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四哥,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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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硯和張引愣了下。

  張引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跟了過去。

  唐硯慢了一步,卻也並未遲疑,悄悄的跟上。

  方既白雙手持槍,彎著腰,唐硯和張引一左一右緊緊跟隨。

  「四哥,怎麼了?」張引低聲問。

  「跑了一個。」方既白說道。

  跑了一個?

  什麼意思?

  張引與唐硯都是一頭霧水。

  「有人從後門跑了。」方既白說道,「好了,別問那麼多了,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是!」

  「明白!」

  方既白帶領兩人沿著昂公家的籬笆院子側面來到了後門的河邊。

  他伸手指了指,月光下就看到有一個人在河裡費力地游著,眼看著就要游到對岸了。

  「真有人!」唐硯驚呼出聲。

  「小點聲,要麼閉嘴。」方既白瞪了唐硯一眼。

  「四哥,那傢伙就要游上岸了,四哥怎麼不開槍?」張引看到方既白雙手握著漢陽造,瞄了瞄,卻是並沒有開槍,不禁問道。

  他和唐硯帶的都是毛瑟短槍,雖然駁殼槍的有效射程在五十米到一百五十米之間,但是,指望他們兩個普通警察在夜色下開槍擊中四五十米外在水裡游水的目標,這簡直是白日做夢。

  別的不說,就算是他們敢開槍,能打中,打中的身體部位可就聽天由命了。

  因而,現在唯一能對此人構成直接威脅的就是四哥手中的漢陽造。

  「等。」方既白淡淡道。

  等?

  等什麼?

  唐硯和張引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又不敢再問。

  眼瞅著河裡那人終於游到了岸邊,奮力的爬上了河岸。

  方既白突然高聲喊道:「戻れ、早く戻れ、川の向こうに伏兵がいる、早く戻れ。」(回來,快回來,河對面有埋伏,快回來)

  唐硯與張引猛然看向方既白,張引是愣住了,唐硯甚至下意識要舉槍對準方既白。

  而河對面,大野征爾剛剛爬上岸,累得氣喘吁吁的,就要爬起來繼續奔跑逃離,就聽得夜空下的這一嗓子。

  聲音是從他剛剛游過來的對岸傳來的。

  他猛然站起身,看向對岸。

  也就在這個時候,砰的一聲,槍響了。

  砰!

  方既白連開兩槍,一槍擊中了目標的肩膀,一槍打中了此人的小腿。

  唐硯和張引看到河對岸那人中槍倒地,都是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四哥。

  四哥這槍法,神了!

  「還愣著做什麼,把人帶過來。」方既白看了兩人一眼,淡淡道。

  連續兩聲槍響,也驚動了堂屋裡的陳修齊,他下令手下吳成玉看守季明朔,自己帶人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什麼情況?那倆呢?」陳修齊氣喘吁吁跑來,就看到方既白站在岸邊,警惕的看著對岸,而唐硯和張引已經不見了。

  「跑了一個,被我打中了,唐硯和張引去河對岸抓人去了。」方既白說道。

  說話間,他的目光還是盯著河對岸,他手中的漢陽造就是封鎖、警戒對岸可能的敵情的火力。

  「跑了一個?從哪跑的?」陳修齊大驚,當即問道。

  「應該是從後門跑的,游過河了。」方既白說道。

  「後門?應該?」陳修齊更加震驚了。

  ……

  一行人回到堂屋。

  陳修齊立刻跑到原來的後門處,果然可以看到原先被用洋灰封死的門,洋灰已經被鑿開、敲掉了。

  門是外開的。

  他推了推,這門卻是推不動。

  陳修齊看向方既白。

  「外面應該頂住了。」方既白說道。

  「去個人。」陳修齊說道。

  一名警員立刻出了屋子。

  「這狗日的,狡猾的嘞,從後門跑了還知道從外面頂住門。」陳修齊罵道,他看了方既白一眼,「所以,你沒有直接從這後門衝出去抓人,而是從房外繞過去了?」


  他驚愕不已,「你怎麼知道後門會被從外面頂住的?」

  「前門都能想到用鈴鐺示警,這人如此狡猾,即便是從後門倉皇逃走,我估摸著也會堵上門,一根木棍隨手的事情。」方既白說道。

  「再者說了,後門打開就是河,我從後門出去怎麼追?」他接過陳修齊遞過來的菸捲,劃了一根洋火點燃了,輕輕抽了一口,說道。

  「有道理。」陳修齊點了點頭,他看著方既白,總覺得方家小四能想到這裡,是因為方家小四也是一條狡猾的狐狸,狐狸最了解狐狸。

  也就在這個時候,就聽見後門外有了動靜,門開了,一個警員濕漉漉的進來。

  「組長,後門被木槓頂住了。」

  「曉得嘞。」陳修齊點點頭,他站在後門邊,門開就是兩級台階,台階下就是河了。

  「你怎麼知道有人從後門逃走了?」陳修齊自己也點燃了一支菸捲,猛抽了兩口,他又看向方既白,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你沒聞到臭嗎?」方既白輕笑一聲對陳修齊說道。

  「臭?」陳修齊愣了下,他下意識吸了吸鼻子,一股屎尿臭味撲鼻而來。

  只是,他還是不明白。

  「小齊啊。」方既白搖了搖頭,然後他關上了後門,帶領一行人來到了堂屋門口。

  前門和後門是正對著的。

  「有臭味沒?」方既白問道。

  陳修齊等人吸了吸鼻子,有的說有,有的說沒有。

  「有,味道淡了。」陳修齊說道。

  「說沒聞到的,傷風鼻子不通氣了吧。」方既白笑道。

  然後他讓人把後門打開,穿堂風吹來,臭味撲鼻。

  「我明白了。」陳修齊略略思索,恍然大悟,「這門如果還是被洋灰封死的,臭味竄不進來,你當時站在門口聞到了臭味,就立刻判斷後門是被偷偷打開了,有人從後門逃走了?」

  「本來開這個後門,就是方便倒馬桶的,右寡婦花錢買了洋灰封死了後門後,按理說倒馬桶要從院子外面繞,所以最臭的地方不應該是後門了。」方既白說道,「所以,能有臭味竄進來,這就足以說明這幾天的屎尿都在後門,這後門是開了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還有人嗚嗚咽咽的聲音。

  「四哥,組長,人抓回來了。」

  「組長,四哥,我們回來了。」

  是張引和唐硯將人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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