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夜長尿多
「兩……三年。」
姜雪本來不想回答，但不知為什麼，何秀麗強大的氣場讓她不由自主地就說了實話。
「有孩子嗎？」
「沒有……」
姜雪暗罵自己不爭氣，在吳仁興面前的潑辣勁兒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一見何秀麗就自動矮三分。
「他說過要娶你嗎？」何秀麗語氣平靜，但不怒自威。
「說……沒說過。」姜雪的回答模稜兩可。
「你知道他是入贅我們何家的吧？」
姜雪點頭。
「所以，是我娶他，不是他娶我，」何秀麗說，「我可以娶他，也可以休了他。」
「你的意思是……和仁興離婚？」
「我問過律師，他送你的錢和那些東西，我可以要回來，也可以不要，」何秀麗盯著她的眼睛，「但我要你跟我說句實話，他有沒有和你說過，想殺我？」
自從知道吳仁興出軌，何秀麗憋在家裡想了兩天，好像之前的事都能串聯起來了，午夜跟蹤、醫院黑影、荒郊黑店……都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吳仁興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只不過多年夫妻，何秀麗還念著夫妻情分，不想把吳仁興想得太壞，她來見姜雪，就是想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
「沒有，絕對沒有！」
姜雪再傻也知道，有些事絕對不能認，更何況自己還是幫凶的情況下。
也許何秀麗內心就是想聽到這樣的答案。
「真的沒有？」
「我如果說謊，讓吳仁興不得好死！」
姜雪對天發誓。
何秀麗本來想的是，如果姜雪承認，或者自己看出端倪，就當場報警，讓吳仁興接受法律的制裁，絕不原諒。可是她忽略了姜雪的演技，姜雪信誓旦旦的表現，讓何秀麗懷疑自己是不是把人性想得太惡了，這麼多年，自己給吳仁興吃給吳仁興穿，還砸錢讓他出去創業，但凡有一點兒人性的人，都不至於做出這麼沒人性的事兒吧？
「你說實話，我不但不追回仁興送你的東西，還多給你一百萬！」
「姐，我知道錯了，我說的就是實話，仁興跟我總說你的好話，他再糊塗也不至於恩將仇報啊？」
看著姜雪信誓旦旦的表情，何秀麗還是心軟了，姑且相信她的話。不過事已至此，原諒是不可能原諒了，即便離婚，也不能讓吳仁興拿走一分錢，這兩天，何秀麗已經找律師在清算兩個人的所有財產，只有吳仁興不知道，他還在滿世界找老鄭，想拿回那九根金條，殺何秀麗的事都暫時顧不上了。
吳仁興回家的時候，發現何秀麗不在，家裡好像還少了很多東西，仔細一看，少的物品都是何秀麗的。
桌子上放著一張離婚協議和那張消費帳單，離婚協議上，何秀麗已經提前簽好字，看到帳單的時候，吳仁興明白，被何秀麗發現了，何秀麗沒有大吵大鬧，沒有哭哭啼啼，而是選擇連面都不見，不告而別，這就是老闆的底氣，吳仁興被休了！
吳仁興立即給何秀麗打電話，拒聽，發信息，已讀不回，第二天去工廠，何秀麗沒來上班，她能去哪兒呢？
吳仁興忽然想到馮偉達，馮偉達是何秀麗的司機，總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吧？結果馮偉達也沒來上班！
這下玩兒大了，錢還沒到手，如果現在離婚，就算何秀麗死了，財產的繼承權也跟自己沒半毛錢關係，堅決不能離！得趕緊讓張浩他們動手，水喝足了尿多，夜長夢多！
「何總給我放了一個禮拜的假。」
和張浩通完話，吳仁興一個電話把馮偉達叫到辦公室，馮偉達正好也有事找他。
「何總說去哪兒了嗎？」吳仁興問。
馮偉達搖頭。
「小馮啊，我是很看好你的，這幾次你總在關鍵時候救秀麗，我都是看在眼裡的，回頭給你升職加薪！」
「謝謝吳總，升職加薪就不用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吳仁興眼巴巴地看著馮偉達，希望能問出個答案。
「我不能說，何總不讓我說。」
馮偉達主打一個不會撒謊。他幫何秀麗把家裡的東西搬到一個公寓，何秀麗囑咐他不要告訴吳仁興，這個公寓是早些年何涌投資的一處房產，吳仁興不知道。
吳仁興很失望：「小馮，你要搞清楚，你是我的人，是我把你招進來的，也是我給你開工資，你別忘了你可是精神病人，是我不嫌棄你，給了你一口飯吃，不然，你能過上現在這樣舒坦的日子嗎？」
馮偉達一直感激吳仁興，但此時這話聽得卻尤其刺耳。
昨晚馮偉達去接何秀麗的時候，發現她眼眶紅潤，好像哭過，雖然他不明白吳仁興和何秀麗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但他能感覺到何秀麗受的委屈。馮偉達很想安慰她，卻不知道說什麼好，直到看到那張離婚協議和帳單，馮偉達這才知道是兩個人的感情出了問題，想不到貴為服裝廠廠長的何總，也和自己拿了一樣的劇本兒。造化弄起人來，還真是不分貴賤。
搬完東西後，馮偉達問何秀麗去哪兒。
「去酒吧！」
樂平鎮只有兩三家不大的酒吧，裝修風格土味十足，放的音樂也都是鄉村的士高的水準，但不影響年輕人追求感官刺激。何秀麗年輕的時候總覺得酒吧吵鬧喧囂，可是現在，震天的音樂在她耳中仿佛蚊子細語，眼前晃動亂舞的年輕人就像空氣，無處不在但透明，就是看不到。七年婚姻走到盡頭，任她再冷靜也不免唏噓感慨，何涌對這樁婚姻從一開始就不看好，是自己排除萬難，堅持下嫁，結果換來的是什麼？
「陪我喝一杯。」
何秀麗叫了酒吧里最烈的洋酒，一口伏特加下肚，心都像燒著了一樣。
「何總，我不能喝酒。」
馮偉達還清晰地記得自己上次喝多後，捅了多大的簍子，他不想再把何秀麗弄丟第二次！
「那你喝水！」
何秀麗舉起滿滿一杯伏特加，和馮偉達碰杯。
這種不要命的喝法，馮偉達只有去鄉下老家的時候才見過，基本不吃東西，就是一杯接著一杯，不得不說確實高手在民間，有的人這么喝不會醉，但何秀麗不一樣，平時滴酒不沾的人突然連干幾杯烈酒，還是空腹，基本就沒打算清醒著走出門去。
姜雪本來不想回答，但不知為什麼，何秀麗強大的氣場讓她不由自主地就說了實話。
「有孩子嗎？」
「沒有……」
姜雪暗罵自己不爭氣，在吳仁興面前的潑辣勁兒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一見何秀麗就自動矮三分。
「他說過要娶你嗎？」何秀麗語氣平靜，但不怒自威。
「說……沒說過。」姜雪的回答模稜兩可。
「你知道他是入贅我們何家的吧？」
姜雪點頭。
「所以，是我娶他，不是他娶我，」何秀麗說，「我可以娶他，也可以休了他。」
「你的意思是……和仁興離婚？」
「我問過律師，他送你的錢和那些東西，我可以要回來，也可以不要，」何秀麗盯著她的眼睛，「但我要你跟我說句實話，他有沒有和你說過，想殺我？」
自從知道吳仁興出軌，何秀麗憋在家裡想了兩天，好像之前的事都能串聯起來了，午夜跟蹤、醫院黑影、荒郊黑店……都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吳仁興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只不過多年夫妻，何秀麗還念著夫妻情分，不想把吳仁興想得太壞，她來見姜雪，就是想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
「沒有，絕對沒有！」
姜雪再傻也知道，有些事絕對不能認，更何況自己還是幫凶的情況下。
也許何秀麗內心就是想聽到這樣的答案。
「真的沒有？」
「我如果說謊，讓吳仁興不得好死！」
姜雪對天發誓。
何秀麗本來想的是，如果姜雪承認，或者自己看出端倪，就當場報警，讓吳仁興接受法律的制裁，絕不原諒。可是她忽略了姜雪的演技，姜雪信誓旦旦的表現，讓何秀麗懷疑自己是不是把人性想得太惡了，這麼多年，自己給吳仁興吃給吳仁興穿，還砸錢讓他出去創業，但凡有一點兒人性的人，都不至於做出這麼沒人性的事兒吧？
「你說實話，我不但不追回仁興送你的東西，還多給你一百萬！」
「姐，我知道錯了，我說的就是實話，仁興跟我總說你的好話，他再糊塗也不至於恩將仇報啊？」
看著姜雪信誓旦旦的表情，何秀麗還是心軟了，姑且相信她的話。不過事已至此，原諒是不可能原諒了，即便離婚，也不能讓吳仁興拿走一分錢，這兩天，何秀麗已經找律師在清算兩個人的所有財產，只有吳仁興不知道，他還在滿世界找老鄭，想拿回那九根金條，殺何秀麗的事都暫時顧不上了。
吳仁興回家的時候，發現何秀麗不在，家裡好像還少了很多東西，仔細一看，少的物品都是何秀麗的。
桌子上放著一張離婚協議和那張消費帳單，離婚協議上，何秀麗已經提前簽好字，看到帳單的時候，吳仁興明白，被何秀麗發現了，何秀麗沒有大吵大鬧，沒有哭哭啼啼，而是選擇連面都不見，不告而別，這就是老闆的底氣，吳仁興被休了！
吳仁興立即給何秀麗打電話，拒聽，發信息，已讀不回，第二天去工廠，何秀麗沒來上班，她能去哪兒呢？
吳仁興忽然想到馮偉達，馮偉達是何秀麗的司機，總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吧？結果馮偉達也沒來上班！
這下玩兒大了，錢還沒到手，如果現在離婚，就算何秀麗死了，財產的繼承權也跟自己沒半毛錢關係，堅決不能離！得趕緊讓張浩他們動手，水喝足了尿多，夜長夢多！
「何總給我放了一個禮拜的假。」
和張浩通完話，吳仁興一個電話把馮偉達叫到辦公室，馮偉達正好也有事找他。
「何總說去哪兒了嗎？」吳仁興問。
馮偉達搖頭。
「小馮啊，我是很看好你的，這幾次你總在關鍵時候救秀麗，我都是看在眼裡的，回頭給你升職加薪！」
「謝謝吳總，升職加薪就不用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吳仁興眼巴巴地看著馮偉達，希望能問出個答案。
「我不能說，何總不讓我說。」
馮偉達主打一個不會撒謊。他幫何秀麗把家裡的東西搬到一個公寓，何秀麗囑咐他不要告訴吳仁興，這個公寓是早些年何涌投資的一處房產，吳仁興不知道。
吳仁興很失望：「小馮，你要搞清楚，你是我的人，是我把你招進來的，也是我給你開工資，你別忘了你可是精神病人，是我不嫌棄你，給了你一口飯吃，不然，你能過上現在這樣舒坦的日子嗎？」
馮偉達一直感激吳仁興，但此時這話聽得卻尤其刺耳。
昨晚馮偉達去接何秀麗的時候，發現她眼眶紅潤，好像哭過，雖然他不明白吳仁興和何秀麗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但他能感覺到何秀麗受的委屈。馮偉達很想安慰她，卻不知道說什麼好，直到看到那張離婚協議和帳單，馮偉達這才知道是兩個人的感情出了問題，想不到貴為服裝廠廠長的何總，也和自己拿了一樣的劇本兒。造化弄起人來，還真是不分貴賤。
搬完東西後，馮偉達問何秀麗去哪兒。
「去酒吧！」
樂平鎮只有兩三家不大的酒吧，裝修風格土味十足，放的音樂也都是鄉村的士高的水準，但不影響年輕人追求感官刺激。何秀麗年輕的時候總覺得酒吧吵鬧喧囂，可是現在，震天的音樂在她耳中仿佛蚊子細語，眼前晃動亂舞的年輕人就像空氣，無處不在但透明，就是看不到。七年婚姻走到盡頭，任她再冷靜也不免唏噓感慨，何涌對這樁婚姻從一開始就不看好，是自己排除萬難，堅持下嫁，結果換來的是什麼？
「陪我喝一杯。」
何秀麗叫了酒吧里最烈的洋酒，一口伏特加下肚，心都像燒著了一樣。
「何總，我不能喝酒。」
馮偉達還清晰地記得自己上次喝多後，捅了多大的簍子，他不想再把何秀麗弄丟第二次！
「那你喝水！」
何秀麗舉起滿滿一杯伏特加，和馮偉達碰杯。
這種不要命的喝法，馮偉達只有去鄉下老家的時候才見過，基本不吃東西，就是一杯接著一杯，不得不說確實高手在民間，有的人這么喝不會醉，但何秀麗不一樣，平時滴酒不沾的人突然連干幾杯烈酒，還是空腹，基本就沒打算清醒著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