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肥追人
碰！
老哥布林的木杖砸在板結的土地上，讓聚集在田地邊上的哥布林們安靜下來。
子壹一手扶著犁，開口喝道：「別想不幹活就吃飯！」
他扶著的是一把輕型犁，這種犁並不能翻土，只能用來劃開土壤。
但由於這個時代本身沒什麼深耕需求，反倒是被用得較多的。
最棒的是，它只需要一頭牲畜就能拉動，即使沒什麼錢的人家也用得起。
即使沒有牲畜，自己拉也不是不行。
在李默思的記憶中，這也是它能成為主流犁的主要原因。
現在，以強壯哥布林為首的17隻哥布林就要做這件事。
強壯哥布林抬頭和子壹對視，一臉不服。
他的小弟們卻看著各處，顯然對這句話本身說不出什麼。
而那五隻並非強壯哥布林小弟的哥布林從隊伍中走出，它們低著腦袋走到輕型犁旁邊，打算抬著犁進田地。
子壹抓住了最近的一隻哥布林：「扁頭，好好干。今天晚上多吃些肉。」
這隻哥布林的後腦勺是扁的。
這讓它的臉看起來有些寬又圓。
原本低著頭的扁頭一下子抬起頭來，面帶高興：「是，謝謝首領。」
旁邊的哥布林們也抬起頭說謝謝。
變化來得太快，但李默思理解了大概情況。
他覺得，如果這種事發生在子壹身上，這時候應該更羞愧了才對。
相比之下，這些哥布林就顯得沒心沒肺的。
也正因如此，子壹才能讓它們快速倒戈。
都是好事。
扁頭帶著四隻哥布林抬著輕型犁踩進田地，路過強壯哥布林的隊伍旁邊時，還輕輕拉了一下其中一隻哥布林。
那隻哥布林沒什麼特徵，愣要說就是雙臂比尋常哥布林要長一點。
「長手……」
長手看了一眼扁頭，又看了一眼強壯哥布林，最終還是對它甩了甩手。
扁頭也不多說，把前面的麻繩拉上，開始拽著輕型犁往前。
後面四隻哥布林中，一隻哥布林控制犁，另外三隻或扶著犁或跟著。
犁地是個力氣活，扁頭拉出十幾米就沒了力氣。
它走到邊上扶著犁，拉犁的哥布林則換成另一個。
這引起周圍更多哥布林的注意。
子壹接著看向強壯哥布林身邊的小弟們：「好好幹活就有更多肉，不做就沒有吃的。」
小弟們忍不住小幅轉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明顯動搖。
老哥布林在此刻開口：「沒聽到首領說的？快去犁地！」
「好吧好吧。」
「長老都命令了，也沒有辦法。」
「我不想被電。」
哥布林們發出不滿的吱哇聲，但走得挺快。
看起來它們缺的只是一個台階。
強壯哥布林一下子就瞪圓了眼睛，轉頭看向四周小弟。
居然沒有一個留下！
它們分為兩群。
一群向著扁頭所在隊伍趕過去，一開始就快走，最後甚至小跑起來。
另一群一邊吱哇念叨著，一邊梗著脖子走到子壹身邊，抬起了剩下的一台輕型犁。
它們轉身便和強壯哥布林對上了目光，但還是嘴裡吱哇著什麼東西，繼續硬著身體往田地中走去，假裝一副沒看見的模樣。
這模樣一直堅持到開始犁地了才恢復正常。
但小弟們還是時不時往強壯哥布林這邊偷瞄一眼。
而子壹這邊，失去了小弟的強壯哥布林明顯獨木難支。
它連身板都沒那麼硬挺了。
強壯哥布林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僵硬了。
不幹活就沒飯吃。
放在昨天，長老說這話它都不會當真。
可現在它相信長老真的能做出來！
它的食量本就大，如果不吃食物的話……
「唉。」
對視好一陣後，強壯哥布林總算主動走開。
它轉身走向小弟組成的那一隊。
子壹感到有些意外：「它這是服軟了？」
李默思搖頭：「因為你變強了。不過不要鬆懈，如果你再一次變弱，它隨時可能恢復從前的模樣。」
「先師說得對，你要多聽先師的話。」老哥布林抬手，撫摸了幾下子壹的後腦勺，又轉頭看向李默思：「先師啊，以後子壹就交給你了。」
李默思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
子壹看了一眼祖母，又轉頭看著那些往更地中澆肥水的哥布林。
其中最顯眼的自然是肥仔貪肉。
它澆起肥來跟玩水似的，拿木碗一舀便直直潑了出去。
不怎麼均勻。
李默思對子壹說道：「現在有了人手犁地的話，你可以讓施肥的人手去追著犁地的人手施肥。把肥水澆到犁出來的溝裡面去。」
那溝要比地表更接近種子。
子壹明白過來：「先師說的有道理。」
說完，他開始對著哥布林們吱吱哇哇下達新命令。
負責澆肥的三隊哥布林集合起來，其中兩隊改變了施肥方法，追著犁地的兩隊去澆，只剩一隊繼續在各處施肥。
集合的動靜吸引了犁地隊伍的注意。
不過它們不在意。
但隨著第一碗肥水澆出，就不由得他們不在意了。
換過好幾輪，已經開始無力的扁頭一下子跳了起來：「哇！貪肉，你往我們這裡澆糞水幹什麼？」
「這是魔法泥土水！」貪肉糾正了扁頭的說法，「按照首領的說法，把魔法泥土水澆溝里，離種子更近！」
什麼澆溝里。
這不就是追著它們澆嘛！
雖然這群哥布林願意犁地了，但不代表它們的觀念轉了過來。
特別是強壯哥布林，它可是聽人類親口說這是釀造屎的！
總不可能是小弟騙它吧！
啪——
老獨眼又澆出一碗肥水：「快點犁啦！犁快點就澆不到你們身上了！」
聽到這話，拉犁的哥布林趕緊快了幾分。
見到哥布林們按照安排工作，李默思便沒事可做了。
他把聖女從北邊的坡上給拉了過來。
聖女的小手有點不乾淨，莫名沾上了少許泥土，但李默思暫時無視。
因為他發現【樂山水】找到了新的行蹤。
【發現小型野獸腳印（新）！】
【發現大型野獸腳印（新）！】
【發現大型野獸路徑（新）！】
雖然不知道新的大型野獸具體是什麼，但夠吃就行。
至於小型野獸，他直接無視了。
最近的野豬都在山下，小型野獸都不夠出去一趟的油費。
而現在，樂山水也給出了更多地形信息。
比如這座山的東南和西北方各連著一座山。
李默思仔細打量地圖每一處，帶著聖女慢慢返回洞穴邊。
由於他看得太認真，返回時夕陽都逐漸落下，哥布林們都已經把力氣使完了。
此刻，兩支犁地的隊伍都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田地邊上也躺了一堆哥布林。
子壹獨自端著碗大喊：「快點啊！就差一點了！」
李默思問到：「怎麼了？」
子壹搖頭：「就差一點就把這一塊犁完了，但是一個個都沒力氣了。」
李默思向著耕地看去。
說是差一點，其實就眼前一片地都還剩四分之一左右。
首領和長老不可能親自犁地的。
李默思看向聖女。
「唔？」
老哥布林的木杖砸在板結的土地上，讓聚集在田地邊上的哥布林們安靜下來。
子壹一手扶著犁，開口喝道：「別想不幹活就吃飯！」
他扶著的是一把輕型犁，這種犁並不能翻土，只能用來劃開土壤。
但由於這個時代本身沒什麼深耕需求，反倒是被用得較多的。
最棒的是，它只需要一頭牲畜就能拉動，即使沒什麼錢的人家也用得起。
即使沒有牲畜，自己拉也不是不行。
在李默思的記憶中，這也是它能成為主流犁的主要原因。
現在，以強壯哥布林為首的17隻哥布林就要做這件事。
強壯哥布林抬頭和子壹對視，一臉不服。
他的小弟們卻看著各處，顯然對這句話本身說不出什麼。
而那五隻並非強壯哥布林小弟的哥布林從隊伍中走出，它們低著腦袋走到輕型犁旁邊，打算抬著犁進田地。
子壹抓住了最近的一隻哥布林：「扁頭，好好干。今天晚上多吃些肉。」
這隻哥布林的後腦勺是扁的。
這讓它的臉看起來有些寬又圓。
原本低著頭的扁頭一下子抬起頭來，面帶高興：「是，謝謝首領。」
旁邊的哥布林們也抬起頭說謝謝。
變化來得太快，但李默思理解了大概情況。
他覺得，如果這種事發生在子壹身上，這時候應該更羞愧了才對。
相比之下，這些哥布林就顯得沒心沒肺的。
也正因如此，子壹才能讓它們快速倒戈。
都是好事。
扁頭帶著四隻哥布林抬著輕型犁踩進田地，路過強壯哥布林的隊伍旁邊時，還輕輕拉了一下其中一隻哥布林。
那隻哥布林沒什麼特徵，愣要說就是雙臂比尋常哥布林要長一點。
「長手……」
長手看了一眼扁頭，又看了一眼強壯哥布林，最終還是對它甩了甩手。
扁頭也不多說，把前面的麻繩拉上，開始拽著輕型犁往前。
後面四隻哥布林中，一隻哥布林控制犁，另外三隻或扶著犁或跟著。
犁地是個力氣活，扁頭拉出十幾米就沒了力氣。
它走到邊上扶著犁，拉犁的哥布林則換成另一個。
這引起周圍更多哥布林的注意。
子壹接著看向強壯哥布林身邊的小弟們：「好好幹活就有更多肉，不做就沒有吃的。」
小弟們忍不住小幅轉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明顯動搖。
老哥布林在此刻開口：「沒聽到首領說的？快去犁地！」
「好吧好吧。」
「長老都命令了，也沒有辦法。」
「我不想被電。」
哥布林們發出不滿的吱哇聲，但走得挺快。
看起來它們缺的只是一個台階。
強壯哥布林一下子就瞪圓了眼睛，轉頭看向四周小弟。
居然沒有一個留下！
它們分為兩群。
一群向著扁頭所在隊伍趕過去，一開始就快走，最後甚至小跑起來。
另一群一邊吱哇念叨著，一邊梗著脖子走到子壹身邊，抬起了剩下的一台輕型犁。
它們轉身便和強壯哥布林對上了目光，但還是嘴裡吱哇著什麼東西，繼續硬著身體往田地中走去，假裝一副沒看見的模樣。
這模樣一直堅持到開始犁地了才恢復正常。
但小弟們還是時不時往強壯哥布林這邊偷瞄一眼。
而子壹這邊，失去了小弟的強壯哥布林明顯獨木難支。
它連身板都沒那麼硬挺了。
強壯哥布林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僵硬了。
不幹活就沒飯吃。
放在昨天，長老說這話它都不會當真。
可現在它相信長老真的能做出來！
它的食量本就大，如果不吃食物的話……
「唉。」
對視好一陣後，強壯哥布林總算主動走開。
它轉身走向小弟組成的那一隊。
子壹感到有些意外：「它這是服軟了？」
李默思搖頭：「因為你變強了。不過不要鬆懈，如果你再一次變弱，它隨時可能恢復從前的模樣。」
「先師說得對，你要多聽先師的話。」老哥布林抬手，撫摸了幾下子壹的後腦勺，又轉頭看向李默思：「先師啊，以後子壹就交給你了。」
李默思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
子壹看了一眼祖母，又轉頭看著那些往更地中澆肥水的哥布林。
其中最顯眼的自然是肥仔貪肉。
它澆起肥來跟玩水似的，拿木碗一舀便直直潑了出去。
不怎麼均勻。
李默思對子壹說道：「現在有了人手犁地的話，你可以讓施肥的人手去追著犁地的人手施肥。把肥水澆到犁出來的溝裡面去。」
那溝要比地表更接近種子。
子壹明白過來：「先師說的有道理。」
說完，他開始對著哥布林們吱吱哇哇下達新命令。
負責澆肥的三隊哥布林集合起來，其中兩隊改變了施肥方法，追著犁地的兩隊去澆，只剩一隊繼續在各處施肥。
集合的動靜吸引了犁地隊伍的注意。
不過它們不在意。
但隨著第一碗肥水澆出，就不由得他們不在意了。
換過好幾輪，已經開始無力的扁頭一下子跳了起來：「哇！貪肉，你往我們這裡澆糞水幹什麼？」
「這是魔法泥土水！」貪肉糾正了扁頭的說法，「按照首領的說法，把魔法泥土水澆溝里，離種子更近！」
什麼澆溝里。
這不就是追著它們澆嘛！
雖然這群哥布林願意犁地了，但不代表它們的觀念轉了過來。
特別是強壯哥布林，它可是聽人類親口說這是釀造屎的！
總不可能是小弟騙它吧！
啪——
老獨眼又澆出一碗肥水：「快點犁啦！犁快點就澆不到你們身上了！」
聽到這話，拉犁的哥布林趕緊快了幾分。
見到哥布林們按照安排工作，李默思便沒事可做了。
他把聖女從北邊的坡上給拉了過來。
聖女的小手有點不乾淨，莫名沾上了少許泥土，但李默思暫時無視。
因為他發現【樂山水】找到了新的行蹤。
【發現小型野獸腳印（新）！】
【發現大型野獸腳印（新）！】
【發現大型野獸路徑（新）！】
雖然不知道新的大型野獸具體是什麼，但夠吃就行。
至於小型野獸，他直接無視了。
最近的野豬都在山下，小型野獸都不夠出去一趟的油費。
而現在，樂山水也給出了更多地形信息。
比如這座山的東南和西北方各連著一座山。
李默思仔細打量地圖每一處，帶著聖女慢慢返回洞穴邊。
由於他看得太認真，返回時夕陽都逐漸落下，哥布林們都已經把力氣使完了。
此刻，兩支犁地的隊伍都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田地邊上也躺了一堆哥布林。
子壹獨自端著碗大喊：「快點啊！就差一點了！」
李默思問到：「怎麼了？」
子壹搖頭：「就差一點就把這一塊犁完了，但是一個個都沒力氣了。」
李默思向著耕地看去。
說是差一點，其實就眼前一片地都還剩四分之一左右。
首領和長老不可能親自犁地的。
李默思看向聖女。
「唔？」