。二來她已經把吳仁興的卡凍結了，公司的帳也不讓他過問，甚至連客戶都知道吳仁興已經不是副總了，吳仁興見面肯定會那這個事磨她，何秀麗懶得應付。三來吳仁興平時什麼表現自己心裡清楚，她也怕吳仁興說兩句好話，自己一時心軟又原諒他，好不容易下這麼大決心離婚就前功盡棄了。
何涌知道何秀麗苦悶，想陪女兒說說話，正好何秀麗也沒怎麼出門，就約了何涌在外面吃午飯，吃完飯到河邊走走，順便散個心。
「還不是因為老鄭……」何涌說，「這個工廠本來是他的，一想到他在裡面受苦我就……」
「爸，我想過了，這個工廠至少有一半是老鄭的，等我離完婚，咱們把這些年賺來的一半錢分給鄭叔叔，算是對他的補償。」何秀麗認真說。
「那可是好幾百萬，你捨得？」這件事何涌不是沒想過，但真要把已經吞下去的肉吐出去，任誰都肉疼，一般人做不到。
「如果是在一個月前，或許我做不到，」何秀麗說，「但是自從發現仁興出軌後，我突然發現，掙再多錢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一個人如果連家都保不住，錢再多又有什麼意義？」
「秀麗，你能這麼看……很好，比老爸強，起碼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做不到，」何涌說，「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什麼？」
「我不是說過老鄭還有同夥嗎？我去問過高院長，他說在老鄭之前放出去的那個人是——」
就在何涌差點兒說出名字的時候，何秀麗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吳仁興。何秀麗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按了拒接。
「離婚的事你真想好了？」何涌問。
「沒什麼想不好的，」何秀麗說，「他在出軌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後果，我錯就錯在對自己的婚姻太自信了。」
這麼多年來，何涌一直勸何秀麗離婚，現在突然要離了，何涌也不免感慨：「人這輩子，誰還沒做過幾件錯事？關鍵要懂得及時止損，爛掉的水果就應該出現在垃圾堆，爛掉的肉就應該割掉，哪怕再疼都要捨得！」
何秀麗看看父親：「把鄭叔叔送進精神病院，您後悔過嗎？如果他當初進入房地產行業，說不準現在真是大老闆。」
「這件事爸做得確實有些過分，但是秀麗你記住，慈不掌兵、義不養財、善不為官、情不立事，」何涌說，「就算讓我回到二十年前重新選，我還是會把他送進去，但不妨礙我給精神病院捐錢。」
「您是花錢買良心上的安寧？」何秀麗有些不理解，或許這就是鱷魚的眼淚。
「兩碼事，壯士斷腕是於公，身死尚不足惜，唇亡齒寒是於私，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人生最可怕的是公私不分。這麼多年我堅持去看老鄭，就是不斷告誡自己，千萬別像他這樣頭腦發熱，一時衝動——」
「好吧，」何秀麗不理解，但尊重，忽然，何秀麗想起一件事，「上次您去精神病院受傷了，這次一個人去沒事嗎？」
「上次推我的是老鄭，他已經從精神病院出來了，放心吧，沒事！」
高院長被老鄭威脅給何涌打電話後，就被綁住雙手，反鎖在辦公室。老鄭想到的最好的直播間——就是中控室，這裡能看到精神病院各個角落的畫面，當然，前提是高院長給中控室保安打電話，告訴保安他被開了，保安氣得要去找高院長老婆告狀，因為他是高院長老婆的侄子，沒辦法，老鄭只能改變策略，讓高院長跟他說開個玩笑，今天晚上殺豬，吃全豬宴，讓保安去後廚幫忙摁豬，整個下午都不用上班，保安樂得去連吃帶玩。
「國內現在都這麼卷了嗎？精神病院都開直播了？」
正在泰國喝著雞尾酒、曬著沙灘浴的榜一大哥突然刷到老鄭的視頻。
「這有啥稀奇，我還見過在墳頭上直播抓鬼的呢。」劉艷不屑地說。
「抓到了嗎？」
「你傻啊，那玩意兒能抓到嗎？」
「但人家精神病院裡真有精神病！」
「放著美女不看你看精神病？真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是咋想的。」劉艷撇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