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突臉開大
就在馮偉達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老鄭來了。
老鄭專門趕在馮偉達休息的時候來找他，還帶著一籃子水果，但馮偉達不知道的是，那個水果籃里藏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來就來吧，客氣啥！」馮偉達趕緊接過果籃，把老鄭讓進屋裡。
「上次見面的時候，沒來得及打招呼，來看看你」老鄭這次才算有時間充裕地打量一下二十年前自己住過的屋子，「變樣了，變化太大了。」
「老鄭，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馮偉達順口一問。
老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咱們精神病人不說傻話，到你們廠一打聽就知道。」
「坐！」馮偉達家很少來人，連給客人沏茶的茶杯都沒有，不僅沒有茶杯，茶也沒有，「你喝點啥？」
電視劇里這麼問的，一般是主人打開冰箱，冰箱裡的飲品琳琅滿目，足夠挑選。馮偉達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眼前有且僅有兩杯白開水，一杯是剛倒的，一杯是隔夜的，沒辦法，有的人就喜歡早上起來後，空腹喝一杯隔夜水，通透！
老鄭在乎的根本不是喝什麼：「小馮啊，精神病院裡幾十號病人，我一眼就看中你，知道為什麼嗎？」
馮偉達搖頭。
「因為我覺得，你像我兒子。」
果然，好朋友之間永遠逃脫不了倫理梗，這麼算下來，陳二狗得管老鄭叫爺爺。
「老鄭，你說的對，咱們精神病人不說傻話。」馮偉達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直接叫爸爸是不是有點兒太唐突了？
「小亮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不說謊。」老鄭再次強調。
「你要這麼說，我們倆還挺像。」馮偉達感覺這個爸爸自己是認定了。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拿黃金了沒？」老鄭說。
「什麼黃金？」馮偉達有些蒙。
老鄭看著他不說話，果籃就在老鄭手邊，只要馮偉達回答得不稱心，他抄起水果刀，當場就能上演一出大義滅親。
兒子可以隨便認，黃金可不是隨時有。
「哦，人民路8委4組16號——」馮偉達想起來。
老鄭的眼裡能噴出火來，看來他知道。
「我打聽了，就沒有這個地址，」馮偉達說，「你是騙我的吧？」
他把迴旋鏢扔給老鄭。
「你真不知道？」老鄭看馮偉達的樣子不像說謊，雖然自己跟很多精神病人說過這件事，但他只有給馮偉達的是真地址，而且，從精神病院出來的，只有自己和馮偉達，沒有別人知情，難道……
「這事兒你還和誰說過？」
「黃金的事？」馮偉達感覺老鄭的臉色陰鬱得可怕，「我就和我領導說了，他跟我打聽你——」
「何秀麗？」
「吳總，何總的老公。」馮偉達不傻，馬上想到什麼，「黃金的事不會和吳總有關係吧？」
「我給你削個蘋果——」
老鄭不慌不忙從果籃里拿出水果刀，給馮偉達削蘋果。
「我年輕的時候，總想搞一番大事業，沒辦法，小時候窮怕了，我就想掙錢，掙很多很多錢。小亮，你記住，像咱們這種沒資源沒背景的人，想幹事就不能走常規路，就得大膽，別人不敢做的事，你敢做，別人不願意冒的險，你去冒，只有這樣你才有翻身的機會。雖然也賠了不少，但總體來說，還是賺了，所以才辦了這個服裝廠。我這輩子沒坑過人，沒害過人，我不明白，老天爺為什麼這麼對我，讓我到頭來一無所有，想掙錢有錯嗎？想干點兒事業就這麼難嗎？」
馮偉達感覺，這一刻他倆好像回到精神病院。
「你想幹什麼事業？」
「什麼都行，能掙錢就行！」
「你幹事業只是想掙錢？」
「不然呢？我拿什麼讓你們娘倆兒過上好日子？」
老鄭好像精神病犯了，已經分不清馮偉達還是小亮了。
「那為什麼不去干，是因為沒本錢嗎？」
「本來，我給自己準備了十根金條當啟動金，」老鄭嘆了口氣，「現在全沒了，什麼都幹不成。」
「沒錢的話，你可以去直播啊，直播不要錢。」
老鄭看了看馮偉達：「直播很賺錢嗎？」
「我前妻，三個月賺一百萬！」
老鄭想起來了，馮偉達就是因為這個進去的。
「直播……」老鄭腦海中全是高院長手機上那些妖嬈女人，「不行，我幹不了，穿得太少了。」
「你可以直播咱們精神病院，多好的素材！」馮偉達是真想幫他解決問題。
老鄭搖頭：「好不容易出來的，我不想再回去。」
看著老鄭心灰意冷的樣子，馮偉達感覺也愛莫能助。
「你吃飯了嗎，我給你煮碗面？」
馮偉達家裡實在沒有什麼好招待客人的，他聽見老鄭的肚子咕咕在叫。
「不了，我還有事，」老鄭臨走前，把那把水果刀揣進懷裡，轉頭又問了馮偉達一句，「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沒拿黃金？」
馮偉達搖頭：「誰拿了誰進精神病院！」
老鄭相信他，在老鄭看來，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惡毒的毒誓，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命運開玩笑。
「小亮，你上火了，記得多吃橘子。」
「橘子不是越吃越上火嗎？」
老鄭悄無聲息地來了，又悄無聲息地走了，除了那籃水果和一個已經削了一半的蘋果，好像他根本沒有來過。
那麼問題來了，我不會真的是小亮吧，爸爸？
姜雪開了家美甲店，一大早，她迎來的第一位客人就是——何秀麗！
兩個人雖然沒見過面，但姜雪在吳仁興手機上早知道這號人，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糟了，何秀麗來興師問罪，可是想躲也躲不掉了，何秀麗堵在門口。結果何秀麗安安靜靜，不吵不鬧，只是打量了一圈店裡。
「您好，想做什麼樣式？」
姜雪滿臉堆笑，硬著頭皮問。
何秀麗看看櫃檯上的展示，甚至沒有多看姜雪一眼。
「這個。」
何秀麗隨便挑了一個款式。她很少做美甲，對樣式也不是很在意。
「請這邊坐。」
姜雪定了定心神，她安慰自己，也許是巧合呢，女人嘛，哪有不愛美的，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姜雪也不多話，安安靜靜給何秀麗做起美甲。
「跟仁興多久了？」
何秀麗突然發問。
姜雪心裡「咯噔」一下，看來她是知道了，我就說嘛，無事不登三寶殿。
老鄭專門趕在馮偉達休息的時候來找他，還帶著一籃子水果，但馮偉達不知道的是，那個水果籃里藏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來就來吧，客氣啥！」馮偉達趕緊接過果籃，把老鄭讓進屋裡。
「上次見面的時候，沒來得及打招呼，來看看你」老鄭這次才算有時間充裕地打量一下二十年前自己住過的屋子，「變樣了，變化太大了。」
「老鄭，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馮偉達順口一問。
老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咱們精神病人不說傻話，到你們廠一打聽就知道。」
「坐！」馮偉達家很少來人，連給客人沏茶的茶杯都沒有，不僅沒有茶杯，茶也沒有，「你喝點啥？」
電視劇里這麼問的，一般是主人打開冰箱，冰箱裡的飲品琳琅滿目，足夠挑選。馮偉達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眼前有且僅有兩杯白開水，一杯是剛倒的，一杯是隔夜的，沒辦法，有的人就喜歡早上起來後，空腹喝一杯隔夜水，通透！
老鄭在乎的根本不是喝什麼：「小馮啊，精神病院裡幾十號病人，我一眼就看中你，知道為什麼嗎？」
馮偉達搖頭。
「因為我覺得，你像我兒子。」
果然，好朋友之間永遠逃脫不了倫理梗，這麼算下來，陳二狗得管老鄭叫爺爺。
「老鄭，你說的對，咱們精神病人不說傻話。」馮偉達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直接叫爸爸是不是有點兒太唐突了？
「小亮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不說謊。」老鄭再次強調。
「你要這麼說，我們倆還挺像。」馮偉達感覺這個爸爸自己是認定了。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拿黃金了沒？」老鄭說。
「什麼黃金？」馮偉達有些蒙。
老鄭看著他不說話，果籃就在老鄭手邊，只要馮偉達回答得不稱心，他抄起水果刀，當場就能上演一出大義滅親。
兒子可以隨便認，黃金可不是隨時有。
「哦，人民路8委4組16號——」馮偉達想起來。
老鄭的眼裡能噴出火來，看來他知道。
「我打聽了，就沒有這個地址，」馮偉達說，「你是騙我的吧？」
他把迴旋鏢扔給老鄭。
「你真不知道？」老鄭看馮偉達的樣子不像說謊，雖然自己跟很多精神病人說過這件事，但他只有給馮偉達的是真地址，而且，從精神病院出來的，只有自己和馮偉達，沒有別人知情，難道……
「這事兒你還和誰說過？」
「黃金的事？」馮偉達感覺老鄭的臉色陰鬱得可怕，「我就和我領導說了，他跟我打聽你——」
「何秀麗？」
「吳總，何總的老公。」馮偉達不傻，馬上想到什麼，「黃金的事不會和吳總有關係吧？」
「我給你削個蘋果——」
老鄭不慌不忙從果籃里拿出水果刀，給馮偉達削蘋果。
「我年輕的時候，總想搞一番大事業，沒辦法，小時候窮怕了，我就想掙錢，掙很多很多錢。小亮，你記住，像咱們這種沒資源沒背景的人，想幹事就不能走常規路，就得大膽，別人不敢做的事，你敢做，別人不願意冒的險，你去冒，只有這樣你才有翻身的機會。雖然也賠了不少，但總體來說，還是賺了，所以才辦了這個服裝廠。我這輩子沒坑過人，沒害過人，我不明白，老天爺為什麼這麼對我，讓我到頭來一無所有，想掙錢有錯嗎？想干點兒事業就這麼難嗎？」
馮偉達感覺，這一刻他倆好像回到精神病院。
「你想幹什麼事業？」
「什麼都行，能掙錢就行！」
「你幹事業只是想掙錢？」
「不然呢？我拿什麼讓你們娘倆兒過上好日子？」
老鄭好像精神病犯了，已經分不清馮偉達還是小亮了。
「那為什麼不去干，是因為沒本錢嗎？」
「本來，我給自己準備了十根金條當啟動金，」老鄭嘆了口氣，「現在全沒了，什麼都幹不成。」
「沒錢的話，你可以去直播啊，直播不要錢。」
老鄭看了看馮偉達：「直播很賺錢嗎？」
「我前妻，三個月賺一百萬！」
老鄭想起來了，馮偉達就是因為這個進去的。
「直播……」老鄭腦海中全是高院長手機上那些妖嬈女人，「不行，我幹不了，穿得太少了。」
「你可以直播咱們精神病院，多好的素材！」馮偉達是真想幫他解決問題。
老鄭搖頭：「好不容易出來的，我不想再回去。」
看著老鄭心灰意冷的樣子，馮偉達感覺也愛莫能助。
「你吃飯了嗎，我給你煮碗面？」
馮偉達家裡實在沒有什麼好招待客人的，他聽見老鄭的肚子咕咕在叫。
「不了，我還有事，」老鄭臨走前，把那把水果刀揣進懷裡，轉頭又問了馮偉達一句，「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沒拿黃金？」
馮偉達搖頭：「誰拿了誰進精神病院！」
老鄭相信他，在老鄭看來，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惡毒的毒誓，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命運開玩笑。
「小亮，你上火了，記得多吃橘子。」
「橘子不是越吃越上火嗎？」
老鄭悄無聲息地來了，又悄無聲息地走了，除了那籃水果和一個已經削了一半的蘋果，好像他根本沒有來過。
那麼問題來了，我不會真的是小亮吧，爸爸？
姜雪開了家美甲店，一大早，她迎來的第一位客人就是——何秀麗！
兩個人雖然沒見過面，但姜雪在吳仁興手機上早知道這號人，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糟了，何秀麗來興師問罪，可是想躲也躲不掉了，何秀麗堵在門口。結果何秀麗安安靜靜，不吵不鬧，只是打量了一圈店裡。
「您好，想做什麼樣式？」
姜雪滿臉堆笑，硬著頭皮問。
何秀麗看看櫃檯上的展示，甚至沒有多看姜雪一眼。
「這個。」
何秀麗隨便挑了一個款式。她很少做美甲，對樣式也不是很在意。
「請這邊坐。」
姜雪定了定心神，她安慰自己，也許是巧合呢，女人嘛，哪有不愛美的，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姜雪也不多話，安安靜靜給何秀麗做起美甲。
「跟仁興多久了？」
何秀麗突然發問。
姜雪心裡「咯噔」一下，看來她是知道了，我就說嘛，無事不登三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