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這位女士,你也不想……(月票25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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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開森路的情況我是了解的,這裡是法租界的富人區,巡捕巡邏甚重,能在這種地方乾淨利落成事,本就該記功。但若陳滄心存別樣心思,在電報里輕輕一筆帶過,我未必能如此清楚方既白的真實表現。」戴沛霖微笑說道。

  戴繼恆也是笑了,點點頭說道,「陳組長沒有辜負老闆您的期許,他這次肯據實上報,正能體現陳組長能以大局為重。」

  「不錯。」戴沛霖微微頷首,表情認真說道,「特務處最忌因私廢公,他是吃醋也罷,是有妒心也罷,這都不要緊,只要大事上拎得清,不把個人恩怨放到任務里,就是好同志,能重用。」

  對於陳滄的這則報捷電報,戴沛霖的內心中是頗為滿意的。

  上海淪陷,日本人氣焰囂張,可以想像的是漢奸也必然如同春筍一般不斷冒頭,在如此嚴峻的形勢下,上海方面的工作將會非常艱巨且困難。

  陳滄是他極為看好的年輕干城,而方既白的能力也愈發為他所欣賞,這兩人若是因為此前的矛盾一直內耗,遲早要出事。

  這次剛好借這個機會,考察兩人,而該份電報來看,這次考察結果還是頗令他欣慰的。

  若是此二人能夠捐棄前嫌,齊心協力做事,上海方面的工作大有可為。

  「擬電。」戴沛霖思索著,說道。

  戴繼恆立刻執筆凝神。

  「陳組長,電悉,處置甚妥。你秉公報功,顧全大局,殊堪嘉許,汝二人記功,望你二人再接再厲,通力合作,再有捷傳;另即刻摸排滬上鐵桿漢奸,鎖定核心目標,待命制裁。」

  口述完畢,戴沛霖沉聲道:「最高加密發出。」

  「是。」戴繼恆迅速譽寫,就要躬身退出發報,卻是被戴沛霖又喊住了,「加一句,「吾心甚慰』。」戴繼恆略一思索,在「顧全大局,殊堪嘉許』之間加上了「吾心甚慰』,然後拿給戴沛霖看。戴沛霖微微頷首,戴繼恆這才躬身退出發報。

  上海。

  法租界。

  拉斯脫路,警察醫院。

  「特蕾莎女士,你這樣一言不發是不行的。」路阿祥皺著眉頭,對躺在病床上的特蕾莎苦心勸說,「這起案子已然驚動福瑞達總監閣下,這伙歹人殺人縱火,我巡捕房務必要將歹人繩之以法。」特蕾莎雙目緊閉,一言不發。

  路阿祥有些急了,只是,對方是法國人,他又不能發火,更不好威脅。

  從昨天到現在,他連續數次來找特蕾莎錄口供,這個法蘭西女人卻始終一言不發,要麼是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失神,要麼就是雙目緊閉,什麼人都不理會。

  「你出去吧,我來和特蕾莎女士談一談。」許承安衝著路阿祥淡淡說道。

  「許探長,這……」

  「我是話不管用?還是說要我打電話給馮總?」許承安眉頭一皺。

  「許探長誤會了,誤會了。」路阿祥陪笑著,「我這就出去,這就出去。」

  出了病房,路阿祥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這個爛攤子,你以為我路阿祥願意招惹啊,如此正好。病房裡,許承安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手下戚修遠,「接下來我的問話,不必即刻記錄。」「是。」戚修遠儘管不解,還是點點頭說道。

  「特蕾莎女士,我方才剛從停屍房過來。」許承安說道,「說實話,我也是見慣了死人的,不過,你那位朋友死的確實是太悽慘了。」

  「法醫驗屍結果出來了,這位先生死之前應該經受了極大的折磨。」許承安說道,「簡直是慘不忍睹啊。」

  他一直盯著特蕾莎看,注意到特蕾莎的眼皮動了動,他的心中有了更多底氣。

  「這位先生死之前,身中十六刀,其中兩個手掌各挨了一刀,兩隻腳也各挨了一刀,小腿兩刀,大腿一刀,腹部三刀,臉上也被割了六刀,其中左臉三刀,右臉三刀。」許承安一字一句說道。

  他注意到特蕾莎的眼中默默地流下了淚水。

  「對了,他的左眼也挨了一刀,被刺瞎了。」許承安心知特蕾莎開口就在眼前,繼續增大火候,「他的脖頸被刺穿,最重要的是……他下面也被刀子割掉了。」

  「別說了,別說了,我求求你,看在上帝的份上別說了。」特蕾莎突然從病床上坐起來,捂著臉哭泣,歇斯底里喊道。

  「不,特蕾莎女士,我要說,我要如實陳述這位先生遭遇的苦難,這種折磨是非人道的,令人髮指。」許承安說道,他看著幾近崩潰的特蕾莎,緩緩說道,「特蕾莎女士,你也不想要你的朋友就這麼死不瞑目吧…」


  「上帝啊,上帝啊,為什麼要發生這種事,為什麼要發生這麼悲慘的事情。」特蕾莎抓著被子,嚎哭道「特蕾莎女士,多耽擱一分鐘時間,這伙歹人逃離上海的可能性就多一分,你也不想……」許承安繼續加猛火。

  「你要知道什麼?」特蕾莎擡起頭,神色哀傷地看著許承安。

  「那位先生的身份,我需要知道具體情況,才好根據線索查勘此案。」許承安說道。

  他朝著身旁的戚修遠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可以記錄了。

  「我說了,你就能保證抓到兇手,為皮埃爾報仇嗎?」特蕾莎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許承安。

  「我,許承安。」許承安毫不迴避特蕾莎的目光,「我可以以上帝的名義擔保,一定將這伙歹人繩之以法,讓死者安息。」

  「好,我說。」特蕾莎咬著牙說道。

  「那位皮埃爾先生是……」許承安問道。

  「皮埃爾是我的愛人,我的最愛。」特蕾莎說道。

  「皮埃爾是法國人?」許承安立刻問道。

  他問這話的時候,心中是擔心不已的,如果死的這個人和他們此前所猜測是朱越不一樣,竟然是一個法國人,那問題就大了。

  「皮埃爾是中國人。」特蕾莎說道,「許探長應該知道他,他的中國名字叫朱越。」

  「是南市公安局副局長朱越先生?」許承安立刻問道。

  「是的。」特蕾莎說道,「皮埃爾是他的法國名字,是我給他取的名字。」

  說著,特蕾莎悲從心來,又開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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