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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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修齊用手電筒照過去,就看到唐硯與張引押著這人,渾身濕漉漉的,手腳被用繩子捆住了,嘴巴也被堵住了,是猶如捆豬一般被兩人捆在木棍上扛著回來的。

  此人閉著眼睛,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止血,快。」陳修齊吩咐道。

  這傢伙中了方家小四兩槍,槍口還在流血呢。

  「手電筒。」方既白突然說道。

  陳修齊沒有絲毫猶豫,隨手將手電筒遞給方既白。

  方既白蹲下來,直接將這『俘虜』的頭髮揪起來,然後一扯,對方發出一聲嗚嗚咽咽的慘叫,脖子扭向一邊。

  「是季明朔!」陳修齊驚呼出聲,指著地上喊道,「這傢伙才是季明朔!」

  此人的脖頸後有一枚不大不小的瘊子,這是馮漢良交代的關於季明朔的一個身體特徵。

  「抓住那傢伙的時候,沒有檢查脖子嗎?」方既白看了陳修齊一眼。

  「囊求的!」陳修齊幾步走過去,對於方才棄械投降的自稱季明朔的傢伙,砰砰砰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此人手腳被捆綁,嘴巴同樣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慘叫。

  陳修齊拳打腳踢還不解氣,將這人揪住,直接又抽了幾個耳刮子。

  方才此人繳械投降,他們衝進房裡,這人舉著雙手,大聲說『我是季明朔,不要殺我』。

  陳修齊當時高興壞了,一時間竟然沒有想到去甄別此人是否確係季明朔,也完全沒有想到敵人竟然會李代桃僵。

  「小四。」陳修齊發泄完畢,這才上來用力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好樣的,這次能抓住季明朔,全靠你。」

  ……

  季明朔睜開了眼睛,目光兇狠地盯著方既白,嘴巴里嗚嗚咽咽,似乎要說話。

  「讓他說話。」方既白說道。

  陳修齊一擺手。

  「等一下。」方既白又說道,「先把那傢伙帶出去,離遠點。」

  陳修齊擺擺手示意手下把那人帶出去,他朝著方既白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方家小四,考慮問題周密。

  唐硯上前,一把扯掉了季明朔嘴巴的破布。

  「我不明白。」季明朔咬著牙說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從後門遊河撤離的?我離開的時候很小心,絕對沒有任何響聲。」

  「你的同伴。」方既白說道,「他被抓後,儘管主動說自己是季明朔,但是,他偷偷看向後門的方向,這個動作成功的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現場的警員中,有人臉色一變,有人下意識要說話,陳修齊立刻說道,「你很聰明,只可惜你的同夥差勁多了。」

  即便是最笨的警員也反應過來了,都閉嘴,面色如常。

  唐硯和張引則是面色如常,現在即便是四哥說這東洋人是豬狗不如的畜生變的,他們也信。

  方既白彈了彈菸灰,淡淡說道,「那個時候,我們只是懷疑有季明朔的同夥逃走了,並不知道你才是季明朔。」

  季明朔冷哼一聲。

  「說出你的真正身份。」方既白說道,「這樣你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我們是溫州來的客商,你們胡亂抓人,我要見你們的長官……啊啊啊啊啊!」季明朔說著,突然慘叫起來。

  方既白右手按在季明朔左肩膀的槍傷處,並且用力抓捏,痛的季明朔悽慘叫喊。

  「馮漢良什麼都交代了。」方既白說道,「或者你認為馮漢良那樣的潑皮會為你保守秘密?」

  季明朔直喘粗氣,然後索性閉上眼睛。

  「硬骨頭。」方既白在季明朔濕漉漉的身上擦拭了手掌的血跡,他與陳修齊走到一邊,兩人抽著菸捲低聲交流,「估摸著要費一番勁。」

  「放心。」陳修齊冷哼一聲,咬牙切齒說道,「我會讓這東洋雜種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的。」

  方既白點點頭,他瞥了一眼,吳成玉的手下正打著手電筒,在房間裡翻箱倒櫃的搜查。

  「有發現沒有?」他問道。

  「還不知道。」陳修齊美滋滋抽了一口菸捲,彈了彈菸灰說道,「不管有沒有別的收穫,抓住了兩個日本奸細,這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


  「組長,有發現。」一名蹲在地上敲敲打打的警員突然抬頭看向房梁,他指著房樑上拴著的糞筐說道。

  手電筒照射下,糞筐里入眼可見是稻草,但是,那手指粗的縫隙里赫然可見有桃木色的箱子。

  「放下來!」陳修齊大喜過望。

  「小心點。」方既白立刻叮囑道,他的心中也是激動不已,他隱約猜到了這藏於房梁的木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扭頭看向那季明朔。

  陳修齊與他很有默契,也是下意識看向季明朔。

  季明朔眼珠子瞪大,目光兇狠,竭力掙扎,「巴格鴉落!支那人都該死!你們都該死!」

  陳修齊不怒反喜,他知道,必然是這箱子裡的東西令這季明朔無法再狡辯和掩飾身份了,這個東洋畜生知道裝不下去了,便不再演戲了。

  糞筐被放下,陳修齊不讓別人動,他自己小心翼翼的將箱子取出來。

  就要動手打開,就聽得方既白的聲音,「小心點,小心有炸彈。」

  「什麼?」陳修齊心頭一驚。

  他扭頭去看,就看到方既白已經出了房子,不僅僅他出去了,方家小四還讓唐硯和張引把季明朔也抬出去了。

  而聽得方家四哥這麼說,眾警員也都臉色一變,刷的一聲向房外退。

  「沒義氣的混蛋。」陳修齊罵了句。

  「組長,我來開。」吳成玉一咬牙,喊了句。

  「罷了,我自己來。」陳修齊咬牙切齒,抬起手。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既白又走回來了,他彎下腰,打著手電筒盯著房樑上懸下來的系糞筐的草繩看,還上手摸了摸,忽然笑了。

  他先是再度退出了房子,然後才對陳修齊說道,「陳組長,放心吧,箱子裡應該沒有炸彈。」

  陳修齊抬頭看向站在房外的方既白,什麼叫『應該』沒有炸彈?

  萬一有呢?

  還有就是,你說『應該沒有炸彈』,為什麼還躲那麼遠?

  「四,四表舅。」陳修齊咽了口唾沫,「你確定沒炸彈?」

  「應是沒有。」方既白點點頭。

  「那你為什麼躲那麼遠?」陳修齊急了,脫口而出。

  「有備無患。」方既白說道,「小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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