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六次 這家人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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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候讓這對吃人的母子付出代價了。

  「訂婚本來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主角之一不來也太奇怪了。今天我就……」

  我就先回去了還沒說完,溫煦就感覺舌頭捋不直了,一直就就就個不停。

  溫煦的口齒一向清晰,就算是緊張,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結巴過。她想起素衣給她加過的緊張時就會失聲的病症,她忍不住在腦子裡沖素衣大叫。

  「素衣!你搞我是吧!你這不算是違反原則嗎?」

  「我什麼也沒做,這是真人秀自己的保護機制,你註定要和陸衡相愛相殺。如果你想直接逃跑,那麼就很可能觸發攔截機制。你該感謝這次你只是讓你結巴,而不是降下災厄。」

  素衣聽著溫煦的叫聲,心情變得好多了,他本來可以讓溫煦像無頭的蒼蠅一樣亂撞,但他還是選擇警告溫煦,他要讓溫煦知道誰才是主宰。

  溫煦的反應引起了夏子凌的鄙夷,她假惺惺笑道:「煦煦不用這麼緊張,我們又不會吃人。」

  好幾個女孩跟著輕笑,其中也包括唐凜,她今天穿了一件海藍色的低胸禮服,露出了大片雪一樣的皮膚。

  「煦煦就是這樣,像小糰子一樣可愛,陸衡第一次見面就被差點闖進他懷裡的煦煦迷住了。」

  「你記錯了,是我失手把書拍到他的臉上。」

  唐凜聽溫煦這麼說完,只能幹笑了幾聲。溫煦則乾脆以無視回應,她真是第一次人生瞎了眼才叫唐凜來給她壯膽,當時的她已經看出唐凜只站在有利的一方,她還總是反省自己,是因為她不夠強才留不住朋友。因為物質留住的朋友,也會因物質不在而失去。

  只可惜每次重生她只能做出一些改變,對下一次重生後的影響有限,那麼就從這一次起,她要改變她和唐凜的關係。都說種一棵樹最好是二十年前,其次就是現在。

  當然,她也沒打算徹底將唐凜清除出自己的朋友圈,唐凜早晚會和陸衡沆瀣一氣,這是她留給陸衡的餌。

  溫煦的手被蘇月嵐輕輕捏了一下,蘇月嵐沖她使了個嗔怒的眼色。

  「我們家煦煦從小聽話,玩兒都是我逼著她出去,她只是不太習慣今天的場合。」

  溫煦慢慢回握住坐在她右手邊蘇月嵐的手,蘇月嵐有一雙和溫煦一樣的眼睛,又圓又大。只要被這雙眼睛注視,都會以為蘇月嵐是個溫柔似水的女人,但她也有她的執拗。比如說今天,她本來在做癌症的治療,卻吃了止痛藥強撐著過來,溫煦勸也勸不動。

  蘇月嵐穿了一件青色旗袍,蘇繡的兩隻蘭花落在下擺上,顯得落落大方,也襯得臉色更白了。

  「煦煦這麼漂亮是隨媽媽,只是穿衣品味……不過煦煦像你,穿什麼都好看,哪怕和茶杯撞衫了。」

  每個人的面前都有一杯倒在骨瓷茶杯里的紅茶,杯底正有一朵蘭花,在場不少人露出輕蔑的笑。

  蘇月嵐看著溫煦身上的黑色運動服也難以理解,但她還是解釋道:「我們煦煦只是……」

  溫煦打斷蘇月嵐的話,「是我自己想穿成這樣。穿裙子太不方便了。絲襪也是,還不利於靜脈血循環。」

  其他人見溫煦態度坦蕩,都有點愣了。

  「煦煦說話倒是很有趣,這是像她爸爸吧。她爸爸今天怎麼沒來?阿衡說是邀請了你們一家。」

  「他爸爸工作忙……」

  和蘇月嵐的囁嚅同時響起的是溫煦更大的聲音,「我沒有爸爸。」

  宴會廳一下子安靜了,本來這些名媛被夏子凌湊在一起來看溫煦笑話,聽到這話卻雙手捂住了嘴。她們中的大多數還不具備獨立生存的能力,雖然她們未必喜歡爸爸,但沒有爸爸絕對不行。

  「有娘沒爹,說來話長,但我確實早已和我生物學上的爸爸斷絕了關係,關於他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別說我啊,陸衡的爸爸不是也沒來嗎?」

  夏子凌的臉上的笑容都有些繃不住了,溫煦眯起眼睛,像貓一樣眯起眼睛來笑。

  這麼多次的人生中,溫煦只見過陸源鑫一次,就是在她和陸衡的婚禮上。在很多陸源鑫本該出現的場合,他都沒出現,陸衡每次都說陸源鑫工作忙。溫煦分明記得,陸源鑫曾經答應參加一個慶功宴,那是陸衡首次獲得睿牛獎,一個頒給青年企業領軍人物的重要獎項,他們給陸源鑫留好了致辭的時間,但陸源鑫就是沒來。那是溫煦第一次見到陸衡在人前失控,他還不等走到遠離人群,在走廊里就給陸源鑫打電話問他為什麼沒來,陸源鑫說這點小事就不要聯繫他了。


  這家人不對勁兒。

  溫煦沒打算現在就卸下夏子凌的偽裝,就算他們夫妻真的貌合神離,也早就建立了不可分割的利益關係,讓他們爆發還需要一個契機。

  「All day, every day, therapist, mother, maid」

  寧靜的大廳忽然想起了一陣手機鈴聲,名媛們面面相覷,溫煦舉起手說是她的,並且這是個必須要接的重要電話。

  溫煦到了大廳里,接起了陳蕾的電話。

  還沒等她說話,陳蕾就高聲開始八卦,「有錢人的宴會什麼樣?有那種不可描述的特別節目嗎?」

  「下次你親自來就知道了。」

  「別別別,我可受不了那幫人假惺惺的你來我往。」

  陳蕾其實很好奇今天現場是什麼樣,但溫煦讓她幫忙打探消息,只能便宜唐凜了。

  「吾仁公司的背後是彼黍集團。法律上兩個公司確實沒有任何關係,但追蹤錢的來源,吾仁公司賺到的錢會在開曼群島洗白,最終流到彼黍集團。」

  彼黍集團就是陸源鑫一手創立的。

  上一次,陳蕾幫溫煦打聽到,把吾仁公司推薦溫澤宇酒友的是陸衡。當時溫煦隱隱有了這種猜測,所謂蛇有蛇路,陸衡有自己的門路和吾仁公司搭上,想不到拔出蘿蔔帶出泥,竟然牽扯到彼黍集團。

  溫煦讓陳蕾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以自身安全為先繼續調查。溫煦還想再叮囑兩句,電話卻斷了,她看著手機上虛的信號。難道是因為在郊區,信號特別不好,她來的路上就失聯了。

  溫煦只能先收起電話,回頭卻看到一個黑衣服的身影消失了走廊盡頭,難道是夏子凌派來聽她電話內容的?但她剛才特別注意將公司名和姓名隱去,就算被聽到她也有辦法解釋。

  回去的路上,她默念陳蕾告訴自己的話,忽然她想到了這次的線索。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

  碩鼠,我黍,彼黍。

  搞得這麼麻煩,難道是有點不對的諧音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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