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仙院,紅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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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得的。

  陳彥君與金九齡兩人吃完早點過後,沒有離開醉仙樓。

  他們於座位上閒聊。

  內容多是關於六扇門的事情。

  陳彥君從金九齡口中得知,六扇門的捕快共分四級,鐵牌、銅牌、銀牌以及最高的金牌捕頭。

  按理來說每個金牌捕頭手下會有四個銀牌捕頭,銀牌手下則是銅牌,以此類推。

  但金九齡卻又與其他人不一樣。

  他「天下第一名捕」這個身份太過敏感。

  六扇門高層既想把他當成一塊招牌,又不想賦予金九齡這樣的人太多權力。

  一個名聲過盛之人手下再有精兵強將。

  這種事實在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尤其是六扇門高層的那些官老爺,他們深諳官場之道,怎會給自己埋下這種隱患?

  因此美名其曰金九齡實力高強,一人成軍。

  實際上卻是不願給他任何機會。

  這也使得金九齡之前辦案時,在各地縣衙還好,有著「天下第一名捕」的名頭,那些小捕快基本都聽他調遣。

  而在京城這六扇門總部。

  金九齡反倒幾乎叫不動人,甚至有幾個金牌捕頭就差明著同金九齡唱反調了。

  這也是為何,昨日「盜帥」出沒這般大事發生,整個六扇門都動了起來,連那些看守天牢的獄卒都有不少被抽調而走。

  但金九齡這位「天下第一名捕」,卻只能去苦守天牢。

  兩人一直從天亮聊至天黑。

  陳彥君能明顯看到。

  即便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但金九齡的臉色,卻是比早上剛從天牢里出來時要好了許多。

  這才是正常的。

  畢竟武功高強到他這般地步,不可能因為一天沒有休息好就出現特別明顯的問題。

  反倒是上午剛見面時,其表現出的模樣讓人奇怪。

  或許天牢那地方,真的有些說法?

  陳彥君心中不免有所猜測。

  「想不到都這個點了。」

  金九齡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緩緩搖了搖頭。

  他和陳彥君閒聊的過程里,醉仙樓的夥計極有眼力的沒打擾他們,中間甚至多次為他們添上茶水。

  「走吧,陳兄,做完最後的準備,明日,你便是『天下第一名捕』了。」

  金九齡一邊說著,一邊起身。

  「哦?什麼準備?」

  「易容!」

  .........

  暮色漫過京城的朱漆城門,朱雀門外的章台街已燃得如白晝般。

  街道兩側的飛檐下掛滿猩紅紗燈,燈影里繡著字跡的鎏金匾額晃著暖光,連青磚路面都映得泛著胭脂似的暈。

  當陳彥君看見金九齡帶自己來到的地方之時。

  他臉上也不免浮現些許的不自然。

  「這裡?」

  「不錯,就是這裡!」

  金九齡臉上泛著笑意,向那所名為「天仙院」的樓閣走去。

  「想來陳兄沒來過此處?」

  陳彥君聽見樓內不時傳出的鶯聲燕語,輕輕點頭。

  「的確不曾來過。」

  畢竟這天仙院,乃是整個京城最出色的青樓!

  「那卻是可惜了,這段時日,天仙院正是客似雲來、座無虛席之際,尤其是新來的花魁,聽聞飽受好評。」

  金九齡一邊說話,一邊看陳彥君的表情。

  「若是陳兄不喜這般喧鬧,換個地方也可,只是得多等上一會兒,畢竟給你易容的不是我。」

  「不必。」

  陳彥君抬手,卻是越過金九齡率先進入其中。

  「既然花開得正艷,倘若不去欣賞,反倒顯得我有些不解風情了。」

  金九齡見狀臉上泛起笑意。

  也不知是在讚許陳彥君的灑脫,還是偷笑他的猴急。


  正如金九齡所言。

  天仙院中賓客滿座,酒味混雜香脂以及香爐內燃放的香薰,這種奇特的混合味,撥動每一個客人的神經。

  一個個用粉色紗簾隔開的房間內,都隱約可以聽到嬉笑打鬧的聲音。

  而這。

  也僅僅只是最普通一樓。

  以金九齡的身份,自然不可能進入一樓的房間。

  二樓雅間中。

  金九齡與陳彥君進入之後。

  一位姑娘便是從雕花描金屏風後走出,她穿一身紫紺蹙金軟緞裙,領口袖邊滾著銀線繡的纏枝蓮,走動時裙擺如流水般漾開,模樣甚是秀麗。

  看見金九齡,其用手輕掩面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金爺許久沒來光顧了。」

  金九齡搖了搖頭:「往後只怕日子更少。」

  紫裙女子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要開始了?」

  金九齡輕輕點頭:「今日來此,乃是為了讓你替他易容成我的模樣。」

  他話還沒說完,紫裙女子的目光便是鎖定在了陳彥君身上。

  「可沒聽金爺提起過還有替身一事。」

  金九齡聽到這話,手微微一顫,隨即又開口。

  「做事。」

  輕描淡寫的語氣中,蘊含的卻是讓人無法抗拒的話語。

  紫裙女子眉頭輕挑,給金九齡丟了個似嗔怪似魅惑的眼神,旋即回到屏風之後。

  僅是過了少許時間,她便是提著一個小盒子,向陳彥君走來。

  其走動間,皓腕上的瑪瑙手串輕輕撞擊,發出細碎聲響。

  就在這時。

  窗外吹過一陣微風,將紫裙女子那寬大的裙擺微微掀起,月白綾襪下裹著的小腿不慎露出。

  可少女卻毫不在意。

  僅僅用手將自己的裙擺壓下,隨後坐到陳彥君面前。

  「這位爺如何稱呼?」

  陳彥君眼神淡漠的看著少女。

  「陳彥君。」

  「陳爺長得真俊,人也要比金爺要正經的多。」

  哪怕少女笑靨如花,陳彥君的臉色也沒有絲毫變化。

  之所以會有這般神色,並非她的容貌不夠動人。

  平心而論。

  眼前的少女外貌也僅比沙曼遜色半籌。

  但她臉上那隨時掛著的笑容,帶來的親和感,卻是比沙曼那坨冰塊好上太多。

  尤其是方才那風兒帶來的意外,給她反倒添了幾分朦朧美感。

  陳彥君敢說。

  把任何男人換在如今他這個位置,必然都會對眼前的女子想入非非。

  但他還是保持著那般神色。

  不是假正經,也不是他陳彥君不近女色。

  只是因為他看見了。

  方才微風掀起裙擺之際,那被綾襪包裹的腳上穿著的鞋子。

  一雙紅鞋子。

  一雙鮮紅的紅鞋子,就像是新娘子穿的那樣。

  唯一不同的是,鞋面上繡的不是鴛鴦,而是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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