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章家駒:我笑那大聖無謀,田舍郎少智(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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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有事。」林聿衡說道,「蔣青峰,下次,下次我一定抽時間上場比賽,我們再贏回來。」

  「還有下次?」蔣青峰氣壞了,「你知不知道,輸給警察補充班那幫臭腳巡,我們多丟人。」

  「這位同學。」方既白聽不下去了,他本不想多嘴,只是這位同學一口一個臭腳巡,他身為警察補充班的一員,沒聽到也便罷了,聽到了自然不能一聲不吭。

  「什麼事?」蔣青峰沒看人,下意識回了句。

  「我們是警察,不是什麼所謂的臭腳巡。」方既白沉聲道,「而且,現在同處校園,將來也是要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你如此這般鄙薄戰友,是不是也很欠妥呢?」

  蔣青峰看了一眼,然後便認出來這人是警察補充班的方既白,他的臉色有些難堪。

  背後發牢騷說人,本也沒什麼,誰人不說人,誰人不被說,但是,卻被人當面抓到,這就不對了。

  只是他是愛面子的脾性,讓他當面道歉,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方既白同學,實在是抱歉,蔣青峰並無惡意。」林聿衡也知道方既白,對於『敵方』籃球隊的高手,他們這邊自然做過情報偵察的。

  他向方既白伸出手道,「如果方同學覺得受到冒犯,我代他向你道歉。」

  方既白與林聿衡握手,「這種傷害同學感情的話,以後還是要注意,國難當頭,大家當注意團結,將來是要並肩作戰的。」

  「此言在理。」林聿衡很謙遜,「是我們的不對。」

  方既白對這位彬彬有禮、言語謙遜的林聿衡印象頗佳。

  「林同學,改天我們警察補充班級與你們二總隊一班在籃球場再分高下。」方既白微笑道。

  「也好。」林聿衡也笑了,「不過最近不湊巧,等過了下周的總理紀念周日,我們再決高下。」

  「那就一言為定了。」

  兩人互相敬禮,微笑道別。

  ……

  『田舍郎』同志仔細閱讀了『大聖』同志寫給『山貓』同志的信。

  信中的內容與『山貓』同志所講是一致的,並無出入。

  他放下這封信,拿起信封。

  信封上寫著『單先生親啟』,落款是『小弟盛大』。

  這些稱謂也沒有問題。

  『田舍郎』同志心中一動,他用指肚<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這信封。

  然後又拿起『大聖』寫給傅厚崗的書信信封,用指肚<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隨之還將兩個信封分別放在臉頰上感受。

  『田舍郎』同志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兩封信的信封看似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仔細感受的話,給傅厚崗的這封信的信封觸感略顯粗糙。

  雖然這種粗糙的感覺很微小,不仔細去感觸是不會注意的,但是,這種粗糙感確實存在。

  『田舍郎』同志點燃了一隻菸捲,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目光深邃。

  兩封信是放在一起送出的,『大聖』不可能選擇兩種不同的信封,所以這兩個信封是同一批,同時購買的。

  那麼,這種觸感上的不同就耐人尋味了。

  作為紅黨特務工作的優秀領導人,『田舍郎』同志精於特務工作,對於特務工作中的一些技巧也可謂之深諳。

  『大聖』給傅厚崗的這封信的信封,之所以會觸感略粗糙,這是信封曾經濡濕過?而後又再度乾燥後造成的?

  他的心中猜測分析著。

  然後,一個信件密取的辦法在他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蒸汽密取!

  蒸汽密取確實是能夠造成這種觸感上的變化。

  『大聖』給傅厚崗的這封信被人密取打開過?

  ……

  『田舍郎』同志的心中有了一絲懷疑。


  他先假設這種懷疑成立。

  那麼,問題來了。

  這封信是被何人密取打開過?

  是『大聖』出事了,或者是被敵人監視,這封信曾經落入敵手,信件被敵人密取窺視過?

  還是說,是『山貓』擅自打開過這封『大聖』遞交傅厚崗的信件?

  『田舍郎』同志的目光看向『大聖』寫給『山貓』的信封,他拿起來仔細研究,這個信封是沒有被密取過的痕跡的。

  也就是說,給『山貓』的這封信是完整無缺的送到『山貓』手裡,由『山貓』拆信的。

  這就有問題了。

  這就意味著,『大聖』給傅厚崗的這封信,極可能在『山貓』手中被密取打開過!

  『田舍郎』同志的表情愈發嚴肅。

  他不得不高度重視這個情況。

  當然,還有一種極端的巧合情況,那就是『大聖』給傅厚崗的這封信的信封,並不存在那麼多故事和問題,只是曾經不慎沾了水,這才導致這個信封觸感粗糙。

  只是,這種巧合發生的概率太低了。

  而且,秘密工作,永遠不要相信巧合。

  調查真相,這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心中有了懷疑,『田舍郎』同志更加仔細的研究起『大聖』給『山貓』的這封信。

  如果他此前所猜測的,『大聖』在與傅厚崗的書信中再三強調其給『山貓』的信件,那麼,『大聖』必然會意有所指,且不會特指兩封信的信封的觸感差異:

  因為給『山貓』的信件,沒有密取的痕跡,也就意味著『大聖』不可能掌握未知的情況,不可能就未知的可能而特指。

  所以,謎底應該還在那封信上面。

  盯著這封簡短的書信看,『田舍郎』同志忽而心中一動。

  他拉開抽屜,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瓶子,還有一把小小的刷子。

  小瓶子裡裝得是碘水。

  他用小刷子蘸了碘水,先是在這封信的空白處小心的塗刷,信紙上並未有什麼變化。

  『田舍郎』同志的眉頭皺起來。

  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

  他思索片刻,將信紙翻面,在信紙的背面,也就是正面寫字的背面,小心的塗刷碘水。

  ……

  隨著他小心塗刷的動作,紙張上開始出現了字跡。

  他盯著信紙背面顯示的字跡:

  巳辰三零六二三。

  「好一個孫猴子!」『田舍郎』心中讚嘆不已。

  『大聖』同志非常謹慎,行事極為縝密,他擔心這封信中密信被敵人發現,他以最大之惡意揣測敵人的本事,即便是敵人有所懷疑,也最可能盯著這封信正面的空白處,而寫字的那部分是會被人下意識的忽略的,因而心思縝密的『大聖』選擇在寫字那一面的背面用米湯寫下了這一串暗語。

  『田舍郎』同志讚嘆不已,要知道,就連他一開始都沒有想到密信會在寫有字跡的那一面背面!

  『已辰三零六二三』,『田舍郎』同志琢磨著這一串密語。

  他的心中一動,打開了身後的保險柜,從一摞摞文件、書籍中取出了一個不起眼的黑皮筆記本。

  這是組織上當年與『唐僧』同志聯絡的專司密碼本,此密碼本只有他和『唐僧』同志掌握。

  很快,『已辰三零六二三』這一串密語被譯出:

  常府巷三零郵筒。

  ……

  傍晚時分。

  那輛黑色的小汽車駛出了傅厚崗六十六號紅黨駐南京辦事處。

  在一個僻靜的角落,門開了,劉安泰下了車。

  「『山貓』同志。」趙先登同志對『山貓』叮囑道,「傅厚崗這邊一直被敵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安全起見你不可再來此地。」

  「我知道。」劉安泰表情嚴肅的點點頭。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願意再來此地,面對『田舍郎』同志,他的壓力巨大。

  「這位是樊華同志,你記住他的樣子,有需要的話,你在報紙上發出暗語,樊華同志會按照約定暗號與你秘密見面。」趙先登同志說道。


  樊華同志探出腦袋。

  「好,我記住了。」劉安泰心中大喜,面色則是嚴肅點頭。

  「一定要多加保重。」趙先登同志深深地看了『山貓』一眼,說道。

  「保重。」

  看著小汽車開遠了,劉安泰的雙腿有些發軟,他扶著牆壁緩了緩,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

  半個小時後,劉安泰與章家駒秘密見了面。

  「怎麼樣?」章家駒立刻焦急問道。

  「幸不辱命!」劉安泰面帶微笑,略得意說道。

  「好,好,好!」章家駒一拍桌子,大喜道,「好極了。」

  他看著劉安泰,溫和說道,「詳細說說。」

  劉安泰便向章家駒匯報了與『田舍郎』見面的過程。

  「正如我們所料,『田舍郎』看了『大聖』寫給傅厚崗的那封告狀信後,他很生氣,質問我為何挪用組織經費,用來維持奢靡的生活。」劉安泰說道。

  他微微一笑,「按照我們此前所商量的,塑造出了一個『事兒精』的鄰居出來,並且表示懷疑此人極可能的仇視紅色的國党家屬,為了洗脫此人的關注和懷疑,我不得不擅自違反組織紀律,大吃大喝,如此才得以消除鄰居的懷疑。」

  「『田舍郎』接受了這個解釋?」章家駒問道。

  「從我的感覺來看,應該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不過,他也嚴肅批評了我,認為雖然要以大吃大喝來洗脫嫌疑,但是,開銷也不必這麼大,本可以再節省一些的。」

  聽到劉安泰這麼說,章家駒這才放下心來。

  『田舍郎』的大名,他自然知曉,要騙過此人並不容易。

  聽劉安泰所講,『田舍郎』只是勉強接受解釋,並且還嚴厲批評了劉安泰,他終於放心了,這才符合一個鬥爭經驗豐富的紅黨特務領導人的能力和形象。

  「不過,『田舍郎』做事非常謹慎,非常注意蛛絲馬跡的細節。」劉安泰說道,「所以,這個『事兒精』的國党家屬身份的鄰居,必須即刻落實,防止『田舍郎』會暗中派人調查核實。」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章家駒微微一笑,「我已經安排好了。」

  此次的對手是大名鼎鼎的『田舍郎』,他自然格外小心謹慎,把一切可能都考慮進去了,絕對不會在細節上被『田舍郎』發現蛛絲馬跡的。

  「我笑那『大聖』無謀略,田舍郎少智!」章家駒心情不錯,哈哈笑著說道。

  劉安泰陪著笑,恭維著章家駒。

  內心深處則是暗自撇嘴,這個唱詞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這章家駒附庸風雅,實則是胸無點墨,可笑,可笑。

  ……

  夜色漸深。

  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的學員宿舍。

  方既白在白熾燈下正在整理學習筆記,就看到陳孝安抱著一個籃球回來了。

  「籃球哪來的?」隔壁床鋪的劉子睿見到,一把奪過籃球,愛不釋手的拍了拍問道。

  「二總隊二班周乃坤同學的籃球,他發誓再也不打籃球了,就把籃球送我了。」陳孝安說道。

  「為什麼不打籃球了?」肖道星從劉子睿的上鋪探出腦袋,問道,「周同學可是最喜歡打籃球的。」

  「還不是因為總理紀念日衛戍值日班長失儀那件事。」陳孝安說道,「原來他在上周日下午打了籃球,打完籃球沖了個澡,後來就傷風感冒了。」

  「這是唯心主義。」劉子睿搖了搖頭,說道,「打籃球和傷風感冒看似是有原因,實際上並無絕對聯繫。」

  總理紀念日失儀。

  打籃球。

  傷風感冒。

  方既白放下手中的筆記,他總覺得這話有些耳熟,不禁問了句,「周乃坤同學那天和誰一起打籃球的?」

  「這個我知道,和二總隊一班的林聿衡同學。」陳孝安說道,「當時我正好在操場,是林同學邀請周同學打籃球的。」

  方既白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的心中卻是暗自琢磨開來。

  他想起來為什麼覺得陳孝安這話耳熟了,就在下午他遇到二總隊一班的那位林聿衡同學,約了打籃球,林聿衡同學欣然應允,不過卻是說了要等總理紀念日後才有時間。

  為什麼要等總理紀念日後才有時間打籃球?

  是周乃坤同學因為打籃球後沖涼感染了傷風,有鑑於此,這位林聿衡同學對此心有餘悸,擔心自己也因為劇烈運動後傷風感冒?

  這從邏輯上也不對。

  總值日官鄭樵已經正式宣布,下周一的總理紀念活動的衛戍值日班長是林致遠,而林聿衡已經落選了。

  「克明呢?」方既白問道。

  「在外面走廊看書呢。」陳孝安說道。

  方既白略一思索,他將學習筆記放在枕頭下,去走廊尋林致遠說話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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